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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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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落地, 眼前的景色陡轉。

過了好一會兒,俞馨才忍住腦袋的暈眩睜開雙眼,隱隱約約看見古色古香的房梁, 視線剛剛凝聚卻又天旋地轉, 她感覺到這具身體虛弱無比, 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感覺到身體被一個男人半摟在懷裏, 一陣淡淡的松香味傳來,一個湯匙湊到了她的唇邊, 那人在她耳邊溫柔的道:“乖,張嘴……”

俞馨不由自主張開了嘴,苦澀的藥順著喉嚨流進了身體。

就她睜開眼睛這一會兒功夫仿佛體力都已經支撐不住,只得又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睡夢中有個人在她耳邊不停的喃喃低語:

“俞馨,我不許你離開我……”

“你這輩子都只能待在我身邊, 不要想著逃出去,除非我死。”

……

【俞馨?俞馨?】

腦海裏突然響起黑雲的聲音, 俞馨強打著精神拉回了又要沈睡的思緒,皺著眉頭睜開眼,入眼的還是那個古色古香的房梁,看來這次的任務背景是古代世界。

她想要坐起來, 卻發現身體還是沒一絲力氣, 她在腦海裏問黑雲:“怎麽回事?”

黑雲的聲音有一絲焦急:“這個身體太虛弱了,你已經昏睡三天了。”

俞馨躺在床上輕擰著眉頭,她好不容易從上個世界得來一點點金手指,現在憑這虛弱的身體, 擺明是沒有用武之地啊, 不過不管怎樣,還是先接收信息再說。

這的確是古代世界, 不過跟俞馨之前生存的年代的古代不一樣,這是一個架空世界。

原主出身平民,容顏俏麗,長大後就被父母發賣進了恒國公府做丫鬟。恒國公府世代功勳,恒國公世子鄭羿翰彼時還是個只知玩樂的少年,跟原主年齡相仿,被原主天真浪漫的性格所吸引,兩人很快便私定了終生。

恒國公府早年剿滅了一個山賊窩,也是因為這功勞才在皇上面前開了臉,誰料山賊窩還有餘孽,就此跟恒國公府結了仇,一日鄭羿翰帶著原主和幾個丫鬟出門游玩,想要綁架鄭羿翰,誰知失了手,卻看鄭羿翰對原主很是看重,便把原主拐了回去洩憤,原主慘被山賊輪番淩/辱,失去了清白之身。

她失蹤了兩年,鄭羿翰從剛開始的牽腸掛肚,到最後死了心,不得不接受父母之命娶了皇後的侄女水雅欣。

原主從歷時兩年從山賊窩裏逃了出來,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見到心愛之人的時候卻聽說了鄭羿翰要大婚的消息。她憤恨之下想要大鬧婚禮,誰知還沒到禮堂上就被鄭羿翰的小廝認了出來扣下了,鄭羿翰見到她之後很是欣喜,只說自己是聽從父母之命,心裏只有原主一個人,原主見鄭羿翰心中還有自己便軟下了心腸,也接受了他要娶貴女的事實,畢竟她出生低賤,就此無名無分的留在了府裏。

好景不長,水雅欣新婚不久便患上了怪病,整日見不得陽光,大夫說需要純陰體質女子的血來熬藥溫養才能痊愈,純陰體質萬裏挑一,而鄭羿翰知道,原主就是純陰體質。

面對家族的壓力,鄭羿翰屈服了,便請大夫來給原主抽血,為了留在自己心愛的人身邊放一點血又算得了什麽呢,原主妥協了。

誰曾想,長時間的放血讓她的身體越來越差,而水雅欣的身體絲毫不見痊愈的跡象,她隱隱感覺這樣下去她活不了多久了,便去找鄭羿翰,誰知鄭羿翰仍是鬼迷心竅,她絕望之下準備偷偷逃出去,卻被鄭羿翰發現抓了回來,為防她再次逃跑還在她腳上綁上了腳鏈,最後原主心灰意冷,趁丫鬟不註意的時候懸梁自盡。

而俞馨穿過來這個時間,正是水雅欣的病情加重,從以前的三日放一次血,變成了每日都要放血,而原主已經連續被抽了半個月的血,現在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原主前不久才逃過一次,被鄭羿翰發現抓了回來,腳上被戴上了厚重的鎖鏈,行動範圍僅限於這個房間內。

俞馨皺著眉頭睜開雙眼,讓人用血來溫養的,又見不得陽光的怪病?世上竟然有這種奇癥,怕是傻子才會相信。

俞馨嘲諷的扯著嘴角,怕是讓原主落到自盡這個結局的,不知鄭羿翰一個,還有水雅欣。

鄭羿翰口口聲聲愛原主,卻為了水雅欣,寧願讓原主變成了她的藥罐子。而且也不一定是為了水雅欣,更可能是為了水雅欣的家族可以帶給他的權勢和種種好處。

俞馨虛弱的閉著雙眼,就醒了這麽一會兒,身體就支撐不住了,這樣下去可不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現在躺在床上什麽都做不了。

黑雲穿著白袍的身影顯現在床邊,原本清淡的表情,卻被眉頭之間些許深痕打破。

俞馨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氣若游絲:“這次,怕是沒那麽好辦了。”

黑雲眸子深邃,沈聲道:“我來想想辦法。”

“你能有什麽辦法……你不是都不能觸碰這個世界的實體嗎……”

話還沒說完,俞馨再也抵抗不了腦海裏的睡意,又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黑雲靜靜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身形一晃,窗子迎風而開,白色的身影便飄了出去。

***

再次醒來的時候又是三天後,俞馨睜開雙眼,卻屋裏坐著一個丫鬟,她背對著床上的俞馨,悠閑的磕著瓜子,也不管俞馨醒來沒有。

這個丫鬟叫紅葉,是鄭羿翰撥給她使喚的,鄭羿翰政務繁忙,三天只能來一次,更多的時候是紅葉在照料她。

俞馨在府裏無名無分,連個主子都不算,跟著她自然沒什麽前程,而且府裏人人都知道水雅欣的背後是皇後娘娘,且又是府裏正正經經的主子,紅葉對自己被撥來照顧一個病秧子很不滿,也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巴不得俞馨早點死了,這樣她可以另謀前程。

俞馨感覺到身體恢覆了一點,輕輕咳了兩聲。

紅葉聽到聲音後回了頭,見俞馨醒了,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姑娘,你醒了?”話雖如此,卻沒有任何動作。

俞馨道:“我想喝水。”

紅葉才反應過來,慢騰騰的把手裏的瓜子放下,就著桌上的茶壺給俞馨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

紅葉的手白皙,此時伸到自己面前的茶杯卻好像好久沒有洗過似的,上面還有著些許的茶垢,俞馨頓了一下,仍是接了過來,給自己灌了下去。

“我還要。”

紅葉只得又給俞馨倒了一杯。

直到一茶壺的水喝完,俞馨才感覺到身體似乎又多了些力氣。

她看了看窗外漸暗的天色,朝紅葉道:“給我燒水,我要沐浴。”

紅葉眼裏閃過一絲不情願:“姑娘,現在是初秋,晚上更深露重,現在沐浴容易得風寒。”

俞馨朝她望過去,眼神變得淩冽:“容易得風寒就不沐浴了?你都是這麽跟主子說話的?”

平時原主自知地位低賤,從來不以主子自居,紅葉也樂得如此,主仆倆相處的時候規矩就松散了許多,紅葉也就越來越不把原主當回事。

現在俞馨陡然言語變得尖銳起來,紅葉被激得一驚,不知作何反應,過了好一會兒才諾諾的應了。

嘴上應了是,過了一會兒,剛到燒火房的紅葉才反應過來自己怎麽被俞馨唬住了,只是個紙老虎的而已,便不由得有些生氣。

沐浴的水需要一桶一桶的往浴桶裏面倒,紅葉一桶水倒完之後故意拖延到水快涼了才從燒火房拉來另一桶倒進去。

折騰了半個時辰,水早就涼了。

她摸了摸水溫,只有些許的溫熱而已,偷偷笑了笑,朝俞馨道:“姑娘,水倒好了。”

俞馨知道她打得什麽主意,也不拆穿只對她道:“好了,你出去吧。”

紅葉眼裏閃過一次驚訝,本以為俞馨會繼續發飆,卻沒想到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撇了撇嘴便出去了。

俞馨從床邊站了起來,腳踝的腳鏈隨著她的走動也響動了一下,她嘆了口氣,原主真是可憐,被自己深愛的人當成犯人一樣囚禁。

她摸了摸浴桶裏的水,等到水徹底變涼,才脫下衣服小心翼翼的坐了進去。

原主的身體如今骨瘦如柴,皮膚蒼白得仿佛不似真人,周身的涼水湧上全身,霎時間激起刻骨的寒意。

俞馨忍住哆嗦,直到如願的感覺到熟悉的頭暈目眩才從浴桶裏出來,擦幹身體之後爬到了床上她轉瞬便暈了過去,腦海裏最後一個念頭是,聽天由命吧。

***

第二日,俞馨被一陣激動的吼聲給驚醒,入目是一個男人堅硬的側影,此時一只手緊緊握住俞馨的手,眉間是止不住的擔憂。

“你是怎麽照顧的?她怎麽就染上了風寒?”

紅葉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想起昨晚的情形,她沒想到俞馨那麽傻,這種水溫竟然還躺進去沐浴,但是她總不會承認自己是故意等到水涼再倒進入的,她支支吾吾道:“將軍,是……是姑娘讓我不伺候的,我就出去,誰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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