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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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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了聲,並沒有說話,只皺眉做沈思狀。

喬鋒不明所以,問:“太師叔祖,您好像有心事?”志明嘆了聲,道:“但願能從這最後的幾句口訣裏,找出一個好法子來……”說到這裏,又閉口不語。喬鋒聽得滿頭霧水,心想:“難道說這《指元功》的口訣我背錯了?”

志明禪師卻已經轉身走出了石室,喬鋒見他的脊背佝僂著,步子蹣跚,較之前些日子的神定氣閑大不一樣,心情也不覺灰澀下來。

フ饊溜形紓他從沈睡中醒來,猛覺得寒氣逼人,出洞一看,呵!漫天的鵝毛大雪紛紛揚揚,遮住了視線,從洞口望去,倒像是一條偌大的瀑布飛流直下,梨花亂舞,將外面的天空與石洞分隔開來。喬鋒呆看了半晌,心道:

“老天爺,這是要我住在雪簾洞裏了。”眼見這雪嚇得如此瘋狂,今晚下山時只怕要多吃些苦頭了。

他心裏盼著傍晚時,這大雪便會停住,誰成想,到了晚間,雪勢竟是一點也沒有減下來,喬鋒站在洞口,耳聽著朔風呼嘯,卷著雪花撲簌簌地往下落,扯棉撕絮一般,便知道今天晚上無論如何是下不去了,轉念一想,不回去也好,省得第二天上山時,連來路也找不到。

他既然打定了主意,便寬下心來,轉回第一間石室裏生火煮飯。期間,他曾幾次溜到第三間石室門前,那裏依舊石門緊閉,聽不到半點兒聲息。冰雪封隔下的石洞奇寒無比,喬鋒只要半刻不運功禦寒就抵受不住,幸好這“指元功”能在入睡的情況下自行運轉,不然的話,這一夜正不知道該如何煎熬。

昏昏沈沈地捱了幾個時辰,驀然,一聲淒厲的嘶叫傳了過來,喬鋒夢中打了個激靈,差點兒從蒲團上向後仰倒過去。第二聲嘶叫接著響了起來,正是從第三間石室裏傳出來的。那聲音沙啞刺耳,在原本就幽靜得森人的石洞裏聽來,更覺得毛骨悚然。

喬鋒一骨碌爬起來,摸黑跑到了第三間石室門前,心想:“出了什麽事?誰叫的這麽難聽?”就聽得裏邊傳來呼哧呼哧的喘息聲,就像是一只野獸臨死前發出的嚎叫,充滿了垂死掙紮的味道。喬鋒想到志明禪師和他的師兄就在裏邊,也不知道是怎麽一番情形,便砰砰地用拳頭捶打起石門來,叫道:“太師叔祖,您沒事吧?”

卻聽到裏邊的那個沙啞嗓子的人道:“師弟,你……你快快給我戴上枷鎖……”他的話聲極其難聽,顫抖得十分厲害。便聽得一聲洪亮的佛號響起,“阿彌陀佛,師兄你還是再忍耐片刻吧,切勿前功盡棄。”正是志明禪師的聲音。

喬鋒聽了心道:“原來是太師叔祖的師兄犯病了!”想到這裏,心下稍安,他白天早就細看過那扇石門,卻是一整塊花崗巖制成的,堅固異常,若非有千把斤力氣只怕也拉不開它。就聽得裏邊的人喘息聲越來越響,猛然又一次嘶叫起來,震得喬鋒的耳鼓一陣發木,這叫聲竟然讓他一下子便想到了餓狼,它掉了陷阱裏邊,絕望地吼叫。

又聽得志明禪師喝道:“師兄,穩住心神,諸魔不侵。”他的話聲竟也有些顫抖,嘴裏急速地念著經文,“若惡獸圍繞,利牙抓可怖,念觀音彼力,疾走無邊方。蟒蛇及螟蠍,氣毒煙火然,念彼觀音力,尋聲自回去……”那“師兄”驀然尖叫一聲,喝道:“奈何心魔難滅!”志明禪師也喝道:“擡頭見我佛,低頭看得破!”

喬鋒在門外雖然不明白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麽,卻也知道此時已經到了緊要關口,一顆心也懸了起來。只聽得裏面掌風呼呼作響,震蕩得石室簌簌地向下掉碎土,弄了喬鋒一頭一臉,他嚇了一跳,心道:“他們怎麽打起來了,難道是那人發瘋了?”趕忙把耳朵貼在石門上細聽,裏面氣流激蕩,夾雜著人急促的喘息聲,顯然正鬥得火急。

指元神功真氣元丹(二)

猛然,喬鋒覺得臉龐一麻,緊接著身子就向後跌了出去,原來,有一道掌力劈到了石門上,將他反彈了出去。喬鋒從地上爬起來,摸著火辣辣發疼的臉頰,心道:“我的個天爺,裏邊打得這般慘,太師叔祖呆在裏面可就兇險了。”

剛想到這兒,又有兩掌拍在石門上,發出蓬蓬地悶響,震得石壁也顫晃起來,喬鋒見威力如此之大,禁不住吐了吐舌頭。猛聽得裏邊有人悶哼了一聲,隱隱便是志明禪師發出

的,他心裏一凜,“太師叔祖受傷了?”又湊到石門上去聽。

驀然,眼前一陣冷風吹來,那扇厚重的石門被嘩地下拉開了。喬鋒不提防,險些兒一個跟頭挖進去,只見一個黑黝黝的東西從裏邊蹣跚著爬了出來,嘴裏呼哧呼哧地喘息著,頭頂上冒著騰騰的白霧。

喬鋒啊地叫出聲來,汗毛頓時根根豎起,渾沒想到藏在這第三間石室裏的竟會是一個怪物。他轉身就朝洞外跑去,慌亂中腦子裏一片空白,直待沖出了石洞,外邊雪光耀眼,冷氣森森,他才一下子清醒過來,心道:“我這是跑什麽?太師叔祖在裏邊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壯起膽子來,慢慢轉過身去。

此時,大雪已經停了多時,風勢也剎住了,大雪將整個山川變成了一襲偌大的白袍,罩住了地面上的一切。東天上的一輪月亮傾瀉下一片清輝來,映得雪川閃閃放光。

那怪物喘息著爬出了洞口,借著月光,喬鋒才看清那原來是一個斷了雙腿的殘廢之人,頭發散亂,胸前掛著一串黑色的珠子,個個如雞蛋大小,他在雪地裏慢慢爬行,那珠子也嘩啦嘩啦地響個不停。待距離著喬鋒只有幾步遠的時候,他停了下來,一點點地把頭擡起來,那張臉黑若著漆,瘦得皮包骨頭,兩只眼睛向裏邊深陷下去,閉合間散發出碧油油的光澤,這人竟是跟厲鬼沒什麽分別。

喬鋒的心咚咚地跳得厲害,口腔也一陣幹澀,這一瞬間腦子裏便轉過了無數個念頭,“我該怎麽辦?下山是不成的,路早就給封死了。引著這怪物轉個大圈子,待他離得洞口遠了,便折回去看太師叔祖?……”。

卻見那人又慢慢把插在雪裏的兩只手擡了起來,月光下,喬鋒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兩只手掌齊腕斷去,只剩下幹枯的兩截子手臂,心裏又是一陣寒栗,想道:“這家夥如何能……能是太師叔祖的師兄?”見他張開嘴來,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發出荷荷的怪叫聲。

喬鋒忍不住問:“你……你是誰?”雖然想竭力做出一副膽大的樣子,但聲音卻不免發顫。驀然,眼前腥風撲鼻,那怪物從雪地上呼地飛了起來,像有只無形的大手在下邊托著他似的,朝著喬鋒撲來。喬鋒啊地一聲,轉身就跑,但已經遲了,那人的身子落下時,早騎在了他的身上。

喬鋒趕忙用手去扳他的兩條腿,卻哪裏能弄得動,扛著他踉踉蹌蹌地向前奔出幾步,只覺那人的身子越來越沈重,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腿肚子一軟,撲通一聲坐倒在雪地上。喬鋒喘息著,叫道:“死怪物,放開我!”見那人的身子篩糠似的在抖動不停,熱氣從那張黑似鍋底的頭頂上騰騰地冒出來,嘴裏也呼哧呼哧地像拉著風箱,心道:“這個怪物燒昏了頭了。”抓起雪團兒就朝他的臉上扔去。

只見得嗤嗤聲響,那雪團摔到那人的臉上便化成了水珠兒,就好像扔在燒紅的鐵板上面去,喬鋒見狀心中更怕,兩手四下亂抓,突然碰到了一個冰涼的硬物,正是蕭撲奴送給自己的那個雞冠酒壺,他這些天一直掛在腰間。便隨手摘了下來,拔了塞子叫道:“老怪,我請你喝酒!”擡手將一壺酒盡數倒在了那人的頭頂上。

酒水一旦澆在臉上,立時白霧彌漫,那怪物嘴裏發出烏拉烏拉的叫聲,竟擡起兩只斷腕來將酒壺夾了過去,拿到眼前看著,嘴裏嘰裏咕嚕地也不知道說著什麽,隱隱地還有哽咽聲。喬鋒心下一喜,想道:“原來這老怪也喜歡酒的。”騰出兩只手來想從他的胯下鉆出去,但竟似被鐵環箍住了,下身紋絲不動。

那怪物嘴裏嘰咕了一陣子,猛然垂下頭,將嘴張開,咬住喬鋒的上衣嗤啦一聲撕開一副。喬鋒嚇得魂飛天外,兩只手朝怪物的腦袋上打去,但那家夥恍若不覺,繼續撕著他的胸衣,喬鋒心道;“這下子糟了,這老怪想挖了我的心來吃。”

只覺胸口一陣冷颼颼的,棉襖已經撕開,露出了胸口。那怪人猛然發出了一陣的怪笑,用斷腕摸著他胸口上繡著的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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