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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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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武功最高者居之,可四年前你要從我和黃月山兩個間挑選掌門人是怎麽說的?你自身所學太雜,便要做徒弟的也不得專一,還立下新規矩,誰要做掌門,各種本事便都要一一比試,不但比武,還要比什麽琴棋書畫星蔔醫理,哼哼,人生在世,本就時日無多,又哪能攤出許多精力來學這些雜務,你誤了自身不說,還想把逍遙宮的弟子也引入歧途,這如何能對得起師祖爺?”

逍遙子適才那一掌受得著實不輕,自知落到這劣徒的手心,萬無脫身之理,現在聽他強詞奪理,不禁氣急,恨恨地道:“便是叫逍遙宮就此衰落下去,也勝於落到你這等欺師滅族的孽徒手裏好些。月山他的武功雖不及你,可德行在,辦事也當我的意……”

辛陽春見他死到臨頭了,還敢頂撞自己,大怒道:“這正是你這老賊為師不公的地方,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學那些旁門左道,還叫我跟黃月山比,這不是擺明了在偏袒他嗎?很好,我既然反出了逍遙宮,也就早不稀罕這個勞什子掌門位了,我索性自己出去開宗立派,照樣地能呼風喚雨,逍遙自在!”

逍遙子嘆道:“就憑你這操守也敢自稱為一代宗主,真是恬不知恥,我逍遙子只恨自己為何不早些出去清理門戶!”

辛陽春聽了哈哈大笑,道:“你現在後悔可不是已經晚了麽?知道嗎,這三年來我一直提心吊膽,怕你找去星宿海,所以又是練毒又是制暗器,多方防範,誰知你倒架子大,從沒踏去西域半步。嘿嘿,你以為你不找我,我就心安?別以為我不懂老賊你的心思,你終究是不會放過我的,與其坐以待斃,反不如先發制人。所以今天我就來超度您老了!”他說完這句話,眼露兇光,慢慢逼了過來。

逍遙子心下焦躁萬分,他給林澡雪運功這麽長時間,竟然收效甚微,自己本身又元氣大傷,這樣的話是支持不了多久的,萬一他倒了下去,林澡雪自然也無幸免之理。

辛陽春見逍遙子滿頭大汗,從來沒像現在這樣狼狽,心下大暢,笑道:“您老人家是不是覺得她體內的毒氣難聚,單憑一股真氣難以壓制得住?實話相告吧,徒兒我在配制這副藥的時候,可著實費了番心血,除了‘花中笑’外,尚有血矮栗、赤蠍粉、藍血蘭、番木鱉等四種毒素,有的呈陰性,有的呈陽性,有的鉆心有的攻肺,你防得一種防不過五毒齊下。”逍遙子聽到這裏,頓時如墜冰窖,知道他所言非虛,想到絕望處,身子也不禁哆嗦起來。

辛陽春察言觀色,心頭暗喜,又揶揄道:“其實法子倒也不是沒有,你也通曉醫理,且聽我一言,看有沒有幾分道理,你再酌情定奪吧!”他清了下嗓子,道:“這五種劇毒天下罕見,中者若不是內功奇高,自然就萬難幸免。

林澡雪仗著自身修習的‘玉女神功’有幾分火候,還能支撐上片刻,即便你先給她餵下靈丹妙藥,再幫她發功抵禦也不過是權宜之計。嘿嘿,實話告訴你吧,這五種奇毒中者其實是無藥可解的,就算是做徒兒的我中了此毒,只怕也能坐著等死了。”

逍遙子聽了這話,只覺肝膽俱裂,氣息一窒,口鼻又同時濺出血來。辛陽春見狀,知道適才那一掌已經重傷了他的五臟,心下更喜,道:“說是無藥可救呢,卻也有一個法子,就是不知道你個偽君子肯不肯舍得自己這一身功力了。”

他說到這兒,停頓下來,悠閑自得地搖著羽扇,笑吟吟地看著逍遙子。逍遙子知道他說這番話便是引自己上圈套,但是,只要能救得林澡雪的一條命,他是什麽代價都會付出的。

辛陽春道:“惟一的法子,就是你肯把她身上的毒素盡數轉到自己身上,再運用自身的內力慢慢地去化掉。師父,方法徒兒是告訴你了,肯不肯救就看您老人家自己的了。”

ュ幸W猶了這一番話,心下登時雪亮一片,知道辛陽春所言不虛,他的內力往林澡雪的身上灌輸得再多,也不及在自己體內運發自如,何況,自己還能夠根據不同的藥性,催動不同的力道去分別化解,而這點兒對林澡雪來說是絕對辦不到的。他想到這裏,毅然決定照辛陽春所言試上一試。

逍遙子抱著林澡雪慢慢站起身來,朝“佛手澗”方向看了一眼,猛地張嘴長嘯一聲。辛陽春大怒,喝道:“老賊,你還敢示警求救!”身形一晃,已經欺身近前,雙掌齊出,沖著逍遙子劈去。

逍遙子卻是早就把嘴湊到了林澡雪的櫻唇上,左腳踏個“比”位,右腳踩個“大有”位,施展出微波淩步,躲閃過去。辛陽春眼看著自己的雙掌就要拍到他的身上,逍遙子卻突然轉到了他的身右,步法奇妙異常,匪夷所思,不禁吃了一驚,叫道:“這便是微波淩步嗎?我偏不信就打你不到!”

逍遙子腳下施展微波淩步,嘴上卻並不耽擱,當即使出逍遙宮中的另一門秘功——“去篋導引大法”,其口訣便是“川竭而谷虛,丘夷而淵實。”卻是莊子《南華經》裏的一句,逍遙宮的始祖受此啟發,悟出了一門用於疏導體內真氣的功法,辛陽春從前也蒙獲逍遙子傳授,他卻全無濟世救人的念頭,又加以變化,終於練成了邪門的功夫“散功大法。”

逍遙子這一口真氣納入林澡雪的經脈,便與她體內的毒氣相融合,隨即輪番導引,將毒氣用真氣一點點地換出來,從林澡雪的嘴裏輸到自己的嘴裏,又把它們一點點地壓在小腹下。只一會兒,他就覺得小腹裏疼如刀絞。

他受了傷後,施展起這“微波淩步”不免便有些滯澀,但以辛陽春的身法全力追去,卻總是要慢上半步,掌風眼看著就要打中他,卻總是落了空,當下狠狠地罵道:“老賊,你身懷這樣的絕技,卻藏私不授,就憑這一點我今天就不能放過你。”

逍遙子此時正在全力給林澡雪吸毒,全然不顧周圍的危險,索性把眼睛也閉上了,只是憑著直覺走著步法,待八八六十四個卦位走完後,便又重新再來。辛陽春見他如此托大,更是恨得牙癢癢,偏偏卻就是沾不他半邊衣角,只能罵道:“老賊,且看你還能支撐得多久。”

便在這時,聽得遠遠地有人喝道:“辛陽春,你竟敢對師父他老人家無禮!”辛陽春心中一凜,轉身看時,見是黃月山一股風般地旋了過來,並無其他人,當下嘿嘿冷笑,道:“我豈止要對他一個人無禮,還要把你和你的門下盡數滅了。”

黃月山喝道:“你放肆,我今天就以師兄的名義,替本派清理門戶!”使出“化蝶掌”中的一招“舞衣翩躚”,輕飄飄地朝對方的胸口拍去,辛陽春同樣使一招“舞衣翩躚”,與黃月山的掌擊在了一起,只聽啪地一聲脆響,他的身子晃了兩晃,黃月山卻向後退了一步。辛陽春哈哈大笑,道:“黃月山,你就算想來清理門戶,也要看有沒有這個道行!”

那逍遙子一聽黃月山趕到了,就再也支持不住,停下步子後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黃月山驚問:“師父,您老人家沒事吧?”辛陽春搖著羽扇道:“怎麽會沒有事,他不是正在替人療傷嗎?”

正說著,就見逍遙子一松手,放開了林澡雪,自己卻向後就倒。黃月山叫了一聲,搶上去抱起他,只見逍遙子滿臉的黑氣,顯然已經急毒攻心,趕忙連點他身上的十二處要穴,護住他的心脈,再試他的鼻息,竟然已經氣若游絲。

黃月山又驚又怒,顫聲道:“辛陽春,你把師父他老人家害死了!”辛陽春哈哈大笑,道:“這可是逍遙子自找的,他若是事先沒有被我打上那一掌,用這‘導引大法’救了林澡雪之後,或許還能留下半條命,現在是不成了,他本身早就燈盡油枯,又如何能把那些劇毒化解地掉,就算是暫時壓制住也不可得。哈哈,這老賊自詡為聰明絕頂,卻連這一點也想不到,真是自做孽,不可活!”黃月山怒道:“你敢辱罵師父叫老賊?”竄起身來,揮掌打了過去。

兩人這一番拼鬥一口氣便戰了百來十回合,四年前,黃月山雖然不及辛陽春,但相距卻也不遠,沒想到這些年來,對方又練就了幾種邪門武功,而自己依舊醉心於其他雜學,所以在武功方面不免就停止不前,跟辛陽春鬥在一百招內尚可支持,再往下就愈覺得吃力了。

辛陽春見他鬥來鬥去,還是從前的花樣,全無新的建樹,不禁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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