凡煙小說

☆、大結局(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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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壞處,如今,他手頭上的人脈和關系也絕對不亞於錢慕錦當初所掌握的那些了,人總是向往更好,現在就是一個機會,只是唯一遺憾的是,他現在只想要帶著全部盡快些回去。

齊承嗣無所謂的搖搖頭,說道:“這個我倒是沒有什麽擔心的,他既然喜歡便去做吧,不過,以我看來這件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錢府的那個穆子宴不是已經追過來了嗎?如今我們也不應當小看這件事情了,當日的事情尚且還留著一個毒瘤在這裏,即便我想幫忙也不過是有心無力,自己想要的東西還是自己努力的去得到,這樣才有意義。”傅老先生聞言,笑出聲來:“公子所言甚是。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傅老先生的話沒有說完,齊承嗣已經作出了結論:“他想怎樣便怎樣吧,我看他要當真也是憋的太久了,如今給他一個機會,就算後面有什麽麻煩,他能夠一定解決,也是一個表態的方式,我倒是十分期待,他要用什麽法子來為這個女人討回公道……”小院當中靜默了幾分,幾個男人都紛紛笑了出來。

周亦琛自然知道自己應該以誰為中心,所以當這邊提出了消息之後,他立馬就向傅老先生那邊傳了消息過去,而傅老先生這邊得知了這個消息後齊承嗣大笑出聲:“看來,這小子當真是等不及了。”傅老先生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淡淡道:“公子,這樣做,當真不會引起旁人的揣度嗎?畢竟錢府在臨城之中還是有一定的地位的,他……如今剛剛出現,身份什麽的都尚且有些尷尬,忽然間就籠絡了錢家的話,未免遭人詬病。”

周亦琛知道這話說的有道理,可他現在自己也是一堆事情要去處理,沒有心情與他多說,人已經安置下來,就不會再有危險,他也算是放下心來了。

周亦琛沈默了一會兒,方才點點頭說道:“你的消息已經散出去了,就算要傳消息過來也不是馬上傳過來,否則不就顯得太假了嗎?不過你放心,後面的事情都已經有了最妥善的安排,只要回到長城之中,順利地將最後的問題解決掉,那麽往後應當都不會再有什麽麻煩了。”對面的男人聽到這話,不禁覺得好笑,往後有沒有麻煩,誰都說不準。現在說這些話未免還太早了。

“既然你出來了,皇上沒有要趕盡殺絕的心思,那你就應當好好的,將這些關系處理掉!可你現在,身份都還沒有安置妥當就要作出這樣的決定,讓外人看去了他們又會怎樣想?”面前的男人淡淡一笑,說道:“誠如你所說,當日我連死也不怕,如今我還有什麽好怕的,既然還活著,想要什麽就應該拿到手中,不是嗎?”這一番話,讓周亦琛徹底的無語凝噎,這的確是他一貫的作風,也是他的風格,這麽多年來,無論經歷生還是死,他都是同樣的淡定,也實在是叫人佩服,兩人沈默了一會兒,對面男人淡淡道:“傅先生府中沒有消息的傳來了嗎?”

對面的人倒也淡定的很。說道:“我自有我的理由,要將人接過來,至於你們,完全不必在這方面擔心。”周亦琛立刻道:“可是你現在剛剛出現,消息很快就會傳到皇城,將牽一發而動全身!你現在的任何決定都是十分關鍵的,當年你既然這麽做了,就應當知道你的存在至關重要!現在你現在又出來了,那你也應當知道你意味著什麽!”

穆子宴心中自然是不爽快的,畢竟周亦琛已經有了搪塞他的苗頭,可是現在他總不能讓周縣令丟下肅王殿下,將這件事情繼續到底。所以從縣衙當中出來,他自然也是不爽快的,然而,在周亦琛府中住下的這位肅王殿下,也沒少讓周亦琛感到頭疼。“你說什麽?你要去將人接過來,你有沒有搞錯?”周亦琛質問著眼前的人,可是眼前的人淡定萬分說道:“不錯,我就是要將人接過來。現在人在他那裏,要接過來也不過是片刻的時間。”周亦琛氣笑了:“什麽叫你想接過來就接過來,人家叫人帶走那是名正言順,可是你的名不正言不順。還想將人接過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穆子宴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當他作出了決策之後,很快就去到了縣衙找到周亦琛,想要將養濟院的事情進一步的解決掉,周亦琛並沒有要將這件事情拖延的意思,雖然府中多了一位肅王殿下,但是這也更加使得養濟院的修建不得再耽誤。看到穆子宴這樣著急,周亦琛淡笑道:“能看到穆公子有這樣的積極性,本官也十分欣慰。不過這一次,流民當中有新來的一波,身份也尚未查明。所以在養濟院修建之前,還需得將這件事情查明一番,希望穆公子能夠明白,牽線正是打仗之時,這個時候,城中無論是誰混進來,都是十分可疑的,所以,在安頓他們之前要將他們的身份弄清楚是必不可少的。希望穆公子能夠體諒一些。”

不得不承認,穆子宴對錢府的這兩個的容忍程度已經要到了一個極限,而府中這樣咄咄相逼,無非是希望他盡快回去,能與錢珍珍落實名分。可是穆子宴的心根本就不在那裏,他只想將這裏的人帶回去,所以現在對他而言也不算是真正的輕松,畢竟還有很多麻煩要解決。

心腹聞言,也不免沈默道:“可是現在肅王殿下被周縣令請到了縣衙之中,建設養濟院的這件事情又有所延後呢?如今我們從錢府來到這裏,已經有了許多日了,府中也寄來了好幾封信,似乎是催促著公子快些回去。只怕在這裏再耽誤多久……”心腹說到這裏,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因為穆子宴的表情已經十分難看。

“公子,這當中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穆子宴的心腹將這些報告了之後,不能提出一些疑問。穆子宴沈默片刻後說道:“這件事情的確也會有一些關系,不過這些都多半都是養濟院的事情之外的事情,我們不了解,那麽就與我們無關。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將有關於養濟院的事情全部解決掉,然後盡快地打道回府。”

周亦琛會這麽緊張,絕對不僅僅會是因為他個人的自作主張,但凡有關於皇位和親兄弟的關系?自然是十分尷尬的!可是,如今皇上已經登基,親兄弟找到了,周亦琛就能夠這樣大大方方地將人好好招待著,當時的宮鬥一定有著十分覆雜的內情。而皇帝對這份兄弟情必然還十分的看重,否則周亦琛不會這麽大膽,身為皇城之中宰相之子,能有這樣的決策。

這位肅王殿下為人所知的並不多,可是他的身份卻是真正的尊貴!他與當今的聖上是真正的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可是如今當今聖上已經登基,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卻成為了流民,這件事情總是讓人有些覺得蹊蹺,於是,大家對這位肅王殿下的好奇也就越來越多。穆子宴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這個消息,並且派人出去打聽了一番,這個肅王殿下的出現,就可能又會帶來一些意外。不知怎麽的,他總覺得有些不安。然而派回來的人出去打聽了一番,得到的消息僅僅只是有關於肅王殿下被發現之後,很快就被周縣令請到了府中好生安頓著,內外的禁令也十分嚴格,沒有人能夠輕易地窺探到有關於肅王殿下的一切。

因為前方打仗,所以不斷有流民湧到養濟院當中。所有人一直都以為這件事情的發生唯一變化的就是有關於養濟院擴建的一些相關事宜,可是誰也沒有想到,當這批流民湧現到千穗縣中之後,竟然引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風波!而這風波不是別的,正是當今丞相之子在千穗縣中做縣令的周亦琛周公子,竟然無意之間在流民當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而這個身影,當然是誰都沒有想到的,他便是在前幾年宮亂中,在火場之中銷聲匿跡的肅王殿下。

娘,我知道了!”

錢珍珍雖然有些情緒,錢夫人聞言之後,沈默了片刻,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你想怎麽辦?”錢珍珍目光一亮道:“我想要去找他,既然他總要回來的,那麽早回晚回,我當然寧願他早回一些!娘,我想去找他!將他一起帶回來!”錢夫人沈默片刻,沒有說話,然後才點點頭說道:“這樣也好,家中也不可沒有男人,你早去早回,路上多帶些人,註意安全,明白嗎?”錢珍珍立刻面露喜色:“

錢夫人的一番話無疑是最好的安神劑,讓錢珍珍瞬間就精神了,她看著自己的錢慕錦,沒好氣道:“我也跟他說過好幾次,若是有機會便成親,可是他總是拿國喪來敷衍我!娘,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他為什麽會對那個賤人動手!不過是因為,我們在一旁攛掇著他,他自己也存著一分怨氣,現在好了,指不定他老早就已經後悔了,你說過男人在外頭總會出些事情的!他現在去了多少日了?就算是再忙,我們送過去的信書信也應當有回應了吧,雖然你這麽說,可是我心裏還是不放心。”

錢夫人冷笑一聲,說:“你這是在著急些什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錢府的所有東西都拽著我們手裏,他穆子宴也頂多是為了我們四處奔走的一條狗而已,你喜歡他想要將他拿到房屋裏來,做一個上門夫婿,娘已經不想說些什麽了,好歹是自己手底下的,總比弄一個不知根,心懷歹念的要好!他現在四處奔波,那是在忙生意,可是錢府終究才是他的家,這裏的一切他能拋得下嗎?如果他拋舍的下,當初就不會對那個賤人動手了,你現在盡管把一家主母的做派擺回來,國喪期間一過,娘自然會為你們打點,提早將婚事給辦了,即便沒有大張旗鼓的婚事,名分也應當定下來了!”

錢夫人走進房間,看到屋內淩亂,女兒在那發著脾氣,還一個個都不敢說話。頓時就明白錢珍珍又是在發脾氣了,她將心中的怒氣平了平,走進房間,對錢珍珍怒喝道:“你這又是在做什麽?娘已經跟你說過,你這脾氣也應當收斂收斂了,就你這脾氣,別說是子宴受不了,你娘都看不下去了!”這一句話成功的刺激到了錢珍珍,她猛地望向自己的錢慕錦,厲聲道:“娘,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是你的女兒!你現在,還替他說話嗎?究竟是誰過分一些?他已經離家多少天了,有沒有送過一封兩封信回來?他到底心裏有沒有我這個未婚妻!?”

“吃吃吃!吃什麽吃!人都沒有回來,一個人有什麽好吃的?”她在屋裏發著脾氣。外面一個人冷的聲音傳了進來:“你這又是在鬧騰什麽?”

“小姐,您吃點東西吧。這東西已經送來好幾趟了,涼了幾次,您吃一些公子,他過幾天就會回來了。”貼心的丫鬟勸導著錢珍珍,可錢珍珍看著那些飯菜,更加覺得一個人吃飯實在是無聊,況且這一次穆子宴出遠門讓她著實放心不下,拍了好幾封信送出去,一封都沒有回過來!此番,丫鬟在旁邊善意的勸解,也只是換來她心中的憤怒,擡手一掃便將那些飯菜全都掃到了地上!

時間已經不早了,小小的宅院當中,穆子宴的怒氣持續了很久,而在另外一個地方,相隔千裏的,錢府裏也並沒有就此安生下來,穆子宴已經離開很久了,自從他去了之後就沒有傳回來什麽消息,雖然走之前已經說好了是要去一個縣城當中做生意,可是錢珍珍自從在婚事取消之後,就從來沒有一天安生過。

然而穆子宴在離開房間之後,也並沒有就此就舒坦下來,他將自己房間當中的所有東西砸了個稀巴爛,行胸腔之中滿是怒火,可是卻又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方法來將其發洩出來,只能一味的發著脾氣。外面的下人們站在外面,誰也不敢動,更加不敢敲門去打探一下公子在做什麽,只能一個個擔驚受怕的守在那裏!

最終,穆子宴還是起身離開了錢慕錦,他就站在床前看著她,錢慕錦倒在床上,因為身上還有沒有完全解開的繩子行動並不方便,穆子宴看了她兩眼,轉身就出去了,可是就在穆子宴出去沒多久。就湧進來了一批丫鬟,將錢慕錦重新捆綁起來,錢慕錦如今已經沒有了掙紮的必要,她很懂得在任何時候以最好的方式保護自己,現在,以她的真正實力,要跟穆子宴硬碰硬的話,那只能是自己傷的體無完膚,所以她現在的冷靜,只是為了尋找一個更好的方法來讓自己解脫出來。

錢慕錦有一個小動作便是伸手去觸摸手腕上的鏈子,並非是因為有什麽情感因素在裏頭。只是這鏈子自從她醒來之後代替了原來的錢慕錦,就一直戴在她的手上。她想事情的時候總喜歡摸點東西,這鏈子變成了一個首選。而後她就發生了意外,這鏈子也不知道丟到了哪裏。現在來看,想必是當時被穆子宴撿到了,一直帶在身上,如今也算得上是物歸原主了。

錢慕錦句句狠厲,根本不留半點情分,然而,穆子宴的所有熱情都像是當頭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整個人都冷靜下來!他渾身一僵,就這樣趴在錢慕錦的身上,沈默了好久好久。這一次,錢慕錦沒有再強迫他離開,更沒有說出狠厲的話語,他只是沈默。不知道過了多久,穆子宴終於撐起上半身,兩只手撐在她身邊,靜靜的看著她。錢慕錦絲毫不畏懼的回視他。兩人就這樣對視著,一時之間竟然誰都沒有說出話來。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錢慕錦忽然覺得手腕一涼,他順著那觸感望了過去,就見一條手鏈忽然又重新出現在了她的手腕之上。穆子宴的神情忽然間就變得近乎癡迷而虔誠,他慢慢地將藏在身上許久的那條鏈子又重新戴回了錢慕錦的手腕之上,並沒有再像剛才那樣禁錮著她。而錢慕錦也沒有急著將他推開,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幫她把鏈子帶回去。

“穆子宴,你到底想怎麽樣?先前殺我殺不成,如今就想辦法來這樣對我嗎?穆子宴,你信不信你再繼續這樣下去,我馬上咬舌自盡!”

穆子宴接連不斷地吻著她,唇瓣從她的耳後游移到脖子上。錢慕錦被他束縛著,根本沒有辦法好好的掙脫開來,只能一味的跟他打心理戰。可是穆子宴似乎已經等了太久太久,此時此刻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停下來,錢慕錦身上仿佛有一股讓人著迷沈醉在其中的味道,讓他難以自拔,也是因為這種沈迷,讓他即便是在她發生意外之後,又怎麽樣都不敢相信她已經死了的事實。她明明是那麽強悍的一個人,得理不饒人,又那麽霸道!諾大的一個錢府都在她掌中掌控著,她怎麽可能就這樣輕易的死去?帶著這樣的執著,他一直在不斷的尋找她,如今找到了她,卻發現她已經是別的男人的妻子!這叫他如何接受?”

“穆子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現在在幹什麽?你不是很恨我嗎?你不是想殺我嗎?為什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穆子宴!”錢慕錦厲聲呵斥,然而穆子宴在這一刻就像是忽然發了狂一樣,一把將她身上的繩索全都扯斷,抱著她就這樣丟到床上!錢慕錦說不慌是假的,她終究只是一個女人,沒辦法真正在這個時候都坦然面對,雖然說從前她也有過很多男人,可那畢竟已經是上一世的事情,在這一世她就從沒想過還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錢慕錦聽到這話的時候笑出聲來:“穆子宴,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穆子宴忽然湊上前來,一把將她抱住,錢慕錦本能的生出了幾分厭惡的感覺,可是她現在自由受到禁錮,根本沒有辦法掙脫開來,只能感受著男人有力的雙臂將她緊緊抱住,慢慢的,她開始感覺到耳畔有一些濕了棲息在流連著……

穆子宴看著被捆在椅子上的人,眼神中竟然露出了幾分迷茫的姿態。他就這麽靜靜地盯著她。錢慕錦絲毫不畏懼的回瞪他,淡淡道:“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穆子宴伸手握著她的臉,語氣有些迷茫:“大小姐,有時候子宴實在是很困惑,究竟什麽時候才能看到你驚慌失措的樣子,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殺你,不忍心殺你?你今天已經變成我的階下囚,被困在這裏,竟然還能露出這樣的神情來,我真的很好奇究竟什麽樣的事情才能真正的把你給擊垮!能讓你心甘情願的依附到身邊的男人身邊!讓他們為你撐起你自己去苦苦的打拼得來的一切……”

這一點,從她在經歷了那些事情依舊活下來,而穆子宴還在親自尋找她的時候,她就已經能猜到了,可是猜到了又能怎麽樣呢?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錢慕錦。錢慕錦早就已經死了,她是另外一個人,無論從前錢慕錦和他有什麽樣的瓜葛,那都是從前的事情。現在她根本沒有打算要和她解釋這些,既然解釋解釋不清楚的話,那麽又何必胡亂給自己添亂呢?如今面對穆子宴這個樣子。錢慕錦也只能默然相對。若是有日她能出去固然是好,可就算是出不去,也不算是什麽憾事了……

穆子宴沒有離開多久就,回到了行館之中,而當他回到房間的時候,錢慕錦已經被他捆在了椅子上,她冷冷的看著穆子宴,卻並沒有透出害怕的神色,見到他進來,眼神全無半點情意:“怎麽?代替我做這些事情你就這麽開心?”穆子宴走到錢慕錦面前,單膝跪下,伸手撫了撫她的臉:“大小姐,子宴不一定能比你做得更好,但一定能比你做得更快。只要我們將這裏的事情全部做完之後,就可以回到錢府了!”錢慕錦沒有避開他,並非是因為不想避開他,而是他在飯菜中下的迷藥劑量實在是不輕,此刻她早已經失去了自由行動的能力,只能任由他擺布。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錢慕錦心裏十分的清楚,穆子宴不會對她怎麽樣。

“現在,即便是我家大小姐不在,這件事情由我來處理依舊是綽綽有餘,大人盡管相信草民,若是草民辦事不利的話,甘願接受懲罰。”穆子宴將話說到這個地步上,即便是打斷了周亦琛的話,周亦琛也無話可說,最終只能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的話,本官……拭目以待……”

穆子宴了然的點點頭,說道:“既然是這樣,我等自當傾盡己力來助大人安撫流民。”周亦琛想了想,說道:“不知,錢小姐如今怎樣了,畢竟這件事情一開始就是由她來主持……”

楊家作為一個領頭之人,在這麽多年也攢下了不少的關系在這當中,穆子宴看著這裏一派和樂的場景,不由得笑了笑,上前拱手一拜:“周大人為何這麽急?將我們所有人召集過來?”周亦琛現在有太多事情要處理,只能說道:“昨日又有一批流民忽然湧了進來,他們來得十分匆忙,地方也沒有安頓好,所以本官認為現在應當立即將養濟院修建起來,各位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本官自當感激不盡。”

就在第二天,又有一大批流民湧進了城內,這一批流民來得十分匆忙,樣子也比之前的要更加慌張。如今戰爭也進行得越發的深入,所以殘酷之下,流民受到的傷害程度更大,也不是不可理解,周亦琛從一大早開始就已經組織了縣衙當中的衙役們前去安撫流民,然而,流民數量越來越多,養濟院早已經爆滿。而之後破損的地方也沒有能盡快修建完成,無奈之下,周亦琛只能提前了有關於養濟院的計劃。得知這件事情之後,周亦琛很快將所有商人召集起來。當中自然也包括穆子宴。穆子宴來到這裏的時候,周亦琛已經與其他許多商人開始協商這件事情了。

其實在養濟院的籌備過程當中,前線的戰爭從未停止之過,從之前的收集糧食到此刻的流民離散,戰爭所帶來的災害已經越來越明顯了,這段時間一直不斷地有流民從外面用漸進片城當中,可是這些流民越來越多,都是從戰場上混過來的,於一城的縣令和決策之人來說,既不可能將流民全部關在外面,也不可能全部接納,畢竟如今是非常時刻,若是這個時候若讓什麽奸細混入進來的話,那麽事情就會變得十分覆雜,也許會影響到前方戰場作戰也說不準,於是怎麽安撫變成了一個不可忽視的問題。

等到一行人將這信函的內容都看明白之後,周亦琛目光望向齊承嗣,似乎是在等候者齊承嗣給出的指令,齊承嗣依舊是一身華貴妝容坐在那裏,雙手攏在袖中,淡淡一笑,說道:“看來,這個穆子宴當真已經十分著急想要掌控全局,這個時候能讓他有一些警醒的地方也不錯。”說到這裏,周亦琛就已經明白,齊承嗣要有什麽樣的行動了……

殊不知,彼時周亦琛的府中也來了幾位貴客,周亦琛忙於招呼,對楊天勤送來的這封信函並沒能在第一時間之內拆開掉,倒是齊承嗣和傅老先生聽聞是楊天勤送來的書信,淡淡道:“你還是先將這東西看一看吧,如今正是關鍵時刻,不要誤了正事才好。”周亦琛這才立即命人將楊天勤送來的信函拿了過來。

但是,楊天勤也不是完全被動,雖說他現在並不方便送消息去到宋家那邊,可是他與周亦琛之間還是可以有正當的往來,所以在回府沒有多久,他就立刻派人去送了一封書函給周亦琛。

穆子宴做事有錢慕錦的幹練利落,在楊天勤來了之後,他直入主題詢問起了有關這一次修建養濟院的事情,楊天勤知道穆子宴的目的,而他也得有自己的任務。所以在公事之上,兩人都沒有含糊,對於如何展開當日的一系列任務,要如何將各個商人籌集的銀錢集中起來,更加關於以後修建當中的選材用料以及工人方面,兩人都協商了很久很久。這一商量便商量到了天黑,穆子宴笑著請楊天勤留下來用飯,楊天勤卻禮貌的拒絕了,穆子宴並沒有多說,只是在楊天勤離開之後,他派人跟了出去,而楊天勤也不傻,穆子宴是什麽人,只要相交幾句就能夠知道是什麽樣的人了,所以,他也留了一分防備,從小院中出來之後,直到回到家中,也並沒有提出有關於要通知宋家人的事情,而今他已經十分確定穆子宴的確是取代了錢慕錦所有的工作內容,只怕是要將她完全與其他人隔絕開來。

錢慕錦因為宋怡的關系找了楊家來作為最大的助力,所以楊天勤成為了對所有事情最為熟悉的其中一個,所以當楊天勤被錢慕錦請到了行館之中時,他第一時間通知了宋家兩兄妹。而當他趕到行館的時候,穆子宴早已經在行館當中等候著他,楊天勤在宋怡那裏已經知道了有關於錢慕錦的事情,所以這一次來行館也是格外的小心,見到穆子宴這樣客氣,他也拿出了一個生意人的態度來與他相交。

而另一邊,穆子宴雖然接管了錢慕錦手中所有的事情,可是如果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毫無了解的話,他依舊沒有辦法將這件事情妥善的解決,所以在將錢慕錦控制之後,他很快的就了解到了這一次修建養濟院的所有細節問題!

宋家二老看著三個孩子變成這樣,終究沒有再說什麽,對他們來說,現在唯一的好消息事錢慕錦還留在這個地方,然而,最大的壞消息就是她極有可能已經被穆子宴禁錮住,如果周亦琛都無法再成為他們的一個支柱,成為他們用以來打擊穆子宴的力量的話,那麽,他們必須來尋找另外一股力量救下錢慕錦!

宋光在這一陣沖動之後,終於冷靜了下來,他聽著弟弟說的這些話,細細一想也能想出其中的道理來磨了。他點點頭說:“你說的對,穆子宴既然要代替阿錦來做這些,那他就沒有辦法全天候的監視著她,只要我們知道阿錦在哪裏,能夠見到她的話,她就一定會想出辦法來為她解困!”“所以我們現在根本無能為力對不對?”原本已經看開了,可是很快,他的話語漸漸無力起來。手上的東西也掉在了地上,整個人都顯得頹廢至極,這句話也讓宋勵和宋怡都跟著沈寂下來,不錯,安慰是一回事,可是事實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們的確是沒有辦法徹底救出錢慕錦。現在之所以這樣平靜,也不過是無濟於事的,就算他們再冷靜沒有辦法,依舊還是沒有辦法……

一家人全都在全部,宋光握著刀的手已經爆出青筋。可是漸漸的。他還是冷靜了下來。手中的刀被宋勵去了過去,這樣一場鬧劇也算是平息下來了,宋家二老看到這個陣仗,早已經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宋勵看著宋光。嚴肅道:“大哥,現在就算是想要有所行動,也不應當這個樣子,雖然周大人給我們送來的情報也告訴我們,他如今似乎是有些無能為力,但是這並不代表事情就已經結束了!穆子宴既然要代替大嫂來主持這些事情,那就代表著他對大嫂這邊的監管一定會放松,既然有所放松的話,就是我們的機會!凡事總會有不同的解決方法,只要換個角度來看,自然就會看到新的希望!”

聽到聲音的宋家二老和宋怡都跟著趕出來,宋怡見到這個陣仗,嚇了一大跳,沖上去一把將宋光拉住,大喊道:“大哥,你這是做什麽?二哥說的對,你現在根本不應該這樣沖動!就算你這樣過去也只會被穆子宴的人給收拾一頓!如果你真的夠在乎大嫂的話,就應當像大嫂所期望的那樣不胡作非為,否則你讓大嫂作出這樣的決定,變得完全沒有意義!”不只是宋怡和宋勵,連宋家二老也不願意看到宋光這個樣子,他們愁苦著一張臉,連連附和:“是啊,老大,你不要這樣沖動!沖動,並不能解決辦法,錦娘是個懂事的孩子,她這樣做一定是為我們好,你不要這樣……”

宋光一把推開宋勵,大吼道:“那我現在還能做些什麽?錦娘被他禁錮著,什麽都做不了,我們只能在這裏幹坐著看她被他帶走嗎?二弟,你是書生,你以後要走仕途,你大可不必和我們摻和在一起,這件事情由我來承擔,我必然要將錦娘帶回來!”

“大哥,你這是要幹什麽?你別沖動!你這樣沖動下去根本就是無濟於事!大哥,你冷靜一點!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你沖出去將穆子宴給一刀砍了,你也沒有辦法將這件事情繼續解決掉,相反,你搭進去的還要更多!你忘記大嫂為什麽會離開了嗎?她為的就是不希望我們為這些事情有什麽損失!你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是辜負了大嫂所做的這一切。無論如何,你絕對不能做出這樣沖動的事情!”

一家人頓時陷入了一片焦慮當中。其實宋家二老並不討厭錢慕錦,尤其是宋老爹,似乎更加欣賞這樣的女子成為自己的兒女。可是現在即便是後悔也已經晚了,宋大娘哭得眼睛都紅了,她說道:“錦娘這個孩子為什麽這麽想不通,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們為什麽要瞞著我們呢?”宋怡看著錢慕錦,也只能無奈道:“娘,這些事情就算是告訴你們,你們又能做些什麽呢?不告訴你們是為了讓你們不擔心,可是你們這一次讓大哥……”宋怡說到這裏的時候沒能再說下去了,而就在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躁之聲,宋勵的聲音一道一道傳了進來——

穆子宴代替錢慕錦來解決養濟院的事情很快就通過周亦琛的消息,讓宋家和傅府這邊都得知了。齊承嗣拿到周亦琛的書信之時,沈默了許久,一旁的心腹見到他愁眉不展,不由得問道:“公子,可是這件事情有什麽不妥嗎?”齊承嗣搖搖頭說道:“不錯,非常不錯,看來這件事情並沒有這麽好解決。逗留在府中的這位崔召娣姑娘,好生招待著,若是有什麽機會的話,從她口中套取一些消息。”心腹點點頭說道:“屬下明白!”而另一邊,得知這個送消息的宋家人再也淡定不了了,宋家二老到了現在終於明白這個穆子宴並不是什麽好人,在宋怡焦急的解釋之下,他們也知道了錢慕錦的遭遇。

只可惜她也僅僅只是放下了戒心而已,她是錢慕錦帶出來的丫鬟,自然是比旁人要更加敏感和細心,現在她本身也沒有地方可去,只能在這個地方暫時留下來。至少還是留在懷山村千穗縣,還能和錢慕錦他們取得聯系,得知他們的動向,這樣想著,氣氛也得到了一些緩和!齊承嗣溫柔起來十分迷人,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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