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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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仁清險些吐出一口老血來,她居然眨著無辜的眼睛問是誰惹他生氣?

他多想指著她的鼻子大罵一聲:“除了你還有誰?”

可是那樣份明降低他的檔次,他怎麽能跟一個黃毛丫頭較真兒?

“謝先生,是您請我喝的咖啡嗎?還能再來一杯嗎?”她亮了亮見底的咖啡杯,朝謝仁清笑笑。

謝仁清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她氣死,垂下頭去,自衣兜裏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站起身,兀自走向一旁。

白七月眸子眨了眨,看了看正在講電話的老男人,忽然坐坐椅上拎起自己的包就向外走去。

可是她才走到門口,就被謝仁清的秘書攔住了。

“白小姐,謝先生請您留步。”秘書公式化地說道。

“我跟他沒什麽話好說了,你讓開。”白七月板起小臉,睜大眸子瞪著他。

“白小姐,請不要為難我,我也是奉命行事。請您上車吧。”秘書朝左右看了一眼,看到門外走來幾個男人,於是朝他們使了個眼色。

幾個男人衣各異,顯然顯了隱藏打手的身份。幾人互相交換個眼色,齊齊過來,將白七月圍在了中間。

“請白小姐上車!”隨後走來的謝仁清冷聲地吩咐了一聲。

幾個男人齊齊舉手,將白七月擡起來就朝車上走去。

謝仁清和吳秘書跟著幾人一齊步出了咖啡館。

“謝先生,整個咖啡廳裏都是咱們的人。而且,咖啡廳的攝像頭今天壞了,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秘書朝車上看了一眼,對謝仁清說道。

謝仁清灰暗的雙唇勾出笑意:“幹得好。做得幹凈點,別留下任何痕跡。”

吳秘書點點頭:“謝先生放心。”

謝仁清陰險的臉上笑意加深:“這個時候我正在去V城的路上吧。”

“是。”吳秘書也笑了一下,隨即二人一同上了另一輛車。

白七月死命地掙紮也掙紮不過四五個大男人,最後還是被他們擡起來,粗魯地塞進了一部商務車裏。

四個男人跟著她鉆進車裏,隨即綁了她的手,封了嘴。

白七月第一次感覺到死亡的靠近,手機就在她手裏,可是她卻沒辦法打出一個電話。

謝仁清究竟想要將她怎樣?

她跟謝良辰領證的消息還沒有傳揚出去,看謝仁清的態度,他也是不知道的。

那麽一個她,對他有什麽威脅嗎?難道是因為那張婚前協議?

想到那至少一半的家產,那個天文數字,白七月心底的寒意越來越明顯。

如果她死了,謝家的一半家產就不會落到外人手裏了……

想到這裏,她心底忽然一半死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這樣算是為了財死嗎?

可是她從未當過那個天文數字是她的,面對婚前協議上的天文數字,她也只當它們是數字。誰能想到,就是那些數字,居然能給她帶來殺身之禍。

商務車開動起來,白七月開始拼命地掙紮,求生的本能讓她不顧疼痛地拼命向車窗撞去,希望能引起別人的註意。

“白小姐,您省省力氣吧,死也死得好看點!”一個男人好心地對她說道。

白七月瞪大雙眼想要破口大罵:“你TM都要死了還管好看不好看!”可是嘴邊的封條卻讓她什麽都罵不出,只能嗚咽地發出喉間的聲音。

她不要死,她還有媽媽,還有姐姐!

榮浩還在醫院,她還沒有說她想他,她怎麽能死!

想著想著眼淚就流了出來,沒人能知道瀕死者的絕望,那是比冬天更冷的冰冷和絕望。

朝車窗外望一眼,車子已經出了市區,所到之處似乎是荒郊野外。

他們想要殺人棄屍嗎?

想到那種可能,她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手機已經被幾個男人搜了過去,她除了伺機逃走再無其他生路了。

就在她以為她要命喪荒郊野外時,正飛快行駛的車子忽而戛然停住。她的身子猛地向前一傾,頭重重地撞到了前面的椅背上。

“怎麽停了?”坐在她兩側的男人問了一句,“這裏離市區太近,不是下手的地方!”

白七月勉強坐直了身子,聽到前面的車窗玻璃被人重重地敲了幾下。

坐在前排的兩人下了車,車門打聽,聽到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罵道:“我老頭子看上的人你也敢動,還不把她放出來!”

白七月心中一動,是謝良辰的爺爺!

接著她身側的車門被打開,露出謝仁清的臉:“把她放出來。”

謝仁清的聲音沒了剛才的陰鷙陰森,帶著幾分自嘲和無奈。

幾個男人對看一眼,松了她的手,揭開她嘴上的封條,白七月跳下車去。

一下車就感覺到野外的風呼呼地吹著,帶著生命的味道。

謝仁清和謝老爺子站在車外,看著她走出來。

謝老爺子看著她,裂嘴一笑:“小丫頭沒事,我老頭子就能給辰小子交代了。”

說完,又狠狠瞪向謝仁清:“看你做的好事!我好不容易得的孫媳婦差點就讓你給做了!”

越說越氣,擡起手就扯起了謝仁清的耳朵,還不忘加重力道狠狠地擰了一圈,警告道,“看你長不長記性!再敢對小丫頭下手,我就不認你這兒子!”

謝仁清被擰得呲牙裂嘴,連連告饒,表示再也不敢了。

其餘眾人紛紛把頭垂到最低,恨不得直接埋進土裏去。

白七月抹了抹臉邊還沒風幹的淚,好笑地看著這一幕,死亡的恐懼漸漸地遠了。

聽到謝仁清的保證,謝老爺子這才放了手,看了看白七月,笑道:“小丫頭,嚇傻了?老頭子救了你,你連個爺爺都不喊嗎?”

謝老爺子佯裝生氣地看著她,擰了擰眉。

白七月不買賬地別過臉去:“想害我的是你兒子,你攔他是應該的!”

謝老爺子哼一聲,又轉眸去瞪謝仁清:“都是你,你連個爺爺都聽不上了。”

謝仁清頭也垂得低低得,不敢看他一眼。

“你想要什麽,爺爺給買!”謝老爺子走到白七月身邊,誘哄著,“乖,就喊一聲爺爺,你那天在養老院裏喊得多好啊。”

老頭子似乎在回味養老院裏那幾聲“爺爺”,想得有滋有味,還嘖嘖嘴。

白七月朝天翻個白眼,這老頭子莫不是真的老年癡呆了吧,為了幾聲爺爺居然能這樣?

“我想要你們謝爺一半的家產,你給嗎?”白七月沒好氣地撇嘴,為了半數家產,她險些就沒命了。不要回來才真是虧了。

“給!你就算要全部的,我老頭子也做主,全都給你了!”謝老爺子一拍胸脯,慷慨大方地說道,“反正謝家的家產早晚是你跟辰小子的,早給晚給都是給。”

白七月好笑地轉回頭看向他,想著這老頭真是個奇人。

“爺爺!”她笑起來,大聲地叫了一句。

謝老爺子立即眉開眼笑起來,老臉都像開了一朵花:“乖!”

說著,就摸向口袋,居然又從裏面掏出幾塊糖來,“乖月月,爺爺給糖吃!”

白七月目光悠悠落到糖上,想起上次兩人搶糖的光景,覺得自己那天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才跟這老頭一起做出那麽幼稚的事。

“這糖可是我從荷蘭帶回來的,聽說裏面有鮮花汁,能美容養顏,很適合你小姑娘吃。”老爺子見白七月不買賬,立即解釋道,“我沒帶回多少,這幾顆我沒舍得吃,特地給你留的。”

白七月清澈的眸子望著他,見他說得一本正經,終於伸出手,把糖接了過來。

“謝謝爺爺。”她說得也很認真,長這麽大只有媽媽和姐姐,從不知道被爺爺疼是什麽滋味。

她拿出一顆剝掉皮,放到嘴裏面,有香甜,有花香,果然很好吃。

“真是有鮮花的味道。”白七月笑著說道,眼中隱隱有淚花閃動。

老爺子一臉傲驕:“看吧,爺爺沒騙你吧。”

白七月點頭,“嗯!”

“走吧,咱們回去!”老爺子指了指最近處一輛黑色賓利,“一看這荒郊外的就生氣。”說著,就帶著白七月朝自己的車子走去。

白七月跟著謝老爺子上了車,謝仁清帶著其中眾人各自上了車,各自回市區。

謝老爺子回了自己常住的半山別墅,再讓文輝把她送回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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