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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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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男人的身體微僵。

他剛擡起手,想要推開她,菲羅米娜卻在第一時間離開他的懷裏,抱著寒子的小手攪在一起,滿臉羞怯:“對、對不起,殿下,我只是太高興了”

聶傾寒揚起薄唇,露出清淺的笑容:“沒關系,好了,已經很晚了,你帶寒子回去睡吧。”

菲羅米娜揚起臉,看了看聶傾寒,紅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不過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張大床上的汐兒身上,眼光微閃,只是點點頭:“那殿下晚安,汐兒小姐晚安。”

說完,菲羅米娜抱著寒子離開。

聶傾寒關上寢宮的大門,優雅的轉過身,走到床邊,幽深的目光帶著些微的歉意看著汐兒。

“我”他開口。

“聶傾寒,你在將別人的東西送出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問一下東西的主人?”汐兒截斷他的話,脖頸上還有他剛剛制造出來的吻痕,但此刻的表情卻冷冷的。

聶傾寒目光放柔:“生氣了?”

她別過頭去:“我不該生氣嗎?”

他輕嘆一聲,身體已經坐在床邊,伸出大掌,想要攬汐兒入懷,卻被她輕巧的躲了過去。

她蜷縮在床邊,不同以往的,這次她是真的生氣了。

小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就連眼神都吝嗇落在他的身上。

聶傾寒鋒利的俊顏微微一僵,心裏知道這件事自己做的並不完美。

“汐兒,我知道你很喜歡寒子,但是你也看到了,菲羅米娜現在的狀況並不好。”

她倏地轉頭看著他,目光深深帶著讓人看不懂的深意。

他頓了頓,疑惑道:“怎麽這麽看著我?”

“聶傾寒,你有沒有發現,自從菲羅米娜回來之後,你大部分的心思和註意力,已經不在我的身上了?”

他臉色一變,卻很快恢覆如初。

“你在說什麽呢,汐兒,你該知道,我對菲羅米娜並沒有別的感情,如果要有,也會在小的時候就發生了。”

“她只是我的妹妹,一個我虧欠的妹妹。”

真的是這樣嗎?

汐兒眼中流露出苦笑,最終還是閉上眼睛,逸出一聲輕嘆。

她也是女人,女人天生就敏感,就算心裏明知道聶傾寒對菲羅米娜沒有那種男女之情,但是世界上有哪一個女人,能夠容忍自己的男人將紅顏知己的位置看的比自己還重要?

又有哪個女人能夠忍受的了,在別的女人需要或者害怕的時候,自己的男人會在第一時間趕過去,而留下孤單的自己?

她並不是吃醋,也不是嫉妒。

而是有些難受。

就像是悶悶的陰雨天,雲彩壓得很低,等了許久卻仍舊沒有下過一滴雨水的那種壓抑。

“汐兒,我希望你能夠對菲羅米娜寬容一些,我知道寒子對你的意義不同,但是現在的菲羅米娜需要寒子。”

“她需要寒子?”

她驀地睜開眼睛,聲音有些尖銳:“聶傾寒,你公平一些好不好?你知道我哥哥為什麽把寒子送到我身邊來?你說菲羅米娜在這裏很孤單,但是我呢?我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至少菲羅米娜還有奧普拉,我呢?”

聶傾寒蹙起眉心:“你有我還不夠嗎?”

“你?”她搖搖頭:“如果菲羅米娜哪天又不開心了,想要你怎麽辦?也許到那一天,你都不是我的了!”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冷肅:“汐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是第一次聶傾寒用這樣的口吻和自己說話,幾乎是瞬間,汐兒的眼眶就有些發紅,她倔強的不想讓他發現,慌忙別過頭去。

但在聶傾寒卻在看到她這樣的動作時,灰眸中閃過一絲失望。

“我只是希望你能和菲羅米娜好好相處,就像你和安安那樣,可是,顯然的,你已經將菲羅當作自己的敵人了,是嗎?”

汐兒想說不是,她只是敏感,只是不喜歡再看到菲羅米娜鉆進他的懷裏,只是不喜歡看到聶傾寒因為菲羅米娜而把她妥協出去。

但是,想哭的哽咽在喉,什麽也說不出。

他看著她的側顏許久,終於還是搖了搖頭:“今晚我在一樓睡,你早點休息。”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汐兒終於落下淚來。

男人啊男人,你什麽時候才能明白女人的心。

她們嫉妒生氣,只是因為太在乎,只是因為太沒有安全感

為了不發出聲音,汐兒死死地咬住下唇,一絲血腥的味道瞬間充斥口腔。

也許是這樣可怕讓她作嘔,汐兒慌忙掀開被子跑到洗手間,打開馬桶的蓋子吐了起來。

惡心的感覺像是要把她的心也掏空一樣,等到汐兒覺得好受些的時候,已經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沒有力氣起身,更沒有力氣再去一樓尋求那個男人的安慰。

汐兒蜷縮著身子,將臉埋進膝蓋,無聲的落淚。

第一次冷戰,就已經讓她痛苦的連眼淚都那麽滾燙,幾乎灼傷了心口。

那晚之後,汐兒就一直躲在房間裏。

這期間,聶傾寒一次也沒有出現過,她知道,他生氣了,也是在等著她去認錯,去妥協。

可,她有什麽錯,如果換位思考,她和別的男人每天親密的膩在一起,男人的需求被她列為第一重要的事情,聶傾寒也許都不能和她一樣容忍到今天。

但是,她已經太習慣聶傾寒的懷抱了,沒有他的溫度,在夜裏她會哭著醒來。

沒有他在耳邊低語,她會整夜無眠到天亮。

她已經,中了他的毒。

算了吧,愛情裏又有誰是誰非?

雖然,他早已經忘了當初對她說的那句承諾,早已經忘記了他說過無論她做錯了什麽事,他都要做那個第一個道歉的人。

午後,汐兒站在陽臺上發呆,只是幾天小臉就瘦了一大圈,眼睛也失去了光彩,陽光照在她的臉上,照不進她的心。

不知自己究竟站了多久,汐兒雙腿有些麻木,收回苦澀的淺笑,她動了動,想要坐回床邊。

這時,花園裏隱隱一道淒慘的叫聲讓汐兒原本走向大床的身子微微一僵。

那個叫聲很輕,但汐兒聽的卻很真切。

她站在原地很久,最終決定還是出去看一看。

她已經有幾天沒有走出那個房間了,除了安安之外偶爾過來勸說之外,奧普拉也來過幾次,每次對著汐兒的房門,男人都是道歉。

但汐兒知道,雖然奧普拉嘴上說著對不起,但心裏至少還是向著菲羅米娜。

因為他不會把寒子從菲羅米娜的手上抱回來,但是卻覺得有些對不起汐兒。

走到花園,刺眼的陽光讓汐兒有一瞬間的暈眩,這幾天她吃的很少,所以就連走路都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她每天都趴在馬桶旁吐了又吐,她知道這也是一種心理壓力所呈現出的一種生理現象,因為曾經霍恩霆一聲不吭的離開她之後,她就這樣整整吐了三天才罷休。

然而是這一次,已經快一個星期卻還沒有好轉的勢頭。

沒有人知道她吐的那麽厲害,因為她根本就不走出房門一步,而聶傾寒自然也不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因為他根本就不走進房門一步。

呵,多可笑,原本還那樣親昵纏綿的兩個人,竟會在一夕之間變得那樣疏遠。

一道房門,就將兩顆心隔得遠遠的,再不相見。

隨著汐兒的接近,聲音顯得愈發清楚。

尖細而又帶著悲涼的聲音,那分明是寒子的聲音。

汐兒向花園深處疾走了兩步,終於在一座噴泉旁發現嗷嗷慘叫的寒子,和——菲羅米娜。

“你在做什麽?!”

汐兒走近,不敢置信的看著菲羅米娜手中的銀針。

她懷裏的寒子慘叫個不停,見到汐兒出現聲音叫得更加的厲害,而且淒慘,黑溜溜的大眼睛裏隱約有著水光,汐兒皺著眉,緊緊握著兩個小粉拳。

只是單單這樣聽著,汐兒就為寒子心疼不已。

這幾天,寒子在菲羅米娜那裏每天都要受到這樣的對待嗎?

菲羅米娜擡起頭,見到汐兒後好像毫不意外。

她收回了手上的銀針,抱著寒子後退了一步,棕色的雙眸警戒的望著汐兒的一舉一動,好似生怕她下一秒會撲上來。

一道銀色的光芒從汐兒的眼前閃過,忽然,不久之前的記憶瞬間掠過汐兒的腦海。

與菲羅米娜的第一次見面,汐兒就見到過這樣的光芒,當時她還以為是有刺客,但是在撲倒了菲羅米娜後卻沒有找到任何痕跡。

原來

刺客是假的,菲羅米娜深不可測才是真的。

“你對寒子做了什麽?”汐兒盯著菲羅米娜的眼睛,冷冷的問道。

菲羅米娜只是冷靜的看著汐兒,就連一絲被人發現的心虛都沒有從那張娃娃臉上出現過。

“寒子現在是我的,我愛怎樣就怎樣,你管不著。”

說不吃驚是假的,此刻面對著汐兒的菲羅米娜那樣平靜,波瀾不興。

完全沒有之前表現出的楚楚可憐和恐懼害怕,她淺棕色的眸子不帶絲毫的溫度,和她懷中寒子無辜又可憐的表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寒子是你的?”

汐兒冷笑一聲,精銳的光芒從她的眸底閃過,她冷靜的開口:“我記得寒子好象是我大哥給我的,傾寒也只是說可以讓你暫時養它,但並不代表你就可以虐待它,用你手中的針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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