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結束的時候,丁凝就已經體力不支,哀聲求饒。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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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凝知道,上一次,她失去孩子的時候,她的丈夫,在你的身邊!”

“你……”

周念的呼吸很急促,她猛地咽口水,緩了許久,才能發出正常的聲音來,“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照做就是了,不該你管的事情,你不要管!”

“你做夢!”

周念卻一口拒絕了,沒有猶豫。

不僅電話裏的人怔住了,就連周念自己都詫異了一下下。

可是,就這麽決定了,她不後悔。

當然,也不傻!

對方要她這麽做的目的,明擺著就是想拆了顧亦城和丁凝,雖然,她的私心裏也曾期盼過顧亦城和丁凝一拍兩散,但是,不管他們是因為什麽原因一拍兩散都好,卻絕對不能因為她!

她本來不至於弄到這個地步的。

如果,她早些意識到電話裏的人不是丁凝,而是另有他人,如果,她沒有因為一念之差害丁凝失去了孩子,她現在是完全可以和顧亦城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顧亦城確實是個念舊情的人,只要她沒有破壞他家庭的想法,他不會棄她於不顧,她也就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孤助無援。

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太恐懼了。

這樣下去,她遲早會發瘋。

現在,顧亦城的情況是失去了未出生的孩子,女兒又不見了,若是她在這個時候再去插上一腳,那麽就再也不可能有轉圜的餘地了。

幕後那只推手,她還不確定是誰。

對方的最終目的,她也猜不到。

她再這樣被動的接受下去,什麽時候被人引領著掉進懸崖都不知道!

她絕不再做這樣的傻事!

即便是受到ryan威脅,她也不幹!

所以,她一點兒也不後悔自己果斷地拒絕,她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道:“我不管你是誰,到底想幹什麽,我不會再傻傻地被你利用了,以後休想再威脅我,你多行不義,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她說完,連電話也沒掛,直接將手機一摔。

啪地一聲……

支離破碎!

她深深地喘著氣,終於,全世界都安靜了。

電話的另一端,與周念對話的人,赫然竟是……江宛霖!

她蹙了下眉頭,再撥了一遍,那邊卻始終撥不通了,她的臉上有些無措,與剛才跟周念對話時那個話語淩厲的女人,全然不同。

她不知所措的回過頭,望著坐著沙發上的另一個女人,江夫人。

“媽……”

“怎麽樣?”江夫人倒是一臉的平靜,她覺得所有的事情完全在掌控之中,沒有什麽好擔心的,所以愈發悠然自在。

卻不料,江宛霖竟道:“她拒絕合作。”

江夫人的面色一凜,淩厲起來,“敬酒不吃,吃罰酒!”她恨恨地說完,捏緊了拳頭,良久後才緩緩的放松,轉頭望向江宛霖,面色已經柔和下來。

“算了……也多虧了你,但凡只要是聽過的聲音,就能模仿得滴水不漏,我們這才省了不少的事,將周念那個笨女人唬得團團轉,也罷,她遲早會發現的,現在發現了,只能說她比我們想象的要聰明那麽一點點……”

“那,接下來……”

“不急!周念,先留著吧!也許還有利用的價值,她現在不肯合作,我有的是辦法讓她不得不合作,看她能硬氣到什麽時候?”

江宛霖看著母親陰狠的模樣,不由得縮了下脖子。

從小到大,她對自己的母親,存在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恐懼。

最近發生這麽多事,那種恐懼,也越來越深……

“媽……”

她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壯著膽子,問了句,“我們……顧家和我們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我們到底為什麽要……”

要做這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這句話,已經到了嘴邊,她卻不得不咽了下去。

不敢說!

可,江夫人的臉又在瞬間沈了下來,睨向她道:“你懂什麽?你這性子……膽小怕事的,也不知道隨了誰?”

她說著,又變得溫和起來,還走上前去,親昵地拉住了江宛霖的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顧亦城的女兒失蹤這件事,當時我為了騙溫虹那個女人上鉤,已經親自露了面,說不定警察很快會找上他們,到時候你就扮無辜,裝作什麽也不知道就行了,知道了沒有?”

“嗯……”

江宛霖弱弱地應了聲。

母親的反覆無常,她早已經適應。

可是,她這麽被動的被母親安排著,卻始終都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他們和顧家之間,到底是有什麽恩怨情仇?

章節目錄 154:撲朔迷離的關系

江夫人猜測的沒有錯,警察果然很快找上了她。

因為,在瞳瞳失蹤了幾天,搜尋無果之後,警方再次到顧家了解情況,溫虹和顧鴻升還因為上次的爭吵在冷戰著,互不理睬。

不過,溫虹的情緒較之前倒是平靜了不少。

與此同時,向警方透露了一個她之前忽視了的信息。

幾天前,她之所以會帶著瞳瞳去找那個瞎婆子,並不是偶然,她以前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而是和她一起打牌的一位江夫人給她介紹的。

警察眼前一亮。

顧亦城聞言後不禁埋怨,這麽重要的信息,為什麽不早說?

溫虹理虧,弱弱的不吭聲。

她不是沒想到嘛!

這幾天,她的心裏也是萬分煎熬。

剛出事的時候,家裏完全亂了套,各個都把矛頭指向她,她自己也一時沒了主意,亂得跟什麽似的,所以自然而然地忽視了許多事情。

現在經她這麽一說,就仿佛找到了突破口。

警察馬上找到了江夫人。

可,江夫人一看如此大的陣仗,頓時嚇壞了。

對於警察的問話,她一一如實回答,同時也對溫虹的孫女失蹤這個消息表示很遺憾,確實是她介紹溫虹去找那個瞎婆子的沒錯,可是她從頭到尾也都每見過瞎婆子本人,瞎婆子神機算,她也是完全從她婆婆口中得知的,並堅決聲稱她當初也是婚後許久未孕,婆婆才會去求神問仙。

而且,她也確實是在此之後才有了孩子。

那麽問題來了……

她的婆婆呢?

答案是,已經去世幾年了。

所以,這麽說來,現在完全是死無對證,隨便她怎麽說都好,就算不是真的,也沒有誰能找出證據來證明她說的是假的。

江夫人說那日只不過是和溫虹恰巧提及此事,她就這麽隨口一說。

大家都是女人!

她說,想當年她就是為了要一個孩子,經歷了千辛萬苦,所以很同情溫虹,也對此表示理解,所以才對這件事情格外上心,溫虹又是強烈地要求她,她回家後找了好久,最後才從婆婆的遺物裏找到了那個瞎婆子的地址。

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一時熱心腸。

那個瞎婆子為人如何,她又沒和人家直接打過交道,甚至連面都沒見過,所以實在不敢妄下定論,況且這麽多年過去了,誰也說不清楚。

難道……

她甚至還幫忙猜測著……

他們顧家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呀?

會不會,是仇家聯合那個瞎婆子一起綁了瞳瞳?

她自己這麽說完,臉上亦是一片驚駭之色。

並且,一直都自責後悔不已,當時若不是她多這個嘴,就不會出這個事了,可她明明有對溫虹千叮嚀萬囑咐,這個事情不要盲目相信,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的呀!

溫虹無言以對。

就算她對江夫人心存怨懟之意,但她不能否認,江夫人所說的句句屬實,這個事情說白了,就是她自己一時糊塗釀成的大錯,實在是怨不得別人。

原本還以為找到了突破口,案件就會有所進展。

可是,最終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從江夫人這裏查不到什麽,因為她壓根就沒露出任何的破綻,就算不能證明什麽,但是不代表她就能完全擺脫了嫌疑。

不僅警察還會密切留意她的一舉一動,就連顧亦城也要查她。

在s市,想要查一個人並不難。

顧亦城只花了兩天的時間,就將這個江夫人的底細查了個一清二楚。

這個人,原名黎美娟。

她之所以冠上了江這個字,顯而易見,她的丈夫姓江。

對於黎美娟其人,誰也不熟,別說是顧亦城或這丁凝了,就連顧鴻升和溫虹都從沒聽過這麽一個名字,更是從來都沒認識過這麽一個人。

可是,她的丈夫,大家卻不陌生。

正是丁氏除了丁凝之外最大的股東,江琨。

說起江琨著個人,顧亦城和丁凝都不由得為之一怔。

這,到底是個巧合,還是……

所以,當顧亦城將這個查到的結果告訴丁凝的時候,丁凝先是一陣錯愕,然後馬上聯想到了什麽,臉上浮現出一絲惶恐的情緒來,問道:“江琨?他……那他會不會,會不會是……”

“你是說,蔣衛東?”

顧亦城其實和她想到一塊兒去了,替她說完了後面的話。

丁凝猛地點頭。

她最害怕的,莫過於這個了。

蔣衛東在她的生命中,就像是如同噩夢一般的存在。

幾個月前,在顧亦城不在家的時候,她連續兩天收到了恐怖的死貓,甚至還有過明目張膽的恐嚇信,雖然後來沒有了下文,但是據警方推測,極有可能是出逃在外幾年的蔣衛東幹的。

難道,這次也是?

他們將黎美娟的身份告訴了徐長風。

徐長風也認為,很有可能。

現在距離瞳瞳失蹤,已經超過了一個星期的時間,綁架勒索這種可能性已經基本被排除了,譽為讓給對芳是為錢財,沒道理將一個小女孩兒控制在手裏這麽久都不和家屬取得聯系的。

否則,綁匪圖的是什麽呢?

如果不是被拐賣了,尋仇這種可能極大。

誰跟他們有這樣的深仇大恨,除了蔣衛東還有誰?

江琨這個人,在當年蔣衛東還在丁氏的時候,就一直追隨左右,可謂是蔣衛東的左膀右臂,後來蔣衛東犯事出逃,江琨置身事外,撇得一幹二凈。

因其與蔣衛東關系密切,警察當年也調查過他。

可,事實證明,不管是當年寧靜被害還是丁凝被綁架或者是丁氏內部的賬目問題,全都是蔣衛東一人所為,和江琨完全無關。

江琨更是表示,他自己是個正直的人,跟隨蔣衛東,全是因為識人不清。

如此一來,也沒人能抓住他的小辮子。

他個人資產雄厚,這些年,丁凝獨自撐這丁氏很艱難,江琨雖然有自己的私心,一直想將丁凝趕下臺,但是也不能否認,他在丁氏還算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

而且,江琨的家庭情況和黎美娟所說的完全相符。

幼年喪父,由母親拉扯長大,其母幾年前過世了。

黎美娟也許真的是年輕的時候生育難,所以她和江琨只生了一個女兒,現年二十四歲。

說起他們的這個女兒,這又是另一個巧合。

因為,她就是瞳瞳的幼兒園老師,江宛霖!

一個接一個的真相,不禁讓人頭昏眼花,總覺得著太過於巧合了,實在是不應該,但是無論把哪一個環節單獨晾出來,又都找不著破綻。

聖誕節過後,江宛霖還特別打來電話,詢問瞳瞳怎麽沒去上學。

當時,是顧亦城接的電話。

為了探一下口風,他還特別將所有發生的事情如實說了。

江宛霖聽聞後,還一副驚訝滿滿的樣子。

她的解釋是,聖誕節她也和朋友出去度假了,幾天沒有回家,所以並不知道出了這樣的事,也算是自己的媽媽好心辦了壞事,她替媽媽道歉,同時也希望瞳瞳能夠平安無事。

顧亦城並沒有多說什麽,應了一聲之後,便掛了電話。

其實,並沒有感到意外。

只有兩種可能。

要麽,這所有的事情真的和江家著三口人毫無關系,要麽,就是他們偽裝得太好了,事先有了防備,哪能這麽容易就露出馬腳來。

不過,既然有了這條線索,這一家人,就不得不懷疑。

警方派人特別盯這著幾個人。

可是,幾天下來後,卻發現一切如常。

江宛霖一直都是個親和的老師,每天上班下班,像她這種性格比較內向的女孩兒,雖然她的家庭條件也算不賴了,但她卻和一般的嬌小姐不一樣,她的生活圈子比較窄,頂多和同事的關系還可以,下班後一起吃個飯,逛一下街,然後回家。

黎美娟也沒有什麽異常。

她倒是經常出去打打牌,但是深居簡出的時候還是占了大部分。

江琨就更不必說了。

上班,是他生活中的常態。

平時進出的都是同一棟大樓,顧亦城和丁凝都很清楚。

可是,他這個人有個毛病,也是大部分事業有成的男人都有的毛病,好色。

他是一家名叫黃金海岸的商務娛樂會所的常客,閑暇時間,就喜歡跑到這裏來找樂子,而且還專門找年輕的小女孩兒。

其實,這些都是人家的私生活,又不是人家的老婆,誰也無可厚非。

如此說來,這一家人雖然有被懷疑的理由,卻沒有任何被懷疑的現象。

局面就這麽僵住了。

瞳瞳失蹤的第十天,毫無音信。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丁凝心裏的恐慌越來越濃,再經過幾番折騰,每一次都心懷希望,最後等來的卻全是失望,她終於承受不住,病倒了。

顧亦城著下子忙壞了。

他既要兼顧公司,又要尋找瞳瞳,現在還要分心來照顧丁凝。

這些天,過得痛苦的人又何止丁凝,顧亦城也是心力交瘁,可他是個男人,哪怕是有脆弱的時刻,也不會輕易的表露出來,只能獨自咬牙承受。

他想讓丁凝趁這個機會在家裏多休息,於是便打電話給葉初夏。

葉初夏早已得知瞳瞳失蹤,心急不已,卻束手無策。

顧亦城說她是丁凝最好的朋友,讓她有時間的話過來陪著丁凝,有個人陪在她身邊,適當地勸慰一下,讓她不要胡思亂想,他也放心些。

葉初夏當然是沒有任何異議的,欣然答應了。

丁凝心裏也明白,顧亦城這段時間要承擔的事情太多,瞳瞳還沒找著,她已經倒下了,如果顧亦城在倒下的話,誰來救瞳瞳?

她答應會好好的待在家裏,讓他不要擔心她。

著段時間,警方將重點放在江家那一家人身上,始終沒有取得進展。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丁凝這邊卻有了動靜。

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的心一驚,精神高度緊張。

這些天,她的手機一直不離身,24小時都不關機。

每當聽到電話響起,她就陷入高度戒備的戰鬥狀態,總是希望有瞳瞳的下落了。

她甚至希望,如果瞳瞳是被綁架了還好,那麽不管對方需要什麽,付出一切的代價她也在所不惜,她可以什麽都不要,只想讓瞳瞳能回來她的身邊就好。

終於等到這一刻……

她飛快地將手機拿到手裏,看到陌生的號碼,頓時更激動了。

“餵……”

她毫不猶豫,第一時間接了起來。

電話裏的人也不含糊,一開口就問道:“顧太太?”

陌生的號碼,也是陌生的聲音。

並不標準的普通話,夾雜這外國的腔調。

丁凝瞬間警覺起來,馬上追問:“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顧太太現在應該是很想見自己的女兒吧?”

“瞳瞳!”丁凝只緩了一口氣,馬上叫出聲來。

這一刻的激動,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十天了,再這麽杳無音信的等下去,她都快要崩潰了。

這麽多天,還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的面前提起瞳瞳,不管怎麽樣都好,這對她來說就相當於一線生機,哪怕瞳瞳還不能馬上回到她身邊,至少能有個人來告訴她,瞳瞳現在還好好的。

最起碼,哪怕有一點點消息都好。

“你知道我女兒在哪兒?”

“知道,也可以不知道。”

“什麽意思?”

“意思很簡單,就是我想和顧太太做一筆交易。”

“你說……”

丁凝問得毫不猶豫,她想著對方大概也是為錢財而來,別說是錢財這些身外之物了,就算對方說想要的是她的命,只要能換得瞳瞳平安回家,她也會答應。

“放心好了,你女兒還好好的,我只是想用她換會我的angel。”

“是你綁架了我女兒?”

丁凝馬上激動得提高了嗓音。

對方所說的話,她也只聽到了自己想聽的重點。

電話裏的人,卻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模樣,道:“別說得這麽難聽嘛!綁架這種事情是犯法的,我也不想,但是也請顧太太能諒解一下我,我想換回我的angel。”

這句話,對方說了第二遍,丁凝才留意到。

“什麽angel?”她不明所以。

“電話裏說不清楚,顧太太讓給真關心女兒的下落,不如出來,咱們面談。”

“好,你在哪裏?”

“稍後會把地址發給你,但是……讓給顧太太是真心想見到女兒的話,那麽至少應該有些誠意,咱們單獨見面,不能通知警察,包括顧先生,也不能!”

“好。”

丁凝已經完全考慮不了那麽多了,立即答應。

掛了電話,葉初夏見她火急火燎的模樣,急忙詢問發生了什麽事。

丁凝對她沒有隱瞞,將剛才通話的內容都和她說了。

她一分一秒都已經等不及,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見到瞳瞳。

這個時候,葉初夏比她理智,急忙拉住了她。

“丁丁,你先冷靜點兒……”

“我沒法冷靜,夏夏,是瞳瞳,她已經離開我這麽多天了,一定很害怕,我要去接她回家,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在外面了,我不能……”

“我知道,可是丁丁……”

葉初夏喘口氣,道:“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很奇怪嗎?如果對方是綁匪的話,為什麽不聯系顧亦城,反而單獨來聯系你,還不讓你通知任何人,獨自赴約,我怕這就是一個圈套,而且你現在還在發著低燒,身體還沒好,萬一出了什麽事……”

“我管不了那麽多,我不怕自己出任何事情,可是我怕瞳瞳……”

她說著,聲音哽了一下。

她擡頭望著葉初夏,繼續道:“我等了這麽多天,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夏夏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瞳瞳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我都是要去看一眼的,我怕現在不去的話,錯過了這一次,我還不知道又要等到什麽時候,我等不下去了,在這樣下去,我怕我還沒等到瞳瞳回來,我自己就瘋了。”

“……”

葉初夏無言以對。

她當然也知道,哪怕作為完全沒有直系血親關系的朋友,她都擔心瞳瞳,更何況是丁凝,有多少個母親經受得起這種等待?

“好。”她終於點了頭,卻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那人讓我自己……”

“我不會讓你自己一個人去的,顧亦城讓我在這裏陪這你,要是你出了什麽事的話,你讓我怎麽跟他交代?我知道你擔心瞳瞳,但是你也不能完全將自己的安危棄之不顧。”

“可是……”

“別可是了,對方既然是讓你一個人去,不讓你告訴顧亦城,肯定是因為有所顧慮,但我好歹是個女人,能降低對方的戒心,我陪著你,才安全。”

“那好吧……”

丁凝想了想,終於還是同意了。

初夏一個女人,能抵幾個男人,有她陪著,安全確實才能有保障。

約見的地點,由對方決定的。

這天,天寒地凍,北風呼嘯的,他們見面的地點卻是在江邊的護城河堤上。

公眾場合,雖然這麽冷的天,這裏的人並不多,但是不是在什麽私密的地方,丁凝也就放心了一些,她和葉初夏一起下了車,便四處搜尋著。

河堤上,來來回回的人,稀稀落落的。

誰才是和她通電話的人?

她尋了半天也沒發現目標,最後電話響了起來……

“餵!”

“顧太太,似乎你的誠意不太夠,說好了是你一個人來,如果你不想見到女兒的話,那麽,我想我們之間就沒什麽好交易的了。”

“等等!”

丁凝唯恐對方會掛了電話,所以馬上開口。

“我沒有通知警察,也沒有告訴我丈夫,但是……你好歹是個男人,我一個弱女子,我必須要考慮自己的安全,更何況這個只是我的朋友,她給我做個伴而已,我們就兩個女人,你怕什麽呢?”

丁凝一邊說話,一邊四處張望。

她很確定,那個人就在身邊不遠的地方。

否則,怎麽可能對她現在的行動了如指掌。

電話裏,一陣沈默。

對方似乎是在考慮著她的話,最後給出的答覆是,“那好吧!你回頭……”

丁凝在接電話,葉初夏始終不離她的身邊,兩人同時一回頭。

大約十米開外的地方,站著一個身量挺拔,長相英俊的西方男人。

結合這人說普通話的腔調,丁凝基本上已經確定了,和自己通話的就是這個男人無疑,可是,心中的納悶更甚,他們什麽時候會和一個老外有了牽扯。

“顧太太,你好,我是ryan。”

那人走了過來,主動打了招呼,並且自我介紹。

看起來,倒真的是一表人才,衣冠楚楚,彬彬有禮。

丁凝和葉初夏都驚了一下。

這麽個男人,誰也沒辦法和綁架瞳瞳的人聯系到一起去。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讓她們想要忽視這個事實都不行,丁凝更是一心只關心著瞳瞳的下落,她急忙奔過去,開門見山,“我女兒呢?”

ryan紳士一笑,道:“顧太太不用這麽著急,我說了,我對顧太太的女兒沒什麽惡意,也是沒有辦法才會出此下策,我只是想換回我的angel而已。”

又是angel?

丁凝不得不問道:“我們根本就不認識,我更不知道你說的什麽angel。”

“我給你看樣東西,你自然就知道。”

丁凝和葉初夏正在納悶,ryan便從大衣的內側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來,在她們面前攤開,頓時有令兩人驚詫不已。

這是一本結婚證!

不用質疑,是ryan本人的結婚證。

但是,真正令人驚訝的卻是他的妻子,那個和他緊密依偎在一起拍照的女人,居然是周念。

她一怔,望著ryan。

一直都覺得瞳瞳的失蹤和蔣衛東有關,難道是他們一直估計錯誤?

居然是這個陌生的ryan,ryan的背後,還牽扯到周念。

這個周念……

她一直覺得周念當年離開顧亦城,是有難言之隱,現在回來了,想要重修舊好,甚至還當這她的面挑釁,要搶她的丈夫。

周念這麽強的底氣,她還因為她對顧亦城有多麽忠貞不渝。

卻每料到……

她居然結婚了!

而且,還是跟一個外國男人!

那結婚證上的照片,兩個人明明笑得那麽幸福甜蜜。

可是,她都結婚了,怎麽還有臉回來?

丁凝對周念的印象,本來就不怎麽樣,現在又弄了這麽一出,更加顛覆了她以往的認知,讓她心中對周念的怨懟越來越深。

“她,是你的妻子?angel?”

“沒錯!”

ryan很肯定的回答,丁凝就算不相信他,但是結婚證總是錯不了的。

可是,誰能來告訴她,周念和ryan的夫妻關系,還有瞳瞳失蹤,這其中到底有什麽必然的關系,ryan現在是想要幹什麽?

章節目錄 155:她是情敵,不是朋友

ryan現在想幹什麽,丁凝也並不是那麽關心。

她唯一關心的就只有瞳瞳!

所以,她的廢話也不多說,直接就開門見山,“你要怎麽樣才肯把我女兒還給我?”

好不容易有了線索,現在再見到這個男人,看起來全然沒有惡意的樣子,丁凝的心裏其實安定了不少,她盡量的做到不惱不恨,也可以什麽都不在乎,只要這個男人,可以還她的瞳瞳,她願意多麽都不在乎,也不計較,無論要她做什麽,都無條件配合。

ryan道:“很簡單,只要你把angel還給我。”

他的條件,來來去去也只有這麽一個。

丁凝卻感覺困惑不已。

“ryan先生,我想,這件上事情,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你說的那個……”

“我沒有誤會。”

ryan卻一口打斷了她的話,斬釘截鐵地道:“顧太太,關於這件事情,是這樣的……我和angel在美國認識,我們已經結婚兩年了,只不過是最近鬧了點兒小別扭,她離家出走,就回中國來了,而我們的關系,顧太太應該很清楚,angel以前的男朋友,就是您現在的丈夫。”

所以呢?

丁凝雲裏霧裏的。

若不是為了先穩住ryan,她早就毫不客氣的脫口而出了……

所以,這就成為他綁架她女兒的借口了嗎?

周念和顧亦城有過一段,她從不否認這個事實。

但是,他們已經分手很多年了。

而且,當年還是周念主動離開的。

他們夫妻最近鬧了別扭,那麽和她跟顧亦城有什麽關系?

又跟瞳瞳有什麽關系?

她深吸了幾口氣,現在連瞳瞳的影兒都沒見著,萬萬不能輕舉妄動。

“ryan先生,你這麽說我就更不明白了,我的女兒是無辜的,現在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情,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將無辜的孩子牽扯進來,你想要見周……你的angel,你隨時可以去見,這是你們的事,可你現在這樣,不覺得有失妥當嗎?”

丁凝已經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了,說出來的話還算是委婉。

不過,她話中的指責,ryan聽得一清二楚。

他不急不惱,不焦不躁的,徐徐說道:“問題就在這裏了,顧太太。angel不肯見我,而她現在住的,正是顧先生的房子,我連她的面都見不到,如果貿然去找她,她一定會鬧,我一個外國人,到那裏去和她起了什麽沖突的話,太引人註意了。”

丁凝仔細思量他的這番話。

看樣子,周念和ryan應該不是普通的鬧別扭那麽簡單。

她不由得想起當初剛在小區門口見到周念的模樣,落魄得像是一個乞丐,如果只是夫妻鬧別扭,她何必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竟像是在逃命。

然而,這個ryan看起來又是一個典型的西方紳士。

老實說,單看外表和風度,並不比顧亦城差。

而且,現在他還費這麽多功夫來尋找,看起來倒也算情深意重。

此外,他對周念的稱呼是angel。

天使!!!

聽起來,就像是捧在手心裏的感覺。

這兩個人,到底是誰有問題?

丁凝在心中揣測著,然後不動聲色地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ryan道:“很簡單,我不想我的太太和你的丈夫再有什麽牽扯,我想,顧太太的想法應該和我是一樣的,這也是我私底下單獨來找你,卻不想驚動顧先生的原因。”

丁凝點點頭。

他的這個解釋,倒還算是站得住腳的。

並且,她必須承認,在這個問題上,她和ryan的想法也高度一致。

“其實,我只不過是想讓顧太太幫我一個忙而已,你給我angel所住那個小區的車輛通行證,還有房子的鑰匙,我去找她,然後把她帶會美國,可好?”

這確實是一樁很合算的交易啊!

雖然,顧亦城現在和周念沒了瓜葛,也答應了她再也不見面,但是周念現在在s市,而且還住在他們曾經的房子裏,她只要一想起來,心裏頭難免會有些不痛快。

如果,周念離開這裏,遠走美國。

那自然就最好不過了。

以後,眼不見,心不煩,再沒有後顧之憂。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丁凝馬上問道:“讓給我答應了你,你什麽時候能放了我女兒?”

ryan道:“你放心好了,只要我見到了angel,保證你女兒一定能平安無事的回到你身邊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要暫時保密,我會再聯系你。”

丁凝要求先見到女兒,卻被ryan強硬拒絕。

猶豫了片刻之後,丁凝答應了。

之所以不需要猶豫太多,是因為答應了ryan的要求,對她似乎沒有損失。

ryan只是要她提供通行卡和鑰匙而已,如果能救回瞳瞳,又解決了周念這個心腹大患,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箭雙雕。

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可是,心中始終都是忐忑的。

在ryan走後,她茫然了好一陣,然後握住了葉初夏的手,顯得有些緊張。

“夏夏,你說我這麽做,到底是對還不對?”

葉初夏陪在她身邊,整件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意料,只覺得這個叫ryan的男人似乎有些極端,就為了能讓周念回到他身邊,不惜去綁架一個無辜的小女孩兒。

但是,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出聲。

這個事情太嚴重了,就算她作為丁凝的朋友,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妄出主意。

丁凝問她的時候,她答道:“這件事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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