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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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人,哈哈!”

王丹不耐他們嘴裏酒氣熏人,自行走到爐子旁去烤火了,宋三圓卻在旁邊冷冷地道:“他喬鋒偏偏就是地道的漢人,長大了,將來也是中原武林鐵板釘釘的一條好漢。”

蕭撲奴卻並不去理會他這些話,見王丹讓開了位子,便將凳子朝喬鋒挪了挪,道:“兄弟,我告訴你,這吃酒裏面的學問多著呢,好比像咱們倆這樣酒量大的碰到一起,可以憑自身的實力,在酒杯上較量的,就叫戶飲。”

“戶飲?”這喬鋒本就識字不多,聽起來似懂非懂。蕭撲奴又道:“若是酒量不甚大,偏偏很有豪氣、勇氣的人喝起酒來,那就叫氣飲。”說到這兒笑了,“兄弟,不瞞你說,適才你猛然間蹦出來說要跟我鬥酒,我還認為你就是氣飲呢,誰知還當真有量。”喬鋒聽了心想,我才不知道什麽氣啦戶啦的,只知道把酒灌下肚子去就成。

蕭撲奴又道:“所謂趣飲呢,是指拼酒的以對答做較量,角逐談機,以決輸贏;所謂才飲,當然是邊喝酒邊在才學上較量了,你和我可都談不上哈哈!”

王丹聽到這兒,插上一句,道:“我看你們倆啊,什麽飲都不是,只當得一個飲字。”喬鋒和蕭撲奴齊聲問:“哪一個字?”王丹道:“牛飲唄!”咯咯笑起來。

蕭撲奴和喬鋒聽了一塄,又聽宋三圓唱道:“一頭大牯牛,一頭小牛犢,喝起酒來沒個數,喝倒了你,喝倒了我,喝得妹妹找不到哥,媳婦找不到婆。”眾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那蕭撲奴笑罷,道:“不喝了,不喝了,小兄弟,做哥哥的再喝下去只怕真的要醉了,耽誤了正事兒可不成。”站起身來,道:“咱們後會有期吧!”

喬鋒也站起來,問:“大哥這是要趕去哪裏?”蕭撲奴道:“我要去少林寺走一趟。”宋三圓聽了這話,心下一凜,他也去少林?便見喬鋒又驚又喜,道:“我……我們也去嵩山,沒想到是同路的。”蕭撲奴聽了也覺得意外,道:

“是麽,那可真是湊巧。只是做哥哥的還要去赴一個約會,只怕是不能跟兄弟你同路了。”

喬鋒哦了聲,覺得甚是遺憾,蕭撲奴擡手將自己行李中的那個酒壺摘下來,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道:“漢人有句俗話,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兄弟,你也是個好酒的人,這個葫蘆跟了我多年,便送給你吧!”

喬鋒雙手接過,見它的模樣像個雞冠,扁身雙孔,上面畫了一頭展翅飛撲的大雕,忙道:“謝謝大哥!”將它掛在了自己腰間。

宋三圓卻是如釋重負,抱拳道:“那蕭兄弟,我們就後會有期了!”蕭撲奴沖他一笑,道:“只盼是後會無期吧?”

把一錠銀子丟在桌上,轉身拿起行李和彎刀,大步向門外走去。

外邊風聲嗚嗚的吼著,雪末子被旋得飛上飛下。喬鋒送出了門,見蕭撲奴從馬槽裏牽了那匹黑馬出來,翻身而上,一頓馬韁,那馬登時發出一聲長長的嘶叫,兩只前蹄高高擡起。蕭撲奴朝喬鋒點了下頭,嘴裏吆喝一聲,那馬便如離弦的箭,向前沖了出去,一會兒就消失在路的盡頭處。

雪中狂奔胡漢恩仇(一)

喬鋒再轉回屋裏時,王丹便一個高兒蹦到他跟前,叉開五指放在他眼前晃了晃,問道:“餵,你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喬鋒笑道:“我根本就沒有醉,這又有什麽好裝的?”卻見宋三圓背起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奚子器,

道:“好了,咱們也該上路了。這老奚,醉得跟頭死豬一樣。”喬鋒和王丹趕忙幫他拿了包裹,走出店外。

那車夫卻早就把馬車套好,宋三圓將奚子器往車廂裏一放,讓王丹和喬鋒也爬進車去,自己則拉過兩匹馬來。喬鋒見車廂裏再躺了一個矮胖的奚子器,早變得擁擠不堪,便不要坐車,跳了下來,對宋三圓說:“宋叔叔,我想騎馬,成麽?”

宋三圓道:“你以前騎過沒有?”喬鋒搖搖頭,道:“我想試試!”說著便從宋三圓的手裏接過另一匹杏黃馬的韁繩,想著蕭撲奴上馬的姿勢,也一翻身上去。

那杏黃馬卻是欺生的,多年來一直供奚子器的驅策,現在見喬鋒一個孩子竟然也來騎它,不待他坐穩便猛地向前沖去,喬鋒嚇了一跳,雙手死死地抱住了馬脖子,那馬嘶叫一聲,來回亂蹦,四下撩蹶子,弄的地上塵土飛揚。

王丹和宋三圓見他像個青蛙似的吊在上邊,左右顛晃,樣子甚是滑稽,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喬鋒惱這匹馬不聽話,雙臂猛地使力一夾,擡起腳尖朝它的肚皮踢了一腳,疼得它打了個趔趄,連踢了三下後,馬兒便不敢再那麽放野了,喬鋒學著蕭撲奴的樣子,向後使勁一頓韁繩,那馬長長的嘶叫一聲,前蹄高高擡起,他轉頭朝著宋三圓和從車蓬裏抻出頭來的王丹一笑,嘴裏吆喝一聲,那馬就向前沖了出去。

他坐在馬背上,覺得如同騰雲駕霧一般,官道兩旁的樹木唰唰地向後退去,心裏大樂,馳出了兩裏多路,眼見已把馬車遠遠地拋下了,才拉住了韁繩,等著宋三圓和王丹趕上來。

此時天色陰渾,風卷著細雪簌簌而下,落到地上發出蠶食桑葉般的沙沙聲。宋三圓護著馬車趕上來後,笑著道:

“騎的不壞!”喬鋒一拍胸脯,道:“我要一直騎著它回少室山去。”

話才完,就見王丹從車裏鉆出頭來,大叫道:“受不了了,受不了了,這位奚伯伯呼嚕打得震山響,還酒氣熏天,我再呆在蓬裏邊非要被憋死不可。”噌地竄了出來,站在路旁故意大口大口地呼吸。

喬鋒笑道:“丹姐,要不你也出來騎馬吧,讓宋叔叔坐車。”宋三圓瞪了他一眼,道:“你這小鬼兒凈會出餿主意,這天寒地凍,要是把阿丹給凍壞了,俺老宋如何擔當得起。”

王丹眼見喬鋒騎馬跑來跑去,樣子很是帥氣,早就心癢癢了,央求道:“宋叔叔,你就答應了吧,只讓給我騎一小會兒。”宋三圓道:“不成,說什麽也不成,你沒瞧見麽,這雪都越下越大了!”

可不是怎地,這時候風勢弱了,雪可是下得大了,漫天飄舞,像蝴蝶,像棉絮,放眼天地皆白,茫茫千裏銀裹一般。王丹伸出小手湊到嘴裏呵了口熱氣,叫道:“喬鋒,你說咋辦?你丹姐我撈不著馬騎!”

喬鋒圈馬走近她跟前,道:“要不,我先讓給你騎會兒?”王丹咯地一笑,道:“也沒那麽麻煩!”伸手抓住喬鋒的衣襟兒,借勁嗖地翻上了馬背,抱住了喬鋒的腰,大叫道:“快打馬跑!”宋三圓見了,叫道:“兩個小鬼頭,你們……”

喬鋒卻早就策馬沖了出去,只留下王丹幾串兒清脆的笑聲。宋三圓急得扯開嗓子喊:“喬鋒,騎馬穩當些,別把丹丹給摔下來。”遠遠地,喬鋒應道:“宋叔叔,你放心好了。”

宋三圓氣呼呼地道:“放心放心,我這能放下心麽!”心急活燎地對車夫道,“快甩鞭子,趕上去!”那車夫聽了,果真把鞭子抽得山響,車子在道上顛得厲害,卻也顧不上躺在裏邊醉成一團亂泥的奚子器是不是好受了。

喬鋒和王丹共起一騎向前飛奔,只見原野上銀妝素裹,分外妖嬈,雪花千朵萬朵,像密密匝匝的蜂子和蛺蝶兒,被奔馬一沖,呼啦就分開一條路出來,待馬沖過去後,那“路”卻又再次彌合了。跑了會兒,王丹叫道:“停下來!”

デ欠嬲騎得得意,聽她在叫喚,但耳邊風聲呼呼,竟是聽不清她在叫些什麽,就大聲道:“丹姐,你說什麽?”

王丹把脖子伸長,將嘴湊到喬鋒耳朵跟前說:“停下來,咱們倒個個兒,我在前邊騎。”喬鋒的耳根被她嘴裏的熱氣一噴,癢癢得難受,還是沒聽清她說了些什麽,嘿地笑了,道:“丹姐,你弄得我好癢癢呢!”

王丹見他還是不理睬,擡手朝他背上捶了一拳,“你個笨牛!”她說這句話時,喬鋒已放慢了馬速並側過耳朵來,倒是聽見了,大笑道:“笨牛?牛還能騎在馬背上?倒也希奇。”王丹呸了聲,道:“你這是騎在馬背上吹牛皮……”

下面卻是想不起該綴上句什麽話收尾,一時間語塞。喬鋒道:“怎麽講?”王丹道:“反正是風馬牛不相及,說了你也不懂。”

パ┗故竅賂霾煌#遮迷了眼睛,喬鋒擔心走錯了路,便拉住韁繩,轉身道:“丹姐,咱們還是停下來等等宋叔叔吧!”王丹道:“好啊!”見喬鋒滿身是雪,頭發白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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