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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藍天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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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三年前。”韓茜兒淺淺一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藍天張大的嘴久久不能還原。這三年來,韓茜兒在師父的資助下一直在山下經商,而師父一直把他留在山上繼續學藝,他們之間很少有碰頭的機會。即使有什麽事情也是飛鴿傳書時的寥寥幾句而已。韓茜兒在山下有大咪陪著他也很放心,況且,在山下韓茜兒都是以王老極的外貌示人,他對自己的這份感情更是信心十足。本想這次下山找機會就可以跟韓茜兒表白,哪知卻聽到了這樣的消息。

“三年前你怎麽會認識晉王的?”許久,藍天才喃喃地問出這麽一句。三年前韓茜兒不時應該還在山上嗎?又怎麽會和晉王那樣的人物扯到一起的?

“三年前,邊關忽然告急,晉王欲抄近路趕往邊關。當時,他們闖進了我的迷陣裏,轉了一晚上也沒能走出去。”說到這裏,韓茜兒聳了聳肩,一臉的無辜狀。“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都是晚上練功,一早就騎著大咪畫的飛鳥趕回丞相府的。”

藍天聽得皺了皺眉。

“後來,我撤下迷陣,為他們指了路。”

韓茜兒話還沒說完,大咪就一把挽過她的手臂,打趣道:“是啊!這一指路,我們的韓大小姐可就把人家一個堂堂王爺的心給指走了。”

“討厭!”韓茜兒啐了一口,滿面緋紅。

大咪的打趣讓藍天心裏一陣苦澀。“那後來呢?”總不能指個路,韓茜兒就跟著那個什麽勞什子的王爺一起走了吧?

“後來啊!”大咪用極盡同情的眼神看著藍天,繼續道:“後來晉王就患了單相思,找畫師畫了茜兒的畫像,又派人到死亡嶺幾次三番地尋找,整整找了茜兒三年。哪知茜兒已經下山了,他又哪裏找得著?”

晉王這一路走來也讓大咪頗為感動的。都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何況那晉王身居高位,身邊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他卻偏偏守身如玉,堅持他心中的那片愛的天地。就連上次她受命於三皇子特意地去勾引晉王,使出渾身解數也不見晉王做出任何逾矩之舉。當時這件事還讓她郁悶了很久,在心裏不知罵了晉王多少次“怪胎”。

“既然找不到,又怎麽突然就要成親了?”原來這些都是這三年裏發生的事情,而他卻一點也不知道,更沒有機會去參與。

“切!不是要成親了,事實上是已經成了親了。”大咪糾正道。

“已經成了親了?”藍天詢問地看向韓茜兒,韓茜兒微微點頭。

藍天完全楞住了。如果沒成親,事情還不算定局,也許他多少還有機會。但大咪這一句無意是給他的感情判了個死刑,他什麽機會都沒有了。

大咪接著敘述事情的始末,她覺得事到如今,沒什麽好隱瞞的。就算藍天要輸也應該輸的明明白白,心服口服。“一月前,太後逼婚,王爺不願老太後再為他操心,所以胡亂請皇上賜了婚,而賜婚的人選陰差陽錯地竟然就是茜兒。這也是緣分啊哎!所以說叫命定呢!這麽轉都轉不開我們的茜兒。”

韓茜兒沒打岔,靜靜地聽著大咪往下說,只是配合著大咪的話時不時地點頭。她和藍天之間遲早都會說開的。有些事情也許讓旁人來說,更好,更真實。

“那……我就真的沒有一點機會了嗎?”藍天看向韓茜兒,眼裏滿是苦澀和不甘。

“大師兄,你別這樣。”韓茜兒有些不忍,但還是狠下心來道:“是茜兒沒那個福分。你……值得更還的女孩。”

“更好的女孩?還能有比你更好的嗎?”藍天垂下眼眸擋去眼裏所有被打擊到的神情喃喃地說道。

韓茜兒卻似乎並沒有看到藍天的痛楚一般,又加了一句。“大師兄。對不起。不管是不是命定,但我現在能夠肯定我對晉王爺的感情。而這種感情和對大師兄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晉王爺三個字這次顯然是刺激到了藍天,只見他猛然擡起眼來問道:“茜兒,如果他不是王爺,你會選擇我嗎?”

韓茜兒微微搖頭。不管有沒有晉王這個人,她都深深的知道他和大師兄之間除了敬仰之情,亦或是兄妹之情,但絕不會是男女之情。

一股強烈的挫敗感湧上藍天的心頭。大咪走過來一手搭上藍天的肩膀,無不感慨地說道:“大師兄,放手吧!你怎麽還看不明白?你和茜兒之間輸掉的不是你的身份和權勢的問題,而是沒有那個機緣。茜茜能夠穿越千年在死亡嶺與晉王邂逅結緣,而我相信,大師兄你也是穿越而來,也一定會有你自己的緣分在這個時空的某一個地方等著你。否則,你豈不是對不起這趟穿越?”說完,纖細白嫩的小手還不忘在藍天的肩上輕輕地拍了幾下,以傳達她的安慰。

大咪的話語一字一句吐出,藍天眼裏的焦距漸漸地在虛空中的一點定了下來,顯然是陷入了思考。

都說有緣千裏來相會,死亡嶺那麽兇險偏僻的地方,韓茜兒都能和那勞什子王爺相遇,他和韓茜兒同在一個師門下相處不下十年卻撞不出火花來;勞什子王爺有心尋找韓茜兒找不到,偏偏一個不是本意的賜婚就能將韓茜兒送進他的新房。大咪說得對,他藍天輸掉的不是身份和權勢,而是這種千裏相會的機緣。

大咪言盡於此後與韓茜兒互看一眼誰都沒有再說話。這個事情只能讓大師兄自己去思考,如果他自己不能說服自己從困頓中走出來的話,別人再多的勸慰都是徒勞。

屋子裏一下子靜謐下來。

過了許久,久到她們都以為藍天會鉆牛角尖的時候,卻見藍天緩緩地擡起頭來,臉上是一種疲憊卻略顯釋然的表情。

“我不能留住我所傾慕的女子,但還可以留住我的小師妹。對嗎?”藍天嘴角扯出一抹異常牽強的笑容。言下之意,我們無緣互相傾慕,繼續做師兄妹總可以吧!

韓茜兒笑了。大師兄這麽多年的付出和呵護,心裏說不難過是假的。但他能夠看得開,如此灑脫,對大家都是好事。當然,這也離不開大咪的勸慰。想到此,韓茜兒朝大咪投去感激的一笑,又走到藍天的面前給了他一個禮貌性的擁抱。“那是當然,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師兄。”

“呵呵,這個擁抱算是安慰我的嗎?怎麽也得請我吃頓飯吧!”藍天出言調侃,笑容也自然起來。

“請你吃飯,那是少不了的。”

“呵呵,算了吧!你有了好的歸宿,這頓飯應該我來請,算是師兄為你祝福。有一種愛,叫做放手,不是嗎?有人說,真正愛一個人,必定以他的幸福,當作是自己的幸福。若然有人,能比你給予他更大的幸福,你就把他送到那裏去。(引用)”

他和韓茜兒之間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雖然輸得有點莫名其妙,但既然選擇了釋懷,他也可以大大方方地送出自己的祝福。何況以他所了解的晉王,不管從那一方面來說都比他優秀,能輸給晉王他也算輸得其所了。但一想到市井中對晉王為人的傳聞,藍天卻又忍不住冒出了一句擔心的話:“可是,外面傳聞,晉王這個人……”

“傳聞終究是傳聞。其實,晉王這個人挺好的。”至少她認識的晉王是挺好的,不如傳聞一般。

“只要他能對你好,就行。”

“嗯!”韓茜兒淺淺一笑。就僅僅是以那個為晉王指路的女子的身份來說,晉王對他確實是夠好的,但至於說對其他的人如何,她就不知道了。

“餵!你們倆夠了吧!”這時候,大咪插話進來。“不是說請吃飯嗎?我早就餓了,還不走?有什麽話說不完留著邊吃邊說嘛!”說完將他們二人一首拉了一個就往外走。

“不用急,反正師父也批準我出師了,這次我有的是時間和你們一起玩了。”藍天被大咪反拉著手,走得有些踉蹌。

一聽藍天可以出師了,大咪撇嘴道:“哼!師父就是偏心。也不知道私下教了你一些什麽本事?整整比我和茜茜玩了三年才出師。”

說到自己跟師父他老人家所學的本事,藍天一下心情大好,頭一昂,故作神秘的說道:“呵呵呵!天機不可洩露。師父說我們以後有機會並肩作戰的,到時候你們就知道我的本事了。不過,師父還讓我去尋找一樣至關重要的寶貝,以後對我們的用處大著呢!”

“並肩作戰?”什麽意思?師父的計劃到底是要他們做什麽?難道還要打仗?想到此,韓茜兒不禁微微皺了皺眉。

“什麽寶貝?”一聽有寶貝,大咪卻立刻頓住腳,露出一臉的財迷相。藍天趁機把被大咪反拉著的手抽了出來,垂著甩了甩。這大咪到底是不是女人啊?這手勁大得,嘖嘖嘖。

“呵呵,天機不可洩露。”藍天一面甩著被抓疼的手,一面望天,故意要調大咪的胃口。頓了頓,又轉過頭來看向韓茜兒,興致頗高地問道:“茜茜,你想知道嗎?”意思是:咱別管大咪,只要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大咪歪過頭去,滿臉不岔。不說就不說,當人家稀罕啊?

韓茜兒卻是輕笑不答。藍天到底學了些什麽,其實她好奇。但師父教了他們每人不同的本事,而藍天又被師父單獨留在山上多學了三年,自是有他的深意,至於師父私下要藍天尋找什麽寶貝,藍天自己不說,她更是不好多問。

滿以為韓茜兒會像大咪那樣迫切想知道的,結果韓茜兒卻是這種淡淡的反應,藍天的興致一下子被打了個煙消雲散,額前留著的一撮黃發也隨著他垂下的頭一晃一晃的。藍天撇了撇嘴,老實回答:“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寶貝。你們也知道的,師父他老人家一向高深。他說沒有目標的尋找是找不到的,讓我耐心等待,機緣到了,寶貝自會出現。”

韓茜兒了然地點頭,她相信這是師父的原話。師父從來都是這個樣子的,就像當初預言晉王是她的命定之人一樣。

“切!什麽寶貝,老娘就知道你會耍我。算了,算了,吃飯去啦!”還以為能看到什麽值錢的寶貝呢!結果師父又是那句話——等。大咪不岔地狠狠踢了藍天一腳,大步就往外走。那步伐和表情看上去就是一個標準的悍婦無疑。

藍天在絕地二樓開了一個包間請她們吃飯。本來藍天就難得有機會和她們碰頭聚會,這一頓飯和她們推杯換盞之間一直吃到了深夜。

這邊韓茜兒在絕地聚會,吃吃喝喝不亦樂乎,那邊晉王百裏擎天卻在緊鑼密鼓地安排他的婚禮。

☆、八十六章 亦休亦娶

這邊韓茜兒在絕地聚會,吃吃喝喝不亦樂乎,那邊晉王百裏擎天卻在緊鑼密鼓地安排他的婚禮。

第二天的早朝上,同樣站在首位的韓丞相發現一貫冷如冰霜的百裏擎天心不在焉,一臉的笑容忍都忍不住,甚至有好幾次還笑出了聲。不知道他是將韓茜兒休回家了兒竊笑不已呢,還是遇到了什麽好事。

直到皇上身邊的太監手裏拂塵一揮,高唱了一聲“退朝”,一直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百裏擎天才如夢初醒。趁著朝堂上的官員都還在,他趕緊掏出放在懷裏的請帖挨個挨個地一一發到他們的手上,甚至還在皇上的龍案上也恭恭敬敬地擺上了一張印制精致華貴的大紅請帖。

只是,皇上的這張請帖卻不是好收的。只因為晉王當面要求皇上到時候為他主婚,並且還說明必須送什麽賀禮。那架勢和霸道的語氣一點不像是在邀請皇上,簡直就像是在勒令。

能夠讓皇上為其主婚,還被要求送什麽裏,該怎麽做,這樣天大的面子在整個滄溟國怕也只有晉王也能有這樣的魄力了。

朝堂自古以來就是一個異常敏感的地方。晉王大婚不到一個月,現在又來發請帖,不管他此次迎娶的是妃是妾在朝堂上都引起了一場不小的轟動。

在朝堂上分發請帖,這在滄溟國的歷史上史無前例。特別是看晉王那股激動勁兒和對此次婚禮的重視度,滿朝文武無不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都在猜測晉王即將迎娶的這位究竟是哪家的千金?晉王是這個朝堂上舉足輕重的風向標,只有打聽到了新娘的具體資料,他們才好在第一時間知道如何掌握風向,如何為自己的仕途鋪一條金光大道。

當然,如此轟動的場面,有人立刻就在晉王面前溜須拍馬,也有人忍不住拿眼偷偷地瞄韓丞相。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實屬正常,但晉王迎娶韓丞相的小女兒不到一月時間就另娶一房,很顯然韓丞相的小女兒在晉王府並不得寵,地位肯定更是可有可無,可高可低。韓嵩在滄溟國怎麽說也是位居丞相之尊,晉王的這一舉動無疑就是當著滿朝文武打了韓嵩的臉。

前段時間朝堂上廢除太子的呼聲是一浪高過一浪,而韓丞相的身後是亦妃和三皇子。記得當日在朝堂上晉王不但主張皇上能夠仔細地考慮考慮廢除太子的事情,並且在那時晉王又突然請求皇上賜婚,新娘便是韓丞相的小女兒。如此這般,明眼人自然看得出來韓嵩是和晉王搭到了一起,在太子和三皇子這個天平上,晉王的砝碼毋庸置疑是偏向了三皇子一邊。

韓茜兒賜婚晉王的時候,韓嵩不但貴為丞相,搖身一變還成了晉王的老丈人,身價更是飆升百倍。那些善於把握政治風向的朝臣那個不是人精?個個趕著飆著地對韓嵩好一頓巴結奉承,丞相府每日裏迎來送往的,門檻都差點被踏破了。但短短不到一月的時間,如今晉王此舉對韓丞相似乎是一點面子都沒給他留下,難道是要變天了?亦或是,韓丞相的小女兒雖不受寵但依然穩坐王妃之位,在明面上繼續維持著晉王和韓丞相的勢力關系,而晉王此次想要迎娶的只不過是他自己喜歡的女子而已。

但滿朝的文武還不知道的是,昨日晉王將韓茜兒連同嫁妝一起送回家的消息已經被韓丞相在第一時間就封鎖了。否則的話,朝堂上的氣氛恐怕就遠遠不止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並不代表沒有發生。此時,韓嵩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尷尬、窘迫、無奈、掩飾,集中表情在他的臉上此起彼伏,縱橫交錯。面對著從四面八方投來的各種帶著詢問的眼神,他只能扯著嘴角露出怪異的笑容一一笑過。最後,羞憤難當的韓嵩終於找著一個大家都沒留意到的機會,擡起右手,借著衣袖的遮擋灰溜溜地逃出了朝堂。

昨天,晉王的馬車一走他就立刻封鎖了韓茜兒被休回家的消息,也在同一時間派了好幾個人出去聯系三皇子,一夜過去了,沒有聯系上三皇子卻在今天一早等來了這個震驚朝堂的雷人消息。

短短的兩天,他就一連遭受了兩個沈重打擊——女兒被休,晉王再娶。不管後面究竟隱藏著什麽原因,他在朝堂之上修煉打磨了幾十年的這張老臉都算是丟到家了。

韓丞相一回到府裏就吩咐閉門謝客,自己卻來不及休息,直接就去了可樂一家住的小院兒。他受不了了,必須去找他的小女兒問個清楚。遑論他曾經是晉王的老丈人,就算拋開這層關系,他與晉王在朝堂之上也是共事多年的同僚。究竟韓茜兒是做出了何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才令晉王如此不顧他韓嵩的臉面?這邊才休,那邊就娶,這要傳了出去,他整個丞相府的人以後都別想擡起頭來做人了。

可惜,他去得不是時候,韓茜兒還在絕地沒回來。滿腦子疑問的韓嵩像一只被玻璃擋住了去路的蒼蠅在下人院子裏到處亂竄,四處尋找,逮人就問,卻都被告知不知道韓茜兒的去向。

找不著韓茜兒,又耐著性子在下人的院子裏等了許久,韓嵩心裏一肚子火沒地方發,只得回到前院繼續打發人去聯系三皇子。這個不爭氣的小女兒,不能給他爭光就算了,還竟給他添亂。他站在滄溟國的朝堂上幾十年,叱咤風雲,呼風喚雨,可現在為了這個毫無用處的小女兒,為了不讓壞事傳千裏,偌大的一個丞相府裏,他竟然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找不到。只能一個人呆在那裏生著悶氣,胡思亂想。

韓茜兒回到丞相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本來,在絕地和藍天共進午餐後她就打算回來的,剛要走,大咪就接到了晉王派人送來的請帖。這一次,晉王不但邀請了王老極,還邀請了“絕地”的員工在喜宴那天到晉王府助興表演。但大紅請帖上最顯眼的地方寫著若“絕地”的表演能讓晉王的婚宴錦上添花的話就重重有賞,皆大歡喜,如若不然,後面就是一長串用以代替省略號的大叉叉了。晉王寫在請帖上的用詞強硬,那一串大叉叉還留了足夠的想象空間給可憐的王老極。不像是邀請,完全就是紅果果的威脅。

韓茜兒看到這張請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堪比調色板一般。這晉王的性子是不是也太善變了一點?王老極好歹說也算是能和晉王一起談天說地的朋友了。若是“絕地”的員工表演不賣力,他立刻就會翻臉不認人。這晉王還真把她的“絕地”當成是外面跑江湖的戲班子嗎?

不過反過來想一想,韓茜兒又覺得幸福無比,至少從這張請貼上的內容看得出晉王對他們婚禮的重視程度。韓茜兒和大咪藍天聚到一起商量了一下,既然是韓茜兒的婚禮,就算沒有晉王的威脅,“絕地”也一定會拿出壓箱底的本事賣力演出。就連藍天也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要親自登臺,多唱幾首歌,以表祝福。離婚禮還有兩天,這一旦答應下來,又是安排節目又是服裝彩排的,所以韓茜兒忙到現在才回來。

韓茜兒潛進小院裏,剛卸下王老極的裝扮梳洗好,正打算休息一下,可樂就端著一個藥罐進來了。

“咦?小姐。你回來啦?”可樂一見韓茜兒,立刻放下手裏的藥罐過來:“剛才下午的時候,來也嗨到這裏來找你呢?”

“老爺?”可樂嘴裏的老爺自然是指韓嵩,韓茜兒不由得眉頭微蹙,問道:“他來幹什麽?”

“不知道。他怒氣沖沖的到處找你,在這裏等了一會兒又回去了。”她昨天抓藥回來聽爹說了,大小姐她們都以為她家主子被休回家來了,還特意跑來落井下石看笑話。也許老爺也是過來興師問罪的吧!

“那就不用管他。”韓茜兒從來就對這個毫無付出的爹沒什麽好感。她從院子裏的桌子上提了一個精致的食盒來交到可樂的手上,笑著道:“可樂,李伯的腿傷好些了嗎?這個是我從絕地特意打包回來的,今晚我們加菜。”

“好啊!好啊!剛好爹在休息,我們都還沒吃飯呢!”可樂接過食盒高興地拿進屋裏去了。

韓茜兒伸了個懶腰,正要跟著進屋去,小院虛掩著的竹門就被人一腳踢開了。韓茜兒嚇了一跳,連忙回頭,卻見韓琳兒領著剛剛趕回家來的韓玉兒一起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個小丫鬟。

一見是她們兩個,韓茜兒不想搭話,轉身就要進屋。韓玉兒哪肯那麽輕易地就放她走?她緊走了幾步一把拉著韓茜兒,兩只充滿妒意的眼睛就死死地停在韓茜兒的臉上掃來掃去。剛才聽大娘說韓茜兒長得其實比她那短命的娘親還要美上幾分,甚至可以說是美若天仙,現在看來果然不假。

小時候,她就知道爹爹很寵韓茜兒的娘親。不就是因為她見韓玉兒只註意著看韓茜兒的臉去了,並沒有發難刁難,韓琳兒立馬就拿出了她煽風點火的本事來。“怎麽樣?是這個小賤人沒錯吧?我就跟你說她被休回來了你還不信。”

“就是啊!”韓琳兒這一喊,韓玉兒終於回過神來,陰陽怪氣地開口道:“我還以為你們說著玩的呢!別不是王妃娘娘回娘家,你們誤會了吧?”

韓琳兒哪會看不出來韓玉兒是在故意出言抑郁,連忙接過話頭,“喲!你這麼一說,莫不還是我孤陋寡聞了?哪有回娘家還連嫁妝也一起帶回來的?那不是被人扔回來了又是什麽?”

韓琳兒和韓玉兒像往次欺負韓茜兒那樣,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韓琳兒是丞相府嫡出的大小姐,個性驕縱跋扈,處處擺著大小姐的派頭。這韓玉兒則不相同,她和韓茜兒一樣都是韓丞相的小妾所生。生活在高門大院裏,受她母親的影響,她自小就深谙宅鬥爭寵那一套。所以,她好算計籠絡,是個八面玲瓏的人。也正因為這樣,韓嵩沒有兒子,韓玉兒才頗得韓丞相的歡心,在丞相府裏混得風生水起,不但穩坐丞相府二小姐的位子,就連丞相夫人蘇芳菲也很少會找她們母女倆的麻煩。

那只會擺大小姐派頭的韓琳兒在慣於算計爭寵的韓玉兒面前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經常被韓玉兒抓來當槍使還猶不自知。小時候借故道歉而推韓茜兒下水就是韓玉兒的主意,韓琳兒只不過是個配角,是這個計劃裏的一支槍而已。

兩人自編自演地開了頭,往日裏任由她們欺負一點不敢反抗的韓茜兒忽然冷冷地冒了一句:“你們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就要進去休息了。”說完,提步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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