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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結束的時候,丁凝就已經體力不支,哀聲求饒。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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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大大方方的祝福她,可是夏夏……我害怕……”

葉初夏心頭重重一怔,為這個男人鮮少在她面前表露出來的這份脆弱。

他說他害怕……

她忍不住開口問:“怕什麽?”

裴亞倫接著道:“夏夏,你真的相信,顧亦城會永遠對她好嗎?她會永遠幸福嗎?我不是沒有想過……真的,我裴亞倫哪兒哪兒也不差,我不是除了丁凝之外就找不著其他女人了,可我真的很害怕……萬一,我找了別的女人,我不再守護在她身邊了,萬一……以後顧亦城讓她不幸福,她後悔了,回頭了,我卻不在她身邊了,她可怎麽辦?”

葉初夏一愕。

千言萬語,哽在喉間,最後全都化作濃濃的酸楚,咽了下去。

裴亞倫,他是如此憂心丁凝的幸福,他如此不舍得讓丁凝受到一絲絲傷害,他用行動來證明,哪怕有一天丁凝被全世界背棄,也還有他!

他害怕連自己也走開了,那麽丁凝不幸福的時候,還有誰在她身後?

他愛她,愛到甘心淪為備胎,以備她不時之需。

可,若是丁凝永遠也不需要他呢?

葉初夏用力的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

終於,她什麽也不說了,說不出來。

她也不敢在勸他將註意力從丁凝身上移開,去看看身邊的其他人,因為她終於明白了,不是他看不到,而是他的心,看不進去。

他的身邊,怎麽可能沒有其他風景呢?

若論青梅竹馬,她和他,也是!

他們走過的每一段路,都不比他和丁凝少,只不過在他甘心圍繞在丁凝身邊打轉的時候,她也在默默的扮演那個甘願被忽視的角色。

心想,這樣挺好!

雖然,心裏還是有著小小的希冀,在他等著丁凝回頭的時候,她也希望他偶爾能回一下頭啊!

看看她,一眼就好。

那麽,他會發現,其實她只是沒有當公主的命,她是被逼著強悍起來,骨子裏卻住著一顆如塵般細膩的女人心。

她雖然長得不如丁凝精致,隨便收拾一下,卻也是個濃眉大眼的美女。

她常年鍛煉,身材其實前凸後翹很火辣,她還有純天然的36d傲人上圍,比丁凝的胸還大,只不過是她一直穿著寬松,不輕易顯露出來。

可是,他剛才明明摸過……

他取笑她是男人婆,她就發誓要蓄長發及腰,他說她沒胸,她就賭氣去換上這身婚紗,總想在他面前極力證明些什麽。

結果,證明了自己是一個笑話。

她垂頭,看著身上這件抹胸婚紗。

她剛剛換上在照鏡子的時候,就算羞赧,卻依然將胸前的溝壑露出來,當時想的確實是要亮瞎他的眼,只要他將目光放在她身上,一秒也好。

然而,一秒都沒有。

他就只看到丁凝!

胸,輕笑,笑自己……

換這件婚紗,是個錯誤!

這世間,最難過的莫過於情這一關,丁凝在追隨著顧亦城,忽視了裴亞倫,而裴亞倫在追隨著丁凝,忽視了她。

葉初夏難過的想,那麽,在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一個人,也在這麽無怨無悔追隨她?

章節目錄 097:命運的棋子

一家三口回了家。

顧亦城直接待在家裏陪瞳瞳玩,一整天都沒再出門,丁凝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實在沒有出去的理由,於是也跟著在家消耗了一天。

這個周末,她原本打算去找周念的計劃,沒有得以落實。

周一。

上班時間,丁凝簽了幾份文件之後,吩咐秘書把今天接下來的事情全推了,顧亦城這個時間也在忙著,應該不會留意到她去了哪裏。

周念這個人,像一根刺卡在她的心間。

不拔除的話,她將寢食難安。

她偷偷地離開了公司,為了避免引人註目,甚至都沒去停車場取車,直接就從顧氏集團大廈後門離開。

她要去酒店找周念,一刻也不能等。

這天,秋高氣爽。

雖然說早晚的天氣已經很涼爽了,可是連續幾日晴天,如今烈日高掛在頭頂,秋老虎的威力一點兒不減。

她在距離顧氏集團最近的一個公車站臺旁邊等出租車。

然而,今天的出租車司機偏要跟她作對一樣,等半天也等不來一輛,好不容易見個影兒了,還不是空車。

她等得滿頭大汗,實在是敗給了這惡劣的鬼天氣。

幹脆連出租車也不等了,當公車駛進站臺的時候,她直接投幣上了車,反正時間也不多,她想讓周念離開s市,能否達成一致還不知道,還是不要在等車的時候浪費時間。

公交車一路搖晃著前行。

丁凝做公交車的次數有限,小時候出入都有私家車接送,長大後考了駕照,出門就都是自己開車,今天坐上了公交車,一路的擁擠和搖晃,不得不說嬌身慣養成習慣,小市民的艱辛讓人太不適應了。

她只盼著快點到君悅酒店。

盼著盼著,酒店沒到,前方遇上了紅綠燈。

等了一分多鐘,好不容易過了十字路口,隨之而來的又是公車站臺,車剛停穩,下車的沒幾個,反而一下子湧上來了一大群人,擠滿了整個車廂。

丁凝被擠到了靠近後門的角落裏,周圍堵滿了人。

很不巧的,站在他身邊的還是一個重量級的大漢,隨著大漢舉起手來拉住頭頂的吊環,一股濃烈的汗臭味從他腋下湧出來,丁凝頓時有了種作嘔的沖動。

她平時接觸的,都是類似於裴亞倫和顧亦城這種衣冠楚楚的男人,即便他們出了汗,那也是所謂的男人味,而不像這些滿身肥腸的男人。

就當她是嬌貴的吧!實在忍不了了……

終於,在抵達前面一個站的時候,她也不管是到了哪兒,直接下了車。

下車有兩個原因,第一是受不了公車的一路擁擠顛簸,其次是她看到了這個站臺後面有個藥店,於是猛然間想起了什麽來……

昨天,在葉初夏攝影城的試衣間裏,那一幕她沒忘記。

顧亦城那個混蛋,昨天下手沒輕沒重,最後時刻又不管不顧的,全部弄在她身體裏面了,現在才過去24小時,吃藥的話還來得及。

她毫不猶豫的走進藥店買了事後藥。

出來後,又在這附近尋著有沒有賣水的便利店。

太陽太大,這種天氣很容易擾得人心浮氣躁,而且今天無論做什麽都不順利的樣子,出門難打車,買水找不著店,太陽這麽大還沒地方避……

千萬不要去找周念的時候還出什麽岔子。

她這麽想著,趕緊給周念撥了個電話,提醒對方她很快會到酒店去,有事相商,周念還是對她唯唯諾諾的態度,連連說好。

丁凝掛了電話之後,讓自己沈靜下來。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趕到酒店去,而這裏距離酒店還有一段路,她不可能穿著高跟鞋頂著烈日一路走過去,唯一的辦法還是等車。

她讓自己心平氣和的等著,但願能順利等到一輛出租車。

可,哪裏能順利?

她今天出門,一定是忘記了看黃歷了,打完電話,她將手機和剛買來的避孕藥一股腦兒全塞進包裏,然後走到路邊攔車。

豈料,車還沒等到,忽然有一輛摩托車從她身邊疾馳而過……

“啊!!!”

她嚇得一聲尖叫。

距離太近了,幾乎是擦著她的身體開過去的,她本能地往後一避,卻被高跟鞋崴了腳,直接摔倒在地,她第一反應就是去查看自己扭到的腳,可是,卻又馬上意識到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手上,空空如也。

她的包!

她拖著扭傷的腳,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擡眼望去的時候,剛才差點撞了她的那輛摩托車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想開口叫搶劫,可左右環顧,發現這個路段很平靜,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家店面,而且大中午這麽大的太陽,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她叫給誰聽?

倒黴透了!

她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卻無可奈何。

剛才那兩摩托車,分明就是故意從她身邊擦過的,然後預謀了這一場搶劫,除了怪自己倒黴之外,她也別無他法,幸好只是扭了一下腳,人沒有大礙,而她的包裏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一些零錢加上一臺手機,還不及那個包的價錢。

她自認倒黴,卻不知,這不僅是一場單純的搶劫,而是一場事先就預謀好了的暗算,當她意識到的時候,為時已晚。

同一時間,周念在酒店裏坐立難安。

她的不安,不是裝出來,而是真實存在的。

丁凝要來酒店找她,每次面對那個驕傲自信又美麗的女人時,周念就覺得自己在她面前低至塵埃,連理直氣壯的面對都不敢。

她在酒店裏,待了整整一個星期,足不出戶。

她是真心感激丁凝的。

至少,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是丁凝給了她這麽一個安身立命之所,雖然,她自己也很清楚,這不是長久之計……

每次見到丁凝,她都是既膽戰又心驚。

叮咚……

門鈴響起,她的心緊跟著又是狠狠一跳,平時會來敲門的,除了酒店的服務生之外,就只有丁凝了,而丁凝剛在前不久還給她打過電話。

她理所當然的以為就是丁凝,所以深呼吸,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毫無防備的就去開門。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扇門一開,將改寫她的命運。

同時,有一只隱藏在背後的黑手,正在操控著整盤棋局,她只是淪落其中的一顆棋子,無辜的被推向未知名的深淵……

章節目錄 098:陰謀來襲,請接招!

房門打開,周念楞了一下。

因為,門外的人既不是酒店的服務生,也不是丁凝。

“你是……”

周念下意識的開口,卻在看清了門外那個戴著鴨舌帽、墨鏡和口罩全副武裝的男人之後,心中一驚,條件反射一般想要關上門。

這段時間,她一直高度謹慎,對陌生人處處提防。

剛才,也算是大意了。

她還以為是丁凝……

然而,門已經開了,想要關上哪裏會這麽容易?

門外的男人,雖然不是特別高大威武,但要對抗周念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在門板要合上的前一秒,男人一擡腳,卡在門縫間,輕而易舉的阻止了周念的舉動,慢慢地撐開了門,擠了進來。

周念惶恐不已,臉色巨變。

她就知道,來者不善。

以她一人之力,根本就無力抵擋,她失聲叫了起來,“救命……唔!”可是,對方既然是有備而來,又哪裏會給她足夠的求救時間,她的一聲救命還沒完整的叫出來,那男人隱藏在墨鏡下的雙眼陰鷙一閃,立刻用手中的手帕堵了過來。

周念的口鼻被堵住,瞪大眼睛嗚嗚的低叫兩聲之後,很快失去了意識。

她也不知道自己暈過去了多久,也許很久,也許只是片刻工夫……

當她的意識漸漸清明,悠悠轉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束縛住了,眼睛也被黑帶蒙了起來,什麽也看不到。

她的頭腦昏沈沈的,不知自己身處何地。

不過,顯而易見的是……她被人暗算了,可是,到底是誰會這麽做?誰知道她在這裏?還有剛才的那個男人,是誰?

這一連串的問號浮現在腦海裏,一個個全是謎。

而且,她現在什麽也看不到,身處於陌生環境中的那種恐懼感一下子將她侵襲,所以當她清醒過來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求救,不是叫喊,也不是哭泣,她只是艱難的挪動自己的身體,試圖將身體蜷成一團,尋求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不知道這是在哪裏,也不知道身邊有誰,什麽都不知道……

這種恐懼的感覺,讓她的身體都在發顫。

叩叩叩……

忽然,三聲標準的敲門聲響起。

她一怔,雖然看不到,還是下意識的將自己的臉扭向聲源處,心裏忽然多了一絲希望,只要有人來了,或許能將她解救出這水深火熱的境地中。

“救……”

她的第一反應,還是呼叫救命。

可是,這一回是真的連聲音都還沒發出來,就聽到房間裏有腳步聲,很沈很重,她馬上意識到有可能是剛才鉗制住她的那個男人,所以連輕舉妄動也不敢了。

那沈沈的腳步聲一直移向門邊……

周念先是聽到開門的聲音,然後應該是剛才敲門的人走了進來,高跟鞋與地面接觸後所發出來的咯噔聲,極其清脆明顯。

來人,是個女人!

周念震驚不已。

同時,也以此判斷出來,如果預料沒錯的話,她應該還在酒店裏,畢竟她剛才暈了過去,不管迷暈她的人是誰,又有什麽目的,要將她一個大活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從酒店裏弄出去,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那麽,這個剛來的女人,又是誰?

她仔細聆聽著,下一秒,整個人都就此僵住。

“顧太太……”這個聲音,如果她的推斷沒有錯,就是屬於剛才那個男人的,這個房間裏包括她在內,也一共就三個人。

所以說,這是男人對剛來的那個女人的稱呼。

顧太太!

周念只感覺自己的心頭像是被什麽擊中了,久久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就在她鎮靜之際,女人也開口了,“事情都辦妥了?”

這個聲音,就是這個聲音……

“丁凝?”周念的聲音顫抖,依然不太確定的叫出這兩個字,人在看不見的情況下,聽覺異常靈敏,她是不會聽錯的,可還是心存著一絲僥幸,希望自己真的聽錯了。

怎麽可能是丁凝?

可,現實就是如此殘忍,她聽到那個女人繼續發聲了,卻壓根不是理會她,只是對男人說道:“做得很好,我就是過來看一眼,確定一下,接下來……就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該怎麽做就怎麽做!”

“那當然,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顧太太是個大方的人,以後若是還有什麽差遣,盡管再來找我。”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先把這件事情辦妥!”

“是。”

這一男一女的對話,周念一字不差的聽進了耳裏,心裏攪給一團亂麻,惶恐加上震驚,全在挑戰著她敏感脆弱的神經。

她算是明白過來了。

那個男人,只不過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消的,自然是丁凝的災!

那個災,正是自己!

她雖然還不確定丁凝讓那個男人辦的事情,到底是什麽事情,不過,從目前的情況看來,絕對是對她不利的事兒。

她的嘴唇哆嗦著,身後是什麽她也不清楚,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往後挪,仿佛面前等待著他的不是毒蛇猛獸,就是懸崖峭壁。

“丁凝!”

這一次,她終於成功開口,厲聲叫出這個名。

“是你對不對?丁凝……你放了我,你到底要幹什麽?這樣讓人綁著我……你們這是綁架,快放了我,否則……我要去告你們!”

她說的這話,底氣一點都不足。

她現在的狀態,說白了就是任人魚肉,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可她還是要為自己爭取,哪怕是一點點的可能都好,她想脫離這困境。

然而,回答她的卻是一聲不屑的冷笑,“告我?呵……你以為,你還能完好的走出這間房的話,那你盡管去告啊!”

又是丁凝的聲音!

所以說,丁凝這算是默認了自己的身份。

同時,也默認了接下來要對她做的事情。

周念很是恐懼不安,一邊蹬著腿,一邊叫道:“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虧我那麽相信你,還以為你是真心實意要幫我,沒想到你……你居然……你這麽虛偽歹毒的女人!我和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麽……”

“為什麽?你是顧亦城的前女友,你消失了那麽多年,現在忽然又出現了,還敢說和我無怨無仇嗎?你錯就錯在……根本不該出現!”

“我說過我是走投無路,我……自從你決定幫助我之後,我再也沒想過去找他,也沒想過要破壞你們的家庭,我還把你當成大好人……如果我還要去找亦城的話,我在酒店待了一個多星期,我有的是機會,可是我沒有!”

“呵……”

又是一聲冷笑。

周念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在此之前,丁凝在她面前或許盛氣淩人,或許驕傲自大,她還覺得這是一個女人為了捍衛自己的家庭所采取的態度,可以理解。

但是,她還是第一次聽到丁凝用現在這種語調說話。

整個人,仿佛變了一張嘴臉,或者說,這只是皮相被撕裂了之後,露出了本來的蛇蠍面目。

是她!她自己識人不清,還把這個女人當成好人!

周念此刻悔恨不已,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只有在口頭上表達自己的憤怒和斥責,“丁凝,你放了我,我就可以什麽也不計較,否則……如果亦城知道你綁了我,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她在惶恐之餘,理智已經不夠用。

若不然,實在不該在這個時候還激怒對方。

果然,對方聞言後,咬牙切齒,“亦城?叫得還挺親熱!他會不會放過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現在很確信的是,他永遠也不會知道我綁了你!”

“丁凝!”

“動手!給我做得幹凈利落點兒,我不想再見到這個女人,也永遠不想再有機會出現在顧亦城面前,明白?”

周念的叫喊,丁凝全然當作沒聽見。

她下達的命令,顯然是對剛才的那個男人,男人答應後,她輕蔑的哼了一聲,然後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的離開了。

周念的僥幸,隨著她的離開而消失殆盡。

她拼命地往後退著,搖著頭,哆嗦著,不要……

什麽叫做再也不想見到她,什麽叫做永遠也不讓她再有機會出現在顧亦城面前,丁凝的意思,她很清楚。

只有死人不會開口。

也只有死人,才會永遠消失。

“不要……”

她淒楚的哀求著,希望這個男人能稍微有點惻隱之心,放她一馬,然而,男人的冷笑聲,卻比丁凝還恐怖,直接就粉碎了她的希望。

“不要求我了,我拿了顧太太的錢,自然會做到她吩咐的事情,送你這一程,冤有頭債有主,你若是死不瞑目,去找她就是!”

“不……”

周念還想說些什麽,卻感覺身子一輕。

她知道,他是被男人揪住了衣領,提了起來,然後,小腹一陣嘶麻……

她便叫不出聲來了。

半晌後,那種起初麻麻的感覺,才轉為劇痛,很快就蔓延至全身,直到血腥味彌漫了這個房間,她才後知後覺……

這流的,是她的血!

小腹的劇痛,緣於那把插入了她腹部的刀子!

男人不但沒有絲毫憐憫與同情之心,反而陰厲的一笑,然後松開了手,任由她像破敗的布娃娃一樣,倒在了地上。

周念連呻吟都沒了力氣,只能從聽到的聲音判斷,那個男人離開了。

丁凝!

她在心裏,恨恨的念出這個名。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如果她就這麽死了,也只能怪自己太愚蠢,居然輕信他人,可,她不甘心哪!她怎能甘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最後一刻,還用力一掙。

綁在手上的繩子,居然就這麽被掙開了。

她忍著腹部的痛楚,擡起手來將蒙在眼睛上的布條扯開,事實證明她之前的猜測確實沒有錯,這就是在她住了一個多星期的酒店房間裏!

她挪動著身體,艱難的往門邊爬去。

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求生,便是一種本能!

血,隨著她的挪動,流了一地……

可,門口還那麽遠?

她絕望的趴在地上,忽然覺得好累,這麽一小段距離,她似乎是撐不過去了,於是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因為疼痛,臉上已經冒出冷汗,唇色發白。

門,就在眼前……

她眼睜睜的望著,頭部頹然地垂了下來,貼著地面。

她過不去,真的過不去了……

整個房間,仿佛在天旋地轉,就在她以為自己這短暫而淒苦的一生就要結束在這裏的時候,眼睛在不經意間一瞥,居然在身旁的沙發上,瞄到了一只手機!

沒錯!就是一只手機,一只並不屬於她、卻很眼熟的手機!

那是丁凝的!

曾經,她曾親眼看到丁凝用這只手機和顧亦城打電話,她不僅忘不了當時丁凝臉上那幸福甜蜜的表情,也忘不了這只手機!

這只手機,在此時此刻似乎往她的身體裏註入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這是她唯一能看到的,生的希望!

這麽近!

她咬著發白的唇,用盡了她最後的一絲力氣,使勁地往前挪,終於,擡起手來,一點點的探進,好不容易摸到了擱在沙發上的手機,根據房間裏的布局來推斷,丁凝剛才進來時應該在這裏坐過,所以不小心遺落了手機。

也許,她命不該絕。

丁凝不讓她活,可老天卻不讓她死!

她將手機抓住的那一刻,整個人已經虛脫無力的倒在了地上,空氣裏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失血過多之後,她的眼前也是一陣陣暈眩。

感覺,撐不住了。

她甚至都沒有勇氣去看自己的傷口一眼,只能盯著握在手中的手機,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顧亦城現在的號碼,她並不知道。

否則,那日也不會傻傻地在他住的小區外等候,卻聯系不到他本人了。

可是,這是丁凝的手機,裏面一定有顧亦城的號碼!

果然,她只是隨便一下翻找,就看到了那三個字,她沒有多作猶豫,她可能撐不了多長時間了,只能馬上撥出去。

很順利……

鈴聲只響了幾下,便被接起。

電話裏,傳來她熟悉的男音,“什麽事?”

章節目錄 099:鐵證如山,丁凝是兇手

安寧的一天,因一個電話而兵慌馬亂。

顧亦城在正常上班中,周一要處理的事情特別多,丁凝也是一樣的,所以他們這一天基本上都處於互不幹擾的狀態,卻沒想到丁凝會打電話給他。

這種情況,在平時是極少的。

他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名稱,小情人的媽媽……

看著看著,嘴角一彎。

只不過,他從來都沒有照一下鏡子,所以看不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因丁凝而變得溫柔的樣子,這一刻的微笑,是發自內心的。

可,他也習慣了總是這麽酷酷的。

什麽事?

他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不願意在她面前表露此刻的真實心境,然後靜靜的等待著她的回答。

“亦城……”

這個聲音,仿佛跨過千年傳來,他一下子怔住了。

當然不是丁凝,丁凝只會叫他顧亦城,哪怕費盡了心思哄著她叫了一聲老公,也就只有那麽一次而已,好像再叫一次就要了她的命一樣。

不是丁凝!

這聲音,他怎麽忘得了?

他沒有時間去辨別自己是否聽錯了,更沒法冷靜去思考為什麽居然會從丁凝的手機裏傳出了疑似周念的聲音,他只是很快就聽出來了,這聲音不對勁!

“念念?”

這兩個字,在舌尖繞了幾個彎,終於還是脫口而出。

然後,他謔地一下踢開椅子站起身來,他聽見自己心跳如雷的聲音,嘗試著深吸了好幾口氣,也沒法冷靜下來。

這個女人……

這個曾讓他刻骨的愛過,痛心的失去過的女人,這麽多年過去,他已經漸漸習慣了失去她的痛,也接受了她已經從他生命中徹底退出這個事實,可就在這個時候,接到了她的電話,聽到了她的聲音。

她叫他亦城,仿佛一切沒變過。

他怎麽冷靜?

六年了,她還欠他一個解釋,讓他至今都無法釋懷,若非她虛弱的聲音一直縈繞在耳畔,他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個夢!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對他說了幾個關鍵字,君悅酒店,1808號房。

顧亦城呆了一下,心急如焚。

在最初的震驚過後,最讓他焦慮的是周念說話的語氣,奄奄一息,仿佛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向他嘶聲哀求……

亦城,救我……

他不知道她說了多少遍救我,直到最後悄無聲息,無論他餵了多少聲,電話裏也沒了回應。

顧亦城一刻也等不下去,匆忙地離開了公司,直奔君悅酒店。

二十分鐘後,到達酒店。

半個小時後,到了醫院……

顧亦城背靠著墻壁,仿佛虛脫了一般站在走廊外。

若不是一擡眼就可以看到那刺目的手術中三個大字,他依然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那三個字,像是氤氳的墨色,慢慢的在他眼前融合,融成了一片狼籍的紅,血淋淋的,就像他沖進酒店的房間,看到的那一地鮮血一樣。

如果說,在最初分開的那幾年他還是心存希望的話,那麽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也逐漸清醒了過來。

她的離開,是他生命中無法言說的痛苦。

可,他必須接受。慢慢的,他開始相信了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卻沒想到她就是在他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再次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久別重逢,卻是如此一副血腥的場面。

他驚得大氣都不敢喘,看著她倒在血泊裏,他連靠近都不敢。

他怕……

當年沒有親眼所見她葬身在大火裏,現在卻要看著她死在血泊中,他喘著粗氣,好半晌才想起來他現在該叫救護車。

在送往醫院的途中,周念曾醒來過一次,她的身上沾滿了血,眼皮幾乎掀不開了,透過眼縫看到是他之後,情緒頓時激動起來。

在場的施救人員都勸她要冷靜,現在先不要說話。

可她不聽。

自己的情況,自己是很清楚的,她感覺自己身上的血幾乎都被抽幹了,這一關能不能撐過去還是個未知數,她就算是拼上這一條命,也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丁凝對她不仁在先,現在她也算不得不義。

她只不過是想告訴顧亦城實情。

可是,她的情況,已經由不得她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只是斷斷續續的說了幾個關鍵的字眼。

她說,丁凝騙她。

她還說,是丁凝找人來殺她……

顧亦城守侯在手術室外,一邊擔憂著周念的安危,一邊想著周念對他說的那些話,可心亂如麻,註意力無法集中,結果什麽都想不明白。

漫長的等待過後,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醫生走了出來。

他的腳步釘在了原地,甚至不敢上前去問一句情況,也沒有勇氣去直視醫生的眼,最怕在這個時候看到醫生搖搖頭,說一句已經盡力了。

然而,並沒有。

不過,醫生們的表情也十分凝重。

“哪位是傷者家屬?”

“我,我是。”醫生主動發話了,顧亦城才猛然反應過來,連忙往前跨了一大步,焦慮不已地問道,“她怎麽樣了?”

醫生道:“還好,這一刀捅進去沒傷及要害,不過……情況也不容樂觀,耽擱的時間太長了,傷者失血過多,現在還虛弱得很,還沒度過危險期。”

顧亦城沈重的點點頭,只能拜托醫生盡力救治。

後來,醫生給周念輸了血,再次來告知他,傷者的生命體征基本已經穩定下來的時候,他才松了口氣。

這也才意識到,他已經在醫院守了大半天。

他雙手捧著自己的臉用力的揉搓了幾下,緊繃的臉部肌肉才稍微松懈下來,然後,打了個電話回公司,吩咐他的助理石磊,有什麽事情的話自己先處理著,天沒塌下來,就別來煩擾他。

最後,也說不上來是出於何種心態,他又交代了一聲……

如果丁凝問起的話,就說他臨時有事出差,這兩天都不在。

其他的,就不必多說了。

遲疑半晌後,他直接將手機關機。

現在,他需要讓自己的大腦呈放空狀態,這才能冷靜下來把這些蹊蹺的事情都想清楚,周念說的話,他聽後只覺得震驚,卻並沒有即刻就相信了。

丁凝會殺人?

不可能!

他這麽毫不猶豫就將這個猜測否決掉的時候,還不清楚這是對丁凝的袒護,只是他下意識地就相信了丁凝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他現在亂得很。

周念?丁凝?

這兩個女人的名字攪在一起的時候,他根本沒有辦法正常思考,所以不願意去這麽快就下結論,他需要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

周念還在昏睡中,醫生說她流血太多,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來。

如此,顧亦城便去了一趟君悅酒店。

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起純粹的謀殺事件,顧亦城因為接到了周念的電話,是第一個發現的,酒店的經理帶人去給他開門的時候,也嚇了一大跳。

在酒店內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僅酒店的聲譽會深受影響,若是警察查問起來,這個責任誰來擔?

顧亦城察覺到這件事情不單純。

他送周念去醫院之前,就已經和酒店經理達成了一致,這件事情先不要聲張,暫時也別驚動警察,就當是周念突發疾病,被送去的醫院。

酒店經理連忙同意,巴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最後,還默默的將房間裏的血跡清洗幹凈了。

顧亦城再回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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