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 病老頭

關燈
那蜈蚣仿佛盯著我一般,我一跳起來,它迅速動了,我嚇的直往後退。

正常人碰到這種情況不往後退才怪了,況且這蜈蚣來的詭異,誰知道它身上帶著什麽毒沒?

倒是老黃膽子大,操起拖鞋啪一下往墻上打去。

料想那蜈蚣速度快的驚人,唰一下跑沒影。

大仙看懵了,那蟲子忽然不見,我們縮在一堆,小心翼翼看著四周,三個大男人被一條蜈蚣嚇到簡直不可理喻,小心戒備了一陣,那只蜈蚣沒再出現。

老黃建議換間房,我們都同意。

去前臺換了間房,結果還沒睡下,還是剛才那只蜈蚣又出現在我頭頂。

我嚇的跳下床。

老黃和大仙也炸毛,三人操起拖鞋往墻上拍,那蜈蚣轉眼又不見。

我們都慌了,急急忙忙穿上衣服退房,在酒店附近的公園長凳上坐了一宿。

老黃哆哆嗦嗦說:“俺怕了……要真是苗蠱的人出手……”

我吞了吞口水,別的不怕,苗疆人都是使蠱的好手,這玩意神不知鬼不覺的,沾著就要完蛋。

大仙緊張兮兮四下看,看到只螞蟻都要哆嗦一陣。

“他們應該只是想把我們嚇回去,要真想對我們施蠱,我們昨天晚上就夠死個七八百次了。”我說。

老黃點頭表示讚同。

大仙想了想說:“你說蜈蚣會不會怕公雞?”

“這……”我被問住。

公雞是會啄蜈蚣吃的,但昨天那蜈蚣邪門……

老黃說:“咱們還是回京好了,俺真怕出什麽事。”

我也怕,點頭同意。

正當這時候,老黃的小靈通響了,他接了還沒兩分鐘,那邊就掛斷了。

“師傅在浙江,於師傅也在,說是出事了,俺把事情給他說了,他說要俺們去找個人。”老黃說。

我問是誰,他說他也不知道。

大仙在邊上催:“你們到底回不回去的?”

最後還是決定先去見見貓爺要介紹的那個人。

攔車直達柳州市城區非常偏僻的一個地兒,是個小巷,循著貓爺給的地址,老黃敲開了一扇門。

開門的是個老頭,老頭年紀不小,頭發花白,一張臉呈青白色,見到我們病怏怏一句:“是老貓讓你們來的?”

我們應是,他才咳嗽一聲放我們進去:“什麽東西都別碰!”

進了屋內,這才發現裏頭是個小院子,院子裏瓶瓶罐罐放了一地,還有許多水缸。

大仙左看看右看看,老頭回頭吼:“別碰啊!死了不管!”他嚇的刷一下把手收回來。

這些瓶瓶罐罐都加了蓋子,也看不清裏頭有什麽東西。

院子裏有個瓜架,老頭在瓜架下坐下,一個皮膚白得病態的中年男人子坐他對面,老頭給中年人搭了搭脈,起身在那些瓶瓶罐罐中抓了些東西,用牛皮紙包著,男人千恩萬謝遞給老頭厚厚一疊錢才心滿意足離去。

“既然是老貓讓你們來的,我們就直接開門見山吧,說什麽事?”老頭斜暼我們一眼。

老黃說:“俺們碰到了些麻煩……”把小村和昨晚的事情說了。

還沒等老黃說完,老頭打斷他:“哪來的回哪去吧。這事兒我管不了。我是說老貓這死鬼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問他什麽也不說,一會就把電話掛了,原來是關於苗蠱的事情。”

然後他做了個請的手勢:“你們走吧。”

我們面面相覷,這時候老黃的電話響起來了,一接,裏頭傳來一聲吼:“把電話給老病鬼接!竟然敢掛爺電話!”

這聲音清清楚楚從電話那頭傳來,把我和大仙都嚇到。

原來先前並不是貓爺沒把話說清楚,是這病老頭還沒等人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病老頭嘿嘿一笑,仿佛青白色的臉上都多了些許神光,他拿過電話,在那邊嘀嘀咕咕一陣,然後把電話還給老黃。

老黃又跟貓爺聊了兩句,才說:“俺師傅說了,他會幫忙的。”

病老頭白我們一眼,視線依次在我們身上停留:“你就是老貓的徒弟?”

老黃應了一聲。

“這娃兒個子高,哪來的?”

大仙撓了撓後腦勺:“湖北人。”

病老頭吸一口氣:“好家夥,天上九頭鳥,地上湖北佬,您可別打我。”

大仙慌張擺手:“哪敢,哪敢。”

最後他視線望向我,打量一陣,話也不說,又回去坐好:“事情我知道了,是要找一個叫陳志成的人,但是有苗疆的人攔著不讓你們去是吧?”

我們點頭如搗蒜。

“成,就這樣,你們在這裏住一天,我收拾收拾,準備些東西,明天陪你們幾個小朋友過去玩玩。”病老頭說。

我們被安排在這裏住下。

當晚,我起夜,看到他在院子裏對著院子裏的那些瓶瓶罐罐發呆,每隔幾分鐘,就用一個湯勺樣的玩意對著罐子敲打一下,嘴裏念念有詞,然後從罐子裏撚出什麽。

借著月光,我嚇一跳。病老頭撚出來的都是些蜈蚣、蚯蚓等非常惡心的東西。

病老頭也不嫌臟,直接往兜裏賽。

好一陣他才心滿意足起來,轉頭看到我,就跟沒看到樣,哼一聲回了屋,仿佛我欠了他百八十萬似的……

撒完尿,回屋卻怎麽也睡不著。

第二日大早,老黃最先起床,然後給我們買來早點。

病老頭卻不吃,自己出去買了兩個饅頭,就著家裏的鹹菜吃了——後來才知道,病老頭一身病,吃不得別的東西,一日三餐都離不開藥,家裏的鹹菜就是他用藥腌出來的。

吃完早點,我們出發去村子。

到了村子門口,他四下看了看,說:“沒事,進去。”

大搖大擺到了村長家,老村長一見到病老頭就跟見到鬼一樣,咿呀叫了一聲。病老頭哼哼:“怎麽了?”

我心想,這兩人認識?

老村長連連擺手:“您……您來這裏有什麽事嗎?”

病老頭哈哈笑了笑:“在家閑得慌,出來透透氣,順便幫這兩個小朋友找個人。”

這時候我也看出了寫端倪,老村長可能還真知道些什麽。

病老頭又問了兩句,老村長一開始還不願意說。病老頭也不勉強,在屋裏轉了兩圈,不知道從哪裏拿出兩個竹筒,啪一下把竹筒摔地上,頓時無數螞蟻從裏頭鉆出來,直往老村長身上爬。

老村長連滾帶爬往外跑,病老頭嘿嘿笑了笑,從身上摸出一把粉末,往竹筒裏一倒,剛才還爬的滿處都是螞蟻又乖乖的回到竹筒裏頭了。

“小把戲,剛才那是糖粉兒,裏頭加了點料。”病老頭解釋。

老黃在邊上似模似樣補充:“因為螞蟻喜歡甜的?”

病老頭青白臉上露出一個讚賞的笑容:“不愧是老貓的徒弟,領悟力不錯,說清楚了,蠱蟲其實也就那麽回事。不過一般人都怕蟲子,而且覺得神秘,所以越傳越邪乎。”他指著落荒而逃的老村長,“你看這施蠱人也就這樣了,真厲害的沒多少。”

說著他讓我們把老村長扶回來。

大仙把老村長扶回來,病老頭眼睛瞇著,再加上他青白的臉色,就跟個惡鬼樣的:“咱們能不能聊聊陳志成了?”

老村長恨恨一跺腳:“你這樣是不對的!”

病老頭說:“那你用睡蠱就對了?”

老村長啞口無言,病老頭再三追問下才知道,他是被陳志成威脅了……

老村長只是初通蠱事,算不得什麽厲害人物,就連前天晚上那條蜈蚣都不帶什麽毒性,只不過能夠變色且聽從主人指揮罷了。

陳志成卻不一樣,這人養鬼非常厲害,他初到村子的時候,才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他帶著一個嬰兒。老村長人熱情,見到有人進村,而且還帶著個嬰兒,自然想盡辦法幫忙。

只不過陳志成這人非常孤僻,一向不與人來往,每周大概只有那麽一兩次出門買些吃食。

老村長看不過去,準備找他談談,卻被打了出來。

老村長當然不服啊,於是準備用‘睡蠱’教訓教訓他,豈料人沒教訓成,他家當晚就遇鬼了。那天晚上,老村長和媳婦睡的好好的,忽然感到鼻子上有些癢,撓了半天依然癢,一張眼,就看到一個紅鞋子。

再順著往上看,一個青面,舌頭伸出老長的人掉在他家房梁上,直勾勾等著他們夫妻兩。

村長媳婦差點嚇瘋,當場暈了過去。

這時候陳志成進來,威脅老村長以後別再煩自己,並且不準把事情說出去,這才離開,陳志成離開的時候,那吊死鬼也跟在他身後離開了。

之後老村長再沒管過他的事,兩者也一直相安無事,直到陳浩出事,他讓老村長開證明,兩者才有了另一次的交流,再緊接著是有外人來村裏調查陳志成的事,老村長在陳志成的授意下,說出了‘村裏沒人見過他的真實樣貌’這樣的話。

但說實話村裏真見過陳志成長什麽樣的除了老村長,還真沒別人。

老村長和陳志成最後一次交談是在前天,我們來村子的時候,也是在陳志成的授意下,老村長對大仙施了蠱。

“陳志成現在在哪?”我問。

老村長苦著臉:“我也不知道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