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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九重宮闕夜闌珊(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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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依米驚駭極了,好一會才說道:“大梁的兵力布防圖八成她已經送出去了,得防備。”

“你說的沒錯,所以北燕現在派了使臣來為幕容宸向嘉柔提親。怕是過不了多久嘉柔就要嫁到北燕了。”

“這是個陰謀。”闞依米急得跳起來,她想起那位活潑的公主,自己雖和她沒有過多交際,可也不願她白白成了兩國交戰的犧牲品。

蕭子泓看著她笑了,“就算知道是陰謀,也不得不為之。”他說著輕輕拉起她的手,“小依,我的妻,我需要你,需要你幫我。你可願意?”

闞依米內心又是一陣翻騰,三年來也許只有蕭子泓現在的這句話出自肺腑,她不管他是利用還是籠絡她,是心情激動,雙眼瀅光頻閃,“你是我的夫君,你在我在,夫不在天塌。”她雖極力忍著自己的心緒,話尾還是帶了顫音。

“明日我讓顏鈺護著你回宮,去找母後,只有你回去助我,我才放心,顏鈺在也不至於引起老八的懷疑。”

“你……不恨母後?”闞依米雖擔心聽到可怕的結果。還是忍

不住問出自己最關心的事情。

蕭子泓輕撫一下她的頭,把她鬢角的一縷頭發別好,臉上表情很是平靜,帶了若有若無的笑容,“她是我的母後,我怎麽會恨她。她自小把我養大,為了我能登上太子之位,煞費苦心,還滑胎失去了一子,再也不能生育,我定當達她所願,好好報答她,讓她看到我榮登大寶之日,讓她成為天下人景仰的太後,頤養天年。你,不希望這樣嗎?”

“希望,我當然希望。”闞依米忍不住抱緊他,雖不知他的話裏存有幾分真,他既這樣說,想來並不會對皇後做出離心離德兵戎相見的事情,她眼睛再次濕潤了,“我何時動身。”

“明日。”

翌日,天下起了雪,初時唰唰的小雨粒,沒一會便變成了紛紛揚揚的大雪片,天地一片蒼茫。

闞依米和顏鈺易了容扮成兄妹。坐上馬車向盛都而去。

大梁永興二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北燕幕容宸迎娶大梁的嘉柔公主,由於陛下臥病在**,而太子外稱身體有恙也已經月餘不理朝政,吳王蕭子澈被陛下召入宮中臨時代理朝政,並代父嫁妹。

只是送親的隊伍在剛踏入北燕的邊境時,嘉柔公主就失蹤了,這下引起了大梁的不滿,邊境上的鎮西大將軍衛振向北燕討說法,嚴陣以待準備興兵北燕問罪。

北燕並不懼怕,早就做好了防備,像是早就知曉會有這麽一處事情發生似的。

竟然發制人奪得邊境上的大梁兩個郡,大梁的軍隊節節敗退,戰爭看似一邊倒時,事情發生了逆轉,奪得的大梁兩個郡的北燕駐軍竟然**之間被憑空從地上冒出來的大梁的精兵,裏應外合,來了個甕中捉蟞全殲於城中。

與此同時,西域邊境的突厥和柔然突然發難,在邊境上大肆掠奪,戍守西域的顏大將軍本接到密旨回京,無奈之下忽忙趕回邊境抗敵。

十二月二十一日,吳王調集盛都郊外的十萬禁軍守城,並大肆進行了人事調動。

大臣們被定何種罪過的都有,不是被斬就是被囚,要不流放蠻荒之地。

一時間朝野內外人心惶惶,對陛下的病眾說紛紜,對陛下是不是還在人世產生了懷疑,太傅謝敬唐要求進宮探視,被蕭子澈拒絕後,拼著要闖宮也要見陛下一面,蕭子澈以謝敬唐意圖對陛下不軌的罪名要斬首,大臣們忽拉跪倒一片才算免了死罪,關進了大牢。

眾臣一看連太傅都差點被殺,個個噤若寒蟬,私下裏朝臣們形成了兩派,一派是支持謝敬唐,另一派就是以王勳為首支持蕭子澈的。

眾臣對這位平時喜歡風花雪月,與世無爭的吳王有了新認識,更是刮目相看,眾人心中惴惴不安地想著,大梁的天真的要變了。

宜平城內的小院中,屋內生著火籠,又有地龍暖乎乎的讓人發困,嘉柔公主窩在榻上,捧著熱茶慢慢喝著,看著一旁的蕭子泓。

“五哥,五嫂信上說什麽了?父皇如何了?”

蕭子泓看著書中接到的密報,片刻扔在火爐中燃掉,他看一眼嘉柔,長嘆口氣,默然了片刻才說道:“怕是父皇駕崩了。”

“啊,八哥密而不報,他,他要謀反不成。”嘉柔驚得茶盞差點扔了。

“他已經反了,該是我露面的時候了。”

盛都。

三更天,皇宮中飛出一條靈活的身影,快如閃電,如同暗夜的精靈穿梭於屋脊和樹木之間,守在宮墻四周的侍衛只感覺眼前花了一下,就如一片雪花從眼前消化,絲毫沒引起註意。

黑影一路疾馳,很快便飄落在東宮的一個院落中。

甫一入屋內,燭火便亮了起來,安姑姑和卓娜急匆匆迎上來,給她遞上熱茶暖身,幫著她脫下夜行衣。

“太子妃,可見到皇後娘娘了。”安姑姑急道,吳王這幾日把皇宮中圍的密不透風,封了宮門,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闞依米唯有夜間冒險進宮去找皇後,探得情況好密送給蕭子泓。

闞依米喝了口茶才道:“陛下駕崩了,吳王密不發喪,就是在做登基的準備,現在禁軍圍城,殿下的人馬怕是進不來。”

“那我們怎麽辦?”安姑姑急道,“皇後娘娘還好嗎?王貴妃和吳王一但得手,怕是最不利的就是皇後娘娘。”

“娘娘被禁在宮中。”闞依米說道,心中想著自己見到親生母親時的情景,一見自己無恙歸來時,那淚流滿面失儀又失態的皇後緊緊把她擁在懷中,是渾身顫抖,唯有口中低低叫著,“小依,我的小依,你總算無恙……娘,就算‘走’……也安心了……”

闞依米心中雖萬般不願承認這事實,她非常想問問皇後,是因為什麽生下自己又不嫁給父皇,而選擇了進宮,這種有失禮教之事她不應該做出,這其中必有驚天動地不為人知的秘聞,知曉者必死無疑。

她這段時間細細想著一些事情,一些零落的片斷慢慢在腦中形成一條線,她想起跟蹤蕭子泓的那晚,他和蕭子沨的對話,原來他是派蕭子沨為他尋找皇後當年死裏逃生的貼身婢女,了解了真相。

她在等,在等皇後親口對她說,皇後不說,她努力地讓自己不去打破母女兩之間的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只要蕭子泓認她是母後,不對她發難,她願意永遠保守這個秘密,她依然是高昌來的公主。

看著皇後對自己滿滿的關懷之情,也只有親生母親才會情不自禁地真情流露,淋漓盡致地把關心自己女兒安危之情表現的這麽透徹。

她和皇後秘密做好迎蕭子泓殺回盛都的準備,她叮囑皇後此時且不可和王貴妃針鋒相對,還讓她裝病,她隔一晚就會進宮來看她,好獲取宮中的消息。

一燈如豆,闞依米喝了口茶,長舒了口氣站起身。

“我要去見一個人,現在北燕對大梁如此犯境,都是她把兵力布防圖偷出去的原因。”闞依米道。

“玉良娣?”安姑姑道。

“該是她上路的時候了。”闞依米道。

安姑姑和卓娜手腳利索地給她穿戴暖和,提了風燈三人悄悄向玉良娣所住的翠華院走去。

因她的腿筋手筋都挑斷,宮人已經調離,爾蘭已經被蕭子泓賜死,對外聲稱她被禁足,只有徐全每日派人送她一些吃食。

顯然,寢殿內的人沒料到半夜三更的會有人來,不祥之感徒然升出。

殿內沒有燭火,更沒有暖爐,陰冷無生氣。

卓娜把火燭燃起,闞依米這才看向寢殿內,兩月不見,這殿中不覆昔日的輝煌,清冷的氣息透著陰氣,飄動的帷幔更顯得森然。

**上慢慢坐起的那個女人,一身白色中衣披散的長發,形神枯槁,更像是黑夜的鬼魅。

那雙如絲的媚眼神色少了幾分媚色,多了陰戾之氣,卻仍然透著滿滿的希望之色。

她看到闞依米怔忪了片刻,才慢慢勾起了唇角,“你還活著,真命長。”她陰惻惻地笑道,聲音也不似往日那般酥到骨子裏,冷意十足,就像屋外池塘中的冰氤氳了一層冷氣在身上,讓人渾身發冷。

闞依米讓安姑姑和卓娜守在門口,她看著玉蟬那失了血氣的面容,笑了,“讓你失望了,我依然活著,依然是大梁國的太子妃。”

“怕是你高興不了幾天了。”

闞依米斂起了笑容,輕聲說道:“玉良娣,我還是喜歡這樣喚你,因為殿下沒有廢你的封號,你依然是那位嫵媚妖嬈的玉良娣,只是你如此聰明人,卻辦了傻事。”

玉蟬冷哼,“我自是比你這傻瓜聰明百倍。”

“是嗎?”闞依米唇上帶著一抹譏笑看著她,“正因為如此,我才會俯視你,而你卻要對我仰視,你還覺得你聰明嗎?”

玉蟬眼中現地憤懟之色,片刻她隱去了情緒,脊背挺直,高昂起頭,說道:“我不會輸,我會成為大梁的皇後的,不會輸,蕭子泓他會求我的,你等著瞧。”

“是嗎,怕是你要失望了。”闞依米近前兩步,“你是不是還指望著幕容宸和吳王的計策成功呢?那我來告訴你,只是你要做好下到十八層地獄的心理準備。”

玉蟬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她強壓自己的心緒,答非所問地問道:“原來你就是那名黑衣人。”

“不錯,只是你知道的晚了,更晚的是你偷的那兵力布防圖是假的,知道現在你們北燕損失了多少人馬嗎?五萬多人,都是因你一張假圖所致,吃驚嗎?還有更驚的,嘉柔不是失蹤,而是被蕭子泓救下,故意栽贓給你們北燕,拋磚引玉等得就是讓你們北燕動手,你更不知道的是?王蕭子沨明裏跟殿下不合,被派到邊境上受苦,實則他北燕西域邊境來回運作,就是為殿下運籌帷握,以備不時之需。”

玉蟬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像是被凍得渾身顫抖,大口喘息著,闞依米不理,繼續雲淡風輕地說著,“還有更讓你失望的,蕭子澈明裏答應了幕容宸助他奪得太子之位後,會讓你成大梁門閥大家王家的嫡女身份嫁她為後,可私下裏,他親口跟我說他登基之時就是你死亡之日,不信?隨你,我只知道他想讓我阿爹助他,什麽時候,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不會忘了‘秋狝’時所做的一切吧,而我們就是在那時達成一致,你驅獸害我,我能逃出來,也是蕭子泓事先告訴了我。”

“我不信,你胡說……”玉蟬終於亂了方寸大叫起來。

“別激動,讓你激動的事情在後面。”闞依米淡淡地說道,蕭子澈會不會在事成後對玉蟬這樣做,她不知道,她只是在打擊玉蟬的意志,但她肯定依蕭子澈的性子斷斷不會娶玉蟬,他讓幕容宸合作,已經形同投敵賣國,避嫌還來不及,唯有除之才算避世人口舌,又怎麽會再引禍上身。

“殿下,殿下會舍不得我的,他舍不得我的身體,他說過怕我遠離她,才把我禁在他身邊。”玉蟬為自己努力地辯解著,自欺欺人地找自己相信的理由。

“殿下舍不得你?”闞依米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殿下誰都舍得,否則你們為什麽一個也沒有身孕呢?”看玉蟬又驚又疑的眼神,“衛良娣到是和他青梅竹馬,你見她懷孕了嗎?因為殿下不想要你們任何一個人為他誕下皇子,因為他只要嫡出之子!”

玉蟬現在唯有大睜著吃驚的雙眼瞪著闞依米,好一會兒才恨聲道,“衛洵兒那個賤人,這輩子都別想有孩子了,哈哈哈……”她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你把她怎麽樣了?”闞依米吃驚不小,自回東宮,為了不讓蕭子澈知道走露了消息,她一直晝伏夜出躲在蕭子澈的寢殿不露面,就連蕭子澈突然到東宮來搜查,她都是躲在密道中。除了護衛東宮安全的顏鈺,還有安姑姑和卓娜,其他人一概不知。

“只差一步就要了她的性命了,現在怕是她不但再也生不出孩子,還會成為一名老嫗,不久人世,看著自己韶華的年齡卻如老嫗的面容,還無能為力的死法,想想就讓人開懷,我就是要衛家人全死掉,哈哈哈……”玉蟬再次尖聲笑道。

闞依米不由為衛洵兒難過起來,想想蕭子泓一定心裏難受極了,他竟然只字未對自己提這事兒,“男人要想成大事,必會拿得起放得下,更直白點就是心狠手辣,這點你不知道?”

闞依米本還對她心存一絲的憐憫,沒想到她終究是一點點也不值得憐惜,“自從你一入宮,你的所作所為,殿下都知曉,這點怕是你做夢也沒想到吧。”

“不可能!否則他也不會等到今日。”

“今日?你終於還是承認自己要下十八層地獄。”闞依米毫不客氣地打擊玉蟬,“你為了得**把殿下縛在身邊,在你的寢殿中乃致殿下身上下了媚藥,以為殿下不知嗎?你真是大錯特錯,從一開始你就為自己挖好了墳墓。

殿下是誰?雖他是陛下最不喜歡的皇子,卻能登上太子之位,你要小覤這樣的人?還枉稱聰明人,可笑!你第一次侍寢他便知道你對他下了藥,卻隱而不說,還是日日宿在你殿中,你知道為何嗎?”

“為何?”玉蟬不由順著闞依米的話問道。

闞依米輕輕地笑了,“你知道貓逮住耗子後,為何不一爪子拍死吃掉嗎?就是要看耗子把渾身的解數都拿出來逃跑,這中間的花樣頗多,可終究是要耍給貓看的。殿下就是看你像只耗子般耍給他看。”

玉良娣瞪大媚眼,聲嘶力竭地嚷道:“不,不會,他怎麽會知道?他怎麽……會知道?”她就像是瞬間被吸幹了氣血,臉氣灰暗,挺坐的脊背懈了下去,後面的聲音帶著顫聲,沒有了之前的厲色,臉上的肌肉抖著。

“是與否,此時對你來說還重要嗎?你終究是難逃一死,我來就是來送你上路的,雖然你屢次害我,可我也喜歡看耗子在我面前表演的有始有終,否則深宮寂寂,沒樂子怎麽成,你說,是不是,玉良娣!”

翌日,安姑姑告訴闞依米,玉良娣咬舌自盡了,“太子妃就是心軟,賜她一碗毒藥以報她屢害你之仇才算是痛快。”安姑姑難得這樣勸她。

闞依米默默地喝著粥,默了一默說道,“姑姑,我要說我是為自己著想,為自己以後著想,你可信我。”夾尤有號。

“太子妃越來越有皇後的風範了,老奴為你高興。”

永興二十八年元月初七,陛下駕崩,吳王蕭子澈以太子蕭子泓失蹤數月尋找未果,不顧眾臣反對和藩王的爭討,強行登基為帝,只是在他還未行登基大典,太子蕭子泓如從天上降下般出現在盛都。以迅雷之勢控制了盛都的局勢。

就連圍城的十萬禁軍有多一半的人突然反水,適時地擁護蕭子泓,聲討吳王蕭子澈謀反。

元月初九,滿城傳來驚天動魄的喊殺之聲,盛都的百姓,關門閉戶兩天兩夜,直到十一日才聽說,變天了,剛剛登基兩日的蕭子澈被太子蕭子泓打敗。

蕭子泓順理成章登基為帝。改國號為天啟,封太子妃闞依米為後,對其她的妃嬪卻未加封。

蕭子澈逃亡下落不明,有人說王貴妃自縊時,他在她的宮中**而死,也有人說他被七皇子蕭子沨殺了。

外間對這場宮變悄悄地議論紛紛,有人持懷疑,蕭子泓和蕭子沨不是關系一直不好嗎,蕭子泓還從蕭子沨手中搶過一個女人,衛洵兒,蕭子沨為何幫蕭子澈呢。

有思路活範的人就說了,當今天子英明睿智,和?王做戲給世人看的,暗地讓他為自己聯絡各方勢力,就為自己登基時做準備,因為他早就知道吳王會謀反奪嫡。

外面如何傳,宮裏人並不知晚,如今的皇宮中,只有闞依米一後,蕭子泓未再納妃不說,還把只剩下的裴良媛送到了庵中,後來闞依米才曉得,蕭子泓暗自給了她頗豐的賞賜,讓裴閣老悄悄領回了家再嫁了。

唯一讓闞依米心塞的是衛洵兒,她拒絕蕭子泓的封妃,病情是一日不如一日,她就像是一朵鮮活的沾著露水的花兒在慢慢被劣風抽幹水分,她的病讓太醫們束手無策,她的容貌在慢慢衰老。

她不再見蕭子泓,要求出家,蕭子泓竟然沒有一點心傷挽留之意就答應了她,最終在庵中去世,蕭子泓封她為貴妃葬入皇家陵園,也算是對衛家的安撫。

衛洵兒的結局,讓闞依米心中生出薄涼,他看重的只是衛家日益見漲的權勢,要仰仗人家戍邊還要來牽制各大門閥世家的勢力,這就是帝王的手段。可又忍不住為他開解,他也是不得為之。

“我當真沒有可利用之處,你為何還要立我為後。”兩人圓房的第二天,闞依米喜中帶羞地吃著紅棗糯米糕,煞風景地問出了此話。

“因為你是個吃貨。”蕭子泓楞都沒打一個就答道。

“……“闞依米無話反駁。

“那你是何時喜歡上我的。”她不依不饒。

蕭子泓還真是想了想,“兩年前。”

闞依米差點把口中的紅棗糕噴他一臉,“你安慰我?那時你巴不得我消失在你眼前,一個月恨不能禁足我三十日。”

蕭子泓笑而不答。

“說真話,否則我,我絕食!”說完,她忙快速地吞掉一塊棗糕,

“你能忍住就行,前天有人也這樣說了,害的庖廚來向我謝罪,說為我準備的夜宵被賊偷吃了。”

闞依米還想為自己圓場,蕭子泓一把扯起她就走,“清之和嘉柔的大婚吉時馬上就到,你可是主婚人,怎麽能遲到呢。”

闞依米立刻如一只歡快的小馬駒忘了剛才的問題,臨了還拿上了一塊點心。

後來,她不止一次問起蕭子泓,他被問的煩了,給她說了一件事,“我們兄弟幾個小時候,父皇讓我們一起在清苑行宮每人種下一棵樹看看誰的樹長的最好,我想讓我的樹長的快些壯些,好得到父皇的讚賞。經常偷偷去給澆水照料,它果然長的是最高最壯的,可是一次刮大風被攔腰刮斷,而那些矮小的卻安然無樣,你明白嗎?”

闞依米眨眨眼,更是納悶,“種樹和你喜歡我有什麽關系?”對中原典故本就頭痛她如何想的通。

“道理是一樣的,我只說到此,你慢慢想吧,何時想明白了告訴我。”

自此,闞依米只想此事。

蕭子泓後宮只設一後,對闞依米**愛有加,慢慢這事她就淡了,直到第二年後,大皇子誕生後,闞依米教他讀書,讀到“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豁然明白蕭子泓當初對自己的良苦用心。

他是在保護自己,不被她人所害,愛要精心呵護方可長久。她眼睛涊涊地濡了一層水汽。這是後話。

天啟元年正月十五日夜晚,上元節,蕭子泓攜了闞依米的手一起登上了承天門。

兩人並肩而立於城堞,看著城下,火樹銀花,各種花燈耀眼,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闞依米看著此景,再看看身旁挺拔俊朗的蕭子泓,感覺甚是圓滿。

縱然大梁此時還處於內憂外患,已經傳來消息,蕭子澈逃竄到南韁和南韁王勾結在一起,時時威脅著蕭子泓的地位,邊境上紛爭不斷,可她相信她和他攜手定能排除萬難使大梁昌盛。

她和蕭子泓站在承天門上,向世人拋灑著太平金錢,城下的人們爭相搶著,?聲高呼著“陛下萬歲,皇後千歲……”

一位帶著兩名侍衛的錦衣華服俊朗的男子站在人群中,伸手接住一枚錢幣,擡眸望著城門上那嬌俏的女子,笑了……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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