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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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月洗完碗,走進客廳。謝良辰已經進了書房,處理著一大堆的文件。

她自己就打開電視,窩在沙發舒服地看電視,只是伸手一摸,卻從屁股邊上抓出一大包零食來。

謝良辰這樣的大人物也會愛吃零食?

這樣的發現讓她像抓住了大人物的奸。情一樣歡喜雀躍。

當然,她自動忽略了零食是某人為她準備的這一客觀事實。

邊吃零食邊看電視可是一大享受啊,白七月美滋滋地想著。

可是享受沒多久,門鈴忽然響了起來。

白七月的眸子戀戀不舍地自電視上移開,見謝良辰已經從書房出來,親自開了門。

白七月看著一個四五十歲的老男人進來,黑著一張臉把目光鎖在了她的身上。

“她就是白七月!”老男人穿著純手工西裝,踏著油亮的黑皮鞋走到沙發前,深刻精明的老眼睨了她一眼,問向謝良辰。

白七月撇了撇嘴,她不喜歡這個老大叔,看她的眼神像要把她從27層丟下去似的。

謝良辰的臉色也黑沈起來:“何必明知故問!”走到老男人身邊與他對峙著。

老男人陰沈一笑:“好兒子,果然是我的好兒子!翅膀硬了,就一腳把我踢開!”

原來謝良辰也是有爹的!這樣的大人物也是有爹的!

白七月若有所悟地看了看仇人一樣的父子倆,想著這是典型的豪門父子之爭啊,她以前最討厭看這種電視劇了。

就像這老男人,不想笑還笑,笑得那麽難看,跟哭似的。

“你不尊敬我也就罷了,今天家宴,你把那麽多長輩晾在那裏,就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謝仁清又睨了白七月一眼,冷聲說道,“這個女人哪裏好?我調查過了,普通家庭出身,還是個父不詳的單親家庭,今年剛畢業,學什麽表演,一輩子戲子的料!”

白七月小臉寒了寒,她實在聽不下去了,你才是戲子,你祖宗十八代都是戲子!

謝良辰的臉色也難看至極,好看的眸子結了厚厚的冰霜,聲音陰沈如三九寒冰:“念在你是我爹的份上,你馬上跟她道歉!”

謝仁清陰森一笑:“仗著你爺爺寵你,你就不把我這個爹放眼裏了?多少名門閨秀你不要,竟然想娶一個戲子當老婆,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白七月重重地咳了一聲,力道之大險些讓她脆弱的喉嚨支撐不住。

當然,她的犧牲還是值得的,這一聲大力的咳嗽成功引起了謝良辰和謝仁清的註意。

白七月起身走到謝良辰身邊,與他並肩站著,形成與謝仁清對峙之勢。

她揚起小臉,驕傲地望向謝仁清:“謝先生,他挑的結果你不滿意是嗎?”

謝仁清露出一個帶著嘲諷的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白七月也笑,笑得山花爛漫,笑得極度挑釁,極度得瑟:“你是嫌棄我,可是你怎麽不看看別人嫌不嫌棄你兒子?”

謝仁清似乎怔了一下,隨即像看笑話一樣看著她:“你說有人嫌棄我兒子?放眼整個帝都,凡是個母的都恨不得去爬他的床,有誰還敢嫌棄他?”

白七月在心裏朝天翻了個白眼,笑得更加陽光燦爛,秀氣的眉峰高高挑起:“凡是母的都想爬他的床?你親眼見過哪個母的上過他的床?”

謝仁清被問住,女人爬他兒子的床,他哪裏能親眼看?

不過細想之下,這些年來他兒子除了有過一段不了了之的戀情之外,還從來沒見他哪什麽女人親密接觸過。

“你是什麽意思?”謝仁清老眼閃過一道暗芒,幽幽地盯著白七月。

白七月下巴高傲地擡起,笑瞇瞇地盯著謝仁清。在身高壓不過對手之時,就要在氣勢上完全壓倒對方。

此時的她就格外有氣勢,即便謝仁清久經商場,也覺得她這一笑讓自己心中發寒。

可是他越看她,小丫頭偏偏笑得更加陰森。

謝仁清眼中冷光幽幽道,“你說清楚,你的話到底什麽意思?”

白七月笑得更歡,連肩膀都抖了起來,最後終於說道:“您就不想想為什麽這麽些年都沒女人能爬上您家兒子的床嗎?”

謝仁清聲色一厲:“你說什麽?”

白七月卻收起大笑,正色道:“看來,您兒子有病您一定不知道吧?”

她偏頭歉意地朝謝良辰望了一眼,若不是他爸實在太過份,她是絕不會拿他的病出來說事的。

可是謝良辰卻對她彎了彎唇角,白七月終於松了一口氣,想著謝良辰有時候脾氣還是蠻好的。

謝仁清看了白七月一眼,以他多年看人的經驗來說,他覺得這個女人沒有說謊。於是他又看向謝良辰,見他眸色依如繼往的波瀾不興,似乎真有這麽回事。

想起坊間對於謝良辰潔身自好的傳聞,如今卻像是一個炸彈忽然炸裂開來。他想起潔身自好的背後,或許就是不近女色,或許就是gay!

擡頭,老眼晦暗不明地望著謝良辰。

謝良辰卻不以為意,仍舊眸光淺淡,面色淡薄。

白七月朝天翻了個白眼:“你這爸怎麽當的?兒子生了這麽重的病都不知道,失職!”

說罷,嫌棄地丟下父子二人,繼續窩回沙發裏,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零食,愜意無比。

白七月走了,謝良辰也一聲不響地走回書房,繼續他的工作。

謝仁清望著謝良辰想要再說些什麽,可是他已經走了。

謝仁清的臉色終於黑沈如鍋底,連暗色的嘴唇都哆嗦起來。他憤憤一哼,也急步走出去,將門重重摔上,匆匆下了樓。

這麽要緊的事,不知道程醫生知不知道,他還是回去先先再說吧。

聽到門關閉的聲音,白七月揚起小臉得意一笑,不過一想到謝良辰的病連他爹都不知,不禁在心裏為他掬了一把辛酸淚。

他這是有個什麽爹啊,想來是一點都不關心兒子的,只顧著爭權奪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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