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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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喬山槐,我娘叫……”卻是說不出他娘叫什麽來。

先前說話的少女見了,哈哈一笑:“原來是喬鋒喬大俠啊,這名字當真是如雷貫耳,威風八面。”喬鋒見她臉上滿是不屑,臉一紅道:“你也不用再笑話我,將來……將來江湖上的人肯定都知道我喬鋒的名字。”

他的話才說完,就聽到外邊有人啊地叫了聲,隱隱地便是那個小女孩發出的。卻見李總管莊重地點點頭,道:“喬鋒,你能有這番抱負很好!”喬鋒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麽鄭重其事地誇讚他,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李總管道:“不過,一個人空有抱負還不成,還需要有位名師悉心教導於你。”喬鋒自豪地說:“我師父就很厲害!”李總管盯著他問:“他是何方神聖,說來聽聽?”

喬鋒想起慧元不讓他向外人透露師門的話來,支吾道:“他,他不讓我說。”李總管道:“是蟲二嗎?”喬鋒道:

“不是,他是我伯伯!”李總管道:“那你不妨拜到我的門下,我管保你將來成為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喬鋒和旁邊的少女聽了,都大出意外。一個少女忙道:“喬鋒,你還不趕快跪下來磕頭謝恩,武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拜在李總管門下呢!”

喬鋒看著李總管,慢慢搖了搖頭。李總管臉色一沈,道:“怎麽,我的武功比不上你的那個沒名沒姓的師父嗎?”

喬鋒傲然道:“武功好算什麽,別說我已經拜師在先,就是沒有師父,也不會拜你這個大對頭為師的。”李總管聽了這話大怒,重重地一拍桌子,碟盤筷子一起震起來。那兩個少女知道這李總管素來殺人不眨眼,都暗暗替喬鋒捏了把冷汗。

卻見喬鋒把脖子和手向前一送,道:“來吧!”李總管怒道:“你又要做什麽?”喬鋒冷聲道:“讓你點住我的穴道啊!我現在可不是你的俘虜嗎?”李總管道:“你以為自己的穴道解了,就能逃得掉麽?我今兒個偏就不點你穴道了。”喬鋒聽了心下暗喜,嘴上卻道:“那就多謝你老人家手下留情了。”李總管氣得臉皮青一陣兒紅一陣兒,終於又笑了,道:“好,好,我倒要看你這娃娃能犟到什麽時候!”

便在這時,店外邊猛然響起一陣嘈雜聲,李總管眉頭一皺,那兩個少女起身道:“總管,我們出去看看!”但還未等她們走出包間,一個臉上滿是鮮血的白袍人就沖了進來,叫道:“總管,不好了……”話沒說完,就癱倒在地下,手腳一陣抽搐,眼看著斷了氣。

兩個少女尖叫起來,李總管霍然站起,對兩人道:“看住他!”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喬鋒也跟著站起來,那兩個少女喝道:“別動!”驀然,倒在地上的白衣人彈身而起,雙指齊出,同時點中了她們的穴道,兩人悶哼一聲,砰然倒地。喬鋒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突變,怔在了當場。

那白衣人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沈聲道:“跟我來!”喬鋒還想掙紮,卻覺得那五指像鐵箍似的拷住了自己,不由自主地跟著他跑到窗前,那人推開窗戶,將喬鋒送了出去,隨即又竄回包間,重新躺在地上。

酒中知己北地英豪(二)

蟲二用“心心相印”大法給蕭燕山療過傷後,狄青走進艙裏,道:“師父,丐幫的船追上來了。”蟲二一皺眉,他向來不喜歡跟江湖上的幫派來往,便吩咐道:“讓風雲雷電快些劃船,盡快找個地方靠岸,我們先去投店,要抓些藥草給遠山散毒。”狄青應聲是,出去對四名家將說了,這四人在武功方面都有一定的造詣,當下一起使力,只把條船劃得差點要飛起來,片刻之間便將後面追上來的船只拋遠了。

狄青回到艙裏,見蕭燕山受了“心心相印”大法的引導之後,正沈沈睡去,但臉上的黑氣還是沒有散盡,便小心翼翼地問蟲二:“師父,大師兄中的毒是不是很難解?”蟲二嘆了聲,道:“我沒想到他中的是‘夜七星’的毒,這種蛇奇毒無比,頭上有七顆白星,常年藏在深洞之中,只在夜裏才出來吸取月光的精華之氣,是以極難捕捉。

中土是沒有這種蛇的,那李魚流常年隱居西域,當能有機會捕捉的到。”說到這裏,臉上隱顯憂色,“那李魚流向來自視絕高,不願意在他的暗器上施毒,可他徒弟卻已經開始用‘夜七星’傷人了。”

狄青聽了蟲二這席話,心裏也像壓了鉛似的,還是忍不住問:“難道說,這‘夜七星’的毒就沒有藥可解麽?”

蟲二道:“這種蛇我也只是在古圖譜上看到過,幸得你大師兄的內功深厚,這毒再霸道也一時間侵不了他的心脈。

我剛才用大法替他又穩住了毒性,待回到滄州後再想法子慢慢化解吧!”

當下,等快船駛到一處偏靜的地方時,蟲二等人便棄船上岸,尋到了有人煙的地方,雇了一輛大車,拉了蕭燕山往前趕路。當日下午趕到一處叫落霞伴的鎮上後,便尋最好的客棧住下,蟲二開了一個藥方給狄青,讓他出去找藥鋪抓藥,但鎮上的藥材不全,還是缺了好幾味,卻也只好先用別的代替,把藥煎了給蕭燕山服下。

蕭燕山服了藥後,又經蟲二給他推血過宮,終於蘇醒過來,神智倒也清醒。醒來後,第一件事便問起喬鋒來,當狄青告訴他,喬鋒已經被丐幫的王雲峰帶走了後,他恨恨地道:“這幫子假仁假義的混蛋!”臉上青筋暴起,眼球上也滲出血絲來。

蟲二在旁邊瞧了,一皺眉,問:“燕山,雁門關黑石谷那件事已經過去八年多了,難道你心裏的仇恨就沒半點兒消減?”蕭燕山聽了,默默無言。蟲二又道:“那當年你答應為師的話,總該還想著吧!”蕭燕山道:“是,弟子豈敢忘懷!”蟲二嘆息一聲,道:“那就好……”轉過身去。

此時,天色已經黑下來,狄青知道師父有些話要跟蕭燕山講,在房間裏點起蠟燭後,便退了出去。他走回自己的屋去,點了燈,將懷裏的金簪取出來,這才看見簪上原來還有兩個蠅頭小字“七翹”,不禁心中一動,想:“難道這便是她的閨名?”將簪拈在手指間細細地看,慢慢地品,竟也萌生了些許癡意。

房間裏,蕭燕山看著師父的背影,一時間心潮洶湧,難以自禁,是呵,他哪裏能忘記,哪裏敢忘記?雁門關黑石谷的那場禍事,天怒人怨,每當想起來便心疼得滴血,便恨得咬碎牙關。兩年前,他在獲悉自己的孩子蕭峰尚在人世,卻被慧真和王雲峰送給了少室山下的一個姓喬的農夫收養後,便去找蟲二哭訴了一場,那情景歷歷在目,如同在昨天才發生的一樣,也就是在那天,他答應了蟲二提出的一個條件——在此後的二十年之內,不得去難為少林的慧真和丐幫的王雲峰。另外,在二十年內,還要潛去少林,在不驚動寺中僧人的情況下,鉆研佛法……蕭燕山當時聽了蟲二提出的條件,便知道他是想讓自己知難而退,但猶豫了片刻,一咬牙應承了下來:“弟子能做到!”

弟子能做到,弟子能做到……這五個字便像是在蕭燕山的心板上烙下了印,怎麽也消磨不去,一邊是血海深仇,一邊是師恩義重,這種矛盾心理讓他時常陷入瘋狂狀態。最終,他還是違背了他師父的本意,蟲二之所以讓蕭燕山在二十年來不動慧真和王雲峰,便是想讓時間來沖淡仇怨,又盼他久經佛法的熏染,能將心中的暴戾之氣蕩滌幹凈。誰知道,蕭燕山不去正面加害慧真,卻暗中搶走了他的私生子,讓他每日裏活在痛苦的折磨之中;蕭燕山時常潛去少林寺裏,並不去念經書明佛性,卻是去偷學少林七十二絕技……

眼前燭火輕輕閃晃,蟲二在房間裏來回走著,低頭想著什麽。蕭燕山躺在床上,心裏不免有些愧疚,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舉動無一不是在掩耳盜鈴,欺瞞他老人家,做弟子如此不忠不孝,這還能算是個人麽?但這種羞愧的念頭隨即又被他覆仇的怒火掩壓下了,蕭燕山心道,我有負師父他老人家的教誨,大不了將來以死相謝,但這血海深仇卻是不可不報。

而蟲二見一晃兩年過去了,蕭燕山依舊殺性不減,還一門心思記掛著覆仇,心裏悶悶不樂,只是礙於他身中“夜七星”的劇毒,怕刺激他亂了心性,便不敢把話說得太重了。他在房間裏走了會兒,燭光下瞧見蕭燕山神色不定,忙道:“你現在什麽事也別去想,只安心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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