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結束的時候,丁凝就已經體力不支,哀聲求饒。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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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瞳現在在哪裏?”

不等對方有任何回應,他馬上又發了第二條,“如果你不告訴我的話,看來我只好去問裴亞倫了,當然,裴亞倫知道也不一定會告訴我,但他一定不知道,你喜歡他!”

兩條信息,發送成功。

顧亦城在靜等回覆。

同一時間,兩條信息也發到葉初夏的手機上。

這念頭,還用手機發短信已經不多見了,所以葉初夏聽到手機響的時候也沒有太在意,只以為是移動公司發來的垃圾信息,好半晌才拿出來看一眼。

陌生號碼。

第一條,看到了顧亦城的名字。

瞬間,秒懂。

就說嘛!她一開始就感覺丁凝今天的情緒不太對勁,卻努力裝作很正常的樣子,莫名其搬了家,就連今天過生日,顧亦城都不在。

問起來的時候,只說顧亦城出差了。

葉初夏看她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便沒有再問下去。

心裏已經有數,應該是吵架了。

果然吧!

這麽說來,丁凝搬家說不定都是擅自決定的,否則顧亦城怎麽在這個時候找老婆女兒,而且還找到她這裏來了,那得是有多著急啊?

不管顧亦城一開始有多渣,不可否認的是他現在對丁凝越來越在乎了。

不過,這件事情葉初夏還是不敢輕易做決定,更何況她也非常支持丁凝給顧亦城一點顏色瞧瞧,這男人就不能太慣著他了,該虐的時候就往死裏虐。

要不要告訴他,還是由丁凝自己決定吧!

她正準備把這條信息拿去給丁凝看,下一條又馬上跳了出來。

葉初夏一看,整個人懵了!

第一遍,沒怎麽看明白。

第二遍,憤怒暴走。

第三遍,她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定要冷靜!

為了給丁凝慶祝生日,大家自然圍著今天的壽星打轉,丁凝這會兒被一群人圍坐在沙發上,客廳裏的音響開得很大,大家正拿著麥克風在輪流k歌,而裴亞倫剛才喝了不少酒,現在則在一旁陪瞳瞳拿著手機玩游戲。

葉初夏鎮定下來,趁沒人註意到她的時候,偷偷溜出了門。

不敢相信似的,她又把剛才的信息拿出來看了一遍。

還是和剛才一模一樣。

沒有眼花,也沒有看錯。

顧亦城威脅她,這個賤男人!

這是有求於人的態度嗎?好話沒說一句,一上來就是威脅,這意思已經最明確不過了,她不說可以,那他就直接去找裴亞倫,當然,還會順便告訴裴亞倫,她……

等等!

他是怎麽知道的?

葉初夏懊惱得連頭皮都快要抓破了,卻依然想不出頭緒來。

她喜歡裴亞倫……

好吧!沒錯,她是喜歡他,準確來說是暗戀他,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總之當她自己發現的時候,已經無法自拔,無可救藥了。

可是,她知道裴亞倫喜歡的是丁凝,所以她一直在克制。

總以為自己將這份深沈的心思隱瞞得滴水不漏。

而且,她和顧亦城又不熟,最直接的兩次接觸就是在她的攝影城裏,難道她當時有露出了什麽破綻嗎?她前思後想,就是毫無頭緒。

那不成,那個賤男人是孫悟空投胎的,有火眼金睛不成?

就他這麽惡劣的人品,萬一真的告訴裴亞倫……

不行啊!

葉初夏一直以為自己很勇敢,不管在任何時候,在面對任何事情時都勇往直前,在她的字典裏,就沒有膽怯和退縮這樣的詞語。

惟獨這件事情,她膽怯了。

表白不難,也不可怕。

怕的是被拒絕!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就怕不僅做不成情人,就連他們從小到大所建立的情誼也將無法再單純的維持下去了,見了面該有多尷尬?

她不敢冒這個險。

所以,被顧亦城拿捏得死死的。

想了想,還是將丁凝現在的地址給發了過去。

很快,顧亦城便給她回覆,“謝了,給我開門。”

cao!葉初夏都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了,就沒見過這麽囂張的男人,說是說謝了,可哪有一丁點兒謝謝的態度,並且還讓她去開門,真當她是隨便任他指使的嗎?

她氣歸氣,最後還是偷偷把大門打開了一條縫。

顧亦城猜到丁凝一旦搬出去就不可能再搬回原來的房子裏去了,他以為她應該暫時去住酒店什麽的,沒想到她的速度這麽快,直接就買了房子。

她沒有事先告訴他,甚至連電話都不接,那就說明是想將他孤立出去。

他怎麽會允許?

二十分鐘後,他便到達這處新住所,他還沒推開門,裏面的音樂聲和說笑聲便傳入到他的耳裏來,納悶間,無所顧及的推開門,這才明白過來。

好一派熱鬧非凡,喜氣洋洋的場景。

茶幾上的那個大蛋糕已經說明了一切,這是在慶祝生日。

誰生日?

他下意識地在客廳裏搜尋著,在這麽一大圈人中,很快就搜索到了丁凝的身影,她顯然也是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他,震驚詫異之餘,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直楞楞的望著他。

客廳裏的其他人也楞了,頓時鴉雀無聲。

只剩下歡快的音樂,在孤單的響著。

氣氛凝住,剛出現的顧亦城,成了焦點。

“爸爸……”

直到,瞳瞳興奮的叫聲打破了僵局。

小姑娘本來在玩著游戲,忽然看到爸爸回家,開心得連游戲也不玩了,直接從沙發上滑下來,然後往門口的方向飛奔過來。

顧亦城順勢彎下腰,將他的女兒抱起來。

在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卻沒法得到回應的時候,他真的是滿心焦慮,現在終於看到了她,又抱到了自己的女兒,他的心裏才塌實下來。

“爸爸,我們搬新家了哦。”

“嗯……”

顧亦城不知道如何回應女兒的話,只應了一聲,他的目光始終鎖住丁凝所在的方向,想要問問她這是什麽意思,即便是周念的出現讓她不高興了,那至少也應該跟他商量一下吧!

她倒好,直接帶著女兒玩消失。

要不是他有辦法,這個時候說不定還在幹著急呢?

丁凝卻只是與他對視一眼,然後別開眼去,全當他是陌生人。

瞳瞳摟著爸爸的脖子,像只興奮的小鳥,繼續嘰嘰喳喳的道:“爸爸,你是回來陪媽媽過生日了嗎?好多人給媽媽過生日呢!亞倫,夏夏幹媽,還有好多好多的人……”

“……”

“爸爸,大家都有給媽媽帶禮物哦,還有給我的禮物,好多好多好吃的……爸爸,你給媽媽買了什麽禮物?”

“……”

顧亦城一直知道自己女兒很能說,一旦打開話閘子了就說個不停,大多數時候也不用別人回答她的話,只要有人在聽著,她就能說得好開心。

可是,這回他卻是真的答不上來。

再次望向丁凝……

她,過生日嗎?

然,該死!結婚這幾年,他竟然從沒關註過她的生日,就連她的生日是在什麽時候都不確定,哪裏會知道居然就是今天,更別提什麽禮物了……

如今被女兒問起來,而且是在這麽多人面前。

他恨不得此時有個地縫給他來鉆!

除了丁凝之外,其他人在聽了瞳瞳這句話之後,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來,似乎也懷著同樣的期待,很想知道他的禮物是什麽。

顧亦城抱著女兒,卻手足無措。

只是,不能說實話。

如果讓大家知道他這個做丈夫的連妻子的生日都不知道,會怎麽看他?

最重要的是,會如何看待丁凝?

他遠遠的將目光投遞在丁凝身上,心底的歉意很濃,卻還得努力的將一抹笑意擠在臉上,道:“唔……爸爸給媽媽的禮物,那自然是得單獨兩個人的時候才送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瞳瞳放到地上。

“你自己玩一下,爸爸剛出差回來,先上樓去洗個澡,等一下再陪你……”

他在上樓的同時,還不忘回不頭來對客廳裏的客人道:“你們好好玩,我今天趕飛機,實在有點累,就不奉陪了,讓顧太太代我招待一下。”

他都這麽說了,其他人自然無話可說。

並且,全都被他彬彬有禮的風度折服。

可是,這麽道貌岸然的死男人!

他的本質……

恐怕只有丁凝和葉初夏知道了。

葉初夏莫名其被他擺了一道,本來還想著顧亦城最好別回來,他若是敢回來的話,她不給他一點兒顏色瞧瞧,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惡氣。

她都已經活動著指關節,做好揍人的準備了。

結果,這男人又來這一套!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上樓去了。

顧亦城一走,客廳裏又瞬間炸開了鍋,大家紛紛議論開來。

有的說,丁丁,你老公又帥又有風度,你可真有福氣。

有的說,你不是說他出差很忙,不會趕回來嗎?你看……人家對你多好,明明那麽忙,還在你過生日的時候千裏迢迢趕回來。

也有的說,誒,猜猜吧!你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他會送你什麽禮物?

於是,又開始了無數種猜測。

末了,全都暧昧的笑起來。

丁凝也只能跟著傻笑,心裏卻將那個剛才走進她的家,現在還若無其事準備走進她臥室的男人暗罵了不知多少遍,他還真沒把自己當外人。

現在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什麽時候回來的?又是怎麽知道她現在在這裏?

還有,他怎麽進來的?

這一系列的問題反覆出現在腦海裏,明明在前一秒還打算再也不理這個可惡的男人了,他最好是哪兒涼快哪兒待去,可就這麽一小會兒的工夫,她覺得自己的生活又要被他攪得一團糟。

表現得像個好丈夫,蒙蔽大眾的眼睛。

她心裏的苦,誰又能知道?

怎麽會有這麽可惡的人?

得不到,卻擺脫不了。

顧亦城快速的上了樓,在這個他並不熟悉的地方,他還是熟門熟裏的直接闖進主臥室,然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當然不是洗澡,而是給石磊打電話。

“石磊,你現在,立刻,馬上去給我辦一件事兒……”

“別問那麽多廢話,聽著,馬上去給我準備一份生日禮物,對……送給女人的,要貴重,又要能代表心意的……到底是什麽禮物你自己去想,半個小時之內去給我辦妥,否則就永遠也不要來見我了。”

掛斷電話之前,顧亦城還特別告訴了石磊這裏的地址。

呼出一口氣。

希望那個家夥爭氣!

石磊問他買什麽禮物,他的腦子當時一片空白,更何況他也不太清楚丁凝喜歡什麽,而且時間緊迫,就任由石磊自行想象好了。

現在無論是什麽禮物,反正只要有禮物就行。

總好過她知道他連她的生日都不記得。

本來就已經鬧得離家出走這個地步了,如果再有點兒別的紕漏,顧亦城感覺自己的末日就要來了,還好剛才反應夠快,只要石磊再迅速一點,應該還來得及。

他拿著手機,簡直在度秒如年。

從沒像現在這樣期待手機快響起來,而且還破天荒的等的是男助理的電話。

樓下喧鬧的氣氛依然在繼續,惟獨他在樓上揪心的等待著。

還好,石磊沒讓他失望。

也許,是因為他對石磊說的那句否則就永遠也不要來見我了太能激勵人了,他就知道,作為石磊的衣食父母,石磊不得不見他!

半個小時不到,石磊的電話就來了。

“顧總,我到了。”

“你等等……”顧亦城又開始焦躁起來,禮物是到了沒錯,可他又開始糾結怎麽去把禮物拿上來,如果他現在再出門去,難保不會被人看出端倪來。

怎麽辦呢?

他在臥室裏徘徊了兩圈,最後推開了陽臺的落地窗。

太好了!

落地窗外面正好是陽臺,而陽臺下面正好是大門外的小院子,他馬上道:“你小心點兒,千萬別讓屋子裏的人看見你過來,你就在院子裏,擡頭……看到陽臺沒有?我就在陽臺上面,你買了什麽禮物,給我扔上來。”

掛了電話。

石磊聽從指示擡起頭,看到了英明神武的顧總。

心裏頭,默默地抹了把冷汗。

扔上去?

那麽,他是不是應該慶幸自己沒有買個大物件,也沒有買易碎物品,簡直太有先見之明了,他揚了下手中的小袋子,往上一拋。

砰地一聲,磕在陽臺的扶手上,又掉了下去。

顧亦城立即沈了臉,開始要罵人了,“你豬啊!沒吃飯嗎?才多大點兒東西都扔不上來,還弄出這麽大動靜,就怕裏面的人聽不到是不是?”

好吧!老板心情不好,當助理的就只能兼職出氣筒。

石磊好無辜!

如果不是真的害怕再弄出更大的動靜來,他覺得顧總應該不會這麽壓抑,肯定吼得更大聲,可他就納悶了,到底是什麽人在這屋裏面?

呃,他也風華正茂的帥哥一枚啊!

顧總怎麽就不讓他見人?

太打擊人了!

而且,他剛扔上去的時候,明明已經到達顧總那個高度了,自個兒就不能伸個手接一下的嗎?結果沒扔上去了又來怪他!

冤不冤啊他!

石磊滿腹的冤屈無處傾訴,下次只好使足了吃奶的力氣。

扔是扔上去了,可無奈手法太準,直接給扔到了顧亦城腦袋上。

石磊默默低下頭,覺得自己死期快到了。

某些人,不伸手接就算了,連避一下都不會嗎?

哎!!!

顧亦城緊繃著一張臉,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趕往他的腦門上砸東西,如果不是這個時候發作不得,他鐵定又給石磊砸回去。

最後只能擺擺手,讓石磊趕緊撤了。

他拿著禮物回到臥室裏,拆開一看,還是挺滿意的,盒子裏裝著一條精致的鉆石項鏈,無數顆碎鉆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來。

還行,應該是大多數女人都喜歡的款。

丁凝應該也會喜歡的吧?

辦成了一件大事,他總算是松了口氣。

禮物是有了,他又開始思索怎麽把這禮物給送出去……

想著想著,夜已深。

樓下依然沒有結束。

顧亦城自然不敢去催,只能自己鉆進浴室去洗個澡,不過洗完之後才發現這不是在他原來的家裏,丁凝是準備了簡單的生活用品沒有錯,可並沒有準備他的那一份,更別說是衣服了。

他從櫃子裏翻出了一條新的浴巾,系上,思考了半晌之後,義無返顧的走出去。

“顧太太……”

他走出臥室,還站在走廊上就已經向下叫喚。

這是一棟全歐式風格的兩層小別墅,客廳是兩層相通的,旋轉的樓梯上去便是直通臥室的一條走廊,所以他此時站在走廊上,足以看到下面的人,也能讓下面的人看到他此時……

呃,光著膀子,露出健碩的胸膛。

他這一叫,丁凝頭皮發麻,其他人自然也是不約而同的望了上來。

他卻笑得春光燦爛似的,自顧自地說著,“我已經幫你放好了洗澡水……”

莫名其的一句!

丁凝看他這模樣,覺得不要臉這三個字都不夠用來形容他了,他何止是不要臉,現在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簡直是連胸都不要了。

誰允許他這樣就出來的?

然而,其他的人都聽出來了。

人家男主人表面上沒說什麽,但是已經相當於下了逐客令,再一看,時間真的不早了,而且人家連洗澡水都放好了,他們若是再不撤的話,就太不識相了。

一群人你推我攘的,紛紛散去了。

裴亞倫今晚喝了不少酒,尤其是在顧亦城回來以後,他一個字也沒說,只是一個人默默的待在角落裏喝酒,喝到這個時候也差不多了。

葉初夏負責將他送回去。

將大家都送走之後,丁凝才抱著瞳瞳上樓去。

小姑娘平常習慣了早睡,今天家裏來了這麽多人,她一直很興奮,也算是個例外了,跟一群大人一起熬到這麽晚,這會兒趴在媽媽的肩頭上已經昏昏欲睡了。

顧亦城看到她們母女上樓來,急忙迎上去。

丁凝現在只面對著他一個,不必再作戲了,見到他就沒給好臉色。

他也算識相,這個時候不去惹她,先讓她給瞳瞳洗了澡,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她自己也一起洗好了,母女兩個身上穿著同款的睡衣,看著就溫馨。

章節目錄 119:呃,我忍不住了……

丁凝怔了一下。

今天的她很憤怒,很受傷。

即使她在周念面前表現得足夠瀟灑自信,還說什麽讓周念盡管放馬過來搶,可是在說出這些話的那一刻,她的心裏就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她憑什麽去爭?

人家兩個人之間有七年的感情,她有什麽呢?

更何況,能輕易就被別人搶走的男人,她真的寧願不要!

她什麽都不要了,只想保護好她的女兒。

她知道他會找來,卻不想讓他那麽快找到,所以他打她電話的時候,她明明聽到了,就是不接,她曾經嘗試過的那種無人接聽的感覺,他最好也能知道是什麽滋味。

可他還是找來了,以一副若無其事的姿態……

她討厭死他了!

她受不了他老是這樣!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吊在半空中,死不了心,卻也看不到希望。

所以,在安撫瞳瞳睡了之後,她極力的用一種心平氣和的語氣和他說話,他們真的需要好好談一下。

可是,他卻直接把禮物拿出來。

她原本想要說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裏,甚至連自己想要說什麽都忘了,她仰起頭看著他,驚訝於他眼中那滿滿的真誠。

她張大嘴,許久才吐出一個字,“你……”

她想問,這禮物是怎麽回事?

結婚三年多,她以前一直在期待著,可每一次的希望都會落空,漸漸也就適應了,從沒想過居然會在已經死了這條心的時候,收到他的生日禮物。

他……

“先看看喜不喜歡?”

顧亦城從她的表情中就看出來有戲,所以趕緊趁熱打鐵,直接將禮物給亮出來。

沒有女人能抗拒鉆石。

而女人,在被感動得稀裏嘩啦的時候最容易征服。

顧亦城將禮物擺在她面前,慢慢地打開蓋子,仿佛是在做著一件多麽神聖的事情,丁凝也在屏息等待著,絲絨的黑色禮盒裏,一條璀璨的鉆石項鏈,瞬間閃花了她的眼。

她的心,也跟著鮮花怒放。

確實,女人對於鉆石,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好感。

丁凝原本冷硬的心倏地就柔軟下來,不是因為鉆石有多貴重,款式有多好看,而是……

“你,怎麽知道我生日?”

顧亦城眉心一跳,不答反問:“我為什麽不能知道你生日?”

他說得……好像這是一件多麽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潛臺詞就是你是我老婆,我不知道你生日,那會知道誰生日?反倒是她成了多此一問。

丁凝聞言,心裏像是被什麽堵了一下,酸酸的,脹脹的……

仿佛,這麽多年,能等來這一刻,什麽都值了。

顧亦城發現她的眼眶已然泛紅,心想著這一招果然有效,於是自然而然的又近了一步,俯身凝著她的時候,那溫柔的目光中,仿佛能滴出水來。

“喜不喜歡?”

“……”

丁凝擡頭與他對視一眼,很快又垂下頭去。

臉上滾燙滾燙的,心跳如雷。

她想,她一定是著了這個男人的道了,不就是他記得她的生日嘛!這是件最正常不過的事情,有什麽好感動的?又有什麽好害羞的?

禮物喜不喜歡已經不重要了。

在他的眼中,她的沈默已經代表默認。

眼看著她的防線已經別他一點點攻破,他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松懈,抓住了最好的時機,繼續開始他的甜言蜜語攻勢,“第一次送你禮物,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

“你挑的?”

“……嗯。”顧亦城在回答的時候,其實還是有過一絲絲猶豫的,但是這麽美好的時刻,這種若即若離的暧昧,別提讓人多陶醉了。

如果,他說是剛才才讓石磊臨時去買的……

那不行!

這麽一說,不是也就暴露了他不記得她的生日這個事實。

有時候,說了一個謊,就需要再說一百個謊去圓之前的那一個!

可是,他現在很樂觀地想,他這不算是一而再的說謊,而是用無數的甜言蜜語去彌補,索性心一橫,咬咬牙就道:“出差的時候就挑好的,本來打算回來的時候給你一個驚喜,咱們一起過生日,誰知道……有些人一聲不響的,人去樓空了……”

這麽說著,他自己倒是還先委屈上了。

“我……”

丁凝重新擡起頭來,想要解釋一下這個問題。

真不是她一聲不響就要走的,而是……

“噓!”顧亦城卻將手指堵上去,堵住了她的唇,道:“現在不說這個,我幫你把項鏈帶上!”

其實,倒不是現在不能說這個,而是不適合,一旦開了個頭,就得提起今天周念擅自去了家裏這件事,別說是這件事情了,哪怕只是提到周念這個名字,他們之間就不能愉快的達成共識。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你儂我儂……

談什麽正事?

除非他的腦子抽了!

果然,丁凝不說話了。

顧亦城將項鏈拿出來,高大的身軀往她跟前逼近一步,這麽近的距離,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丁凝下意識的想退一步,可身後已經是冰涼的墻壁。

與此同時,顧亦城的雙手已經繞過她的脖子,在給她戴項鏈。

她屏住呼吸,不動了。

擡眼望去,與她的眼睛處於同一高度的是他健碩的胸膛,微微仰起頭,便看到他性感的下頜和完美的側臉,她的心跳立刻快了起來。

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何況他現在只是幫她戴項鏈而已。

顧亦城真的是在給她戴項鏈。

至少,剛開始的時候是這樣的……

可是,他能不能說他都不能低頭?

否則,以他們現在的姿勢,還有他們之間的身高懸殊,他只要一低頭,就能從她睡衣的領口看到她衣內的風景,綿延的山峰,頂端綻放的兩粒雪梅,全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已經很克制了。

然,卻還是忍不住。

看了第一眼,目光就移不開去了。

更何況,她現在已經相當於被他圈在懷裏,兩人都是剛沐浴完畢,身上散發著同一款沐浴露的香味,她的體香,再混合著淡淡的酒香……

尤其是當他撩開她的長發給她戴項鏈的時候,那一截白皙的脖頸,距離他的呼吸那麽近。

他明明沒有喝酒,卻已經醉了。

於是,手臂一緊,她嬌小柔美的身軀便已經落入了他的懷裏,丁凝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滾燙的唇便已經覆了下來,從她的脖子開始吻起,再吻到耳根……

她嬌軀一顫,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

“顧亦城……”

這聲音,在頃刻間就已經變得綿軟無力,就跟她抵在他身上的小手一樣,使不出半分力氣了,反而還軟軟地化在了他的懷中。

他裸著胸膛,身上的體溫迅速增高。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仿佛被燙到了一般,身上也跟著熱了起來。

他將她抱緊,沿著她的耳垂,下巴,臉頰一直吻過去,最後封住了她的嘴,每一次都是這樣,她總是要在事先表示一下抗拒的,那他就只有先將她吻得暈乎乎的,她就忘了要說什麽了。

這招很湊效。

當他終於戀戀不舍的離開時,她的唇已經被他吻得微微紅腫,她也雙頰酡紅,只顧著喘氣,身上的力氣也像是被抽幹了一樣,兩只手臂軟綿綿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說不出話來了。

時機已到,顧亦城毫不含糊的進行下一步。

他將她壓在墻壁上,雙手探下……

“別……”

丁凝嬌喘不止,本能的有些抗拒。

雖然,她也不知道到了這個時候,到底是在抗拒些什麽?

她的雙手從他的肩膀上滑下,先推他的手臂,再推他的腰,可身前的男人就像是一匹無法撼動的肉墻,哪裏是她那點兒微弱的力量就能抵制的。

她這麽推開攘去的結果就是不但將他身上的火撩撥得更大,還一個不小心就扯掉了他腰間那原本就系得松松垮垮的浴巾。

他洗了澡之後,渾身上下就只剩這麽一條浴巾。

這麽一扯,尷尬了!

顧亦城在她面前已經沒有任何遮蔽,在她唇上輕啄了兩下之後,才用額頭抵住她的,笑出聲來,“本來想多親親你,這麽快就想直奔主題了?”

丁凝能想象得到,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會有多壞多邪惡。

所以,她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直接垂下頭。

這下更不得了了。

他的下面……

她簡直羞憤欲死,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才好了。

顧亦城覺得她現在這狀態剛剛好,所以沒等她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探入她的睡衣底下,一邊親吻她,一邊抱怨道:“不公平,我都已經光著了,你憑什麽還能穿這麽多?脫掉!”

他一說,馬上賦予行動。

“不要!”

丁凝急了,馬上拽住他的手。

不是她矯情,而是她覺得他們總還有些事沒說明白,可是,到底是什麽事了?她被他撩得意亂情迷,一時半會兒的又想不起來。

總覺得自己是該生氣的。

她很生氣!

怎麽能這麽輕易就被一條項鏈給收買了?

“我要!”

顧亦城吻上去,毫不避諱的宣示他的需要,可憐兮兮的,啞著嗓子道:“都多少天沒做了?你看看……我真的忍不住了怎麽辦?給我做一次,就一次!”

他實在是憋得慌。

自從周念出現以後,他的生活沒一天安寧。

前些天還在鬧離婚,別說這回事了,她連一根手指頭都不讓他碰一下,現在好不容易逮住了機會,溫香軟玉在懷,他還不懂把握的話就真的太遜了。

丁凝的抗拒逐漸微弱,他終於如願以償地擡起了他的一條腿……

忽然,電話響了起來。

shit!

顧亦城忍不住在心裏暗罵一聲,在這麽關鍵的時刻,電話什麽的實在是太煩人了,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箭在弦上,愛誰誰,他不管!

丁凝卻總是在這樣的時刻比較理智。

“餵,你電話……”

“不管!”

“萬一有什麽急事兒……”

“沒我急!”

“可是,瞳瞳在裏面睡覺,要是把她吵醒了……”丁凝的話還沒說完,顧亦城被迫停下了正準備進行的動作,被迫無奈,只能先放開她。

他的手機在臥室裏響,若是把瞳瞳吵醒了,他的好事也就告吹了。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先接電話。

丁凝很快將他推開,比他還急似的,急忙跑進了臥室,將他的手機拿出來。

來電人,石磊!

經過剛才的一番糾纏,丁凝現在站在他面前有些尷尬,不過一看到是石磊的電話,她第一時間就覺得會不會是公司有什麽事,所以把電話遞給他。

“你,先接吧!”

然而,當顧亦城也看到了那個名字,卻是與她截然不同的兩種表情。

他先是瞪大了眼,然後眼底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將手機接過來,掛斷。

“不接了。”

“萬一是公事?”

“沒事的,別管他,我們繼續……”

他說著,已經重新將她攬到懷裏,可是還沒親下去,握在手裏的手機就再次響了起來,顧亦城頓時不耐煩的皺起眉,搞什麽鬼?還讓不讓人專心辦事了?

丁凝提醒他道:“還是先接吧!他打電話給你,肯定是有事兒。”

“他能有什麽事兒?別理他就是了。”

“他是你助理!”

丁凝義正嚴辭的模樣,助理打電話過來,她是可以理解的,她甚至覺得顧亦城也會著急才對,畢竟石磊只能在公事上聯系他,還選擇在這麽晚了聯系,一定是要緊事兒。

他怎麽就一個勁的說沒事,連電話也不接呢?

她起初以為他是精蟲上腦上。

可再一看他的表情……

不對!有貓膩!

他現在這模樣,盯著屏幕上石磊的名字,分明就是在懊惱,還有緊張!

他緊張個什麽勁兒?

有情況是不是?

兩人現在這狀態,丁凝不能裝作什麽都沒看見,她嚴肅地睨了他一眼,然後飛快地從他的手中把手機給搶了過來,再飛快地按下了免提鍵。

顧亦城想要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他若是不顧一切搶過來,就更能說明問題了。

他只能默默的接受現實,心裏默默為自己祈禱著,石磊最好真的是為公事而找他,最好別說漏了嘴,否則,他在丁凝這裏是什麽下場,石磊在他這裏的下場就會慘十倍。

可是,顯然是他太樂觀了。

怕什麽來什麽!

“顧總……”

電話一接通,裏面就傳來了石磊緊張兮兮的聲音,哀號道:“顧總,您終於接電話了,我要跟您說件事兒,十萬火急的大事兒……”

“……”

“您今晚不是讓我去買的那個生日禮物嘛!我把發票給揣口袋裏的,可一回家我給忘了,洗了澡之後直接把褲子給扔洗衣機裏給洗了,結果那發票就……顧總,那條項鏈可是實打實的36萬啊!您催得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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