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2章 差點我就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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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顧小悠的話,薛越澤半信半疑,卻也沒有出口反駁。

柔和的光線下,薛越澤有著和顧小悠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漂亮的像是從畫中走出的小男孩一樣,讓顧小悠喜歡的不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薛越澤突然反應了過來,從床上坐起。

小家夥的頭發淩亂,也勝在亂的可愛。

他大眼睛一刻不離的盯著顧小悠,說道:“差點我就上當了,顧小悠,你糊弄我呢,對吧?”

顧小悠也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臉莫名的看著這樣的薛越澤:“我糊弄你什麽?”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什麽戰術,你不就是想讓我早一點管你叫媽媽,管他叫爸爸嗎?才替他這麽說話的?我才不傻呢,在你們沒答應我的要求之前,我是不會開口的!”

面對薛越澤的倔強,顧小悠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

瞬間覺得無力。

薛越澤還一副不上當的模樣,繼續說道:“我知道老厲什麽心理,當初,他為了接近我,所以才各種的對我好。現在,他知道我是他親兒子了,木已成舟,反而自信的不得了,覺得對不對我好,我這個兒子都跑不了了,我呸!我才不上你們的當呢!”

“你還懂的成語木已成舟?”顧小悠驚訝的問。

薛越澤瞥了她一眼,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我還懂的什麽叫一樹梨花壓海棠呢,就比如你和老厲……”

顧小悠:“……”

夜幕深邃了下來。

望著躺在床上,熟睡的小家夥,顧小悠起身,走到窗前,輕輕的將窗簾拉上。

擡頭間,不經意的一瞥,顧小悠被遠處停著的一輛車,所吸引了目光。

拉窗簾的動作頓住,顧小悠看著靠在車旁低著頭的熟悉身影,不禁有些晃神。

將窗簾全部拉好,顧小悠停頓了片刻,終於披上了外套,下了樓。

……

夜色中,韓傾將最後一口煙吸進,將煙蒂彈開,用鞋尖撚滅。

再擡頭間,顧小悠房間的窗簾已經拉上,阻隔了他所有的視線。

夜風涼爽,接近五月的氣候格外宜人。

韓傾說不出自己現在始終怎樣的情緒。

能牽動他心情的人就住在裏面,隔著一層窗簾就仿佛隔了整個世界。

國外的生意日漸低迷,他被工作纏的脫不開身。

得知韓誠宇即將回去韓國,他重重的嘆了口氣。

可見,韓誠宇對韓家,也不是全情付出。

當然,真正的韓家人都已經靠不住了,又指望韓誠宇什麽呢。

對於韓默通過厲君寰接受韓氏一事,韓傾在知道結果的那一刻,楞了許久。

可楞過之後,他還是沒忍住哧哧的笑出了聲兒。

原來,韓默才是那個一直蟄伏在暗處的豹子,自己太高估了韓誠宇,忽略了他而已。

韓傾對韓默的這一行為,並沒有抱多大的信心,即便有溫知遇和厲君寰的助力,希望也並不算大。

畢竟,現在的韓氏,不過是個被蛀空的空殼而已,想把血肉重新填滿,談何容易。

韓傾長嘆了一聲,轉身去拉開身後的車門。

只是,擡頭間,他發現了顧小悠。

顧小悠就遠遠的站在他身後,來的多久,他全然不知。

顧小悠沒有上前,站在原地不動,她身上是一件松散的外套,婉婉隆起的小腹在夜色中依舊不難看出。

韓傾的目光都停留在顧小悠的小腹之上。

他不懷疑,畢竟顧小悠那麽瘦,肚子隆起,只能說明一點,她懷孕了。

韓傾心裏莫名的酸楚,言語不能表達,卻很難過。

韓傾勉強自己對著顧小悠笑笑,一如初見時的輕松,走上前,對著她打著招呼:“這麽晚了,還沒睡?”

韓傾的語氣輕松,讓顧小悠有些失神。

仿佛,他們中間從沒有發生過任何事,不曾傷害過,也不曾忌憚過,猶如多日不見的好友一般。

可到底是不是好友,顧小悠心裏卻是清楚的。

這份偽裝出來的輕松,總歸是多了幾分尷尬。

見顧小悠不答,韓傾堪堪的收回了自己留著她臉上的目光,嘴角依舊淺淺的彎著。

韓傾是很有涵養的,與韓默的痞氣不同。

但顧小悠知道,這份涵養不過是種偽裝,還不如韓默為人來的真實。

“你找我?”顧小悠的語氣很淡,卻不容質疑的堅定。

韓傾笑了笑,聳了聳肩膀,讓自己看起來更隨意些,平靜道:“我不過是路過,看到你放假的燈亮著,就停留了一會兒。”

面對韓傾的回答,顧小悠不置可否,點了點頭。

兩人間再一次的沈默,讓韓傾有些多少的不自在。

可即便這樣,韓傾依舊不舍得離開。

哪怕隨意找個什麽借口,只要讓他和在顧小悠身邊呆一會兒,他也是願意的。

韓傾有些緊張,看了顧小悠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的路燈,提議道:“如果睡不著,願不願意和我走走?”

顧小悠盯著他,看了片刻。

韓傾仿佛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懷疑。

他趕忙解釋道:“放心,我現在沒有再傷害你的理由,你不用太小心。”

對此,顧小悠沒說什麽,淡淡應道:“好。”

顧小悠也有不少的話,想當面問問他。

……

兩人並沒有走出去多遠,韓傾變尋了一處有臺階的地方停了下來。

略有潔癖的韓傾,看也沒看臺階上是否留有塵灰,先顧小悠一步,坐了下來。

韓傾的坐姿很好看,顧小悠卻沒有挨著他坐下。

韓傾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用雙手卷成一團,放在離自己身側不遠的臺階上,拍了拍,擡頭對著顧小悠道:“有點涼,你坐在這個上面,就不會冷了。”

顧小悠盯著韓傾的外套看了一眼,她沒拒絕,坐在了裏韓傾足有半米遠的地方。

兩人並不親密,也不疏遠,都擡頭看著布滿繁星的夜空。

片刻後,韓傾說道:“你知道嗎?美國的夜空與中國不同。”

顧小悠回過頭來,並沒有接過韓傾的話,眼睛註視著他。

韓傾笑了笑,自嘲道:“因為寂寞。”

聞言,顧小悠轉過頭去,他的寂寞與自己有何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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