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3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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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幕瑾收回笑容,拿下唇邊的香煙,沒有點燃,但還是習慣性的用兩個幹凈的指尖掐斷它的頂端。

“但是殿下,在這同時,你也將你的弱點暴露給了所有人。”

聶傾寒漸漸瞇起眼睛,唇帶淺笑:“你這是威脅?”

聶幕瑾冷笑,並不答。

聶傾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前沈聲道:“聶幕瑾,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正式的一次警告你,離她遠一些,我們之間的游戲,不要將她牽扯進來。”

說完,他轉身離開。

聶幕瑾擡起眸,目光落在聶傾寒離開的背影上,陽光在他高頎的身體上灑下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就像是綻放在雲端的白蓮花。

就算只是背影,仍舊帶著那樣高不可攀的高貴。

“三哥,你就真的這麽喜歡她?”

在沒有旁人的情況下,這時聶幕瑾第一次叫他‘三哥’,但是聶傾寒的腳步仍沒有停頓。

在聶傾寒的大掌剛剛接觸到門把,想要打開的同時,身後卻響起了一絲情緒不明的聲音。

“女人對於我來說也只是發洩生理欲望的工具而已,三哥,你不是清楚我是喜歡男人的麽,用不著這麽擔心我會對她下手。”

驀地,男人的大掌微僵,停在半空中。

聶傾寒極其緩慢的轉過身,對上聶幕瑾似笑非笑的視線。

沈默片刻,張了張口,說不出來。

最後也只是重重的重覆這幾個字:“離她,遠一點。”

汐兒回到聖蓮殿,安安也已經回來了。

原來安安見汐兒遲遲沒有出現,擔心上次的綁架事件再一次出現,就急急的回到了聖蓮殿。

而安安回來的時候,又恰好和剛發現汐兒不見的聶傾寒撞上,於是,聶傾寒讓安安侵入衛星系統,效仿上一次,再次找到了汐兒的位置。

難免的,汐兒又被安安又念了一頓。

不過心疼汐兒蒼白的臉色,安安很快就住了口,讓汐兒好好休息。

但是好好休息?怎麽可能。

在她得知自己懷孕後,根本就不可能睡的安穩。

肚子裏懷了一個小寶寶,這當然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汐兒雖然震驚,但是也很開心,甚至想要第一時間和孩子的爸爸分享這個喜訊。

但是,這孩子是不是皇室的私生子呢?

汐兒咬唇,覺得莫名的煩躁起來。

而正好這個時間,聶傾寒推開大門走了進來。

她失蹤了一夜,他也找了一夜,但是表面上,他還是那麽光鮮亮麗,淺灰色的襯衫映襯著那舉世無雙的眸子,寶石在他的領口熠熠生輝,金線縫制出盛開的白蓮,每一次都是不同的形狀,每一次卻又是同樣的耀眼漂亮。

“這幾天你安穩些,不要再無故始終,等我兩天,等我把手頭上的事情解決完,就陪你一起回皇集團。”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不要再去見聶幕瑾。”

汐兒原本的煩躁和欣喜,在聽到聶傾寒的這句話一剎那就消失不見。

她問:“不要見聶幕瑾?你這是在吃醋嗎,聶傾寒殿下?”

聶傾寒皺了皺眉,走上前幾部,擒住她的手腕:“答應我,絕對不會再見他。”

他不問她為什麽會消失一夜,不問她為什麽會在聶幕瑾的宮殿裏睡一夜,也絕對不會告訴她,這一夜,他有多麽的擔心。

他相信她,但是卻對聶幕瑾沒有那麽足夠的信心,所以,他唯一要讓她答應的,就是離那個危險的男人遠一些。

汐兒甩開他的手:“那好,你也離菲羅米娜遠一些。”

他攏起眉心:“這是兩回事,你不要又將菲羅米娜扯進來。”

“不,就是一回事!”

她看著他,看他的表情:“我看到你和菲羅米娜在一起的時候會懷疑、會嫉妒、會生氣,這和你看到我和聶幕瑾在一起時候的心情一樣。你既然明白這種感情,為什麽不設身處地的為我想一想?”

“我和聶幕瑾沒有你和菲羅米娜的那種革命感性,我對他也沒有什麽愧疚心理,可是你呢?既然你要求我不要再見聶幕瑾,那我是不是也能要求你永遠不再去見菲羅米娜?”

聶傾寒臉色一窒,聲音很低的問:“就是因為想讓我體會一下這樣的感覺,所以你才和聶幕瑾過夜嗎?”

汐兒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疼了,他什麽時候才能真正的了解她的內心,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麽?

也許,她不應該在繼續委曲求全,答應他的任何要求了。

她也是一個人,不能依附著他的情緒過活,因為,她已經妥協過太多次了。

而後果是什麽?就是她永遠無止境的妥協和退讓。

她再也,不想這個樣子了。

為了一男人付出,也是有極限的,一旦達到那個極限,就算她還想妥協,卻再也沒有那個力氣了。

汐兒無奈的坐到床邊,掐了掐眉心:“你如果這樣想,那就是吧,我就是為了讓你吃醋,好好體會一下這樣的感覺,才會和聶幕瑾在一起。”

聶傾寒斂起眉心,薄唇抿成涼薄的弧度:“什麽時候開始,你變成這樣,汐兒?”

她擡眸,靜靜聽著他接下來的話。

“捕風捉影,一定要認為我和菲羅米娜有什麽,那麽,是不是我和她真的有了什麽,你就會開心了?”

她沒有一絲表情的看著他。

奇怪,在聽到他這樣說自己的時候,她竟然沒有一絲的難受。

她的語氣很平靜:“她喜歡你的,不是嗎?她自己也說了,她愛你很多年了。你認為我也愛你,所以我就要接受對你存有非分之想的女人嗎?對不起,聶傾寒,我沒有那麽寬闊的胸襟接納一個‘愛你許多年’的女人。”

“所以,你決意要讓我在你們之間選擇?有她沒你,有你沒她?”

汐兒直視進他的灰眸,認真的,點了點頭。

最後,聶傾寒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但在他開啟大門,離開寢宮的前一刻,飄來他低低的嗓音——

“也許你說得對,汐兒,我們確實應該分開一段時間,彼此好好冷靜一下。”

聶傾寒終於松口,同意汐兒離開。

這時汐兒希望看到的,因為不想他們之間的關系越來越糟,於是只好先給彼此一段時間考慮。

但是一想到要走,又舍不得。

聶傾寒沒有同意汐兒做普通的飛機離開,因為不放心,在瓦洛蘭,他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如果想要一家航空母艦,估計都不是不可能。

於是,他派人準備好瓦洛蘭皇室的專機,親自要送她回去。

私人飛機依舊是純白的顏色,但是在機身的尾部印著那朵巨大的白色蓮花,多少增添了一些貴氣。

飛機裏面的裝潢更是奢華,與貴族的高級別墅相比,只會有過之而不會不及。

地毯與聖蓮殿的是同一種風格,走在上面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坐在真皮的座椅上,聶傾寒坐在汐兒對面,低垂著頭,正在處理文件。

飛機起飛後,機艙內仍舊靜默無聲。

汐兒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下意識的,左手緩緩的覆上自己小腹的位置,輕輕摩挲。

她轉過頭,假意去看窗外的風景,白茫茫的一片,其實什麽都看不到,但她的神情卻十分的認真。

但事實上,她正在透過面前的玻璃窗口,看著那男人倒影在上面的影子。

他很忙,非常忙,國王有了想要退位的意思,但是現在交給聶傾寒還不是時候。

國王分派了好多事情給聶傾寒做,目的是想考驗一下他是否能夠完美的解決所有的問題。

然而,聶傾寒秉持一貫的作風,無論大小事,都被他做的盡善盡美,無從挑剔。

最近皇室誇讚之詞不絕於耳,就算是消息不靈通的汐兒都聽到過幾次,而後,換來了國王更加器重和信任,越來越多的公事頻頻拋給聶傾寒。

透明的窗口倒影著男人那張絕代風情的臉,他微微低垂著頭,額前的碎發不聽話的垂落,交叉在他長長的羽睫上。

那雙淡淡淺灰的眸子,極其認真的盯著面前的文件,蹙眉,思索。

幹凈修長的手指,翻動著大腿上的文件,這讓汐兒想到聶傾寒在彈琴時候的畫面。

他很有藝術天份,並不是那麽有時間可以經常去琴室,更多的時間都是被忙不完的公文壓住。

然而汐兒見到過、聽到過的唯一一次,卻也足夠讓她久久難忘。

她的手覆蓋在自己的腹間,視線不曾從窗口那男人的影子上離開過。

他有著眾人無法想象的美麗,那麽他們的孩子是不是會很像他?

此刻,她就已經在計劃,等這個寶寶長大,一定要讓他去學琴。

如果寶寶問為什麽,她就會回答——

因為你父親,也喜歡彈琴。

緩緩地,笑容躍上她的唇角,不知是苦澀多一些還是幸福多一些。

突然,原本始終在翻閱文件的男人,在這時忽然擡起頭。

汐兒從窗口倒映出來的景象,看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明知道他不會發覺自己正在看他,但汐兒還是心虛的別開目光,真正的去看窗外白茫茫的雲彩。

聶傾寒合上文件,忙了兩天一夜,今天因為要陪汐兒上飛機,在夜裏提前時間開了一個會議。

會議上很多大臣都在叫苦,極其厭惡在睡的醉生夢死的時候,被人從暖暖的被窩和老婆的懷裏拉出來,但是聶傾寒薄唇一抿,所有人都不敢再吭聲。

他也很累,幾乎幾十個小時沒有合眼,灰色的眸子也染上了幾許血絲,但是她看不到。

聶傾寒深邃的目光在她的小臉上來回搜巡,外面真的有這麽好看嗎?好看得她甚至都不轉過頭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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