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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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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綠光在前面彈跳不停,時隱時現。過了一會兒,便看見那些綠光都聚集在了一處,顯然是素女庵到了。慧真悄悄地走近,瞧見旁邊有半截子斷崖,腳尖連點,便攀了上去,在上邊坐穩後,居高臨下,前面的情形便一覽無餘。

只見那素女庵很是狹小,房舍也不過十幾間,墻壁矮,庵門窄,被五十多名星宿門弟子一圍,便成了鐵桶狀。慧真四下一瞧,終於在人堆裏看到了日前在寶豐城碰到的那兩個人,其中的一個正在用腳踢庵門,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庵門突然被打開了,那星宿弟子不提防,倒是先給嚇了一跳,卻見一個老尼姑哆哆嗦嗦地探出半個頭來,顫聲問:

“善哉善哉,不知道各位施主深夜造訪,有何貴幹?”那弟子喝道:“什麽善哉,我們星宿門弟子從來只會惡哉!

告訴你老尼姑,識相的便趁早把那姓林的雌兒給交出來,免得爺們一氣之下,把你這小廟給平了。”慧真聽到這兒,心道果然是林淩波到了。

那老尼姑見這些人如此兇殘,哪裏還敢勸解,趕忙又把庵門關上去。那些星宿門弟子好像也多少有所顧忌,並不敢硬闖進去,嘴裏卻在不住聲叱罵!

便在這時,遠遠地驀然傳來一聲哨音,卻要比其他星宿門弟子的哨聲響得多。眾人大喜,手舞足蹈地叫嚷:“大師兄到了!”大師兄神功蓋世,法力無邊,素女庵揮手之間土崩瓦解。”

那哨音才響起時好像還在山腳下,再響時卻已經離此不遠,慧真閃目看時,見一頭大鳥似的怪物正徐徐而落,他心中一凜,原來是黑蝙蝠杜望舒到了。

只見他身材高大,全身烏黑,肩上還披著一襲鬼驚披風,落到素女庵的門前後,雙手一揚,噗地一聲,一堆火焰便在場中燃起來,高約五尺,色澤綠油油的,透著森森鬼氣,映得眾星宿弟子一臉的慘綠,個個都似閻王座下的小鬼兒。

杜望舒露了這一手後,眾星宿弟子頓時諛詞如潮,頌聲澎湃,馬屁拍得啪啪響。”大師兄奇功出神入化,威力無匹,我等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大師兄神功登峰造極,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巍然而臨下。”

如此逢迎溜須,慧真在旁邊聽了都覺得耳根發熱,杜望舒卻依舊面無表情,轉身沖著庵門道:“有請林姑娘現身一見!”他的話聲雖不高,卻將眾人的阿諛之音盡數壓了下去。

過了會兒,庵門四下大開,兩個矮子擡著一乘白色的肩輿走出來。眾人的吵嚷聲頓時便稀落下去,那兩個矮子把肩輿穩穩地放下,綠光的映照下,隱約可以看見裏邊坐著個盛裝麗人。其中一個矮子喝道:“我家主子與星宿門素無瓜葛,你等為何要苦苦相逼?”

杜望舒卻並不理會他,沖著肩輿裏的人一抱拳:“我家大仙想請李姑娘做客星宿海,還望成全!”一個矮子怒道:

“反了,辛陽春他竟敢貿然犯上!”

星宿門的弟子聽他直呼他們師父的名字,也紛紛叱罵。有三個人早舉著兵刃沖了過來,兩個使極樂刺,一個使黑心拐,那矮子大喝一聲,快如電閃,未等他們沖到跟前,他的拳頭早打在其中兩個人的胸膛上,當即便鮮血狂噴,向後栽倒。剩下那個使黑心拐被這矮子的殺氣嚇得呆了,竟然忘了躲閃,被他一腳踢中小腹,呼地彈出兩丈遠。

這下子先聲奪人,把那些星宿門的弟子都給震住了,杜望舒冷笑兩聲,道:“再上!”星宿門的弟子仰仗著人多,發聲喊,又沖上去十幾名弟子。另一名矮子也加入了戰團,只見兩人出拳迅速,每打倒一個絕不用第二拳,慧真在暗處看著,也是暗自佩服。

眼見著這十多名星宿弟子也要被盡數打倒在地,杜望舒呼哨一聲,身子盤旋而起,跳進了戰圈,兩名矮子剛想左右夾擊,卻聽肩輿裏傳出輕柔的話聲:“柴雷柴電,你們退下吧!”那兩人聽了,垂手道:“是!”退回了肩輿兩旁。

只聽杜望舒冷冷地道:“現在想退時,只怕是已經晚了!”

話音剛落,柴雷柴電便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兩腿發軟,柴雷指著星宿門弟子道:“你們……“,只說出了兩個字,便一跤跌倒在地。柴電踉踉蹌蹌地沖到杜望舒的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肩頭,道:“你們……使毒……”杜望舒只是冷笑,不躲閃也不反擊,柴電只說完這句話,身子便滑到地下去,手指卻是連對手的衣角也抓不穩了。

原來,星宿門弟子的衣衫也沾有毒粉,兩人的拳頭一旦挨上了,便中了毒。慧真此時也想到二人是為奇毒所制,心下不禁駭然。

杜望舒上前兩步,道:“林姑娘,這便跟我們走吧?”只聽得肩輿裏發出了一聲輕嘆,纏綿柔媚,聽者無不心旌搖晃。接著,他們看到一只纖纖玉手伸了出來,便似透明得一般,她慢慢撩開了掛簾,絕世的姿容便展露出來。

說也奇怪,那堆碧綠的火焰此時竟忽然變成了粉紅色的。只見她雲堆翠髻,肌膚勝雪,唇綻櫻桃,榴齒含香,一對妙目顧盼間嬌艷不可方物,眾人一時間為她的容光所懾,都是不知所措,場中頓時靜了下來,只偶爾地,有火焰的暴裂聲傳出。

慧真在旁邊瞧了個清楚,覺得肩輿坐著的人活脫脫便是一個林淩波,但不知道為什麽卻又年輕了不少,並且,她右眼角還有一顆小小的黑痣。正在猜疑間,就聽杜望舒幹咳了兩聲,沖著那女子道:“林姑娘,我也知道你不懂武功,所以只要你願意隨我們去,在下絕不敢有半點唐突之處。”慧真聽他說到這女子全然不會武功,便知道這位“林姑娘”並不是林淩波,但看她倆長得如此相象,只怕也是姊妹堂上的。

便聽那林姑娘道:“辛陽春來了嗎?讓他前來見我!”杜望舒道:“家師此時還未趕到,所以在下才請姑娘移駕下山,到時自有安排。”那女子道:“就憑你們幾個……只怕還請不動我。”杜望舒眼光一盛,咬著牙道:“哪我等只好得罪了!”頭一擺,兩名弟子走上前去。

慧真適才聽杜望舒說起這女子並不懂武功,已生現身相救之意,現在見星宿門弟子果真要上前冒犯,不及細想,就要跳下斷崖。誰知他剛想動,腦後就響起一道勁風,慧真躲閃不及,一記“去煩惱指”反手點去,只聽得波地一聲,勁氣相撞。

他這才轉過身來,就見一個黑衣蒙面人正淩空向他撲來,慧真不假思索,左右兩指又彈了出去,那人在空中也曲指點了兩下,化消他的勁氣,又緊跟著來了一個筋鬥,翻到慧真的頭頂上,雙臂向下一扣,來掐他的兩邊太陽穴。

慧真哪裏見過這種打法,也疾出雙臂,向兩旁一格。那人的身子早從他的頭頂上翻過去,腳尖兒一點,正中慧真後心的“靈臺穴”和“中樞穴”,他登時全身麻痹,癱在了石崖上。那黑衣人輕輕落在了慧真的身旁,眼光如電,沖著他冷笑兩聲,就移目看向場中。慧真心想,這人到底是誰,武功竟是如此了得?想運起解穴時,誰知道卻全然無效。

再看場中,那兩名星宿門的弟子已經走到了肩輿旁,一邊一個正要擡起桿來,就聽那女子柔聲道:“也不知道你倆個武功練得怎樣了,這便演習給奴家看吧!”話聲剛落,那兩個人便俯首帖耳地道:“是!”各自拔出腰間的刀,唰唰便劈殺起來,見此情形,眾人都吃驚不少,那兩人卻是真的拼殺,只片刻間,左邊那人便將右邊的那個劈翻在地,緊跟著補上一刀,正中咽喉,眼見不活了。

杜望舒倒吸口涼氣,道:“邪門兒!”一揮手,又有兩名弟子沖了上去。又聽那女子輕聲道:“他們兩個一起來,想以多勝少,你可要小心些。”

站在肩輿旁那人本來面色茫然,聽了這話,頓時神采飛揚,又仗刀迎上去,霍霍霍三下,劈翻了那兩個人,自己也中了一刀,向後退了兩步,身子一軟,便栽倒在地上。

杜望舒突然發出一聲怪笑:“家師一再說李姑娘不會武功,原來你是深藏不露,竟然練成了這種殺人不沾血的絕技,嘿嘿,佩服佩服!”卻聽那女子嘆道:“唉,我素來討厭打打殺殺,修習這玉女神功,也不過是為了防身而已。

這可不是逍遙宮的功法,無怪那辛陽春也不知道了。”

這女子原來便是林澡雪,她這次跟蟲二先生一起從河北滄洲出來,原本便是要去逍遙谷見逍遙子的。不想,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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