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結束的時候,丁凝就已經體力不支,哀聲求饒。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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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兩個不動聲色,卻隱隱能從那對視的目光中感覺到刀光劍影,你死我活。

葉筱心裏暗樂,卻依然柔聲細語地道:“亦城,要不……我先走了吧?你好不容易和我們學校領導溝通好,讓我重新回去上課,萬一再惹得顧太太不高興了,我怕她……她會又讓人來扒我的衣服!”

她一邊說著,下意識地與顧亦城保持著距離。

眼神怯怯的,似乎真的很怕的樣子。

“有我在,她不敢!”

他的話明明是對葉筱說的,可他的目光卻始終緊鎖著丁凝,鏗鏘有力的六個字,帶著報覆的情緒,不僅阻止了葉筱退縮的意圖,更像是剜在丁凝心上。

我在!

多麽熟悉的字眼。

曾幾何時,她也是聽過的。

可,在哪裏聽的呢?又是聽誰說的呢?

她絞盡腦汁,卻只感覺頭痛欲裂,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章節目錄 037:轉身前,淚流滿面

她絞盡腦汁,卻只感覺頭痛欲裂,怎麽都想不起來了。本文最快無錯到抓機閱

或者,只是幻象吧!

葉筱也望向她,那洋洋得意的眼神無比刺眼,她明白男人都喜歡葉筱這款柔情似水的白蓮花,可她太傻,總不願意服軟。

現在也一樣!

她深吸口氣,一眼瞪過去,語氣頗為嚴厲,“顧亦城,我說過……這個女人不準再踏進顧氏集團一步,你為什麽要帶她來?”

顧亦城瞬間一怔。

為什麽……

她剛才的那一句為什麽,問的是這個?

他的俊臉立刻僵掉,就算再怎麽不願意將憤怒外露,他手背上浮起的青筋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真實情緒。

他很憤怒。

然後,怒極反笑。

“你還知道這是裏顧氏集團?這裏姓顧!什麽時候輪到你說了算?我愛帶誰來是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你這是當眾打我的臉!”

“那又怎樣?不痛快了?那就離婚啊!”

隨著離婚這兩個字說出口,辦公室內的氛圍一下子上升到劍拔弩張的白熱化程度,兩人沈默地對峙著,仿佛他們不是夫妻,而是敵人。

這不是他第一次提出離婚。

丁凝以為,自己已經產生免疫力了。

可是,那兩個字直逼而來,她還是感覺萬箭穿心。

她想,她到底是內心多強大的一個女人啊!怎麽就沒被擊垮,反而在這樣的時刻居然還能挺胸擡頭,嚴厲拒絕,“不可能!我……”

“我知道!你不會離婚的!你為了要給瞳瞳一個完整的家嘛!你當然不會同意離婚!”顧亦城飛快地搶過她的話。

丁凝略感恍惚,總覺得他的話……陰陽怪氣!

他卻又是一聲冷哼,繼續道:“不同意離婚,無所謂啊!那就拿出點正室範兒來給我瞧瞧,我只不過帶個女人來公司你就受不了了?我要是高興,還會往家裏帶!你接受最好,不接受也給我受著!再要不然……你可以讓丁氏從這座大廈搬出去啊!那就眼不見為凈咯!”

丁凝感覺自己的胸腔裏燃起了一團火,正在焚燒著她的理智。

可是,她又不能失去理智。

她只能一再地深呼吸,最後擠出無力的一句話來,“好,我明白了!很抱歉,打擾了,以後……不會了……”

語畢,她立刻轉身。

顧亦城像是沒料到她的反應居然如此平靜,胸腔內的怒火迅速膨脹,忽然就有了種一不做二不休,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他一把將葉筱拽到懷裏來,盯著丁凝的背影,咬牙切齒地道:“小筱,明天我要去y市出差,你待會兒回去收拾行李,陪我一起。”

明明是在說著溫情的話,可是,這語氣……

怎麽跟要殺人似的?

葉筱有些慌了神,卻依然歡喜地笑道:“真的嗎?聽說y市四季如春,這麽熱的天氣,去那兒旅行最好了,那等你忙完了,我們一起去玩玩好不好?”

顧亦城的回答是什麽,丁凝自動屏蔽。

她飛快地轉身,迅速地逃離。

只不過不想讓他看到,她在轉身前就淚流滿面。

章節目錄 038:恐怖的快遞

顧亦城又出差了。

出差,應酬本來就是他工作的常態,丁凝早已經習慣了。

惟獨這一次,心頭卻像是卡著一根刺,拔掉會很疼,留著就更疼,她只能選擇忽視,忽視他真的帶葉筱去y市出差這麽個事實。

他還真是言出必行。

她卻只能把苦果往肚子裏咽,無可奈何。

誰讓他們這場婚姻本身就不平等,誰讓她從一開始就處於被動的位置,誰讓丁氏還需要他的庇護,誰讓瞳瞳不能沒有爸爸,誰讓……

她不能離開他!

算了吧!

善變,也許是他的本性!

她還天真地妄想去改變什麽,結果繞了一大圈,不僅回到了原點,心中還多了一層淡淡的殤。

也許是期望過,所以失望才會尤其明顯。

可,天沒塌,生活還是得繼續……

又是一天早晨,和平時無異。

明明是三口之家,卻只看到形單影只的女人,後面跟著一條小尾巴,從樓上跟到樓下,再從客廳跟到廚房。

顧希瞳小朋友餓了。

她跟在媽媽身後,仰著脖子看媽媽做早餐。

丁凝拿著鏟子,熟練地將平底鍋裏的荷包蛋翻了個身。

忙碌的同時,還不忘安撫著身邊的女兒,“瞳瞳再等等,很快就好了哦!”

“嗯,媽媽好香……”

母女倆正在甜蜜的互動,忽然聽到外面門鈴響起。

小瞳瞳聽到聲響,立刻咧開嘴,歡喜地笑起來,“媽媽,一定是爸爸出差回來了,我去給爸爸開門。”

“瞳瞳!”

丁凝趕緊關了火,制止了她。

將女兒抱回來放在餐廳裏的寶寶椅上坐好,這才親自去開了門,就算她沒有和瞳瞳一樣期待是顧亦城回來,可打開門後發現不是他,她還是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失望。

“你好,請問是不是丁小姐?”

“嗯,我是。”

“這有你的快遞,請簽收。”

“快遞?我沒有買過什麽東西啊,是不是搞錯了?”丁凝望著快遞員手中的盒子,百思不得其解。

快遞員後退了兩步,看了一眼地址,道:“沒錯啊!這裏還有其他人姓丁?”

這個,倒還真沒有了。

丁凝只好簽收,待快遞員離開之後,她才將包裝打開……

“啊”

這樣的情景,如此熟悉,歷歷在目,可她還是疏於防備,畢竟這是快遞員親自送上門的,她怎麽能想到居然和上次放在家門口的那個粉色盒子一樣,都裝著一只黑色的死貓!

或者說,比上次還恐怖!

上次那只貓好歹還是完好無損的,可這次的黑貓卻是斷了頭,血淋淋的。

她又是惶恐又是惡心,條件反射的尖叫了一聲,然後趕緊地脫手扔了出去,並且臉色瞬間慘白,哆嗦個不停。

“媽媽。”

小瞳瞳本來乖乖地坐在餐廳裏。

可是,卻忽然聽到媽媽的尖叫聲,她也嚇壞了,趕緊地從椅子上滑下來,急匆匆地往外面跑去。

丁凝聽到女兒的聲音,才如夢初醒一般。

她趕緊返回來,一把將女兒抱起,仿佛這天地間就只剩下她們母女兩個人,相依為命,但是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對!顧亦城……

“媽媽,媽媽怎麽了?”

瞳瞳抱著她的脖子,急得想哭。

丁凝一手攬住她,一邊安慰著沒事,一邊給顧亦城打電話。

第一遍,無人接聽,第二遍,直接被掛斷,第三遍……她的手指在撥號鍵上停留了半晌,忽然就放棄了。

她該看清了,那個男人不是她能靠得住的。

找他做什麽呢?

算了罷!

也許是知道了自己無所依靠,所以心中的恐懼和無助反而漸漸淡去了,既然靠誰都是靠不住的,那麽她只能靠自己。

在剛才那個包裹裏,除了那只血淋淋的死貓之外……

她仔細去回想,似乎還看到了一個類似於信封的東西。

她讓瞳瞳待在家裏,獨自走到門外,反覆地深呼吸,然後提醒自己不過是一只死了的貓,沒什麽好怕的,不要怕……

生活再怎麽艱難,她都已經撐了三年。

沒什麽好怕的!

更何況,她自己的丈夫靠不住,總不能一旦遇見事情就去找裴亞倫,今後的路還長著,她必須要一個人學會堅強。

她就是這麽催眠著自己,才終於壯著膽子從地上撿起那個信封。

章節目錄 039:晚上來找你

打開,裏面果然有一張便簽……

“這是特地為你準備的禮物,喜歡嗎?有沒有很驚喜?別著急,以後還會有更多的驚喜在等著你。

手機端閱讀請登陸m.猜到我是誰了嗎?許久不見了,晚上來找你敘敘舊怎樣?”

丁凝看完,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是他……

一定沒有錯的,是蔣衛東!

她幾乎是立即就肯定了這兩次的死貓是同一人所為,如果說上一次還可以懷疑是葉筱的惡作劇,那麽這一次……

一句許久不見,不是蔣衛東是誰?

蔣衛東知道她最怕貓!

更何況,葉筱這一回是跟顧亦城到y市去了,完全地排除了作案嫌疑,所以說這不是什麽惡作劇,而是蔣衛東又出現了。

而且,都是趁著顧亦城不在的時候,就送這些惡心的東西上門恐嚇她!

還有那句,晚上來找你……

丁凝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這個早晨並無異常,可她卻在這個盛夏的季節裏,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仿佛,蔣衛東就隱藏在她身邊的某個角落,正在不動聲色地盯著她!

到底還是陰魂不散!

蔣衛東已經害了母親,也害得丁氏差點倒閉,甚至在當初還綁架了她,難道還不夠嗎?他們丁家沒有欠他的。

她急急地返回屋內,腳步有些淩亂。

思前想後,最後報了警……

這個早晨,兵荒馬亂。

丁凝在冷靜下來之後,還是決定先把瞳瞳送去幼兒園,畢竟女兒還小,她不想讓孩子幼小的心靈留下任何陰影。

接到她的報警之後,警察來得很快。

蔣衛東潛逃在外四年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線索,自然高度重視。

經過丁凝的敘述,就連辦案人員也基本確定了,此次惡意的恐嚇事件十有八九和蔣衛東脫不了關系。

他極有可能已經回來s市。

也有可能,他一直潛伏在這裏,從未離開過。

警方自然會進一步深入調查,不過,在調查出結果之前,還是希望丁凝要萬事小心,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就要與警方取得聯系。

中午,丁凝才去了公司。

她一直心神不寧,茫然地握著手機。

猶豫了許多遍之後,她還是試圖再次給顧亦城打電話,心裏懷揣著最後一絲期待,在等待的間隙,她才明白這時候多希望有個人在身邊。

電話響了很久……

當她以為無人接聽的時候,卻意外的通了。

“餵……”這一聲,是葉筱的聲音,幾乎在頃刻間就將她脆弱的心擊得支離破碎,她卻強裝著鎮定,問道:“他的電話怎麽會在你手上?顧亦城呢?”

“你說亦城啊……”

葉筱早知道是她,所以故意拖著長長的尾音,得意地宣戰,“我們剛從外面玩回來,天氣太熱了,他正洗澡呢!”

“……”

丁凝忽然無言以對。

她覺得,她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窩囊的妻子,沒有之一!

面對小三如此挑釁,她竟然會毫無招架之力,雖然她心中最明白不過,其實她不是輸給了葉筱,而是顧亦城。

他不愛她,她就註定輸得一敗塗地。

葉筱的士氣卻愈發高漲了,繼續道:“呵!顧太太!丁凝,你以為你霸著這個名分有什麽用?想找自己老公卻找不到的感覺,很不好受吧?我早說過的,不被愛的人,才是第三者!你還是識相點兒,別來打擾我們了!”

丁凝沒有再說話,默默地掛斷了電話。

累!沒什麽好說的了……

章節目錄 040:他要,她就給!

有人說,女人需要男人,就像是飛機失事時,乘客需要降落傘,如果那個時候他不在,那麽以後也沒必要在了。

正如顧亦城,隨他去吧!

他現在不在,也許,她應該謝謝他,是他逼著她不得不學會怎樣一步步獨自堅強,有他沒他,其實一樣!

下午,為了去幼兒園接瞳瞳,她提前了一點點下班。

路過辦公區的時候,員工們紛紛和她打招呼。

她從來不會把生活中的情緒帶到工作中來,所以每路過一處,都會微笑著點點頭,卻在走到盡頭時,被某員工辦公桌上的紅玫瑰吸引住了眼球。

她停住腳步,那個位置上的女孩子噌地一下站起來。

“丁,丁總……我,這花我就是暫時放在這裏的,下班之後馬上帶走,真的!”

年輕的女孩子緊張得語無倫次,誰都知道丁總平時很是嚴肅,而且顧亦城帶葉筱來公司還一起出差的消息人盡皆知。

由此推斷,丁總心情不佳。

那麽,當心情不佳的丁總站在面前盯住桌上的玫瑰花,女孩子就只能認為應該是這花惹到丁總了。

丁凝微微蹙了下眉。

看來,她給員工的印象實在是太高冷了,不易接近。

“我不是這個意思,辦公室裏有點鮮花,挺好!就是……”

她的話頓了一下,聽得女孩子一楞一楞的,似乎是難以相信一直高高在上的丁總居然會來和一個底層的小員工說這些話。

丁凝也很是遲疑,不過最終還是問出了口,“跟男朋友和好了?”

“呃……嗯!”

“嗯,那很好!”

丁凝不再多言,年輕女孩子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心想著可能是上次和男朋友吵架,懷疑男友和他的前女友藕斷絲連,好些天不理他。

結果,男友直接堵到公司門口來求原諒。

也許是被丁凝看見了。

然,女孩子沒想到的是,丁凝不僅是看見了,後來也在無意間聽到了女孩子和另外的女員工之間的對話……

都說,這世界上沒有不偷腥的貓!

這年頭,金錢,權勢,相貌,但凡只是擁有其一的男人,不用他去招女人,自然會有數不清的女人送上門來招他。

第三者,早已屢見不鮮了。

與其花那麽多工夫去和小三鬥智鬥勇,還不如想辦法栓住自己的男人,而想要一個男人對女人忠誠,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將他榨幹!

看他還亂不亂來!

榨幹,嗎?

明明就是一聽即過的話,可是,自從他那次半夜回家,自從他主動吻了她、要了她、睡了她的床之後,這句話總是會在不經意間飄過她的腦海……

於是,她幹脆親自實踐了。

曾一度以為起到作用了,他們的關系總算趨向緩和,在床上的時候,她不但主動的迎合,還妖嬈地挑逗。

他滿足的喘息聲,是她最大的成就感。

盡管,許多次她覺得自己承受不住了,有時候一夜幾次下來,她渾身無力,腰酸背疼,上班也沒精神。

可她依然沒有拒絕。

心想著,他要,她就給!

章節目錄 041:一點都不幸福

丁凝去幼兒園接了女兒回家。

小孩子的世界單純無比,瞳瞳大概是早就忘了早晨媽媽那惶恐的尖聲一叫,她依然懵懂無知地問媽媽晚上吃什麽,媽媽我好像幾天沒見到爸爸了……

丁凝一一應答,卻明顯心不在焉。

她現在滿心想的都是蔣衛東這個危險人物,不知道他現在潛伏在哪個角落裏偷偷盯著她,接二連三的詭異事件發生之後,她已經不敢掉以輕心了。

顧亦城是指望不上了。

就她們娘倆,她能怎麽辦?

她自己倒是無所謂,母親在療養院那邊也不需要擔心,不過現在她在明、敵在暗,總有防不勝防的時候。

她最擔心的還是瞳瞳……

為了安全起見,她在考慮是否有必要請兩個保鏢。

然而,沒想到心頭才剛剛萌生了這個想法,免費的保鏢就送上門來了,回到家的時候,再度迎來了警察。

“徐警官?”

年輕俊毅的便衣警察已候在門前,丁凝略顯詫異。

因為,這個警察,她並不陌生。

開了門,將對方引進屋之後,丁凝便開始教女兒叫人,“瞳瞳,這位是徐叔叔,媽媽教過你的,見到人的時候,有禮貌的小朋友會怎麽做?”

“叔叔好……”

瞳瞳很少與生人接觸,所以怯怯地躲在媽媽身上。

聽了媽媽的話之後,她才乖乖叫人。

徐長風笑了笑,剛毅的臉龐上染上一絲柔和,他顯然是沒有任何與小孩子相處的經驗,除了微笑回應之外,竟也無話可說了。

他將視線投向丁凝身上,道:“孩子都長這麽大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擡眼將她家環視一周,問道:“亦城不在家嗎?我打過他電話,無人接聽。”

丁凝道:“他……出差了!”

這麽說的時候,心裏竟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還好,葉筱還知道這點分寸,除了她的電話之外,估計別的電話也不敢亂接,免去了她此刻在徐長風面前的難堪。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完全沒這個必要。

她對徐長風不陌生,因為他是顧亦城的朋友。

他既認識顧亦城,又怎會不知道她和顧亦城的婚姻是怎麽一回事呢?

她想,她也是個極其虛偽的人,明明不幸福,一點兒都不幸福,卻還要那麽努力地維持著光鮮明媚的假象,給誰看?

“對了,徐警官你怎麽會過來?是不是蔣衛東的案子有什麽進展了?”

徐長風搖搖頭,“這倒沒有!這只老狐貍狡猾得很……這個案子本來不是我負責的,我也是無意中聽警局的同事提起這事兒,一聽是你們家的事,所以我才申請過來看看。”

“哦,那麻煩你了……”

“職責所在!再說,相識一場,不必客氣。”

“……”

丁凝沈默下來。

徐長風卻一語道明來意,“今天早上,你收到的快遞,我們已經查過了,是匿名寄來的,想來對方早有防備,所以順著這條線也查不到什麽有用的線索,但是,裏面的那封信件卻很可疑。”

丁凝的臉色白了白。

她之所以惶惶不安,就是因為那封信。

章節目錄 042:顧亦城,你在哪兒?

這個夜晚,其實略顯尷尬。本文最快無錯到抓機閱

徐長風之所以主動請纓執行這項任務,八成是看在顧亦城的面子,豈料顧亦城卻不在家,丁凝與他不過僅限於認識而已,在同一屋檐下,彼此都不太自在。

非常時期,也只能如此了。

丁凝的本意是給他收拾一間客房,卻被他婉言拒絕了。

徐長風本是軍人出身,以前還待在部隊訓練的時候,什麽惡劣的環境沒經歷過,他只睡客廳就好,也方便時刻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丁凝也只能由他去了。

當晚,風平浪靜。

其實也是預料之中的事,畢竟在信件裏已經寫得那麽明顯了,沒有人會在明知道有防備的情況下還來自投羅網。

這倒像是蔣衛東會幹出來的事兒!

蔣衛東只是惡意恐嚇她,將她擾得惶恐不安。

可是,依然不能疏於防備,徐長風連續在她家裏守了三個晚上,丁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卻依然堅持等到顧亦城出差回來。

丁凝只好應允了。

她不敢冒險,尤其不敢拿女兒的安全來冒險。

她是個在人際關系上比較被動的人,幾天下來,她一共也沒和他說上幾句話,倒是瞳瞳和他混熟了,對警察叔叔格外崇拜。

丁凝這幾天焦頭爛額的。

本來家裏的情況就已經夠糟心的了,沒想到公司還出了事。

當年,她依靠顧家的幫助將丁氏從蔣衛東手上搶過來的時候,丁氏已經負債累累,瀕臨破產,近年來依傍著顧氏,也是一直處於休養生息狀態。

今年開春,丁氏作為顧氏集團的子公司,在s市周邊附屬的旅游重鎮z鎮興建面向高端旅游人群的度假村項目中競標成功。

丁氏能否東山再起,成敗在此一舉。

顧亦城對此完全是放任的態度,仿佛他們只是陌路人。

她成功了,也許他會象征性地道一聲恭喜,即便她失敗了,也沒他的什麽事兒。

丁凝也不願向他低頭,沒有動用顧氏的任何人脈和資金,經過幾個月的籌備,項目的前期進行得很順利。

眼看現在已經動工了,卻在工程上出現了紕漏而引得投資商憤然撤資!

資金若無法到位,接下來要面臨的就是項目停擺,癱瘓。

丁凝為此焦心不已。

為了拉攏投資商回心轉意,即便她再怎麽不喜歡應酬,這兩天也必須早出晚歸,積極奔走於各個飯局之間。

就連接送瞳瞳都不得不交給保姆去做。

這個時候,她還是感激徐長風的。

至少,在她深夜不歸的時候不必分心去擔心女兒。

她也應該感激顧亦城給了她顧太太這個身份,她一個年輕女人出入燈紅酒綠、人蛇混雜的場所,陪著一桌子的男人吃飯喝酒談生意,也正因為大家都知道她是顧太太,所以才能安全脫身。

男人們哪怕眼冒綠光,卻只能無動於衷。

可是,在灌酒的時候可毫不含糊。

深夜十一點半。

丁凝好不容易應酬完了那些和丁氏利益息息相關的男人,從飯局出來的時候她已經頭昏腦脹,腳步虛浮,整個人恍如在天上飄。

叫了輛出租車回家,剛一下車就伏在別墅區外的垃圾桶邊吐得天昏地暗。

直到再也沒有東西可以吐,直到憋出眼淚來……

好累!好難受!

如果在這個時候有個人陪在身邊,哪怕只是借她一個肩膀,送她一句關懷,哪怕……什麽也不做,只是有個人在身邊就好……

可,他在哪兒?

顧!亦!城!

她在心裏默念著這個名字,她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就像是拿著一把刀劈到心窩裏似的,每念一個字,痛就多一分。

她看到自己的眼淚流下來,一滴又一滴。

她固執地用手背擦幹!

丁凝不哭!

哭也改變不了什麽,哭也不會有人心疼,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只能默默地咽下這苦果,將所有的眼淚在夜裏流幹就好了,然後還是要堅強地笑對第二天的太陽。

【小劇場】

章節目錄 043:小夫妻,鬧別扭

丁凝搖搖晃晃地直起身子。

吐完之後,昏昏沈沈的腦子倒是清醒了不少,可胃裏那股火燒火燎的刺痛感卻更清晰了,就連小腹裏也像是被什麽東西絞著一樣,隱隱作痛。

她捂著肚子,好不容易摸索著開了門。

此刻她什麽都不想,連澡都不想洗,只想快點兒回到臥室,將自己扔到床上,然後美美地睡上一覺。

太難受了!

她的腳步依然虛浮、淩亂,走起路來跌跌撞撞的……

徐長風此時就睡在客廳裏,他向來警醒,所以在丁凝開門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過來,卻始終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夜半三更,孤男寡女碰頭,必然是尷尬的。

他不動聲色地躺著裝睡,知道她這兩晚都應酬到筋疲力盡的回來,然後也不會耽擱,馬上就上樓去。

他熟知她的步驟,安心地閉上了眼。

忽然,砰……

一聲突兀的響動,驚得他迅速地從沙發上彈坐而起,借著黑暗中微弱的光線,他依稀看到是丁凝不小心拌倒了什麽東西,她扶著樓梯不上不下的,整個人佝僂著身子,十分痛苦的樣子。

“你怎麽了?”

徐長風終於開口,打破夜的平靜。

他一邊問,一邊起身向她走去,還順便開了燈。

丁凝聽到他的聲音,下意識地蹙緊眉頭望過來,剛想開口說聲沒事,話剛到嘴邊還沒說出來,屋內便一片雪亮。

兩人難以適應這忽如其來的強烈光線,不約而同地閉了閉眼。

頭痛,胃痛,小腹也痛……

丁凝的臉色白了白,睜開眼的時候,不僅被各種疼痛折磨得冒了冷汗,還感覺整個世界在頃刻間天旋地轉。

“丁凝!”

最後殘留的意識裏,聽到有人焦急地叫她的名字。

然後,身體一輕,像是被人抱了起來,離了地面。

丁凝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白茫茫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已經手背上註射著的液體,讓她迷迷糊糊地意識到自己正在醫院裏。

頭,很疼。

她還沒弄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就聽到值班醫生冷硬的聲音,“總算是醒了,半夜三更的,一個女人喝那麽多酒幹什麽?”

丁凝的腦子漸漸清明,艱澀地開了口,“醫生,我……”

“別說話,你還是好好歇著吧!勞累過度,本來胃就不太好,還跑去喝那麽多酒?要不是你老公及時送你來醫院……”

後面的話,丁凝已經自動屏蔽了。

老公?

她的目光在病房裏逡巡一圈,雖然說她壓根就沒期待過顧亦城會半夜回家送她來醫院,可當她看到守在病房裏的人是徐長風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微微失望。

徐長風沒說話,只是尷尬的東張西望。

醫生看他們這模樣,更認定了他們是鬧了別扭的小夫妻,語氣緩了緩,一邊替丁凝換一瓶藥水,一邊勸道:“夫妻嘛!總有吵架的時候,我看你老公還是挺關心你的,就算是他有什麽不對,你也不該出去買醉,而且還是在生理期喝酒,女人可不能這麽作踐自己!”

“醫生,不是……”

丁凝呆楞了幾秒,馬上試圖解釋。

他們不是小夫妻!

她也沒有想要買醉!

還有什麽……生理期?

章節目錄 044:有些男人,心細如塵

顯而易見,徐長風也對醫生的誤解表示解釋無力。

病房裏,兩個人,沈默得有些詭異,丁凝恍惚能聽到掛在頭頂的吊瓶嘀嗒的聲音,對於兩個不算熟悉的人來說,最磨人莫過於此了。

“徐警官,不好意思啊!”

良久後,她才艱難地憋出一句話。

不僅是誠摯的感到抱歉,也是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氛圍。

徐長風本不是個能言善辯之人,一直被醫生誤會,在她醒來之前他就好幾次試圖解釋,可經過幾番欲言又止之後,終是無話可說。

現在她主動開口,他也不便忸怩。

猛然想起一件事來……

“那個,你……要不要上個洗手間?”他忽然開了口,一邊說一邊從床頭的櫃子提起那個便利店的塑料袋遞給她,“這……是醫生讓我去給你買的,那個時候你還沒醒……”

他的話,說得吞吞吐吐的。

丁凝疑惑地接過來。

不經意間往他的臉上瞟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他剛毅的面龐上似乎飄過可疑的紅……

她沒多想,因為她確實需要上洗手間。

她自己提著塑料袋和呆瓶進入洗手間,雖然已經隱約猜到了,但當她看到袋子裏的幾包衛生棉的時候,還是……

形容不出來那種感覺,恨不得去鉆地縫似的。

塑料袋裏,除了衛生棉之外,還有一次性的內褲!

她的臉瞬間爆紅。

窘死了!

他一個大男人,居然去幫她買這種東西,如果他們再熟一點,或者只是陌生的路人甲,也許她還不會窘迫至此。

偏偏他們要熟不熟的。

而且,他還是顧亦城的朋友!

她磨磨蹭蹭地處理好自己身上的問題,才糾結地走出去。

在這種情況下,尷尬的氣氛非但沒有得以緩解,反而還有越來越加深的趨勢,丁凝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兒,笑道:“今晚上,謝謝你啊!”

料到他可能又會說是職責所在。

丁凝更不好意思麻煩他了,所以沒等他回答,馬上接著道:“已經這麽晚了,你回去休息吧!等這兩瓶藥水滴完了,我自己會回去的……”

“沒事兒!”

他一副義正嚴辭的模樣,打斷她的話。

在她略顯驚訝的目光移到他臉上時,他又接著道:“你都說已經這麽晚了,你一個女人,自己回去的話,不安全!”

“呃,可是……”

“你家那邊沒事的,你不在家,保姆會帶著瞳瞳睡覺,而且在送你來醫院的時候我已經和小區的保安交代過了,特別留意著你家裏。”

丁凝聽他說完這番話,一下子陷入無話可說的境地。

該說的、能說的,都讓他說了,她還能說什麽?

她只是忽然覺得,看人真的不能只看表面,若非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她怎麽會相信像徐長風這種看起來冷酷粗獷的男人,居然還有心細如塵的一面。

好吧!

章節目錄 045:她,需要人來疼

丁凝一怔。

他的話還沒說完,她就即刻否決了,“不!不用了!”迎視著他詫異的目光,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馬上窘迫地圓場,“我的意思是……他,很忙!我自己可以的,就不打擾他了。”

徐長風聽得擰了眉。

夫妻之間,她居然用了打擾這個詞。

不過,她和顧亦城當初因何結的婚,徐長風心知肚明。

就目前的情況看來,他們夫妻的關系一定是不夠融洽,否則顧亦城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拋頭露臉不說,就連入了院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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