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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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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雀胸口憋悶,怒氣沖沖地擰開門把手,猝不及防地就看到孟望川大馬金刀地坐在自己房間中央,深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半點沒有分給別的東西。

“!!!”

裴青雀瞪大雙眼,左手指尖甚至還放在門板上,就那樣呆呆地望著孟望川的方向,整個人如同凝固了一樣。

男人看清了小家夥臉上還沒完全擦幹的淚痕,頗為訝異地挑起半邊眉毛,控制著輪椅來到裴青雀面前,不由分說地伸出手,把鳥崽兒一把攬到了自己的腿上。

掂量了幾下小家夥的份量,孟望川沈聲:“瘦了。”接著便極其自然地把手探進了對方熊貓睡衣的衣擺下面,摸了一把鳥崽兒的腰,補充道:“肉也少了。”

趁著小家夥因為男人近乎於調情的舉動而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孟望川一只手就著還停留在衣服底下的姿勢,扶著裴青雀的腰,另一只手伸出去,不斷撫摸著對方的後背。

直到裴青雀受不了地軟下腰,兩只手摟住男人的脖頸,兩個人額頭相抵,接了一個無限溫柔的吻。

呼吸之間,孟望川壞心眼地將自己的信息素放出來,飽含雪松味道的空氣故意往裴青雀鼻子底下竄,害得小家夥的身子更軟了一點,唇舌黏黏糊糊地交纏還不夠,一邊哼唧一邊往孟望川的身上蹭過去。

帶著安撫意味的吻持續了三五分鐘,兩個人分開時嘴角還有粘連拉長了的銀絲。裴青雀大張著兩條腿坐在男人身上,同他對視的眼神朦朧又泛著點點水光。

孟望川親了親裴青雀紅腫的眼皮,感受到嘴唇上傳來的冰涼觸感,含糊地開口,聲音放的又緩又低:“委屈我們乖寶了,嗯?”

換來的就是裴青雀像小獸一樣的小聲嗚咽,把臉頰埋在了男人的頸窩裏不住地蹭著對方的胸膛,委屈又可憐地朝他抱怨:“我以為你又走掉了,不要我就走了。”說出來的話顛三倒四,詞匯破碎,怎麽聽都聽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

孟望川把手從裴青雀的睡衣裏伸出來,摟住對方纖細的腰,哄孩子一般輕拍著他的後背。可惜收效甚微,裴青雀不安的情緒仍舊普通潮水一般不斷上湧。

感受到掌心裏傳來的細微顫抖,男人垂下眼眸,索性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偏過頭去,一口咬住了裴青雀後頸的側邊。

孟望川咬得很淺,往裴青雀腺體裏註入信息素的速度和劑量都控制得很完美,保證他的小Beta能夠得到安撫又不至於激起不必要的情欲。

牙齒咬破皮膚帶來的刺痛讓裴青雀下意識地收緊了五指,在孟望川的後背上留下幾道淺淺的劃痕。隨之而來的是如同溫水包裹了全身一般的舒適感,僵硬的身體也隨之一點一點地軟化了下來,不安的情緒隨著生理上的改變而被完全驅逐了出去。

Alpha的信息素通過血液逐漸擴散到了全身,很好地去除了小家夥的負面情緒。被對方軟手軟腳卻還固執地纏在自己身上的樣子取悅,一直冷著臉的男人終於在裴青雀看不見的角度露出了一個淺笑:

“嬌氣。”

坐在孟望川的大腿上,聽到對方略帶笑意的調侃,裴青雀雙頰紅了一小片,依然哼哼唧唧地不願意從男人身上下來。

這也不能全算裴青雀嬌氣,現代人的情緒其實十分容易受激素影響,先前孟望川和溫在野兩個Alpha的信息素纏鬥時,裴青雀夾在中間便已經感受到了不適。進到了房間裏,孟望川有意無意釋放的氣味同樣影響到了裴青雀體內本來就不穩定的平衡。

小家夥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心思卻半點沒少動,思慮重,情緒化對他的影響就更加明顯了起來。

把腦袋埋在男人的衣領處,鼻尖滿滿的都是令人安心的雪松氣味,被安撫以後膽子肥了倒是不止一星半點,悶聲開口:“剛剛在走廊叫您,您怎麽不應我……”

聽完裴青雀的疑問,孟望川滿臉鎮定,回答的倒是很爽快:“沒聽到。”

嘁,騙人。

Alpha的五感遠超常人,即使裴青雀的聲音小,還隔著一堵墻,就這麽一丁點兒距離,孟望川都不可能聽不見。

而且在裴青雀的印象中,孟望川根本不會做那些一聲不吭就隨便闖到別人房間裏的事情。以往即便在孟宅,如果裴青雀一個人待在他的小房間裏,孟望川進門前都會象征性地敲門。

所以說孟望川未嘗不是存著些逗他的心思…只不過男人的表情和態度都過於一本正經,裴青雀在男人面前丟了這麽大一個臉,氣悶卻又不好發作,只能張開嘴,叼著對方的鎖骨輕輕磨牙。

男人被糊了一胸膛的口水,倒也不生氣,反而把裴青雀拉起來,捏著對方的下巴,拇指擦幹凈了小家夥嘴角的可疑濕潤,氣定神閑地開口:“既然這麽舍不得我,為什麽還要偷偷從家裏跑出來?”

裴青雀聽完撇撇嘴,心想孟望川明知故問,對他離家出走的原因明明就清楚得很。又不敢把話說的太直接,含含糊糊嗯嗯啊啊就是沒給一句準話。

孟望川哪裏能看不出來這小東西又在腹誹他了,摸了一把對方半濕半幹的發絲,沾了一手的水,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去把頭發擦幹一點。”

說完還伸手輕輕拍了拍裴青雀半彎折起來的小腿,哄他:“乖寶,聽話。”

裴青雀咿咿呀呀地不願意從男人身上下來,顯然十分討厭把頭發弄幹的過程。夏天本來就炎熱,加上小洋樓裏設備落後,除了毛巾就只有熱吹風……

把腦袋伸到熱風底下一待就是十幾分鐘,裴青雀只需要想象一下就覺得悶得慌。

“不想去?”孟望川見狀,開口問他。

裴青雀以為是自己不聽話的表現惹得男人不高興了,只能磨磨蹭蹭地從男人身上爬下來。

哪曾想,還沒等他的腳尖碰到地面,就被孟望川伸出來的手臂攬住了腰,男人手腕微微用力,輕而易舉地便把小家夥勾回了懷裏。

“!!!”

“多餘的幹毛巾放在哪裏?”

裴青雀一臉震驚地看著孟望川控制著輪椅往房間外走去,他被牢牢抱在對方的懷裏,男人想要把他一起帶走的意圖十分明顯。

“在、在浴室的,櫥,櫥櫃裏。”

窩在孟望川懷裏,裴青雀的一張小臉紅透了,明明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卻還被先生抱著走。

路過走廊時甚至還碰上了正在拖地的綿綿。雖然綿綿並不會為兩個人黏糊糊的行為而感到奇怪,甚至微笑著向他們打了個招呼…但裴青雀果然還是害羞了,鴕鳥似的不願意擡頭,假裝沒有看到綿綿。

浴室裏還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水汽,裴青雀洗完澡後在地面留下的水漬沒有幹透,濕溜溜的一片,隱隱約約地倒映出兩個人的輪廓。

裴青雀的拖鞋早就不知道甩到哪裏去了,如果說剛剛房間裏幹燥的木地板尚且能讓小家夥光著腳走,現在地上全是又濕又滑的瓷磚,反倒是讓孟望川不準裴青雀下地的理由更加充分了幾分。

半跪坐在孟望川的大腿上,腦袋上蓋著帶有太陽氣味的幹毛巾,裴青雀的視線被毛巾阻擋住了,但是隔著毛巾傳過來的力道輕柔又仔細,令他甚至能夠在腦海裏輕易勾勒出孟望川手指的輪廓。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任由暧昧的氣氛在狹小的浴室裏一點一點地自由滋長。

裴青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放在自己頭頂的男人的手腕,跪坐的姿勢令他十分輕易地大腿用力,撐起了自己的上半身。

裴青雀趁著對方不註意時做了點小動作,令寬大的毛巾突然揚起來,徐徐落下時把兩個人同時蓋在了底下。

他同孟先生額頭相抵,眨巴著的大眼睛裏閃爍著星光點點,逐漸悶熱起來的空氣在裴青雀的臉頰上塗上一層淡粉色。

只見小家夥輕輕歪過頭,扶著男人寬厚有力的肩膀,本來就水潤的薄唇微微張開,昂起下巴逐漸湊近孟望川的臉頰。

嘴唇相貼,誰也沒有把舌尖伸出來,只是單純的一個不含情欲的吻,卻也被四周高熱的空氣加上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裴青雀親吻時喜歡閉上眼,或許是距離夠近,孟望川甚至能夠看清他小扇子似的睫毛。溫熱的呼吸撲在臉上,引出來一陣淺淺的癢。

小家夥每一次同他接吻都很專心,那種一心一意沈浸在唇舌相交之中的表情令人心動。孟望川伸出手,扶住了裴青雀的腰肢,率先用舌尖頂開了對方的齒關,一點一點地加深了這個親吻。

粘膩的水聲從小到大,逐漸充斥了整個空間,直到裴青雀支撐不住,倒在男人懷中的雪松氣味裏,雙頰顯現出異常的紅,呼吸急促,渾身綿軟,孟望川才滿意地放過他,摟著鳥崽兒單薄的肩膀,把暈乎乎的小家夥一同帶著離開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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