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威脅

關燈
白七月拍著小心口想,您千萬要悠著點,那可都是咱親戚,死了傷了的可不好。

謝良辰雲霧籠罩的眸子淡淡瞥了白七月一眼,轉身朝樓下清聲喊了一聲:“安格。”

白七月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不知所謂,順著他的眼光看向樓梯處,只見一名西裝筆挺的年輕男人已經大步走了上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八名高大健碩的男人。

當前的男人淺色西裝,皮鞋油亮,英姿颯爽。後面八人則是同樣一身黑衣的裝束,八人分作兩隊,整齊劃一地朝他們這邊走來。

白七月感覺到了危險黑暗的氣息,眼睛眨了眨,這是要打架嗎?

安格走到謝良辰三步開外,恭敬地垂頭喊了一聲:“爺!”

淡靜站著的謝良辰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剛才說話的那些人都記下來了?”

“是。”安格恭敬回答,“請爺吩咐。”

“讓他們平分白七月欠我的五百十三萬債務。給她介紹男朋友的,每人多加一百萬。”謝良辰淡淡說道,絲毫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麽不妥。

呃?白七月瞪大眼,參不透其中的邏輯。他就說這人腦子進過水吧,怎麽會生出這麽變態的想法?

“餵!你這樣做什麽意思?雖然我的親戚們有些不好,可憑什麽讓他們為我還債?”白七月站到他面前跟他理論,身高雖然不占優勢,但是聲音比他高。

謝良辰好看的眸子輕飄飄瞥了她一眼,轉過頭,不理她。

白七月火氣又大了些:“還有給我介紹男朋友的,跟你有仇啊,要多收人家一百萬。”

謝良辰轉了轉頭,眸子冷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還是不理她。

“餵!你這人真霸道,真無恥,真變態,真扭曲!我欠的錢我會自己還,用不著你瞎操心。”白七月就差指著他鼻子罵了。

謝良辰幽冷的眸子全然看向她,腳步向她走近一步,眉目如畫的臉跟她只隔幾分公的距離:“還?你讓白六月還,還是白素梅還?”他聲音淺淡,卻不容質疑。

白七月一怔,白素梅,他怎麽連她媽媽的名字都知道?但聯系到龍霆的VIP金卡,威廉的恭敬,還有剛才的那些黑衣人,她終於想到他不是一般的有錢人。

思及此,她的心裏籠上一片陰暗,她無意之中招惹到一個什麽樣的人?

“我會自己還!不用任何人幫我!”白七月臉上升起從未有過的鄭重嚴肅,出口的話擲地有聲。

謝良辰卻倏爾一笑:“你當然是要還的。”他好看的眸子緊緊盯住她,溫熱濕潤的氣噴噴在她的臉上,“你家親戚們還的,只是利息。”

白七月頭腦轟然一響,似乎自己的世界瞬間天崩地裂。錯愕擡眸,怔怔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真是個惡魔嗎?

一時之間,萬籟俱寂,似乎天地之間只剩下眼神激烈交鋒的二人。

一個雍容隨意地站著,高高在上,看似溫和卻盛氣淩人,那是他。

一個身姿筆直地站著,倔強不屈,看似稚嫩卻不甘被擺布,那是她。

安格在謝良辰命令下達的瞬間就帶人沖進了房間。他們進去之後,房門就從裏面反鎖了。

“餵!你們關門做什麽?”白七月怒瞪了謝良辰一眼,跑過門狠狠拍打著包房的門。

沒多久,反鎖的門從裏面開了。

白七月錯開身子讓道,看到安格又帶著八名黑衣人出來了。

“爺,這是所有說話人簽的欠條。請您過目。”安格拿著一沓紙張出來,送到謝良辰面前。

“他們為什麽會聽你的?你威脅他們了?你真卑鄙!”白七月望著那一沓紙張憤憤罵道,將卑鄙兩字咬得極重,一張小臉青黑,“仗著你有幾個臭錢就為所欲為,不顧他人死活?你知道幾百萬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麽?你讓他們不吃不喝還你嗎?你想要逼死他們是不是?你是個殺人兇手!”

謝良辰就著安格的手一張張翻看著欠條,滿意地點頭。

“七月啊,謝爺沒威脅我們,我們是自願簽的。”安格帶著眾人出來之後,親戚們也被放了出來。這時候正走出包房,對她說道。

白七月看向說話的那人,他的腿肚子正在瑟瑟地抖著,白七月的小臉又是一寒。

“是啊,是啊,咱們真的是自願的。你們說是吧?”親戚們又是小心翼翼地說道,身子抖個不停,看都不敢看謝良辰一眼。

之後,他們之間對看一下,小心翼翼地向白七月道別,連眼皮也沒敢向別處看一下。

白七月目送所有人下了樓,回頭看向包房門口。她媽還沒從裏面出來呢。

“卑鄙,無恥,野蠻,霸道!”她斜睨謝良辰一眼,臉色黑冷,擡步向包房裏走去。

謝良辰卻在背後幽幽一嘆,似乎極其無奈:“何必那麽生氣呢,你嫁我之後,我的還不就是你的?”

白七月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冷冷瞪了他一眼,再沒理他。

“媽!你怎麽了?”白七月一進包房,就看到半依在巨大圓桌邊沿上的白媽媽。她軟軟地坐在那裏,似乎都站不起來了。

白七月心裏驟然一緊,心裏咯噔一下,慌亂地走了兩步撲到她的身邊,一張小臉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

“是他們,他們打你了?”白七月緊蹙著眉心,緊緊抓住她的袖子。

白媽媽眼光沒有焦距地望著某處,聞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謝良辰,你這個畜牲!”白七月驟然怒吼一聲,擡步就要朝門外狂奔而去。

謝良辰聽到她不正常的吼聲疾步走了進來,入目就看到她急紅了的眸子,腳步停在門框處,半邊身子被門框投下的暗影遮住,暗處的眉頭細微地皺起。

白七月剛擡起腳步想要沖出去,手臂卻被白媽媽一把抓住。

“七月,他們,他們是把我驚住了。”白媽媽的聲音輕飄飄的,似乎正在做夢。

她家女兒給她帶回來一個皇帝本事的女婿,她能不驚,不喜?

白七月聞言,正向外沖的腳步就像塗了膠水,再也擡不起來。嘴角怪異地抽動幾下,一屁股坐到了桌邊的一把椅子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