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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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縫兒,正要鉆出來,突然,外邊傳來了腳步聲,有個女子的聲音道:“這裏有個亭子,咱們過去坐坐吧!”喬鋒聽這話聲,隱隱有些耳熟,想到自己赤身裸體的,要是被人撞見可不成體統,哪裏還敢大聲出氣。

聽那腳步聲走近了亭子,那女子咦了聲,道:“這裏怎麽有些衣服?”喬鋒聽到這裏,不由得吐了吐舌頭。那女子又道:“還是套孩子穿的衣衫。”那個跟女子走進亭子的人本來一直不開口,現在卻唉了聲,竟是個男子的聲音。

聽那女子道:“看這衣服的大小,想穿它的孩童也就八九歲,咱們的孩子現在還只能穿肚兜兒。”她說到這裏,嘆息了聲,道:“小張果啊,你現在在哪兒呢?娘可真是想煞你了。”說著,便哽咽起來。

喬鋒聽到這兒,猛地省起這女子是誰了,不就是那個叫葉綠華的姑姑嗎?這麽說,這男的該是……便聽那男子道:

“綠華,別難過了,凡事都有個因果,孩子要是命中註定要跟你我受苦,那也無話可說。”喬鋒聽他的口音,分明便是少林寺龍樹院的首座慧真。

又聽葉綠華憤聲道:“誰說我們的孩子就活該著受罪,大人造得孽,憑啥叫小孩子去承受?”慧真道:“阿彌陀佛,這事怨不得你們母子,都是貧僧的罪業。”葉綠華哼了聲:“你說的倒是好聽,可那個黑衣賊偏偏就不去找你麻煩,只是想害咱們的孩子。”此時,喬鋒體內的“赤火丹”藥力已過,單憑真氣已經禦不得寒,身子開始輕微地哆嗦起來。

卻聽那慧真道:“綠華,我知道你這半年來心苦,可我每日裏也無時無刻不掛記著你們母子,終究又是無法可施。”

葉綠華道:“無法可施……這半年來,我找遍了整個河南,可是就是不見咱們孩兒的影子,慧真,我害怕……小張果只怕是已經不在人世了……”說著便痛哭起來。

慧真道:“綠華,你別再胡思亂想,先要保重自己的身子。”聽了他這句話,葉綠華猛然變哭為笑,叫道:“保重身子?慧真你知道嗎,我想咱們的孩子差點都快想瘋了。我找不到張果,就去偷別人的孩子玩……看到那些做父母的哭喊,我心裏才痛快些,誰叫上天對我不公呢……”

慧真聽她這一說,忙道:“罪過罪過,綠華,咱們的孩子是被那黑衣人搶走,你豈可遷怒於他人……”他才說到這裏,便隱隱地聽到前邊的那堆雪裏傳來呻吟聲,心中一凜,喝道:“誰藏在哪裏?”原來,喬鋒已經抵受不住酷寒,四肢抽搐,牙齒咬得咯咯吱吱響。

葉綠華此時也聽到了,她怕跟慧真之間的秘事吃外人知曉,便唰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刀來,朝雪堆沖去。卻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呼嘯,慧真尋聲看去,就見身後的山壁上滑下一個黑衣蒙面人來,他的雙腳一旦著地,隨即又向上彈起兩丈多高,從慧真和葉綠華的頭頂上沖過去。

葉綠華轉身看著那人輕飄飄地落地前邊,呆了一呆,猛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叫喊:“惡賊,還我的兒子!”發瘋似的沖上前。慧真也呼地一記大力金剛掌劈過去。黑衣人卻並不想跟他們過多糾纏,身形一晃,便竄了出去,在空中雙腳來回挪移,轉眼間便沖出了谷外,慧真和葉綠華隨後緊緊追趕。

喬鋒這時再也忍耐不住,媽呀叫了一聲,從雪堆裏鉆出來,哆嗦著一溜煙地跑進亭子裏,手忙腳亂地把衣衫穿好,凍得上下兩排牙齒捉對兒打架。此時,天色已經黑得沈實了,他一路小跑地往家趕,跑了這一道兒,身上才暖和了些。

回到山坳時,喬山槐和喬妻早在山口等得焦急萬分,見他回來才松了口氣,喬山槐道:“鋒兒,趕明兒我到寺裏找慧元師父替你說說去,練功也不能這麽玩命,起早貪黑地哪能熬得住?”喬妻也道:“可不是,畢竟還只是個孩子,那抗得了這麽折騰?”喬鋒忙道:“爹,娘,你們可錯怪了慧元師父,是鋒兒自己在谷裏耽擱久了。”喬妻心疼地把喬鋒攬在懷裏,道:“看看,你凍成什麽樣子了。”

喬鋒眼珠兒轉了轉,道:“爹,娘,你猜我今天碰到誰了?葉綠華葉姑姑!”喬妻哦了聲,“是嗎,娘也有半年多沒看到她了。”喬鋒道:“她跟慧真師父在一起,說他們的孩兒被人搶走了……”喬妻聽到這兒,忙打斷他的話頭,“鋒兒,你聽娘的話,在外人面前千萬別說起慧真和葉姑姑的事兒,知道嗎?”喬山槐道:“是啊,慧真師父可對俺們有恩情,咱可不能害了人家。”喬鋒點點頭:“鋒兒知道了,再說,他們也沒有瞧見我。”

三人說著,便走去茅屋,喬鋒看到花臉守在籬笆門前,眼巴巴地盯著自己,叫道:“哎呀,倒是忘了給它打點肉食回來。”喬山槐便道:“那你這幾天可要管緊它些,我看它老圍著羊轉悠,準是又想打它的主意。”喬鋒道:“不會的爹,花臉雖說饞了些,當初不是還靠吃羊的奶才活下來的?再餓也不會吃羊的。”喬山槐哼了聲,道:“我看不一定,這狼終歸是畜生,沒半點人性的。”

追魂怪傑丐幫中人(一)

第四天,第五天,喬鋒每天都早早地去那個亭子裏守候,以便先到一步向蟲二先生請安,但蟲二和狄青總是要早他一步到,這讓喬鋒覺得很沒面子,蟲二盡管嘴上不說什麽,但那神態分明也有怪他失禮的意思。所以第五天晚上回到家後,喬鋒便發起狠來,先準備好幹糧,又在身上多加了點衣服,半夜就從家裏出發,趕去跟蟲二會面的地方。喬妻和喬山槐見他的行止越來越怪異,不免又多擔了些心。

這次他果然搶了先,待趕到亭子時,天色還一片陰黑,殘月低懸,星鬥璀璨,喬鋒把幹糧袋從肩上解下,老實不客氣地在石凳上坐下來。四周一片靜寂,只有寒風的呼嘯聲和枯枝的斷裂聲,喬鋒眼巴巴地看著外邊,盼著蟲二和狄青來到,但兩人始終不見蹤影。

正自納悶,就看見兩盞紅色的燈籠遠遠地飄過來,喬鋒大喜,趕忙跑過去迎接,待看清來人的形容時卻又楞在了當場。打燈籠的哪是蟲二和狄青,卻是兩個身穿狐裘的少女,身姿婀娜,明艷之極。

她們看到喬鋒瞪著對大眼睛傻楞著,相視咯咯一笑,左邊那個問道:“小兄弟,你是在這裏等蟲二先生的嗎?”

喬鋒自少在深山裏長大,幾曾見過長得這般齊整的女子,聽她軟語相問,慌忙點了下頭。又聽右邊那個道:“你不用等了,蟲二先生他去了我們主人那裏。”

喬鋒聽了大急,結結巴巴地道:“可,可伯伯他……還沒教會我呢,再,再說,這雪也沒有化……”左邊的那少女見他語無倫次,覺得很是可笑,道:“他要走跟雪又有什麽關系,小兄弟,你要是不信,便跟著去看看好了,他如今正在我們主子那兒做客呢!”右邊的少女道:“對啦,我們這次來就是要接你過去的。”

喬鋒聽她們這一說,心下卻起了疑,暗想蟲二伯伯要是真想接我去的話,怎地不讓狄青大哥來?當下搖搖頭,道:

“我不去,我要在這裏等他。”

左邊的少女嘿嘿幾聲:“你呀,就是在這裏等到天亮也沒有用。”右邊的少女則說:“姊姊,咱們幹嘛跟這小孩子羅嗦,抓他走就是了!”嬌叱一聲,伸手來抓。喬鋒見這女子出手迅捷,卻也並不驚慌,兜身一轉,彎手成鶴嘴形,啪地聲將那女子的手彈開。他雖然習武不過半年,可練功刻苦,再加上這幾天蟲二先生的調教,早就有幾分火候,那女子不提防,登時向後跌出了兩步。

這下子大出兩人的意外,左邊的那個少女叫道:“看不出,這小家夥還真學了幾招。”身形一晃,已經欺身近前。便聽右邊的那個少女恨聲道:“姊姊閃開,我就不信連這麽個小娃娃也收拾不下。”把手裏的燈籠丟給那人,兩只手掌上下翻飛,雨點般地劈向喬鋒。喬鋒自練功以來,這還是第一次用於實戰,當下沈下心來,將少林五拳裏的“鶴拳”使得有板有眼,雖然一開始被那女子的掌風捎了幾下,因長得皮糙肉厚,也並不當回事。

打到後來,他一套拳使得熟了,更是沒了拘束,竟是與那女子鬥了個旗鼓相當。便在這時,遠處突地傳來一聲呼哨,在旁邊觀戰的女子道:“李總管等煩了,小妹,速戰速決!”但其時喬鋒已操練得熟了,攻守得當,竟是尋不出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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