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又逢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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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幾天,夏嬋總是無精打采的,壯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湊到她面前:“發生了什麽不幸的事情?說出來讓大家夥樂一樂唄!”

夏嬋今天又穿回了休閑褲和一件中性的T恤,一臉懨懨:“昨晚因為一只蚊子沒睡好。”

設計部的小張正巧送來資料,聽完了問丫丫:“就因為這個?”

丫丫想了想:“一只蚊子就是一只轟炸機,有時候就是能炸毀了整個晚上的睡眠。”

夏嬋倒是真的沒睡好,然而並非因為蚊子,自從秦子矜重新出現在她面前,她就常常做夢,那些曾經的淚水和歡笑再一次攪亂她的心神,讓她夢中都不得安寧。

其實一直以來,她都沒能擺脫秦子矜的陰影,每當她翻開雜志,打開電視,點擊手機,或是面對電腦,秦子矜的名字時不時就會出現在她面前,都被冠以名校學子、年輕總裁的頭銜。

他身著西裝、英俊挺拔的身姿出現在電視臺的采訪錄像中,他溫和的笑容出現在一些商業周刊的封面上——真是陰魂不散!

而如今,當他活生生出現在她面前時,她表面上波瀾不驚,心裏面仍然翻江倒海,他是無意間來到自己所在的公司?還是特意來找她的?他到底是什麽意思?想來看她的笑話嗎?

夏嬋心想自己已經夠慘的了。

正望著電腦發呆,電話鈴響了,夏嬋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錢亦然的聲音:“小嬋,我明天回來,你要不要來機場接我?”

夏嬋聽了只說了兩個字:“再見!” 就要掛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急:“等等……別掛,不來接也可以的嘛,龍庭那邊的餐我已經訂好了,請你吃飯哦。”

夏嬋問他:“你這樣每周乘飛機往返B城和H市,就為了來吃一頓飯,樂趣在哪裏?”

錢亦然也是F大畢業,與夏嬋算是青梅竹馬,錢亦然的父親是M市某聯合銀行行長,與夏嬋父親是老同學。

兩家算是世交,錢父對她們母女一直十分照顧。

錢亦然嘿嘿一笑:“當然不只吃一頓飯,樂趣就是龍庭的大龍蝦和鮑魚飯啊,B城吃不到呢,免費請你吃飯你還這麽多意見。”

夏嬋回答:“沒意見,你請我吃飯我當然沒意見!”

壯壯在邊上,聽到“請吃飯”幾個字,“謔”地從座位上彈起,走到夏嬋辦公桌邊:“哇塞!是不是錢少又要來請飯了?帶上我帶上我。”

錢亦然好像聽到了電話邊傳入的聲音,警告夏嬋道:“千萬別再帶一票狐朋狗友來了啊,我只訂兩人份的餐!”

夏嬋望著壯壯,詭秘一笑:“你放心……就我一個人,就一個。”

龍庭是本城最高檔的食府。

龍庭包廂中,錢亦然一臉頹然地看著從門口陸陸續續進來的一大幫人,大聲抗議:“夏嬋!不帶這樣的啊!說好的一個人呢?”

這個夏嬋,不僅自己白吃白喝來了,還將溪風廣告公司整個創意部的同事都帶了來,連實習生小妹妹們都不放過。

幾個老同事因為跟著夏嬋來蹭了好幾次飯,已經對錢亦然很熟悉了,只有新來的兩個實習小妹不熟悉。

夏嬋安排兩個實習小妹坐在了錢亦然的對面,感到自己十分夠義氣,這樣水靈靈剛從學校畢業的小妹妹可是很受男人歡迎的,讓她們坐在他的對面方便他們眉來眼去。

夏嬋向兩個小妹妹介紹:“這位呢,是我的好哥們,錢亦然,F大畢業高材生,就職於著名的高和金融互聯網公司的,年輕高管,前途無量。”

兩個小姑娘看著桌對面這個年輕英俊的男子,不由得眼睛一亮。

錢亦然無奈地看著夏嬋,這丫頭,一副要抓緊把他推銷出去的樣子,真是讓他極為不爽!

其中一個小姑娘已經朝著錢亦然伸出了手:“錢先生您好,我叫張微,是創意部新來的實習生。”

另一個有些羞怯:“你好,我叫王晶柯。”

錢亦然不得不伸出手去,應付式的跟張微握了握。

原本他安排好的雙人燭光晚餐,卻不得不換了更大的包廂,成了夏嬋創意部的部門聚會。

酒過三巡,夏嬋醉了,眼神迷離地望著錢亦然,還一把扯住了他的領口:“你說……你是不是來找我的?你為什麽要來找我?”

夏嬋距離錢亦然很近,喝醉了酒後身形不穩,身子撲到錢亦然的懷中。

錢亦然被她揪著衣襟,有些莫名其妙:“我當然是來找你的。”

壯壯聽了一下子來勁了:“夏嬋又喝醉了啊!同志們註意了,又有好戲看了,前排出售瓜子花生小板凳!”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朝錢夏二人望去,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錢亦然面不改色,但是耳根已經微微泛紅。

他很清楚,夏嬋每次喝酒後都會胡言亂語發酒瘋。

夏嬋將埋在錢亦然懷中的頭擡了起來,紅撲撲的臉正對著他:“那天我明明看到了……你跟她在酒店裏,她抱著你……你為什麽瞞著我……你跟我說啊,你說了我會自己退出……”

一群打算看好戲的人全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幾個老同事一直認為這兩人之間就隔了一層紙,就等著哪一方先開口把紙捅破,沒想到聽著聽著,感覺到這兩人之前就有感情糾葛。

就這樣聽到了他們的過往隱私,幾個老同事神色尷尬。

只有那兩個實習小妹又是驚訝又是失望,原來這個師姐跟錢亦然之間不僅僅是哥們。

一群人或驚訝或尷尬,卻全都商量好了似的面不改色,埋頭吃起飯來,然後耳朵豎得高高的,仔細聽著夏嬋喃喃自語,生怕錯過了什麽八卦。

錢亦然聽完臉色一白,只有他知道,夏嬋說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個人。原來她一直沒能忘記他!自己守護等待了這麽多年,還是抵不過那個秦子矜嗎?

他無奈地開口:“夏嬋,你喝醉了,我們回去吧。”

一群人在龍庭門前散了夥,錢亦然背著夏嬋,攔了輛車。

夏嬋一路上還在胡言亂語,顛三倒四的卻都是在敘述著與秦子矜的過往。

錢亦然的臉色十分難看。

這輛的士後頭跟了一輛黑色加長轎車。

轎車內的人臉色更難看,他感到很悶,松了松襯衣的領口。

司機老劉從後視鏡裏看到了,關切地問:“秦總,是不是車裏太悶了?我開個窗。”說著便把車窗放了來。

秦子矜點了點頭,沒說話。

黑色轎車跟著的士車在一處居民樓前停了下來。

錢亦然拉著夏嬋下了車。

夏嬋走路東倒西歪、身形不穩。

錢亦然不得已,只能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夏嬋在他的懷中卻一點都不安分,臉上紅彤彤的,笑嘻嘻地用手去摩挲錢亦然的頭發。

“小嬋,你這幅樣子回到家,阿姨又該不高興了。”錢亦然好心提醒她。

“我才不高興呢……我一點都不高興……”夏嬋喃喃自語,前一刻還笑嘻嘻的臉上忽然晴轉多雲,接著陰轉小雨,開始哭訴起來,“你是壞人……你們都是壞人,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嗚嗚嗚……”

錢亦然無語,他知道她說的不是自己,

夏嬋又止住了哭聲,伸手環住了錢亦然的脖子,臉慢慢湊向他,一個梨花帶雨的吻就這樣印在了錢亦然唇上。

夏嬋放開錢亦然後,又將頭埋在了他懷中,整個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錢亦然猝不及防地被她襲擊,脊背一僵,接著滿臉通紅,一想起她此時心中想的並不是自己,又不免感到心中酸澀。

錢亦然無奈地抱著她轉身上樓,在一處門前按下了門鈴。

一個身姿優雅的女人開了門,扶住了夏嬋,不知道她對錢亦然說了什麽,錢亦然只是搖了搖頭,隨後便下樓了。

一旁的黑色轎車中,秦子矜眸光中波濤洶湧,雙手緊緊握成拳。

原來自己苦苦找了五年的女人,身邊一直有另一個男人!

他今晚來龍庭應酬,卻沒想到遇到了夏嬋,更沒想會遇到那個人——那個錢亦然,跟她是青梅竹馬吧?

想到此處,他冷笑。

過了很久,秦子衿才揉了揉太陽穴,淡淡開口:“回酒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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