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6 章節

關燈
掌印。喬鋒見了,吃了一驚。

“我不過是受了一掌,每到夜間發作時便痛如骨髓,何況烏金藏師兄他是全身中毒。有一天夜裏,我約了方丈師兄去到伏魔殿,聽見他在裏邊嚎叫掙紮,淒慘得不忍卒聽,都為之震驚。我倆個這些年來也都深受其痛,當下便商定接烏金藏出去,到這青龍潭的石洞來,一來是此地更隱秘些,二來是在幫他運功禦毒時,也盼著能從中參悟到化消這種奇毒的法門。”

志明禪師說到這裏嘆息一聲,“掌門師兄(志堅)二十五年前跟這烏金藏在大雄寶殿上有過一場惡鬥,曾經跟他的‘修羅功’對了一掌,之後,右掌心便一直存留著個黑掌印。我和烏金藏搬來這青龍潭後,掌門師兄也不時地來跟我們一道尋找解救之法,終是不可得。唉,十三年前,他將方丈之位傳於靈德師侄,便圓寂了,師兄他臨去也沒能消去掌心裏的那個黑掌印,老衲每自想起來,心裏都為之悵然。”

喬鋒依稀還記得《伏魔禪記》裏所記載的大雄寶殿那一戰,當時志堅方丈已經占盡了上風,卻是那血魔僧使詐,才得以用修羅掌傷了他。又聽志明道:“我們在這青龍潭一呆就是十五個年頭,但始終是無法化解修羅掌的劇毒,正在失望之際,便碰到了你。大凡運功逼毒的,最忌諱半途而廢,我們這些年來之所以無法將身上的毒一鼓作氣排出去,就是因為這毒忒霸道,需要一絲一絲地去化,但合我二人之力,也只能支持6個時辰,便無法再維持了。

而一旦我們不去運功相抗,那毒素就會重新潛回體內,前功盡棄。我們原本想著將這《指元功》學成了後,便可以白日裏用自身功力化毒,晚上則默運指元功法,不圖它能繼續化解身上的毒素,只盼它能克制那些劇毒不再覆發即可。”

喬鋒聽到這裏,道:“對呀,《指元功》就是在睡覺時練的,太師叔祖,你們用這法子應該使得,今天把毒逼到手心,晚上運功一面休息一面相抗,第二天再接再厲,可不就大功告成了麽?”

志明點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和烏金藏師兄原本也是這樣考慮的。可這個法子用在我身上成,用在烏金藏身上卻反而害了他。”喬鋒問:“怎麽會呢?難道……是太師叔祖身上的毒比他的輕麽?”志明禪師道:“這還不是主要原因。重要的一點是,我中了這一掌,毒素在我身上還是客體,所以用自身的功力去化解也就沒有什麽不妥。那烏金藏師兄可就不同了,毒素在他身上是主體,他練那修羅掌用了二十多年,可以說是已將這門功法融入生命裏了,所以他在夜裏運用《指元功》時,其先還能把握,但在他沈入睡眠後,下意識裏卻又不知不覺地修煉起修羅功來。”

喬鋒叫了起來,道:“那……那可糟了!”志明沈重地點點頭,道:“所以,老衲才說是我害了他。烏金藏自從在夜間《指元功》和《修羅功》並舉後,克制力便越來越差,時有瘋狂之舉,我原來還以為這是練《指元功》開初所出現的反應,或者是這種功法與那修羅功有沖突之處,因為老衲自修練起這神功來,卻真氣充盈,倍感精神,並無半點異常。所以,我心裏還存有奢望,盼著能從《指元功》的最後幾句口訣裏尋到破解之法,誰知道此舉更是害了他,他《指元功》越練得深厚,修羅功也就反彈得越厲害,終於導致了昨晚的禍事發生。”

喬鋒道:“太師叔祖,這事可怨不得你。”志明禪師嘆道:“造化使然,人力總難勝天。鋒兒,你也看出來了,烏金藏師兄的毒已經蔓延到了全身,甚至於連肌膚、骨骼都被染成了黑色。昨天晚上,我想是劇毒已經侵入他的腦子,竟突然發起瘋來,朝我打了一掌,致使我昏迷了半天才之久才醒轉過來。”喬鋒聽到這裏,便知道下面發生的事正是自己所親身經歷的。忽然想到,“這烏金藏此舉不是跟那花臉狼一樣麽?人家救了他回來,最後他竟發起瘋來,還一掌把人打傷?雖然是無心之過,可……”

當下,喬鋒便把昨晚上發生的事如實跟志明禪師說了,志明聽了,合十道:“善哉,善哉,烏金藏師兄雖然為心魔所困,最終還是舍身赴難,得以解脫,也算是修得了正果。”喬鋒忍不住問:“太師叔祖,當時,他說了句‘契丹人,好……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志明道:“烏金藏師兄便是一個契丹人,他可能是有感自己背離故土幾十年,最終還是要死在他鄉,心下由感而發吧!”喬鋒哦了聲,心想:“可惜,他臨死前也沒看上蕭大哥一眼。”

志明禪師沈吟了片刻,看著喬鋒道:“鋒兒,你可知道烏師兄吐給你的那團東西為何物?”喬鋒搖頭道:“不知道,我原來還想……想他是不是要身上的毒轉到我身上去。”志明禪師道:“阿彌陀佛,那你可真是冤枉了他,若是老衲沒料錯的話,他是把幾十年的功力所化成的真元內丹傳給了你。”喬鋒道:“太師叔祖,什麽是真元內丹?”

志明禪師道:“我佛門中有一些高僧大德,圓寂後軀體被火化了,會留下許多舍利子,這是常人所不可能有的,原因便是他們在日常的修煉中,已經練成了內丹。這烏金藏師兄的修行雖然跟中土有異,但據說,密宗的高僧在圓寂時能夠虹化而去,由此推想,這真元內丹是可以根據修行人的意志脫離元竅的。他傳給你的,便應該是此物。”

喬鋒聽到這裏,啊地叫出了聲,“他……他為什麽會傳給我呢?”

志明道:“這就叫機緣巧合,一來,你用一個契丹酒壺喚醒了他的理智;二來,他是要報你傳《指元功》口訣的恩情。想這內丹傳入你的體內,終究不是你自己練成的,要融解還需得一個過程,你既然修習了《指元功》,日夜交替運轉,論起吸收內丹精華的速度來,誰也不及你。我想,他傳給你真元,也考慮到了這個原因。”

喬鋒聽了這話,當真是驚喜交加,道:“太師叔祖,這麽說鋒兒現在……已經……怪不得我覺得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勁兒呢?”志明禪師笑道:“鋒兒,你知道嗎,你這便等於是憑空裏揀得五十多年的功力,待得幾年之後,內丹完全融化,你便是武林中的絕頂高手。”輕嘆一聲,“唉,你這孩子的福緣著實不少,功力傳給了你,將來如何去用,為惡為善只在你的一念之間,但願日後能好自為之,方才不負烏金藏師兄的一片苦心。”

デ欠嫦氳稭饢誚鴆囟喟膁苦練武功,最後卻因用來覆仇而種下了惡果,受盡了創痛,現在,他既然傳給了自己,那自己便是他的傳人,雖然傳時無言語交代,但這禮數終究是不可廢,想到這裏,他朝著烏金藏的屍首跪了下去,連磕了四個響頭:“弟子喬鋒,多謝師父成全。”

指元神功真氣元丹(四)

他和志明都沒有猜到這烏金藏的真實想法。原來,那血魔僧自在石室裏傷了志明之後,瘋勁兒一過,腦子裏也清醒了不少,追著喬鋒出了石洞後,遭到酒水潑灑,看到那個酒壺竟然是契丹人所用的器具,理智便又恢覆了不少。

當他撕開喬鋒胸前的衣衫,看到了他胸口上所繡的那個青黲黲的狼頭,馬上便知道這孩子確實是契丹人無疑,當下欣喜若狂,不禁嘆道:“契丹人……好,好……”。

他想到自己身上的劇毒隨時可能侵入心脈,導致瘋狂而死,而恰好在這個時候,自己部族的後人便降臨面前,自然是上天開眼,於是嘆道:“天意,天意……我等了二十多年了……”,當下不敢再怠慢,運氣將費時五十多年才修煉成的真元內丹傳給了喬鋒。而他的真氣一旦盡失,立時便劇毒攻心而死,多餘的話竟是一句也來不及交代。

デ欠姘萃晡誚鴆刂後,問志明禪師道:“太師叔祖,我們該怎樣來埋葬烏師父,我聽蕭大哥說起過,他們契丹人時興樹葬,難道……咱們還真的要把他掛在大樹上麽?”志明笑道:“哪用這麽繁雜,這間石室不正是最好的歸所麽?”喬鋒點頭道:“對,把這扇石門一拉上,就成了!”

志明道:“鋒兒,老衲還有話囑咐與你,有關血魔僧在這裏圓寂的事,你切記不可對外人說起。”喬鋒聽了,遲疑道:“可是太師叔祖……別人倒也不打緊,對蕭撲奴蕭大哥我也不能說麽?他千裏迢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