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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城門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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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老天的玩笑,也許是兩班學生故意為之,最後,兩隊人同時到達了那個岔路口,擠在了一起。

火星撞地球,互不相讓,刀劍出鞘聲不絕於耳,弓弦嘎吱聲響作一片。這個烈日當空的午時,這條以光輝門命名的光輝大道上,竟散發出莫名的寒意,好似突然進入深秋一般,讓無數經過的旅人繞道而行,慌忙走避。

楚鵬站在馬車上,一語不發,目光越過前方的貴族少年,落在了被大群二班學生擋在身後的那個菲利普身上,心底不由一陣驚嘆。

這人一頭微卷的金發,劍眉星目,面容線條分明,耀眼的陽光映照在他臉上,使得他看上去竟如世間最高明的大師傾心打造的雕塑般完美震撼。端坐於雄健的戰馬上,他的脊背永遠保持著筆直,似乎沒有什麽能讓他彎下來。

細看過去,他的目光很溫和,看著兩班紛爭的場面,臉上依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但從他那對清澈的眼眸深處,楚鵬分明感到了幾星異樣的閃爍。

些許驕傲,些許狂野,些許渴望……對勝利的渴望……

菲利普並沒察覺到楚鵬在觀察他,只是偏著頭和身旁的卡羅琳低聲說著些什麽。也許。楚鵬太矮,被前面地貴族少年擋住了吧……

格雷挪到了楚鵬身邊坐下,這馬車頂棚的高度剛好夠楚鵬站直,格雷要站著非彎腰不可,太累,他順著楚鵬的目光看了過去,“楚鵬,在看誰呢?哈,該不是又在對公主殿下發呆吧?”身後珊娜菲雅的目光一下定在了楚鵬背上。尖尖的長耳似乎更筆直了。

楚鵬嘆了口氣,轉回身坐了下來,“唉,格雷。真替你感到遺憾啊。”“你說什麽?”格雷楞了下。

“那菲利普居然比你還帥,看來你以後靠臉蛋吃不開嘍。”楚鵬悠然道。

格雷哭笑不得,說道:“你這家夥胡說什麽呢!”楚鵬嘻嘻一笑道:“要說公主,我們馬車上就有一個可以大看特看,幹嘛還要舍近求遠?”珊娜菲雅俏臉騰的一下紅了。立即轉過頭去望向馬車外,嬌叱道:“誰……誰讓你看了,再看就挖了你眼珠子!”一旁的愛汀和傑莉雅都靠著精靈公主的嬌軀竊笑不已。格雷搖頭嘆道:“交了你這個矮人朋友,簡直是我一生最大的錯誤。”“過獎過獎。”布魯斯特強忍著笑意,來到楚鵬身邊道:“楚鵬,要不要讓他們安靜點。”他話雖如此說,但楚鵬分明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縷不甘之色。笑道:“幹嘛要安靜?大家這次拼死奮戰,剿滅了盜匪,還活捉了這麽多,大半原因不就為了今天這刻?”說著,他拉過布魯斯特。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布魯斯特不時點著頭,臉上顯出幾分興奮地神色,楚鵬話說完,他就立即下了馬車,騎上了匹空馬,拐到了整個隊伍前方。

格雷望了望布魯斯特的背影。失笑道:“楚鵬,你不但不讓他們冷靜點,居然還要去加把柴火?”楚鵬哈哈一笑,說道:“當個紈絝子弟,一直是我的夢想嘛。”布魯斯特已經策馬來到兩方交界處,見他過來,前方的貴族少年紛紛往後退了退,原本擋在最前面地裏斯和菲麗來到了布魯斯特身邊,菲麗低聲問道:“楚鵬他怎麽說?要先避一避嗎?”剿滅紅葉盜匪團時,除了最後一戰,楚鵬一直采取的都是用計偷襲,搞得敵人疲於奔命的方法,才給她留下了楚鵬不喜歡和人硬拼的印象,因而她以為楚鵬是讓布魯斯特來平息事端的。

“這幫賤民,今天就先放他們一馬,等陛下到學園參觀審查地時候,再好好讓他們出出醜!”裏斯有些憤憤地說道。

這次登基慶典裏,格裏菲斯三世有一天的行程就是親臨學園,視察學園的教育工作,這個皇帝對於人才的培養還是非常重視的。而那天,有一個重點項目就是審核六七八三個高年級此次學期試練的成績。

布魯斯特暗笑,心說楚鵬的想法總是那麽千奇百怪,這回你們可又猜錯了。他清了清嗓子,面容沈了下去,盯著前面地菲利普冷笑道:“菲利普,這次你們二班還有什麽話好說?按慣例,馬上全班集體向我們躬身致意,承認你們的無能,現在!”話音剛落,四周一片嘩然。不僅二班的學生怒不可遏,就連他身旁其他貴族少年也驚訝無比。

這的確算是個慣例,以往有三次一班都不得不如此,所以雙方積怨才如此之深。不過就算那三次,也是深夜在學園一處偏僻的樹林裏,應付一下了事。這樣就夠屈辱了,而現在,這大中午地,在王都正西門外的光輝大道上低頭道歉,就算是一群平民,這傳了出去以後在學園裏,以後進入軍隊或者其他部門後,還擡得起頭來嗎?

七十人齊垂首,場面何其壯觀……

“布魯斯特,這可是在王都城門口,楚鵬他……他是這麽說的?”裏斯急道。他覺得如果真這麽搞下去,兩方非得來場真刀實槍的群毆不可。這裏可不是學園的武技訓練場,而是光輝門前。按王都律例,是絕不允許有任何械鬥發生的。維持王都城衛地王都禁衛軍只尊奉格裏菲斯三世,一向執法嚴厲,不管你是不是貴族,更別說一幫貴族子弟了。

布魯斯特直想仰頭大笑,其實楚鵬這般做法更合他性子,他真是被以往這口惡氣憋壞了。自己班級拼不過人家,由於學園的制度和卡羅琳的存在,又不敢用什麽過於陰狠的辦法對待他們。

“惹!能惹多大事就惹多大事,你們終究是貴族子弟,怕什麽?!”想起楚鵬的話,他微側過頭低聲道:“怕什麽,你不想出這口氣嗎?”裏斯呆了呆,神情很快變得興奮起來,用力握了握拳頭道:“嗯!這次非讓二班這群家夥好好出醜不可!”菲利普輕輕擺了擺手,示意班上同學壓下激動的情緒,仍然帶著那一臉溫和的笑容道:“布魯斯特,你憑什麽認為我們沒完成任務?”一旁的菲麗趕緊拉了拉布魯斯特衣袖,低聲道:“是啊,布魯斯特,他們也是今天就趕回來了,看來任務也完成了誒。”布魯斯特掃了眼菲利普身後,嘴角露出些許譏諷的笑意,“完成了又怎麽樣?你看看你們班這些人,嘖嘖,缺胳膊斷腿的,我真懷疑人還齊不齊,你們憑什麽和我麽一班比?我們每個人都和離開學園時一樣健康,一樣精神抖擻!”最後一句話,他聲調陡然拔高,幾乎整個一班的貴族少年都聽到了。

所有貴族少年齊聲歡呼,霍齊亞從最後面策馬奔了上來,一個急停,馬匹前蹄高高揚起,頗為雄壯,惹得其他人又是一陣吶喊。這家夥停穩馬後一臉得意,在裏斯旁邊轉了好幾個圈才停下來,最後又把胸脯捶得山響。自那次伏擊盜匪戰中被掃落馬下後,他感到非常沒有面子,空閑的時候好好苦練了番馬術,這會剛好用上風光一把。

其實布魯斯特說的誇張了點,他看到的是菲利普身後的幾輛馬車上許多下來觀看的二班學生,有的拄著拐杖,有的胳膊被包紮了起來吊在脖子上,有些盔甲也破損得厲害,倒是沒有真的把胳膊腿丟了。

菲利普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淡然道:“我們班同學雖受了點傷,養幾天就好,至於人嗎,更是一個沒損。而且炎蛇蜥順利被殺,魔晶完好取得,憑什麽認為我們輸給了你們一班,任務表上有說一個人都不準受傷嗎?”“就是,我們哪輸了,你們這些狂妄的貴族!”“哼,你們長沒長眼睛?沒有那就用耳朵仔細聽著,我們七天就殺了炎蛇蜥!”“你們這群賤民才沒長眼睛!看看你們這德性,我看也沒幾口氣了!”“趕快去找塊好點石頭做墓碑吧,哈哈。”現場又吵成一團,雙方劍拔弩張,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菲利普盯著布魯斯特,眼中掠過一絲疑慮的神色,這時卡羅琳偏頭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這帥哥點了點頭,清朗的嗓音傳了開去,“大家冷靜點,這是在王都門口。”他的語氣很平和,不過二班所有人都強忍住了怒火,不再喧嘩。

對方不應了,一班的貴族少年也覺得沒趣,漸漸都住了嘴。

格雷掃視了一圈,冷笑道:“任務表上的確沒說不準有人受傷,但我們不但剿滅了近七百盜匪,還活捉了三百有餘,你們呢?難不成將六頭炎蛇蜥也抓了回來?在哪?我怎麽沒瞧見?”“也許他們路上太餓,把炎蛇蜥烤著吃了。”裏斯譏諷道。

“哈哈,大概是他們路費沒帶夠,沒辦法嘛。”“哈哈哈……”貴族少年們又是一陣哄笑,一班的學生幾乎肺都要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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