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以年獸之名(一)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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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水之後,唐非一陣暈眩,因為她又記起自己並不會游泳這件事情。

她迷迷糊糊的看著透明的水,好像沒什麽東西,但她能感覺到有東西圍在她身邊,大約四條的樣子。

那麽熟悉,又那麽陌生,眼睛格外的酸澀,不知道在水裏,流的淚淚水是不是別人真的會看不見,可是為什麽那麽想要流淚呢?

那些魚紛紛朝她靠近,貼著她游來游去,好像在親吻一般。

她的意識有些模糊,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在岸上了。

小糖的臉色也已好轉,那個普通人也沒什麽大礙。

唐非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別人都看到了她躍出水後,用純凈聖火凈化了小糖和另外那個被咬的人。

就連唐非出水那一霎那間,瞳仁一閃而過的微紅也沒有逃過朱祈安的眼睛。

唐非覺得有些心累,她所察覺的那四條魚已經不在水裏,但是也不在她手裏的那個兜裏,至於去了哪,成了一個迷。

她撿起地上那化成黑石塊的魚,扔進裝了水的袋子裏,遞給白蠍子傾,慢條斯理的說道,“告訴你老大,做事不要太過分。”

事情發展至此,也不用再猜測是誰幹的了,還能有誰呢?不就是那個宿命的敵人嗎?

早該猜到的,能跟朱祈安平分秋色的又能有幾個呢?

傾接過袋子,半晌沒有說話,最後朝唐非鞠躬道別,轉身離去。

待到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結束後,這群人就迅速打道回家。

唐非覺得異常的疲憊,立馬把自己摔進沙發裏,四仰八叉的躺著。

紅線也想學她,青世天卻猛的伸手一把抓住紅線的手臂。

氣氛瞬間變得很詭異。

大約是青世天的力道大了些,紅線皺起了眉頭,掙紮了幾下沒有掙脫開。

“你想幹嘛?”她回頭,有些火道。

青世天的聲音好像冰渣子,“你說呢?”

他們莫名的這一對峙,周圍變得低氣壓實足,有種大戰即將爆發的壓迫感。

唐非很無語,當下便道,“你們看對眼我不反對,但你們能不能找別的地方打情罵俏。”

青世天雖然一副冰山臉,但是卻放出重磅炸彈,“這個身體是聶無雙的,我很想知道這位小姐她到底是誰?”

“你怎麽知道一個身體是聶無雙的?”朱祈安好奇的問道。“難道,你們已經親密到這種地步了?”

一個男子了解一個女子的身體,怎麽看怎麽覺得暧昧。

青世天道,“你讓我去執行任務時,我看過她穿泳衣的樣子,知道她胸口有個紅色胎記。”卻是朝著唐非在解釋。

唐非心道,你跟我解釋什麽,做什麽看什麽是你的自由。

其實這天真是太混亂了,就好像過了一段長長的平靜的風和日麗的日子,突然就雷電交加瓢潑大雨了。

唐非擺擺手,“我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你們之間的恩怨自己解決吧。”然後扭頭看紅線,“你麻煩我這麽多天,我只要一個報酬,就是你走的時候,把這個身體留下來。”

紅線突然笑了,笑成一團,她說,“唐非,你就是一紙老虎。”

唐非依然懶得理她的挑釁,徑直回臥室睡覺去了。

呼呼……

紅線不由得嘆氣,畢竟打出一拳頭,卻打在棉花上,一點威力也無,換做任何人都會覺得喪氣的。

她以為自己將面臨兩大神話,沒想到朱祈安啥都沒說就走到沙發上坐下,擺出一副看好戲的神情,還伸手隔空從冰箱去了一罐啤酒,就差在面前擺上炸雞和爆米花了。

紅線黑線:相處也有一段時日了,怎麽就沒看出這都是些什麽貨呢?

她看著面癱青世天,傲慢的說道,“你女人的身體在我手裏,你囂張什麽,我分分鐘就能毀它萬萬次。”

青世天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紅線又道,“我霸占了你的女人,你是不是很生氣?”她敞開身體,“想打我是嗎?來吧,歡迎。”

青世天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紅線笑了,“你這麽看著我也沒用,我又不會少塊肉。”話罷,大咧咧的一坐,打開電視看韓劇。

青世天伸手發出一個藍色的透明球,將紅線籠罩在其中,而後坐在紅線的對面。

“我猜你是意識一類的東西,最擅長控制別人的心智。”青世天用他特有的寒冰質聲音不徐不疾的說著,“讓你找到機會,就毫不猶豫的攻占別人的身體。”

紅線打個響指,“Bingo,誰都有脆弱的時候,在我看來,你們都有破綻。”她歪著頭笑得格外燦爛,“你知道,我怎麽進到這個女人的身體的嗎?因為你哦,她想留下你,可你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她很傷心失落。”紅線裝模作樣的嘆氣,“女人就這樣,患得患失,其實你不是看她了嗎,連胎記都記得那麽清楚。”

“那不是胎記,那是劍痕。”青世天道,他註意到了這個,是因為那個痕跡是神器所致,聶無雙曾是被神重創過的女人。

紅線嘿嘿笑著,“看,你多關心她。”她露出一個詭異的神情,“她要知道,估計死都無憾了。”

青世天臉色微變,渾身止不住有殺氣洩了出來。

外面正在唇槍舌戰,裏面唐非也睡得不安穩。

她正做著一個糾結的夢,夢裏自己正在和一個女人打架,實力明顯占了上風,出手刺了那女人一劍,卻在最後關頭猶豫了片刻,沒下狠手,只是重創了女人。

一個男人出現,出手逼開了自己,和自己說了句什麽,轉身抱走了女人。

夢裏的男人女人面容太模糊,唐非努力想看清楚但是卻看不清楚,可是心裏隱隱約約的知道那兩位是誰。

夢裏自己都覺得這樣糾纏的感情冤孽。

爾後,耳畔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真可惜,聶隱娘沒死,不是青世天來得及時,而是你竟然心軟了。”男人輕笑一聲,“交給我吧,我替你殺了她。”

“你是誰?”唐非從夢中驚醒,一個疑問脫口而出。

說話的人是誰?他為什麽說這樣的話?

唐非輾轉來去,發現已經睡不著了,她認命的爬起床,踩著拖鞋出門。

門外面,紅線依然坐在藍色的球裏,青世天依然坐在她的對面,朱祈安依然坐在沙發上看熱鬧。

唐非打開門,各路人馬齊刷刷的看著她,她則盯了紅線片刻,問,“你還沒走啊?”

紅線笑瞇瞇的看著她,“等著和你道別呢。”她調皮眨眨眼睛,“後會有期,丫頭。”

然後只見那具身子一軟癱倒在沙發上,沒了意識。那個霸占了身體的不速之客就這樣溜走了。

青世天收了自己藍色的球,抿著嘴若有所思。

唐非跑到廚房倒了杯水,然後盯著那杯水出神,內心十分的矛盾,她只是在想曾經見到的一條鯉魚,以及那個奇怪的男店主,那一場只針對她的幻境。

其實那個時候就隱約有個念頭,那條魚或許應該是自己認識的人,就是不太想去搭理,下意識的排斥。

或許是緋炎隱約就覺得那是聶隱娘,自己不幸婚姻的原因。

唐非端起水喝了幾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上輩子刺了她一劍,這輩子幫她一把,算還她一劍,恩怨兩清。

放下水杯,她決定去外面轉一圈。

朱祈安看唐非往門口走,叫住她,“這麽晚了幹嘛去?”

“睡不著,運動一下。”唐非邊活動手腕邊隨意的回答。

“我陪你。”

唐非搖頭,怎麽能讓這麽大的神跟著,畢竟她出去可是去找他們的對頭,讓這麽大個金光閃閃的人物跟著,不知道還以為是找個靠山去尋仇呢。

朱祈安自然不會勉強,雖然明白唐非不可能真的是去運動,卻也不會拆穿她。

他手一揮,一件衣服淩空飛到唐非身上,朱祈安說,“夜涼,添件衣服。”

唐非披著衣服,在外面漫無目的的走,遇到水的地方會稍微停頓一下。

純粹的碰運氣的方式。

最後她走到了一個湖邊,倚靠在欄桿上,看著平靜的湖面。

湖面在夜色下,格外的深沈幽暗,幾乎都能讓人忘了它白天是清新的水藍色。

唐非輕輕勾起嘴角,笑,“我想找你的時候你不出現,我不想見你的時候,你卻時不時要出來晃蕩,你怎麽這麽不知情識趣?”

“你是在說我嗎?”伴隨著清晰的笑意,一個黑影從湖面升起,飄到唐非跟前,最後背著湖坐在唐非旁邊的欄桿上。

唐非扭頭看他,這魔也與時俱進,打扮十分的隨潮流,一頭金發在昏暗的夜色裏也很有光澤,寬大的蝙蝠T,修身的牛子褲,還配著一個熒熒發光的精致掛墜。微風一吹,大片的鎖骨就飄進了人的視線。

不了解的人估計還以為他是從哪個韓劇裏跑出的花美男呢?

果然,惡魔大多俊美,憑此皮相誘惑涉世未深的人。

“怎麽,沒看過這麽帥的男人?”男人瞇著眼睛十分享受唐非註視的目光。

唐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知道我找你是幹什麽?”

“你難道不是想我了嗎?”年獸歪著腦袋裝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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