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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幹幹凈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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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在得到裴青雀肯定的回覆之後並沒有再逗留多久,很快便站起身,滿意地離開了斐洛嘉。

四周人來人往,大多都沒註意到角落裏發生的這一切,人們小聲交談著,享用美食之後絲毫不吝嗇地露出來滿臉的笑容。

裴青雀定定地坐在餐桌前,在那一片歡聲笑語中顯得格格不入。他一臉郁色,在原地空坐了很久,直到桌上的餐點涼透了,才伸出刀叉,一口一口地把東西吃進肚子裏去。

保鏢在商城的正門口等待了大約兩個小時以後,才接到命令,從斐洛嘉的大門口將裴青雀接走,送回孟家。

懸浮車的車廂裏一片寂靜,裴青雀端坐在位子上靜默不語,那些做下屬和保鏢的高大Alpha自然也不會多嘴。紛紛挺直了脊背,在車艙中整齊地排成兩列,時刻警惕著四周有沒有潛伏著的危險因素。

斐洛嘉距離孟家只有半個小時的車程,很快,裴青雀就感受到了懸浮車門打開時帶起來的細小氣流。

在一群五大三粗的保鏢們的嚴密保護下,裴青雀被簇擁著走進了孟宅。

圍在自己身邊的人群剛剛散開,裴青雀就意外地發現孟望川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前廳的落地窗旁,背對著大門,一副早早等在這裏的模樣。

裴青雀試探著往前走了一小步,低聲道:“先生……”

聽到了鳥崽兒從門口處傳過來的聲音,孟望川這才控制著輪椅調轉面向,往裴青雀的方向看過去。

將傭人和雇傭軍們從大廳裏遣散,孟望川的眼神裏顯著淡淡的郁色,冷聲道:“過來。”

不同於前幾天那種縱容和無奈,此時的孟望川對待裴青雀的態度似乎又恢覆到了原先那種冷淡又疏離的樣子,聲音裏像是淬了冰,不悅濃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化作實質。

裴青雀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不好的預感緩緩浮現在心裏。說他做賊心虛也好,胡思亂想也罷,總歸是磨蹭著走到了孟望川的面前。

停住腳步,腦袋低得像是要埋起來一樣,裴青雀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小扇子似的睫毛撲下來,遮掩住了眼神之中的那些慌亂情緒。

看著小家夥一步一顫,一副極其不情願的模樣,孟望川心裏一陣煩躁。他捏了捏鼻梁,撩起眼皮瞥了面前像是在罰站一般的裴青雀,聲音裏含著隱隱的不耐:“今天去哪兒了?”

裴青雀的身子肉眼可見地顫了顫,隨即恢覆了平靜。本來就低的腦袋埋得更深了,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說實話:“我之前和您說過,今天要出門…同學……聚會,您同意了。”

孟望川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像是很失望一樣,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小疊巴掌大小的照片,十分隨意地擡手撒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我什麽時候同意過…讓你去和別的男人約會?”

紙片像是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落在地面上,有幾張翻了過來,讓裴青雀清清楚楚看到了照片的內容。

——很明顯,畫面之中的兩個人正是裴青雀和披了人皮的二皇子。

照片一看就是專業人士拍攝的,刻意地選取了一個刁鉆的角度,剛剛好照下了二皇子附身過來,在裴青雀耳邊竊竊私語的那一刻。

照片上的二皇子眉眼柔和,目光含水,似乎正在往裴青雀後頸和肩膀相間的地方呼氣,而裴青雀背對著鏡頭,只露出一個側臉,還有通紅的耳垂。大概是經過了後期處理,如果單是看那畫面,兩個人比起談判,更像是在調情。

跟現場實際上那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氣氛截然相反,就連裴青雀本人看到照片的一瞬間,都要被畫面裏的濃濃情意給驚起一陣雞皮疙瘩。

裴青雀一之間怔住了,根本不知道應該先解釋自己和照片裏那個男人沒有半點關系,還是該慶幸因為孟望川的這個誤會,至少暫時不用擔心他答應蟲族的那些事情被揭穿。

實在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才好,裴青雀張了張嘴,彎腰從地上撿起來那些零散的照片,緊緊捏在手裏,過了半晌,也只是幹巴巴地問一句:“這些照片,是誰拍的?”

孟望川坐在輪椅上,看著裴青雀臉上像是被揭穿之後的尷尬又游離的神色,只覺得心下一片冰涼。

照片是個想要和孟家攀交情的報社記者拍下來的,那些人對於豪門秘辛一向有著最靈敏的嗅覺。裴青雀對外的身份是孟望川資助的大學生,也還算是跟孟家有些關系,加上幾年以來孟家家主對於這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年輕人過分的偏袒和愛護……偶然來吃個午飯的記者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意料之外的好機會。

男人坐在輪椅上,望向裴青雀的眼神裏滿是翻滾的獨占欲,墨色深沈的瞳仁在陽光之下,顯得格外陌生。

他很清楚,幾張照片並不能代表什麽,更何況那個小記者是狗仔出身,為了爆點不擇手段……這些照片處理痕跡太重,可信度不足三成。然而一想到裴青雀這段時間對待自己的冷淡態度,對比照片裏兩個人的親近,孟望川就止不住心裏的憤怒和狂躁。

原本只是不想把人逼得太緊,卻沒想到一個大意,差點就自己家養的金絲雀兒逃離了為他打造的籠子,在別的飼主面前獻殷勤……

那些覆雜的、令人痛苦的情緒不停地灼燒著男人的神經,不知不覺間,孟望川雙眼之中便漸漸浮現出來了細密的紅血絲。只是稍微設想了一下今後沒有裴青雀在身邊的場景,孟望川便生生將輪椅的扶手處捏出來了一道裂痕。

生平第一次,孟望川感覺到了什麽叫做嫉妒。

這種情緒比其他任何一種刺激來的都要鮮活,揪著他的心臟大力按壓,令人幾近窒息,整個人如同被壓抑又痛苦的冷水包裹,又像是被放到火焰之上炙烤。

男人只覺得自己心臟裏的野獸在不停地叫囂著,命令他立刻將裴青雀抓回來,禁錮在自己身邊,半步也不能離開。呼吸加重,孟望川聽到自己喑啞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響起:"看來最近還是對你太縱容了。"

裴青雀聽完孟望川的話,很急切地搖搖頭,想要解釋:“我和他不是……”

“不是什麽?”

強忍著將快要沖出胸腔的妒意,為了防止裴青雀的逃脫,孟望川下意識地選擇了最粗暴、也是自己最擅長的方法,眼底的那片寒意令人心驚:“你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合約期限還沒到。”

他拉過裴青雀,把小家夥的一雙手攥緊了,嗓音很沈,似乎正在醞釀著一片風暴:“你的父母把你賣給我,不是為了讓你背著我偷人的。”

“乖寶,做我的人,要幹幹凈凈。”

“我……”裴青雀睜大了眼睛,一副完全不能接受從對方的嘴裏說出來這樣侮辱的話語的模樣。

眼看著孟望川執拗地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裴青雀如墜冰窟。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分辨出來到底是對於對方如此不信任自己的失望更多,還是為了兩個人之間脆弱的交易關系而悲哀更多。

裴青雀一開始還很急切的想要解釋,這可以說是人類面對誤會的本能反應。只是還沒有過去多久,後來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久久不語。

大概過了幾分鐘,就在孟望川以為裴青雀會像以往一般同他服軟撒嬌的時候,就聽到自己眼前站著的這個小家夥開了口。

“是,我是不喜歡您了。騎驢找馬,找個下家”裴青雀做出來一副嘲諷的表情,梗著脖子顫聲道:“不行嗎?”

他像是下了決心一樣,直勾勾地盯著孟望川的眼睛,嘴唇嫣紅,一張一合地吐出來世界上最殘酷的話語,就連敬稱都拋棄得一幹二凈:“你以為你是誰啊?要不是拿家裏人威脅我,你覺得我能心甘情願地委身給你這個老男人?”

“我告訴你,其實我根本不是他們親生的,要不是我,裴家的氣勢早該絕了,所以這麽多年,我對他們已經仁至義盡了……要打要殺,隨便吧。”

“除了有錢,你還有什麽?”裴青雀勾起來的嘴角仍舊是同以前一樣相似的弧度,他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指著輪椅的扶手戳了戳:“看啊,您甚至連自己走路都做不到。”

無視了孟望川周身縈繞著的越來越深重的黑氣,裴青雀像是恨極了一樣,嘲諷道:“幹凈?”

“看來是顧先生不夠‘幹凈’,所以才被輕而易舉地放下……什麽十年深情,也不過如此吧。”

話音落下,大廳裏一片死寂。

大概是發洩夠了,裴青雀抿了抿嘴唇,不顧孟望川難看得快要殺人的臉色,轉身欲走。

就在他轉過身子的一瞬間,整個人被身後傳來的一股巨力拽了回去,重重地摔進了孟望川的懷裏。

同一時間,空氣裏的雪松味濃郁到了極致,還有Alpha的精神壓力就像是潮水一樣往裴青雀的神經深處擠壓過去。頃刻間,裴青雀渾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幹了一樣,只能軟軟地被孟望川禁錮懷裏。

被人粗暴地翻過去,裴青雀趴在男人的大腿上,小腹被膝蓋頂得生疼,後頸的碎發被孟望川一把撩起,露出來白皙的一小片皮膚。

男人俯下身,張開嘴一口叼住了裴青雀後頸的嫩肉,用尖利的犬齒狠狠咬開了腺體的皮膚,一口氣註入了足夠引得Beta瞬間發情劑量的信息素。

信息素幾乎是立刻發揮了效用,一時間,裴青雀只覺得自己的渾身浸泡在滾燙的熱水裏,甚至是正在燃燒。

快感急速上湧,沖擊腦神經,令人在高熱之中自己淪到神志不清的境地。

恍惚間,裴青雀仿佛聽到耳邊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沙啞,滿含情欲,咬牙切齒:

“……你是我的。”

作者有話說

原因比較覆雜,我可能直到完結都先不回覆評論了,等到完結之後我再慢慢回覆大家~

感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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