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4章 沒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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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前在感情上一直很被動,深沈又內斂,從不像現在這樣霸道,蠻不講理。

可這樣的話,顧小悠並沒有說出口。

因為她知道,一個人是會變的,在不同的時間和壞境裏,會變的不盡相同。就像現在的她一樣,不是也和四年前有了差異嗎?

只是看著厲君寰這樣深邃又認真的目光,顧小悠錯開了與他的對視。她逼著自己不去看他,可當他的呼吸靠近時,她還是忍不住發抖。

很快,顧小悠的雙手都被握住。

而與此同時,她和厲君寰近的幾乎是鼻尖挨著鼻尖。

厲君寰帶著淡淡煙草香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低頭專註於她的眸子,說道:“記住,以後你的手只能由我來暖……”

顧小悠就那麽靜靜的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厲君寰的眼睛太好看,深邃,曜亮,又深不見底。

她忍不住想要探索。

這種感覺甚至沒法控制,他的一顰一笑,一個表情,都能深深吸引她的註意力。

就連自己被他握在掌心的手,也忘記了要收回……

……

薛宅的客廳內。

薛老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伸出手幫越澤取下掛在盆景上的竹蜻蜓,遞給他。

薛越澤脆生生的說了一句:“謝謝太爺爺。”

說的老爺子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模樣。

看著丁嬸從廚房的方向出來,薛老忍不住問道:“小悠呢?剛剛不是帶著弩弩回來了嗎?人呢?”

丁嬸擡起頭對著老爺子說道:“哦,小姐剛剛替我出去倒垃圾了。”

“倒什麽垃圾要這麽久?”薛老問道。

聞言,丁嬸也是一楞,她轉而朝著墻上的時鐘看了一眼,轉而說道:“是的,這都10多分鐘過去,外面那麽黑,我還是出去看看吧,別碰上什麽危險。”

說著,大衣外套也顧不上穿,就朝著門廳的方向走去。

而與此同時,薛老也已經揭開了落地窗前的窗簾,朝外看去。

薛宅的大門外,停著一輛還亮著尾燈的勞斯萊斯,車前的一男一女,近距離的站在那裏,雙手緊握,格外的醒目。

直到丁嬸的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薛老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他對著丁嬸說道:“不用去了。”

丁嬸的手頓了頓,轉過身來,一臉莫名的盯著薛老,問道:“不用我出去了?”

薛老沒點頭也沒搖頭,淡淡的將目光從窗外收回,松開了窗簾,低頭對著薛越澤說道:“越澤,如果可以的話,你介不介意有兩個爸爸?”

薛越澤聞言,擡起頭小臉看向自己的太爺爺,顯然不理解他話裏的意思。

不過,他很快也點了點頭,問道:“那我可以自己選嗎?”

薛老聞言一怔,轉而笑著點了點頭,問:“說來聽聽,你想選誰?”

薛越澤的小臉繃的很緊,很嚴肅,一本正經的說道:“我還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呢,先保密吧……”

聞言,薛老笑的一臉無奈。

這孩子的機靈勁,太像小時候的顧小悠了……

……

這一整晚,顧小悠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厲君寰的話仿佛還在耳邊,而他掌心的溫度,顧小悠似乎也還記得。

當厲君寰吻她的時候,她不敢說自己對他沒有感覺,可最後為什麽又抗拒了,自己也說不清。

顧小悠不是個矯情的人,她可以大膽的追求自己的幸福,甚至不計後果。可轉眼四年,那股子沖勁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經被磨沒。

再見厲君寰,即便她依舊心動,可說不出為什麽,在一起就是別扭。

顧小悠將枕頭抱在身下,下巴搭在手臂上。

此時,她多想譚婉婉能夠在她身邊,跟她說一說自己的感覺……

顧小悠將手機從床頭櫃上摸了過來,拿到眼前劃開了解鎖。

隨著屏幕亮起,黑暗中,她適應了好一會兒,才把眼睛完全睜開。

她從通訊錄中調出一個號碼來,這個號碼她從未做過任何署名標記,可她知道是譚婉婉的。

顧小悠將號碼撥出,安靜的等著那頭接起。

只可惜,聽筒裏傳來的是冰冷的機械的人工聲:“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顧小悠隨手將手機丟到一旁,仰著頭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發呆。

回想四年前的一幕幕,顧小悠的思緒開始逐漸發散,直到墜入漫天桃花的夢境中去。

——

正月十六,是個陽光晴好的日子。

年後氣溫回升,地面上的積雪也融化殆盡。

女子監獄的探視室內,顧純清迎來了第一個探視她的人。

一路上,帶著手銬的她心情都十分覆雜,她猜不出這個人究竟會是誰。

當顧純清被獄警帶到探監室門口的那一刻,顧純清楞住了。

厲悜諫坐在對面的椅子裏,擡起頭來。

反應過來的顧純清像見了鬼一樣,轉身就往回跑。

可惜,獄警阻攔的及時,並在她身前訓斥道:“顧純清,你老實點!”

獄警高亢的訓斥聲,讓顧純清打了個激靈。

她的腳步終是再難擡起,整個身體已經抖了起來。

厲悜諫靜靜的註視著她的背影,許久後,才開口道:“小清,過來吧。”

一句“小清”叫出口,顧純清的眼圈立刻就紅了。

此時,她已經沒臉再見厲悜諫了。

獄警再一次警告顧純清快點過去。

顧純清這才轉過身,步伐緩慢的朝著桌前走去。

顧純清在厲悜諫對面的椅子裏坐下了,將帶著手銬的雙手放在身前的方桌上。

如今,她和厲悜諫之間就只有這張方桌的距離。

這麽近,她卻始終垂著頭,不敢看他。

獄警退開了,站去了一旁,盯著顧純清的一舉一動。

而厲悜諫的臉色也是蒼白的,沒有半分血色。

顧純清緊緊的咬著嘴唇,雙手抖的厲害。

厲悜諫將目光從她的臉上收回,放在了她那雙白皙的雙手上面。

厲悜諫說:“直到這一刻,我仍舊不敢相信,霂琳就是死在你這雙看似無害又柔弱的手中……”

顧純清擡起頭來,眼淚卻在眼圈裏打了轉。

顧純清的視線是模糊的,她想將厲悜諫的表情看的更清楚些,可越是這樣,眼睛裏蓄滿的眼淚就越多,她只能伸手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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