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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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幢上人微微一笑,道:“小僧修為淺薄,克不敢當,久慕少林武功乃天下武學淵源,若能蒙受高僧指點,定能收益匪淺。”他說話聲音很是溫和,張嘴便是一口流利的漢話,當真是出乎慧真的意料。

靈德禪師聽龍幢上人一來就扯到了少林武功上面去,忙道:“阿彌陀佛,我寺武功得自達摩祖師傳授,只為驅倦、防獸、健身、護寺,只惜世人提起少林便念到技擊,實是有違佛家本性,罪過,罪過!”

他的話音剛落,便聽大相國寺的明山大師道:“說到宏揚佛法,開心明智來,國師先前在小寺已經開壇講經數日,當真是佛音響亮,萬象澄明!今日來到少林,卻是專程為了武學而來。”他說到這裏,嘻嘻一笑,轉頭看了那官員一眼,問:“劉大人,是也不是?”

那劉大人應聲道:“沒錯,國師此來正是有意領教少林武功,方丈大師就不必推辭了。”靈德禪師聽那明山也是把話頭往武學上面引,心裏便有所不喜。需知道,大宋跟那大遼連年征戰,而西夏、吐蕃又在一旁虎視耽耽,不容小覷,故而開戰的兩國對他們都有所顧忌,多是安撫有加。靈德禪師原想這龍幢上人來少林寺是論證佛法,光大禪門,誰知卻是要印證武功,所謂刀劍無眼,萬一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本寺的僧人倒還好說了,這吐蕃國的國師卻是容不得半點兒閃失。

正在沈悶間,忽又聽龍幢上人道:“小僧雖天資魯笨,卻也習得些許粗淺技藝,這便請少林高僧多加指點了。”伸手在地上一拍,叫聲起!身子依舊端坐在蒲團上,卻是整個兒淩空而舉,躍起一丈多高,但又並不是徑直向前,反而旋轉不已,旋到了大殿正中,卻又突然垂直落下,依舊是盤膝而坐,面帶微笑。眾僧見他露了這一手絕技,都是驚嘆不已。

慧真只聽鐵狠小聲道:“好一招平步蓮臺!”周春霆道:“鐵大俠如何識得他這一招?”鐵狠笑道:

“不瞞三位,我跟這大輪明王倒還是有過一面之緣。”慧真聽了,暗自詫異,後又想到這鐵狠常年出沒於西疆,要結識這龍幢上人,想必也不是什麽難事。

少林群僧眼見這法王露了這一手武功,不免聳動,有些達摩院、般若堂的弟子更是覺得技癢,只是礙於方丈沒有下達法旨,所以不敢貿然出列。

他們這邊沒有動靜,殿外卻響起一陣朗朗笑聲:“佛門弟子在此比武談禪,只是不知道俺們這些外來人是不是也有緣列席旁觀呢?”眾人轉頭看殿外時,卻是丐幫幫主謝青山、福建莆田少林的靈清大師、峨嵋的金光道長、崆峒派的陸氏兄弟魚貫而入。

慧真身為靈德禪師的愛徒,當然知道方丈的為難處,那龍幢上人的武功雖然不弱,但少林卻未免便輸給了他,只是對方貴為吐蕃國師,別說是過招時傷了對方,便是勝了一招半式,折辱了他,說不定便會引起兩國間的紛爭。

但若是不應戰的話,傳揚出去反讓人誤以為少林寺敗在了龍幢上人的手裏,未免又有損本寺的盛譽。現在見這些客人及時現身,心裏一喜,想道丐幫等人要是肯出手接應的話,和龍幢上人的比武便是江湖之中的切磋較量,功過都算不到少林寺的頭上了。

靈德禪師已經起身為龍幢上人和眾位賓客做了引見,龍幢上人聽了,合十道:“中原武林果然人才鼎盛,小僧聽說丐幫的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峨嵋的混元劍法、崆峒的兩儀劍法、南少林的伏虎拳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絕技,今日得以見識,大遂平生所願。”

眾人見他一個蕃僧,偏居西疆,卻對中原的武功路數如數家珍,不免驚奇,但聽他的話外之意,又想將這些絕技一並領教,其口氣之大也是讓人為之側目。

謝青山聽他出言狂妄,不禁冷笑道:“丐幫的這兩樣微末小技雖然難入高人法眼,但也要看碰上了什麽樣的對手,遇龍降龍,見狗殺狗!”龍幢上人聽他這一說,眼皮一翻,一對眸子精光四射,咄咄逼人:“美玉瓦礫,皆入糞土,龍狗殊途,般若同歸。”

謝青山嘿嘿道:“他奶奶的,灑家聽不懂你大和尚在嘟囔些什麽,要打時,便先亮出你的真本事來。”一幹僧眾聽了這話,臉上都露出了笑意,只有靈德和靈清皺了皺眉,崆峒派的陸氏兄弟卻是相顧莞爾。

卻聽龍幢上人高聲喧了聲佛號:“南無釋迦如來佛!”平端著雙掌在胸前劃了個圈子,氣沈丹田,身上的袈裟無風自動,簌簌亂擺。再見那對手掌,已開始騰騰地冒出了白汽,謝青山見了,吃驚不少,叫道:“果然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有些鬼門道!”但接下來的變化卻更是出乎人意料之外,他的左手掌居然慢慢變成了赤紅色,而右手掌則慢慢變得晶瑩如玉,有不少人見了這等怪狀,忍不住叫出聲來。

セ壅嫘南耄這是什麽功夫?西域密宗的大手印和中土的朱砂掌都能把手練成赤紅色,可同時把另一只手練成寒玉的模樣,則是前所未聞的事。

只聽得身旁叮叮兩聲響,鐵狠已經架著鐵拐躍出了行列,叫道:“恭喜大師,幾年不見,火焰刀和寒冰掌終於練成!”龍幢上人沖鐵狠一笑,道:“原來是鐵居士,青龍三年一現身,此次覆出,只怕也是大有所成吧!”鐵狠道:

“不敢,待會兒正要請大師指點。”

那龍幢上人依舊端坐在蒲團上,卻把雙掌往中間輕輕一拍,嗤然有聲,左右分開後隨即貼在了地面上,只聽得噗噗地兩聲響,鋪在地下的兩塊青磚竟被他的手掌吸了起來。靈德禪師等人見了,都是心中一凜,須知那青磚鋪在腳下堅固異常,幾百年來早被踩踏得硬如鐵石,卻被他輕易而舉地便吸了起來,這份內功當真夠驚世駭俗的了。

那兩塊青磚被龍幢上人吸在掌心裏,片刻工夫,左手的變得紅通通一塊,右手的卻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塊,眾人心下不覺汗顏,有的人甚至還在想,這蕃僧若不是會妖術,如何能這麽厲害?至於龍幢上人適才的狂妄之言,此時也無人再懷疑了。

龍幢上人見自己這一招立威得逞,把兩塊磚頭同時向前一擲,啪地在眼前碎成齏粉,簌簌灑下,然後合十沖著靈德禪師道:“阿彌陀佛,小僧獻醜了,還請方丈大師不吝指正。”靈德禪師道:“善哉善哉,國師神功無常,老衲拜服!”

龍幢上人眼睛一掃眾僧,道:“聽說少林寺有位慧光師父,身兼少林十七種絕技,號稱百年不遇的武學奇材,不

知道可否現身一見?”靈德禪師聽龍幢上人說出了慧光的名字,便知今日若是不迎戰,他是斷然不肯罷休的,當下道:“還請國師掌下留情。”

龍幢上人聽他這一說,微微一笑,道:“小僧今日若是不慎出手傷了貴寺弟子,少林是不是也會像當年對付血魔僧一樣,將我格斃於此呢?”

靈德禪師和福建莆田少林的靈清主持聽了這話,悚然一驚,拿佛珠的雙手微微顫抖。慧真這一輩的弟子卻是對那個什麽“血魔僧”的名字並不熟知。

忽聽得一個沙啞的聲音問道:“原來明王此行是有為而來,但不知你與那西域輪回谷的‘血魔僧’什麽關系?”

龍幢上人尋聲看去,見左邊閃出一個幹枯精瘦的老僧來,面容蠟黃,眼袋下垂,年紀比靈德還要大上許多,顯然是志字輩的少林高僧。當下道:“不敢,論起這血魔僧的輩分來,小僧倒是應該稱他一聲師叔,只是從未見過面,聽說他老人家來過一趟少林,便再也沒有跨得出這寺門,想必當年便是斃命在這大雄寶殿之上。”

靈德禪師至此方才明白,這龍幢上人一到少林寺,便口口聲聲地只想比試武功,原來是替當年的“血魔僧”尋仇來著。那大相國寺的主持明山和一同前來的劉大人眼見事情發生這樣的變故,都驚得呆了,全然不知應該如何來理會。

又聽那個老僧道:“阿彌陀佛,當年那血魔僧前來本寺,原只道也是來修習佛法的,誰知卻是一門子只想考較本寺僧眾的武功,他出手狠辣,毫不容情,兼及所練的修羅掌劇毒無比,傷者立死,本寺先後竟有一十三人喪身於他的掌下,傷者更是不在小數。老衲慚愧,仗得‘金剛護體功’練得還有幾分火候,所以僥幸逃脫了此劫。”說到這裏,他慢慢解開袈裟,只見左邊的肋下有半個黑乎乎的掌印,深入皮肉裏,這許多年過去了,居然並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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