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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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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馨立馬套上衣衫, 完了之後裝作突然發現鄭羿翰倒在地上的樣子,尖叫了起來,院子外守夜的丫鬟趕忙沖了進來。

丫鬟們見眼前鄭羿翰渾身上下光裸著倒在地上, 而床上的俞馨也衣衫不整的樣子, 霎時間明白之前兩人在做什麽, 都紅了臉, 一時間不敢上前。

俞馨厲聲道:“還楞著幹什麽,快去把將軍撫上床來, 再去找大夫!最好是姜禦醫,他醫術高超,將軍只信任他。”

其中一個丫鬟點了點頭,立馬跑了出去。

俞馨起身收拾了身上的衣服,任由幾個丫頭把鄭羿翰擡上了床, 鄭羿翰眼睛緊閉,雙唇抿得死緊, 臉色蒼白,眉頭緊緊擰著,似乎正在遭受什麽痛苦,間或呻/吟出聲。

水雅欣這邊萬籟俱寂, 被一陣陣丫鬟們慌亂的腳步聲驚醒, 她皺著眉頭從床上爬起來:“外面是什麽聲音?出什麽事了?”

守夜的芷儀被水雅欣的聲音驚醒,迷迷糊糊應了一聲便跑出去看了,片刻後驚慌的回來:“夫人,將軍突然得了急癥!那邊姜禦醫已經進府了, 正在診治!”

水雅欣心裏咯噠一聲, 這好好的,鄭羿翰怎麽會突然得急癥?她忙下了床, 匆忙之下竟然忘記穿鞋,腳觸碰到冰涼的地面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芷儀忙道:“夫人,您別急,奴婢來伺候您更衣。”

水雅欣點了點頭,芷儀一邊伺候她穿衣,她也不得閑,為了節省時間自己動手系起了衣帶,想要打個結卻半天都打不上,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

芷儀了然:“夫人,您別急,將軍頭疼腦熱也是有的,肯定不是什麽大事。”

水雅欣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眸子裏還是深深的擔憂:“但願吧。”

待到了俞馨的院子,剛一進院門,就看見來來往往的丫鬟都是一臉急色,她忙掀開簾子進去了,卻見裏間姜禦醫剛剛給鄭羿翰號完脈,眉頭緊緊皺著。

俞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穩如泰山,正靜靜喝著茶,看見她來了才把茶盞放下。

床上的鄭羿翰一臉蒼白,囈語不斷,水雅欣心中緊緊一擰,上前問道:“姜禦醫,羿翰怎麽了?”

姜禦醫眼中意味不明,低頭答道:“似乎是突然心悸發作,具體是什麽原因,恐怕等將軍醒來才能清楚。”

水雅欣聞言臉上的神情順便被寒冰籠罩,這些日子已經自己見到鄭羿翰的次數屈指可數,只有俞馨日日陪在他身邊,若是羿翰得了什麽病,定是俞馨照料不周。

她望向俞馨的眼神便有些不善,俞馨察覺到她的視線,坦然跟她對視,一時間誰也不相讓。

床上的鄭羿翰突然發出一陣呻/吟聲,悠悠轉醒,水雅欣見狀立馬上前坐在床邊,眼裏全是擔憂。

“羿翰?你醒了?”

鄭羿翰睜開雙眼,視線靜靜凝聚在面前水雅欣的臉上,正打算說話,卻陡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叫聲。

水雅欣急忙道:“羿翰,你怎麽了!”

姜禦醫一時間也手足無措,過了一柱香的時間他口中的呻/吟聲才變小,他的意識也漸漸回爐:“馨兒……”

這話像是一桶冷水狠狠的潑在水雅欣的身上,她僵硬著臉色,她在床邊,離鄭羿翰最近,見俞馨要上前來她的身體也不肯挪動半步。

“將軍感覺怎麽樣?身體哪裏不舒服?”

鄭羿翰握住俞馨的手,臉色全是痛苦的神色:“哪裏都不舒服……渾身像是被螞蟻在啃咬一樣,很是難受。”

姜禦醫聞言臉色一變,忙道:“將軍是否感覺靈墟穴如同被大石堵住一般,四周還鈍痛難忍?”

鄭羿翰感受了片刻,睜開眼睛看著姜禦醫:“確實如此,姜禦醫,我是得了什麽病癥,癥狀為何如此奇怪……”

姜禦醫面色凝重,沈聲道:“這病將軍之前也見過,便是之前夫人得的……”

這話一出口屋內眾人的臉色都瞬息萬變,水雅欣看著姜禦醫,霎時間覺得有些可笑,嘴角僵硬的扯著,見他面上表情凝重,不似作偽,一時間懷疑自己聽錯了,自己之前明明是裝病!怎地他說得跟真的似的!

俞馨看著水雅欣的臉色悄悄勾起唇角。她從黑雲這本活的百科全書中得來的方子,癥狀跟之前水雅欣那場假病的癥狀有八成類似,如此便是連水雅欣都分辨不出真假。

水雅欣激動道:“荒謬!怎麽可能!”

俞馨冷言道:“夫人為何認定不可能?難道夫人認為羿翰是在裝病?”

水雅欣一噎,因為之前她根本就沒有得病!但是這話怎麽說得出口,若是她裝病,那麽從前需要用俞馨的血來溫養藥方的事情也是假的,便是明明白白的在欺騙鄭羿翰,不僅如此,那她以往在鄭羿翰心中溫婉善良的形象就全都毀了。

她扯著嘴角:“我是說,羿翰身體康健,又常年習武,怎麽說得病就得病了,這不太可能。”

姜禦醫點了點頭:“將軍身體固然強壯,但是這病卻具有傳染性,之前夫人病痊愈之後怕是沒有及時把用過的物品全部處理掉,這才沾染上的。”

水雅欣看著姜禦醫,眼睛裏閃著寒光,怕是這老禿驢早被俞馨給收買了,可笑她以為俞馨勢單力薄,無枝可依,不足為懼。什麽傳染性!之前他們討論關於這個病的時候根本沒有說過要謊稱這病能傳染,現在他是禦醫,他便是嘴巴裏說出個花來,她都辯駁不了。

鄭羿翰皺著眉頭,額頭上因為忍受著痛苦不時有汗滴下來:“真是如此?難道是我去雅欣的屋子時傳染的?”

姜禦醫聲如洪鐘,面色凝重:“確有可能。”

鄭羿翰嘆了口氣,眼下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怎樣治病才是要緊:“那這病要怎麽治?還是得用血溫養?”

姜禦醫點了點頭:“必得用血溫養才行。之前我研究過皇後娘娘為夫人找來的偏方,取其中幾味藥材,用血溫養一年即可痊愈。”

鄭羿翰知道有治病之法,這才舒了口氣,霎時間又被體內螞蟻般啃噬的痛苦弄得皺起了眉頭。

水雅欣冷冷的勾起嘴角,自己原先做的事情,俞馨怕是想學個十成十,但是哪裏去找血來溫養?俞馨為了牢牢綁住鄭羿翰的心,寧願犧牲自己?她嘲諷的勾起嘴角,愚蠢的女人,果然變得聰明了又如何,用這種燃燒自己的方式去取悅男人,也只有俞馨做得出來,她便冷冷的看著就是。

俞馨皺起眉頭,眸子裏滿是擔憂道:“那姜禦醫,還是得用純陰體質的血來溫養嗎?”說著她上前握住鄭羿翰的手,“那便我來吧,如果能讓羿翰痊愈,只是放一年的血而已,不算什麽大事。”

鄭羿翰聞言深深的看俞馨一眼,俞馨之前放血給水雅欣溫養藥材的時候日日身體虛弱的甚至都下不來床,而如今為了自己竟然肯繼續為自己放血,他心裏深深的一震,緊緊握住她的手。

“馨兒,待我病好了,必定好好待你,能娶到你,是我鄭羿翰十世修來的福分。”

俞馨面上也是感動不已,心中卻暗自冷笑。口口聲聲說愛自己,卻寧願讓自己成為別的女人的藥罐子,害怕自己逃跑,還給她戴上腳鏈變相囚禁她,現下他得了病,也只是嘴上說得好聽,絲毫不關心自己的身體,也不擔心連續的放血一年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什麽影響,說到底這個男人的本質是自私,他對原主的愛遠遠比不上他愛自己。

姜禦醫咳了一聲,打斷道:“將軍多慮了,夫人是女子,自然是需要純陰體質的血來溫養,但是將軍是男子,此時卻不需要純陰體質的血了。”

鄭羿翰擡頭,眼神裏滿是疑惑:“哦?”

水雅欣心裏一沈,還來不及說什麽,便聽姜禦醫接著道:“將軍五行中有三行屬陰,與夫人的生辰五行正好是相對的,如果老夫沒估計錯,夫人的血,才是將軍用來溫養藥材最好的血。”

水雅欣霎時間面如土色,溫婉的嗓音此時顯得激動異常:“荒謬!你之前說需要純陰體質,現下又跟五行扯上什麽關系!您是禦醫,也不怕胡亂掰扯毀了自己的名聲!”

姜禦醫聞言狠狠的一甩袖子,怒聲道:“夫人若是不信,便是放血給將軍試試不就行了,老夫做禦醫幾十年!難道要用自己說出口的話砸了自己的招牌不成?”

水雅欣狠狠咬著牙:“你是不是要砸自己招牌自己心中有數。”

俞馨像是被這場面驚嚇道般:“姐姐這是怎麽了?姜禦醫一把年紀了,不過是治病救人,姐姐又何必這樣。難道……姐姐若是不願意給羿翰放血,我們再找別人便是了,也不必為難姜禦醫。”

水雅欣冷冷的看了一眼俞馨,面上神情冷凝,正待說話卻對上鄭羿翰的眼神,眼神裏有些不解和莫名的失望:“雅欣,你……便委屈試試吧,若是不行,再找別人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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