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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你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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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

這女人剛到這裏的第一件事,就是來向她宣示主權的嗎?

汐兒倏地一笑,嬌嫩的唇瓣勾出一抹譏諷的淺弧。

可惜啊,在這個世界上,除非她願意,否則誰也傷不了她。

汐兒笑容顯然讓對方摸不著頭腦,薇拉瞇起眼睛神情戒備。

而始終沈默在一旁的奧普拉和波姆萊特再見到汐兒這樣的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後退一步。

汐兒熱情的抓起薇拉的手,微微使力,薇拉吃痛,掙脫了一下卻沒有得逞,臉色有點發白,但面子上還得維持笑容。

汐兒那雙黑瞳清澈無辜,好似渾然沒有發覺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還分外感激的對薇拉說:“你不知道,之前這房子裏一直鬧老鼠惹得我睡不著,我說想要搬到客房住可是一直又沒時間,所以拖到現在。”

“不過幸好你來了,這麽好心的幫我搬東西,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感激你。”

薇拉的臉色漸漸由白轉青,汐兒又轉過頭,認真的囑咐道:“奧普拉,既然薇拉小姐這麽好心幫我搬東西,以後你一定要把薇拉小姐當成自己人,千萬不能欺負人家,知道嗎?”

波姆萊特轉過身,雙肩速速抖動著。

奧普拉咳了咳,忍住唇角上揚的沖動,點點頭:“好我會註意的。”

薇拉的臉直接黑了,汐兒這舉動分明是給她下馬威,讓她知道這家究竟是誰在做主。

而汐兒也分外訝異,沒想到一向和自己合不來的奧普拉,這次竟然會主動幫她。

她偷偷向奧普拉感謝的眨眨眼,然後又說:“薇拉小姐,你就放心在這裏住下來,雖然主臥裏有老鼠,但是我想只要有你在,它們也不敢出來放肆。”

“好了,很晚了,我先休息去了。”

說完,汐兒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了,奧普拉,等到傾寒回來,告訴他我現在住在客房,千萬別‘走錯房間’,嚇到薇拉小姐。”

“是,小姐。”

汐兒滿意的一笑,然後走回客房。

薇拉的臉是青還是紫她不知道,但是欺負煌家的女兒可沒這麽容易。

想著,那染上春情的唇角再次揚起狡黠的笑。

接著兩天,聶傾寒都沒有回來。

汐兒想到那晚聽到孔施文的話,心不由得揪起來,打他的電話也不通,她只好去找奧普拉打聽消息。

只是她忘了,這屋裏還有一位不速之客。

她只記得當時薇拉臉上得意的笑容讓人很反感,她說:“呀,汐兒小姐不知道嗎?傾寒剛和我通過電話,說晚上就會回來。”

汐兒撇撇嘴,多說無益。

到了晚上,聶傾寒果然出現,依舊是高大優雅的過份,半垂著眉目,臉上帶著一絲疲色,讓人很想上前去吻他。

汐兒也的確這麽做了,她走上前想去抱住他俊挺的身體,告訴他只是短短兩日不見,她的心就像是丟了什麽,空了一大塊。

但是她的腳只將將邁出一只,甚至還沒有落地,另一道身影,比她更快的撲向他的懷裏

這是第一次,汐兒吃著波姆萊特做的飯菜如同嚼蠟。

聶傾寒依舊坐在汐兒的對面,幹凈的手指執著刀叉進食,端莊高雅,讓人看了特別賞心悅目。

但是與以往不同的是,今天聶傾寒的身邊卻多出了一個人。

席間,一向多話的奧普拉也安靜起來,波姆萊特更是一言不發。

只有薇拉一直滔滔不絕,時而嫵媚的挽住聶傾寒的胳膊,時而用那雙藍眸癡癡凝視,讓人想忽略也難。

一股酸氣梗在喉間,汐兒自從坐在這裏開始,就心不在焉的撥弄盤子裏的牛排,總共沒有吃幾口。

她現在最想做的,其實就上去掰開薇拉那礙眼的手,然後把聶傾寒藏起來,不許別人再覬覦她的東西!

但是,她又有什麽立場呢?人家是他的未婚妻,而她呢?

汐兒下意識的擡眼望去,恰好聶傾寒也在這時候將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他看了她片刻,垂眸望了一眼她面前的盤子,微微蹙眉。

“對了,寒,我來之前我叔叔正好從法國回來,他讓我問你,我們什麽時候舉行婚禮?”說完,薇拉偷偷的向汐兒拋去挑釁的眼神。

汐兒握著叉子的手微頓,她深呼吸,轉而去拿餐桌上的那杯紅酒,但在途中,一只溫熱的大掌忽然攥住她的手腕。

“你晚飯沒吃多少,這樣喝酒容易傷身體。”整晚,這是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他淡淡的說完,沒理會薇拉發青的臉色,把紅酒拿開,然後將一杯果汁放在汐兒面前,接著,他又推開自己的盤子,拿過汐兒的未動幾口的牛扒,優雅認真的切成塊狀。

每一塊切好的牛扒,大小都像計算好了一樣的精確。

薇拉垂下頭,金黃色的劉海遮擋了眼中劃過的一絲嫉恨。

他切好後,將盤子遞給汐兒,汐兒沒有接過,倏地卻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她匆匆擡眸,見到他端著牛扒的手僵在空中。

汐兒別開眼睛,飛快的回到客房。

奧普拉尷尬的偷偷覷向聶傾寒,心裏卻是一痛。

聶傾寒半垂著眼簾,表情依舊恬淡清冷,只是望著盤子裏切好的牛扒發怔。

夜深人靜,汐兒小小的身子蜷縮在窗臺,頭埋入膝間。

她不知道自己這個姿勢維持了多久,只是當她做好決定要起身的時候,才發現頭昏沈沈的,全身也冷得發抖。

忍住暈眩,她簡單收拾了幾件行李,輕輕的關上房門,小心翼翼的向大門走去。

可蒼白的小手還沒有碰到門把,身後幽幽的傳來一聲輕得不能再輕的嘆息。

“你要離開我了,是嗎?”

剎那,她的身體僵住。

汐兒沒有回頭,也不敢回頭,她怕自己一旦回頭,看到他的眼睛,就會連走出這件房子的勇氣都消失。

一雙大手從後纏上她纖細柔軟的腰身,背後貼上他滾燙堅硬的胸膛,熟悉的味道和溫度,驅走了她體內的一絲絲寒冷。

“你要離開我了,拋棄我了,對不對?”

汐兒不知怎麽反應,過了許久,才輕輕開口:“我沒有。”

他立刻反駁:“你有!你半夜偷偷收拾好行李,不給我一句再見,不告訴我你的去處!你分明是在懲罰我,讓我找不到你,讓我焦急,讓我難受!”

他的口吻就像是得到父母許諾卻沒有實現願望的孩子,那樣委屈。

汐兒無奈咬著唇瓣,搖搖頭:“我真的沒有。”她沒打算當面和他道別,但是她留了紙條給他,那上面有她要去的地址,還有她要離開的原因。

她只是沒有勇氣當面和他說再見,誰知道,他比她想象中的要了解她。

他低頭,將臉埋進她滿腹馨香的頸子,碎發掃過她的肌膚,環住她纖腰的雙手更加用力:“你不要我了。”

他喃喃的低語,像是一根根綿長尖銳的針紮在她的心尖上,沒有傷口,沒有流血,卻很疼很疼,疼得讓人窒息。

瞬間,她的眼眶就紅了。

“我沒有!我放棄了那麽多東西要和你在一起,又怎麽會這麽輕易的退縮?”

“傾寒,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我說我是一個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人,看不得你和別的女人親密。”

“每次看到薇拉粘著你,我都想上去把她拉開,甚至想像潑婦一樣揪著她的頭發,大聲告訴她你是我的男人。”

說著,她笑了,有些苦:“但是,現在的我沒有資格,她才是那個可以揪住我頭發,理直氣壯的說你是她的男人的那個人。”

“而我,也不想看到你夾在我們之間兩面為難,所以,我才想要暫時搬離這裏。”

她柔荑覆蓋住自己腰間的那雙大手,輕聲說:“傾寒,你有很多事情沒有和我說,你有很多的秘密,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所以才不和我說。

所以,我給你時間,給你時間做出選擇,我不會輕易放棄你,但是也不舍得讓你為難,你懂嗎?”

他的身體震動了一下,汐兒沒有看到他眸中那一掠而過的痛苦。

“汐兒”他開口,聲音低啞而粗嘎:“給我時間。”

她點點頭:“好。”

這時,她感覺到他身體胸膛的起伏,好似在壓抑什麽。

他說:“你走。”

這男人啊,明明說讓她走,但是那雙手比剛才更加用力,仿佛是要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

她無奈的笑笑:“如果你再不松開手,我就會以為你已經有了答案,你就再也沒有機會,把我從你身邊趕走了。”

他的懷抱僵硬了一下,大手松開,又握緊反反覆覆幾次,終於,他非常緩慢的,放開了她。

他後退一步,她墨黑的瞳心閃過一絲失望,閉了閉眼,深呼吸,汐兒提著行李迅速的離開。

然而始終,她都沒有回頭。

走到公寓的樓下,汐兒在街燈下停下腳步,擡起頭望向公寓窗口。

淡淡的月光映照在她嬌美的小臉,那碎光像鉆石,又像極了眼淚。

聶傾寒,我等你做出選擇,會一直等你。

但如果,你的選擇是她,請不要來找我,請不要讓我知道

安韻薇又去出差了,從聶傾寒的公寓裏搬出來之後,汐兒就一直住在她家。

這裏,沒有人為她切牛扒,倒果汁,她的食欲很差。

入睡前沒有那個人帶著沁香和溫暖的懷抱,沒有他在耳邊道晚安,她的夢都做不香甜。

想想真是可怕,她習慣了二十年的生活,卻只是在和他短短相處幾個月之後,再次回味就已經變得那樣難挨。

一分一秒,都漫長得好似千年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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