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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她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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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如寒渣的聲音從他的喉嚨中滾出,黛柔的聲音不由得一僵,心裏感覺到窒悶,是因為他如陌生人般叫著她的名字。

“我沒在鬧。”忍住哽咽,她紅著眼眶說道。

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把把寒凜的冰刀,一寸寸的淩遲著她的心臟,酸澀苦痛溢滿了身體和血液,她從他望著自己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諱莫如深。

她吸了吸鼻子,盡量忍回搖搖欲墜的淚珠兒。

“藍洛,艾莉是你的女兒,這是真的。相信我,好嗎?”她的聲音輕的不能再輕。

相信我,求你了......

她在心裏哀求著,她不在意別人怎麽想,卻只在意他。

她已經承受不住了,已經累得喘不過起來,這段感情走得太艱辛太困難。

現在,唯一還能支撐她的,就是他的一絲絲信任。

只要,一絲絲就好......

可是,藍洛卻冷冷的別開了眸子,對著她的是鋒利而凜然的側顏。

瞬間,她聽到有什麽碎掉的聲音,在她心口的位置。

“我只問一個問題。”他開口。

她點了點頭,眨掉了淚水:“好,你問。”

“除了我,你曾經還有過別的男人嗎?”

黛柔剛要說話,他又迅速補了一句:“我是指,身體上的。”

“我當然沒......”

突然,她的聲音頓住。

仿佛是想到了什麽似的,一張小臉毫無血色,就連唇瓣都白得可怕。

“你的答案呢?”他追問。

“藍洛,你聽我解釋......”

他冷聲打斷:“我只要答案。”

黛柔開了開口,卻好像啞了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

直到過了許久,她才閉上眼睛,輕聲回答:“有過。”

那個,曾經在浴室裏要了她的男人......

黛柔閉上了眼睛,以至於錯過了對面男人眼中一閃而逝的意味深長的詭光。

仿佛是累極了一般,她向後退了兩步,用手支在沙發的靠背上才能勉強站立起來。

“哼,果然表面上的清純都是裝出來的,其實骨子裏還不是個狐媚子。”費雯麗冷哼了一聲,說話的聲音雖小,卻飄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裏。

黛柔睜開眼睛,卻低垂著眼瞼,用蝶翼般的長睫堪堪的擋住了盈動的水眸,不想讓人看到她的傷痛和屈辱。

“你不相信我,對吧?”雖然是疑問句,但她此刻的心裏已如明鏡。

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無聲,但明明這麽安靜,卻讓她的心也跟著底死了一般的難受。

他真的不相信她啊......

拼命隱忍著,卻還是讓苦澀漾出了嘴角,流露出了一絲的無助和悲戚,晶瑩而透明的的水珠,順著眼角悄然滑落,無聲無息,滴落在高級華美的意大利手工地毯上,隨即消失不見。

就像她所說的,一切的一切,屈辱、委屈、誤會,她統統都可以忍受,唯有讓艾莉或者夏洛克受到一點一點的傷害她都不願。

他們兩個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她最珍貴的寶貝。

他怎麽可以懷疑她們?懷疑艾莉不是他的孩子?

“藍洛,你沒有眼睛嗎?你難道看不到艾莉和你長得那麽相像嗎?看不到我愛你的心嗎?”

以至於,她此時此刻這麽痛苦,如此迫切的需要他的一句支持或者一個擁抱,他都視若無睹。

胸口傳來的窒息感愈發的濃烈起來,一波又一波幾乎要要將她溺斃。

緩緩擡起無力的手然後緊緊地覆在胸口的位置上,死命的抓住,瑩亮蔥白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她仍舊沒有放松,以為只要這樣緊抓著,那裏就可以不痛。

但是,卻不起作用。

因為她的痛苦不是在身體上,而是在心裏。

這個最大最深的傷口,卻是她最愛的那個人狠狠地劃下的......

不想過多於解釋幾年前浴室發生的那件事,那個時候她的理智不清楚,是誰幫她紓解藥效的人她也不知道。

但是隱隱的她總是認為那天的男人是藍洛,因為他的觸碰和撫摸是如此熟悉而獨特。

可是她卻怕是自己的潛意識在作祟,如果不是藍洛她又該怎麽辦?因為不想知道真相,所以沒在去探究。

下意識的,她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遺忘在記憶的一個偏僻的角落裏。

但今天重提往事,才知道有的事情不是不去想不去看,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只不過她確實沒有想到,幾年前發生的那件事,卻成為了他們今天決裂的導火索。

多麽不公平,男人可以肉體出軌,卻不能精神出軌。

而女人,精神或者肉體出軌,統統都是不被允許的。

費雯麗左右顧盼,老伯爵一直都站在她這邊,但現在也沒說什麽。

而黛柔只是顫動著身體,一手扶著沙發的靠背,好似下一秒會隨時暈倒一般。

百般的心思瞬間流轉,費雯麗現在最怕的就是藍洛會對這個女人心軟,那麽她所做的一切,就都會付之東流。

不行,她絕對不允許!

上前一步,費雯麗用身體巧妙的擋住了黛柔和藍洛之間,以防她會用眼神像藍洛求助。

“現在真相大白了,艾莉又不是藍洛的女兒,我想你們也沒有必要和資格再留在格麗華德家裏了,楓小姐,我希望你能帶著你的孩子盡快離開這裏。”

黛柔輕笑一聲,然後緩緩擡眸將視線對準費雯麗。

清澈透亮的眼神,卻奇異的讓費雯麗後退了一步,心虛的眼神左右搖擺著,就是不肯對上黛柔的目光。

“請問,你又有什麽資格要求我離開?這麽希望我盡快離開這裏,莫非克麗緹小姐有什麽計劃?”

費雯麗結結巴巴:“我......我能有什麽計劃!楓黛柔,你別想岔開話題。”

“就算和藍洛上床了又怎麽樣?藍洛也只是被你一時蒙蔽了理智而已。你騙了我們這麽久,身體就當做是對藍洛的補償也不為過,怎麽,你還想離開之前再大撈一筆不成?”

言下之意,就是說黛柔是出賣身體的女人。

刺耳帶著侮辱性的話語,黛柔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隨即轉眸,看向藍洛。

“你呢,也是這麽想的嗎?”

良久,藍洛臉上的神色始終高深莫測,諱莫如深。

極其冷肅的藍瞳,仿佛是結凍了上千年的冰川,就連望向黛柔的視線都冷如冰柱。

“你要多少錢?”

黛柔蹙眉,沒聽清楚:“你說什麽?”

藍眸掃向她,薄削震蕩的深刻容顏,如淬了毒一般的致命而危險。

他開口,重覆:“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

黛柔的身體僵住,杏眸微瞠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高大的男人。

見黛柔不語,男人臉上劃過一絲不耐,未帶著手套的那只手伸進了高級西服內的口袋,然後從裏面掏出了一本支票簿。

唰唰寫下幾個大字,是藍洛?格麗華德這個極其尊貴,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顫的名字,蒼勁有力的筆畫,帶著成功男人特有的成熟魅力。

他緩步走來,在黛柔的面前站定,俯身拿起她僵硬在身側的柔荑,在接觸到她的瞬間幾乎被她手上那冰涼的溫度凍了一下,一抹幾不可察的深光從男人晦暗的瞳眸裏迅速閃過。

“拿著,數字隨便你填,只要你覺得滿意,拿著這筆錢,我不想再在這幢別墅裏看到你。”他意味深長的說,但此刻黛柔卻已經沒心思參悟其中的隱蘊的含義。

他身上淡淡的香草味道和獨特的男人氣息竄進鼻端,可心裏卻泛起了滿心的悲哀。

她艱澀的扯出笑意,卻比哭泣還要令人心酸。

到最後,他卻是用錢打發掉她。

如果錢真的是萬能的,那就請買走她的痛苦,買走她的傷痕,買走她有關這個男人的愛情......

“藍洛,我好累。”

最後,她只是這樣淡淡的說道。

原來,努力並不是一定會有收獲。

但是,她不後悔。

愛上他,從來都不後悔,只是太累了,累得再也不想去愛了......

她轉過身離開,走上樓梯回到自己的房間。

而男人卻停在原地,隱藏著諸多情緒的視線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臥室的房門後,都沒有離開。

“藍洛,你別太生氣了,這種女人不值得生氣。”費雯麗趕忙上前,有意無意的想要拉回藍洛的視線。

藍洛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費雯麗的笑意僵凝在嘴邊。

“婚禮的事情你們自己安排吧。”

冷冷的說完,不顧費雯麗又驚又喜的尖叫聲,他踱步回到書房。

因為從上個月開始,她和他就住在他的臥室裏,所以,他現在的去處只有那個冷冷清清的書房。

剛關上書房的大門,男人就掏出保鏢新為他準備的手機撥出了一組號碼。

“漓曜。”千年寒冰般的聲音響起,那邊的男人報上自己的名諱。

“是我。”

“洛?”

“漓曜,幫我做件事,派人保護好她,隨時向我匯報她的安全和行蹤。”

那電話那頭沈吟了片刻,用著一貫冷冽的聲音問:“你決定那麽做了?”

“是。”言簡意賅。

“不後悔?畢竟格麗華德是你一手打造出來的。”

藍洛嘴角輕挑,勾勒出一抹邪魅狂佞的笑弧:“不,因為有個女人告訴我,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比錢重要的東西。”

“我想要給她安全無憂的生活,所以就必須要舍棄這些東西。

“因為對於我來說,她更重要。”

漓曜不置可否,因為他現在也深深地體會到了愛情這個東西的威力。

想起他的那個小女人,百年不曾融化過的冷酷五官,倏地軟化了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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