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結束的時候,丁凝就已經體力不支,哀聲求饒。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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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事,從一開始他們就一直很被動。

ryan知道周念跑了出來,肯定會將那個地方透露出去,他怎麽會還留在那裏坐以待斃?

線索,又斷在了這裏。

周念的身體還虛弱,一直都是臥床休息。

在被ryan折磨的時候,她確實覺得生無可戀,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了。

可,不是每個人都有去死的勇氣,更何況讓給還能有活路,誰願意去死?

她一邊想要把身體養好,一邊思考著自己的處境。

ryan是惡魔,有多遠避多遠。

而顧亦城……

他倒是不會害她,但是也不見得會完全的護著她,更何況,這中間還夾著一個丁凝,就顯得更玄乎了,她一點信心都沒有。

那麽,她要不要按照ryan吩咐的去做呢?

畢竟,ryan已經簽了名的那張離婚協議書,對她的誘惑實在太大。

只有離了婚,結束這荒唐的夫妻關系,她才算是真正的擺脫了那個可怕的男人。

她在這樣的糾結之中又度過了一天,沒能下定決心,顧亦城和丁凝也沒離開,他們對周念的話都存這半信半疑的態度,都認為會不會是周念對他們心存怨恨,所以才不肯對他們說實話。

時間就這樣耗著。

一天之內,丁凝收到了兩次ryan寄來的信件。

內容都是一樣的。

用周念,換瞳瞳!

只不過,這一次的態度明顯強硬了許多,甚至還帶了威脅,意思就是他的耐心已經不多了,如果他們再不把周念交出來,那他們的女兒可能就……

丁凝只要一想起女兒可能會有什麽三長兩短,就亂了方寸。

她拿著信紙,手在顫抖,聲音也在顫抖,“又是他!顧亦城,他可能會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我不能讓瞳瞳有事……”

“你冷靜點兒,他這就是恐嚇我們,相信我,瞳瞳不會有事的。”

他總是這麽說,相信我……

剛開始的時候,這三個字確實給了她很大的安慰,可是她一直都選擇相信他,一直都堅信瞳瞳會沒事的,可她信了這麽久,瞳瞳還是沒有消息。

他的話,在她聽來,可信度已經大大降低。

“你讓我怎麽冷靜,已經十幾天了,你總是讓我相信你相信你,可你還是沒能讓我見到女兒,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消息,你連自己的女兒都不管是不是?”

“我怎麽會不管瞳瞳,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只不過現在牽扯上了周念,你猶豫了是不是?”

“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還想否認嗎?顧亦城我告訴你,只要能救得了瞳瞳,我才不會管誰是你的初戀,你又對誰念念不忘,你知道ryan是誰嗎?他是周念的丈夫,就算他不是個東西,那也周念她自己挑的人,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憐香惜玉?如果周念是ryan提出的唯一條件,那就當是我對不起她好了,我一定要讓我的女兒回家,誰來阻止都不行,包括你!”

“……”

顧亦城被她的一番話噎得無言以對。

丁凝知道的情緒不太好,尤其是瞳瞳失蹤以後,她就是仗著他現在對她好,所以時而對著他大呼小叫的,因為除了對他,她不知道還能對誰發洩自己恐慌的情緒。

顧亦城也知道,所以一直都在遷就著她。

他也有自己的擔憂,那就是女兒已經不見了,如果再讓他失去老婆,他也會崩潰。

他一直讓著她,哪怕自己也焦心,也有脾氣,都在盡量克制著,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她吵架。

所以,這麽做所造成的結果就是,他有話想要對她說,卻不知道怎麽說出口來……

他覺得,這是個陰謀。

那個叫ryan的,現在躲著不肯露面了,時不時的弄一封信過來,說是要用周念來換瞳瞳,可他若真的有誠意換的話,為什麽連個地址或者聯系方式都不留下?

每次都弄這麽一句,然後就沒了下文。

分明就是想擾亂人心。

可丁凝現在一頭熱,根本就聽不進他說的這些。

與此同時,臥室裏休息的周念已經完全清醒過來,她虛弱的站在門背後,將他們夫妻兩個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ryan居然告訴丁凝,瞳瞳在他手上,要用她來換?

她終於明白了……

怪不得!!!

ryan讓她告訴顧亦城的是瞳瞳根本不在他手上,而現在告訴丁凝的卻是另外一種答案,顧亦城能聽到的就有了兩種聲音。

信她,還是信丁凝?

反正,結果總免不了爭吵。

顧亦城的女兒在哪兒,她是真的不知道。

可是,現在ryan這麽做的目的,怎麽和之前那個打著丁凝的幌子在電話裏威脅她的人那麽像呢?就是想要離間顧亦城和丁凝。

如果只是ryan本人,他沒有理由這麽做。

那麽,可能ryan背後還有人?

誰呢?

章節目錄 157:顧亦城,這是你欠我的!

客廳裏,一個無言以對,一個咄咄逼人。

原本僵著的氣氛尚未緩解,就因周念的忽然出現而劃上了句點。

顧亦城和丁凝聽到了動靜,不約而同的轉身回頭,便看到了周念站在了臥室的門口,虛弱的扶著門框,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們二人。

從她倉皇的神色中就能推斷出來,他們剛才說的話,她應該是聽到了。

一個空間,三個人,面面相覷,表情各異。

顧亦城很明顯的僵了一下。

而丁凝……

事實上,她是有那麽一絲絲羞愧的。

也知道自己很自私,可她作為一個母親,在自己的親生女兒失蹤了這麽久之後,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要能換得瞳瞳平安無事,說她自私自利也好,不擇手段也罷,她都已經不在乎。

可是,現在驟然面對周念,她還是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你們,在說什麽?”

周念看看這個,又望望那個。

她甚至希望自己只是剛醒來,剛才產生的幻聽。

然而,丁凝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卻有那麽清晰,丁凝和顧亦城說……

如果周念是ryan提出的唯一條件,那就當是我對不起她好了,我一定要讓我的女兒回家,誰來阻止都不行,包括你!

她沒有聽到顧亦城的回答。

可是,她也實在是想知道,如果這是ryan的把戲,如果一定要用她才能換得會瞳瞳,顧亦城會怎麽選擇?畢竟那是他的女兒,她算什麽呢?

對於顧亦城來說,一個是親骨肉,一個是……

他對她,頂多也就算是愛過吧!

曾經七年的情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消磨,到現在還會剩下多少呢?

她一點把握都沒有。

她的問題問出口來之後,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她等了又等,也沒有人回答她。

他們的沈默,已經等同於默認。

她虛弱的身子幾乎站不住,說話的聲音很低,卻已經開始顫抖,“這麽說,我沒有聽錯,你們是打算將我賣給ryan,是嗎?”

回答她的,依舊是沈默。

顧亦城也說不出話來。

雖然,現在還是疑點重重,他並不確定ryan的目的,也不確定ryan是否真的有誠意來達成這樁交易,甚至都不敢確定瞳瞳是否真的就在ryan手上。

但是,只是一個假設。

就像丁凝所說的一樣,假設一切都是真的呢?

他會怎麽做?

ryan是周念的丈夫,他們兩個人之間如何,是他們大人之間的事,可瞳瞳還那麽小,這段日子他的表現或許沒有丁凝那麽焦心,那也是因為他一直在努力的偽裝鎮定而已,他自己的女兒下落不明,他怎麽可能不擔心,只要瞳瞳平安,他也是可以付出一切的。

所以,周念的問題,要他怎麽回答?怎麽回答得了?

氣氛又僵持了許久。

丁凝並不妄想顧亦城能對周念說出什麽狠話來,所以現在這三個人的局面,註定是由她來扮演那個壞人,她沈吟了片刻,道:“周念,這是你和ryan之間的事情,為什麽要扯上我的女兒?”

“你的女兒,不在ryan那裏。”

周念的話,斬釘截鐵。

她不知道ryan想幹什麽,但是她現在卻下意識的按照ryan吩咐的去做。

否則,她的坦誠能換來什麽呢?

他們夫妻兩個,只管著自己女兒的安危,誰為她考慮過呢?

就連顧亦城都不發話。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們夫妻倆可以為了女兒不顧一切,那麽她也可以為了逃出ryan的魔掌不顧一切。

更何況,她說的也算是實話,她在ryan那裏的時候,ryan一直都守著她,只有他們兩個人,哪裏有見到什麽瞳瞳?

丁凝卻是不相信的,聽了周念的話,急忙反駁道:“不可能的,ryan一直都是這麽說。”

“信不信,由你!”

周念的聲音有些冷,對於丁凝,她不願意多說什麽。

“你說謊!”丁凝感覺到她冰冷的態度,心也跟著冷了幾分,激動地道,“ryan本來就是沖著你來的,因為他找不到你,才綁了瞳瞳,瞳瞳怎麽可能會不在他手上?”

周念冷著臉,緩緩地移開。

丁凝的問題,她已經沒有心思回答。

一個字也不想和她說。

丁凝已經忍了這麽久,怎麽可能受得了周念的冷眼,她滿心的焦急全都化成了火氣,最後是朝著顧亦城發了出來。

“顧亦城,你啞巴了是不是?”

顧亦城皺著眉,沒有什麽事比讓他和丁凝還有周念同時打交道更為難的了。

他嘆息一聲,開了口,“念念,瞳瞳已經失蹤了十幾天了,她一個那麽小的孩子現在下落不明,我很擔心,如果你有見過她,我希望你能告訴我。”

“我說了我沒見過,我被ryan折磨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見過你的女兒,ryan他根本就是騙你們的,他哪裏有那麽大的本事,從美國到中國來,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綁走一個小女孩兒?你在問我多少遍都沒有用,我說了沒見過,就是沒見過。”

周念越說到最後,情緒越是激動。

顧亦城,他曾是多麽驕傲的一個男人啊!

曾經,他們在一起七年,什麽事都是她依著他,他從不肯輕易的放下他高高在上的姿態,可是,他現在在丁凝面前,簡直就是沒底線。

丁凝對他大呼小叫的,他不僅沒發脾氣,還去討好。

丁凝讓他說話,他就說話,以一副完全不信任她的姿態,質問她。

他什麽時候也變得願意讓女人牽著鼻子走了?

這些事情,周念都不能多想,想多了都是淚。

他現在對丁凝這樣,那麽以前對她,是什麽呢?

女人總有些小肚雞腸的心思,兩個相愛的人,因為種種原因分道揚鑣,走不到最後,是一種常態,她能夠平靜的接受她已經娶妻生子,與她再無可能的事實,卻很難接受,當某一天他站在她面前,卻是為了別的女人而變成她再也不認識的模樣。

這個樣子,她拒絕和他們任何一個人交流。

丁凝眼見著周念的態度越來越堅決,心裏也跟著著急。

這件事情,看樣子已經沒有了和解的可能。

“這麽說,你是覺得ryan綁走我的女兒,和你完全沒關系了是不是?”

“……”

周念冷哼一聲,倔強的不肯與丁凝交流。

丁凝越想越氣,提高了嗓音,“可是,你別忘了,ryan是你的丈夫,他是為了你,才綁走我的女兒,你要是有點羞恥心,當初就不該……明明都結婚了,還理直氣壯的想要來搶我的老公,現在更不應該,因為你的緣故害得我女兒身處險境,你還能高枕無憂。”

“你……”

周念氣得咬牙,卻無言以對。

丁凝的話,無疑是甩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個事情,這麽挑明了之後,她現在站在顧亦城面前,便覺得擡不起頭來。

她是結婚了!

最開始的時候,她只是告訴了顧亦城,她離開他的原因,卻刻意的瞞著他,在她換了一顆心臟之後的生活,那個時候是怎麽想的呢?

在她還向他提出想要重新開始這個想法的時候,又是怎麽想的呢?

顧亦城拒絕了她。

這不是什麽特別丟人的事情。

畢竟,當時他頂多只是認為她對他餘情未了罷了。

可是現在,當他知道了她的身份是已婚,卻還對他說過那樣的話,他會怎麽看她?會不會也想丁凝一樣,覺得她沒有羞恥心?

她是真的擡不起頭來。

丁凝卻趁著她說不出話來的時候,接著道:“好,如果你覺得和你無關,那我無話可說,可是周念,你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你自己要死皮賴臉的住在這裏,你說這房子本來就是你的,那就是你的好了,你盡管住著好了,可你沒有資格要求我的丈夫庇護你,如果ryan再來找你的話,我會和這裏的物業說,你和我們沒有任何的關系。”

周念的心一凜。

ryan那個惡魔,只要想起來,她就一身冷汗。

如果說,顧亦城真的再也不管她,那麽她現在的行蹤已經被ryan知曉,她遲早還會落入到ryan的手裏,到時候她可怎麽辦?

她害怕極了,下意識地望了眼顧亦城。

她可不敢像丁凝一樣吼一聲,顧亦城你啞巴了嗎?

她不敢!

她只能在內心弱弱的期盼著,他哪怕是說句話都好,說什麽都好。

可是,她這一眼望過去,還沒看清楚顧亦城臉上到底是什麽表情,就已經被丁凝的聲音唬了一跳,“你看他做什麽?你以為他會為了你不管自己的女兒嗎?他就算想要這麽做,我也不會同意!”

“亦城……”

周念惶恐極了,弱弱地叫他一聲。

顧亦城輕聲一嘆,道:“念念,要不這樣吧!你和ryan之間的問題,我們都不知道,也沒資格插手,只能你們自己解決,你若是實在怕他的話……”

他沈吟了片刻,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接著道:“我的女兒,我是一定要找回來的,她是不是真的在ryan手上,我們都沒見過,所以都不能確定,但是既然現在有了線索,我就不會放棄調查,他現在的要求是要拿你交換,我們不妨假意答應他,先看情況再說,我不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周念就搖頭,一直搖頭。

仿佛,他們都變成了她的敵人。

她一邊倉皇地往後退著,一邊歇斯底裏的叫出聲,“我不要!”

顧亦城接著將沒說完的話說下去,“你先別激動,我說的是……我們假意答應他,先把他引出來,我保證一定不會讓他再傷害你。”

對於顧亦城的提議,丁凝是沒有意見的。

她只想讓瞳瞳平安,周念畢竟也不是十惡不赦,她也不想人家有事。

可是,周念卻強烈的反對。

她不要當那個靶子。

現在說得這麽好聽,不會讓她有事,可是萬一呢?

ryan那個惡魔,他有多恐怖,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發生了什麽意外,苦果還是得由她自己嘗,誰能來替代她?

更何況,ryan手上還有吸引著她的條件,就是那份離婚協議書。

那麽,她不妨就按照ryan所要求的去做。

“你保證,你拿什麽來保證?”

她較之前已經冷靜了不少,她涼薄的笑著,尤其是睨向顧亦城的時候,眼裏竟有絲絲嘲諷,“是不是你和她一樣,你只關心你的女兒是否平安,不會再管我的死活?對,你們說的都對,是你們的女兒嘛!你怎麽可能為了我一個外人,不管你自己的女兒……”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什麽意思已經不重要了,你說,我和ryan之間的問題,你不知道,無所謂啊!那我可以讓你知道,更可以讓你知道,你不能不管我,顧亦城,這是你欠我的!”

周念的聲音格外淩厲,語調也很肯定,說得顧亦城一楞。

他欠她的!

這是多嚴重的一句話!

他都還沒來得及消化,周念又接著說了下去。

“當年我離開你的時候,以為自己會命不久矣,事實也的確如此……為了讓你死心,我接受了你父親的安排,放火將老家燒了,然後去了美國,在美國的時候一直在治療,卻還是控制不住病情越來越嚴重,我媽媽撐了幾年,去世了,我也就沒了牽掛,以為自己也快了……”

顧亦城聽著她說的這些話,仿佛走進了當年的情境中。

當時的周念,該是多麽的絕望和無助。

可當時,他卻不在她身邊。

她所謂的欠了她,是指這個嗎?

然而,他還是太樂觀了,周念說出口來的真相,要比他想像的難以接受得多。

“就是在這個時候,我遇見了ryan!我會跟他認識,其實完全是因為我胸腔裏移植的這顆心臟,它本來是屬於ryan的前女友的。

我在醫院奄奄一息的時候,他的前女友出了車禍,命在旦夕。

就是那麽巧,她也是中國人,她的心臟正好與我相匹配,而且她在生前還簽署了器官捐贈協議,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她死了,我活了。

我在醫院養身體的時候,遇見了ryan。

不知他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知道了我移植了他前女友的心臟,所以他一有空就來看我,表現得很難過的樣子,我想他大概是懷念,畢竟他的女朋友離開了他,他想從我的這顆心臟上尋求一點安慰,那個時候我是同情他的,覺得這個男人真癡情。

我出院後,他還是經常來看我,後來經常約我。

我顧及著,畢竟是他的女朋友延續了我的生命,不便拒絕他,就這麽一來二去的,就熟了,後來的事情,就和所有的人都能想到的一樣,他開始追求我,各種浪漫花招,風花雪月。

再後來,我答應了他的求婚。

不管你信不信,從我離開你的那一刻起,就不曾妄想還能和你再續前緣。

我身體好了,有想過回來找你,但是我得到的消息是,你結婚了,連孩子都出生了。

我有失落過,也很難過,但是心裏還是欣慰的,這不就是我當初離開你的時候最希望看到的嗎?你沒有為我的離開難過太久,你有了新的生活。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又有什麽資格去怪你呢?

無數次,都在勸自己要放下。

這個時候,我的身邊還有個像ryan這樣的追求者,一開始的時候,他真的對我太好,這麽年輕英俊,紳士有禮還很重感情的男人,我想,也許這是上蒼對我的眷顧,我的生活還是可以重新開始的,只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換了一個男人。

如果錯過了他,也許我永遠都遇不到幸福了。

而且,我和他,也算是一種緣分。

他在跟我求婚的時候說,他的前女友永遠在他心中,但他卻只能接受已經失去這個事實,而我……他說他能分得很清楚,他想娶我不僅是因為我的這顆心,更是因為我這個人,正是因為在後來的接觸中了解到我到底是怎樣一個人,所以他決定從過去走出來,給自己一個機會。

我當時答應,也是被這句話打動了。

給自己一個機會!

我也是這麽想的,讓過去徹底成為過去。

就讓你永遠的以為我死了吧?否則我就算是出現在你面前,除了讓你感到為難之外,又還能怎麽樣呢?而我終於也有了新的開始,那就這樣了吧!

我憧憬著當新娘。

我想,像ryan對我這麽好的男人,我以後也一定會愛上他!

很順利,也很圓滿。

我終於等到了能嫁給他的那一天,那個時候,滿滿的全是對未來幸福的向往,可是我怎麽也沒想到,我的幸福,在新婚之夜,全部都破滅了。

原來,我對ryan的了解還是不夠多。

他有處女情結,很嚴重!

而我,不是!”

周念說了長長的一段話,她讓自己始終帶著笑去回憶,就仿佛回到了最初,她真的對未來有過這樣美好的憧憬。

可是,說著說著,笑著笑著。

說到最後這一句的時候,她自己都笑出淚來。

顧亦城的心,劇烈一抖。

他能很明顯的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漸漸的將他擊垮。

其實,周念在說到這裏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什麽,只不過不想確定,也不敢去確定。

可是,那個讓人無法面對的事實,還是會降臨到他的頭上。

周念接著道:“我怎麽知道呢?我以為……他不是也交過女朋友嗎?而西方的男人,在這方面不是特別方得開嗎?我沒想到他會在意這個,而我也從沒跟他說過我的過去,因為在我想要重新開始的時候,那些過去都不想再提了。

當晚,ryan發了怒。

他不聽我任何的解釋,也顛覆了以往溫文爾雅的形象。

他打我,踹我,折磨我……

我的生活,一下子從天堂墜入地獄。

婚後的第二天,我就和他說,如果他這麽介意,那不如離婚。

他又怒了,狠狠地扇了我一個耳光,把我扇暈過去。

接下來,他更加變本加厲,我都不知道被他打暈了多少次。

我剛開始還默默忍受著,心想自己總有點錯,誰讓我沒有將最完整的自己給他,婚前沒跟他說清楚,也是我的失誤,那就讓他發洩一下吧!

可能,他是正在氣頭上,等他緩過這口氣就好了。

畢竟,他在婚前給我的印象太好,我還不願意把他想成一個壞人。

可是,後來我才發現自己錯了,他打我的時候,總是會罵出一句,你們女人就是賤,我對你們這麽好,為什麽你們就是要出去勾搭男人?

剛開始我不明白他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

後來才懂……

原來,他前女友的死,不是普通的交通意外,ryan很喜歡中國女人,他的前女友也是到美國留學的學生,兩人很相愛,甚至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可是,ryan這個人哪裏只是處女情結這麽簡單,他根本就是有病,心裏變態。

他的占有欲很強,發現他的前女友和別的男人說句話,他都能發瘋。

他的前女友也是不堪忍受,和他提出了分手,他又發瘋了,出事的那天,正好是在車上,因為ryan一時激動,才會發生那場車禍。

可他太會偽裝了,在以前我根本就沒看出來。

我死了心,提出離婚他不答應,反而還用各種變態的手段來折磨我,我怕自己遲早有一天要死在他手裏,後來想去告他家暴,可惜卻被他發現了,他很生氣,從此將我關在家裏,對外說我精神有問題,可真正精神有問題的人是他!

他在外面,是紳士,一惹急了他,他就是個變態!

我沒有辦法,在美國無依無靠的,就這樣被他關著,長達一年多的時間,我想盡了各種辦法,最後才終於逃了出來,留下一張離婚協議書給他,我逃回了s市,我只想躲著他,永遠都不想再見到這個人,沒想到他還是找來了,我這一身的傷都是被他折磨的,無論如何,我不會再自己羊入虎口!”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顧亦城身上。

掃一眼,格外堅決。

顧亦城與她只是對視一眼,馬上將目光移開。

這一次,擡不起頭來的人,是他!

她說,他欠她的!

所以,她現在的意思已經最明顯不過,她選擇了ryan,就算是她咎由自取,有眼無珠好了,但是顧亦城也有逃脫不了的關系。

ryan這麽瘋狂的折磨她,是他自己心理有病。

然而,最直接的導火索還是ryan介意她不是處女。

那麽,這怪誰?

周念之前跟過的男人,除了顧亦城還有誰?

這個事實,讓丁凝都感到無力起來,他們三個人怎麽會陷入這樣的一個僵局裏來?顧亦城聽了周念這番話,一定很是自責後悔,如果他也覺得這是一種虧欠的話,他打算要怎麽償還周念?

章節目錄 158:你娶她,對她負責好了

這一場談話,沒有任何結果,反而引起各自心傷。

丁凝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默默的退了出去。

裏面的另外兩個人,還在傷心訴衷腸,她覺得自己是個多出來的第三者,根本就沒有辦法融入到他們中間去,她唯有退出。

她想要離開這裏!

不屬於她的地方,不屬於她的人,如果硬插進去,她覺得會擁擠得令人窒息。

她要回她自己的家去。

只是,她前腳剛走,顧亦城馬上後腳跟上。

兩人一起回的家。

一路沈默。

回到家,還是沈默。

少了瞳瞳,好像這個家裏所有的歡樂都被帶走了,冷冷清清的,再也沒有嘰嘰喳喳的聲音縈繞在耳邊,仿佛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靜得讓人心慌。

顧亦城好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麽,可無數次話已經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

他甚至害怕她開口,總怕她會說些什麽。

可是,她什麽都不說,他的心裏又極其不踏實。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的臉色,直到晚上……

丁凝早早就洗了澡,上床睡覺。

顧亦城也緊跟著進了浴室,當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她已經躺在床上,背對著他,一動也不動的,就連他掀開被子躺上去的時候,她也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睡著了。

然而,顧亦城卻知道,她沒有睡著,她只是在生氣。

她始終一聲不吭,不代表她不生氣。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不想理他的時候,就是這麽背過身去裝睡,否則,在正常的情況下,哪怕她是自己先睡著了,只要他一上床,她就會自動地翻身躺進他的懷裏來。

“顧太太……”

有些事情,不攤開來說的話,始終不是辦法。

他這會兒已經是心力交瘁了,她若是在因為這件事情跟他冷戰的話,他也害怕自己會招架不住。

所以,他思前想後,還是打算主動的來打破這個僵局,她不理他,他是可以理她的,於是死皮賴臉的粘到她的身邊去,摟住她的肩膀,嘆息。

“是不是生氣了?”

他只是試探的問了一句。

按照她的脾氣,越是在氣頭上,越不會承認。

所以,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她要麽還是不理他,要麽就是口是心非的哼一句不生氣。

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她沒有裝睡,也沒有否認,他聽到了她沈沈的一聲嘆息,呼出來的氣息都全是沈重的。

“生什麽氣?生氣又不能改變什麽。”

“……”

顧亦城語塞,他知道,她說的是他和周念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的事情,她的心裏再怎麽介意都好,也不能改變什麽了。

他本來不想再提的。

每次只要在她面前提起周念,兩個人多少會有些不愉快。

但是,如果一直不提,讓這根刺一直紮在她的心裏也不是個辦法,如果兩個人還想有漫長的未來,那麽只能將這根刺拔除。

他嘆口氣道:“我知道不能改變什麽,可是我和周念……都是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不能怎麽樣,如果你心裏不舒服的話……”

“我心裏有什麽不舒服的,我又沒有奢望過,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還是處男!”

她的這話答得很快,聽得顧亦城一陣尷尬。

可是,仔細一琢磨,總覺得和之前那失落的語氣不太一樣,像是嬌嗔,像是埋怨。

她是在乎的吧!

因為在乎他,所以才會在乎任何一件於他相關的事情!

顧亦城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太過於自作多情,總之他這麽想的時候,心裏面舒服多了,他低笑一聲,伸手過去試圖將她往懷裏帶。

“還說不是心裏不舒服,那我看看,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伸過去,爬上了她的胸。

也就是,她的心的位置!

那綿軟的一團,剛被他握在手裏,丁凝就開始掙紮。

顧亦城知道她這是要動怒的表現,一般情況下,如果她連碰都不願意讓他碰了,就說明問題真的搞得太大條了。

“你放開!”

“不生氣了好不好?實在不舒服的話,你打我罵我,隨便怎麽發洩都行,我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只要你別生氣,好不好?”

丁凝掙紮的動作僵了一下。

顧亦城還以為是自己的死纏爛打終於起到作用了。

卻沒想到,她雖然是不掙紮了,但是她的態度卻比之前還要消極,她又是一聲嘆息,然後將他的手從身上拿開,依然保持著背對著他的姿勢,說道:“我累了,睡覺吧!”

顧亦城的手僵住,卻沒有勇氣再放到她的身上去。

她發火,惱怒,怎樣都好。

他都能哄著她。

偏偏她像這樣,無聲的抵抗他,讓他不知該從何下手。

他的臉色訕訕的,心裏也不怎麽好受,但是他卻知道自己沒有發脾氣的立場,她介意的是什麽,他知道,可既成事實的事情,讓他還能如何去改變。

他翻身回來,平躺在她的身邊,定定的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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