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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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記得她是怎麽一步步從咖啡館走回劇組的,只知道她走回劇組時一雙新買的休閑鞋已經磨破了,磨破的鞋尖露著她的腳趾,腳趾頭淌著血,而她卻像一無所知一樣。

眾人被她嚇了一跳,可她卻只是扯唇一笑,說想要體驗一下頹廢的感覺。

眾人半信半疑地看著她走進化妝間洗漱化妝,全心神地投入工作。

她比以前更加勤快了,在劇組裏腳步不沾地,連喘息的機會也不給自己。

依舊是半夜下班,洛七的車依舊等在影棚外,不同的是,裏面已經沒有了謝良辰的身影。

白七月故作不覺地沒有問洛七,洛七也不說。只是把她送到了影視基地旁的一套房子。

這套房子很幹凈,像是剛剛打掃出來的,一應用具齊全,而且都是新的。

白七月獨自躺在新臥室的床上,自嘲地笑著,他這是知道她已經知道真相,沒臉見她了吧?

也好,眼不見心不煩。

否則,她不知道她應該要怎麽對他。裝做什麽都沒發生嗎?她做不到,她怎麽能忘了是他的父親殺了她的父母?即便她要忘,她的父母在天之靈會原諒她嗎?

讓她恨他嗎?她更做不到,她怎麽能忘了他的笑,他的好。她清楚地記得他笑起的每一種樣子,或明媚燦爛的大笑,或溫柔綿軟的淺笑,或氣或嗔的假表情,歷歷在目。

她苦笑著閉了眼,謝良辰,晚安。

兩滴清淚劃過她蒼白的臉頰,無聲無息。

次日她天不亮就起來,早早地到了劇組,跟劇務一起忙活各種瑣事,把副導的工作做得完美無缺。

之後便是昏天暗地背劇本,把每一個表情拿捏到位。

半個月的時間就這樣一晃而過。白七月完全化身拼命三郎,每天都睡得很少,吃得也很少,半月下來整個人已經褪去了原本輕微的嬰兒肥,下巴都尖了起來。

她成了劇組裏的工作狂,得了張晟鈞的連番誇獎。張晟鈞常常大呼,小丫頭這是要爭分奪秒搶他飯碗的節奏了。可是說歸說,該給她指點的地方半點也不藏私,一場戲下來,白七月雖然還不能獨挑大梁,拍個小片是徹底沒問題了。

謝良辰自始至終沒有出現過,白七月也沒有在邵景景的面前提過。

邵景景感覺到兩人之間出了事,可是白七月不提,她也不忍心問。只是心疼地看著白七月的下巴越來越尖,每次吃飯都纏著她,讓她多吃點。

白素梅來劇組探過幾次班,白七月卻只是跟她打諢,一句話也沒有問。

她親生爸媽的事她似乎忘了一樣,對任何人都只字未提。

**

“爺,您吃些東西吧。您又幾天沒吃飯了。”洛七把飯菜端到良辰面前,心疼地說道。

“她瘦了。”謝良辰的聲音低且輕微,像沒了生命的木偶。

洛七覺得心疼狠狠地一酸,七尺的汗子眼淚險些流出來:“爺,您也瘦了。要是少夫人看到您這樣,她也會心疼的。”

謝良辰蒼白地扯了扯唇角,搖了搖頭:“不會了。她再也不會心疼我了。她想要把我忘了,她不想再記得我。”

他緩緩地伸出手指,想要去觸摸筆電屏幕上的人。這是他讓洛七從劇組拿回的臨控視頻,因為,裏面有白七月。

白七月正在拍跟男主的對手戲,她委屈地眸子望著男主,聲音艱澀而傷感:“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一輩子!”

即便謝良辰不看,也聽得出這是她的聲音,也知道她那張小臉上會出現什麽樣的表情。

他顫抖的手指終於停在距離屏幕還有一指的地方,他扯唇苦笑:“你聽,她說,她恨我。她恨我,她一定在恨我……”

洛七轉了轉頭,暗暗把流出來的淚抹去,轉回頭看著他說道:“爺,少夫人是在演戲,那是她的臺詞。你看你這幾天不吃飯,都餓得真假不分了。”

他把飯菜又往他身邊端了一點兒,希望飯菜的香味能夠吸引他。他拿起筷子,遞到謝良辰身邊:“爺,您吃幾口吧。吃了您就知道少夫人不是在說你了。”

“真的嗎?”謝良辰眸中似乎存了一點希望,他擡眸,像孩子一樣帶著希冀看向洛七。

洛七心頭又是一酸,重重地點頭:“從小到大,洛七什麽時候騙過爺?”

“好,我吃。”謝良辰似乎信了洛七的話,微微抖動的手接過了洛七的筷子。他艱難地夾起菜往到嘴裏,可是只嚼了一下,就幹嘔起來。

洛七趕緊地拿了垃圾桶給他,他嘔了一會兒,卻什麽也嘔不出來。

洛七的眼淚滴滴嗒嗒地掉,他已經幾天沒吃飯了,水也喝得很少,哪裏能吐出什麽東西來。

“爺,爺……”謝良辰嘔完之後似乎用盡了最後一點兒力氣,人軟軟地一歪,已經暈了過去世。

“安格,快打電話叫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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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急,馬上虐完了。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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