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拾年忘川莫言歡》776【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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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歡子連忙接起電話,說道:“陳楚雲,我姐姐的日記本是不是你發給我的?”

那邊似乎微微怔了怔,然後說道:“陸小姐的記性不錯,竟是還記得這事我的手機號碼。”

陸歡子不記得。

但是陸歡子就是有預感。

她怎麽會放過這樣一個好機會來欣賞她的崩潰。

不過,陸歡子覺得陳楚雲自己估計也快要崩潰了。

否則不會終究將手中的王牌亮了出來。

陳楚雲說道:“陸小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知道我現在在哪裏嗎?”

陸歡子不說話。

陳楚雲說道:“我剛剛從法院出來,我跟莫黎川,終於離婚了。”

陳楚雲笑的有些瘋狂:“雖然我這個前夫對我毫無感情可言,但是我還是決定送他一份離婚大禮,怎麽,那本日記本,你已經都看完了嗎?”

陸歡子幾乎是渾身都在發抖:“我姐姐的日記本怎麽會在你那裏,你為什麽要給我看這些?”

陳楚雲笑道:“我的目的很明顯,我得不到的東西,我就要毀掉。”

即便根本不在跟前,陸歡子卻依舊能夠想象到陳楚雲猙獰的模樣。

陳楚雲的聲音裏面似乎帶著某種瘋狂一般。

陳楚雲說道:“我恨莫黎川,我也恨你,這些年,我真是恨透了你們兩個,陸歡子,我恨不得你死,莫黎川終究還是要跟我離婚,他以為你們離了婚以後你們就能過上美滿的日子嗎?我告訴你,不可能,這輩子,我得不到的東西,旁人也都別想得到,我得不到莫黎川的愛,而從進以後,莫黎川也不可能得到他最愛的人,有的只有無邊無際的怨恨,這樣多好?”

陸歡子手指冰涼,幾乎已經拿不住手機。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似乎也是在發對:“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陳楚雲笑著說:“你怎麽這麽笨,難道,你還沒有看的明白嗎?你姐姐是莫黎川害死的,你姐姐是盛天藥業的商業間諜,後來被莫黎川發現了,那個時候,你姐姐已經嫁給了莫黎川,殊不知,莫黎川而是用這場婚姻將計就計,你姐姐太貪心,要錢也要人,但是,反而被莫黎川用藥物毒害,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見到了閻羅王,只可惜最後的日子,她還真以為自己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其實,不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你姐姐也不過就是犧牲品,或許當時她不那麽貪心,也不會激怒莫黎川要她的命。”

陸歡子原本身體一直控制不住的在發抖。

困惑她這麽多年的答案終於浮出水面。

情況比陸歡子想象中的還要糟糕百倍。

陳楚雲曾經說過是莫黎川害死了姐姐。

但是陸歡子無法想象。

她即便是設想,也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

這根本就是一場謀殺。

陸歡子用盡所有的力氣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陸歡子說道:“我憑什麽相信你,說不定這些都是你偽造的。”

陳楚雲說道:“我現在還有什麽必要騙你呢,這些年,莫黎川多多少少一直受我的鉗制,就是因為這本日記本,否則,你以為他怎麽會跟我結婚,現在,他用了手段將這些證據拿走了,就迫不及待的跟我一刀兩斷了,見鬼了吧,我可留著無數備份呢。沒想到他莫黎川這般天真,哈哈哈。”

陸歡子只覺得自己的渾身血液逆流。

那邊陳楚雲不過是不屑一顧的語氣。

但是時而又像是一個瘋子一樣。

但是陸歡子心裏其實清楚,陳楚雲說的都是真的。

她並沒有騙她。

一直欺騙她的是莫黎川。

莫黎川最大的秘密原來是這個。

陸歡子在床邊枯坐了一夜。

心情終究漸漸平覆下來。

但是這種平靜讓她覺得心底有什麽東西在一點一點的枯萎死去。

陸歡子記得以前跟莫黎川說過一句話。

就是她寧願不知道真相。

因為真相遠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殘酷的多。

姐姐竟然是被莫黎川蓄意謀殺。

而陸歡子卻是在自己的仇人身邊生活了這麽多年,將他看的像是神一樣。

竟是還愛的死去活來。

甚至為他生了一個孩子。

怎麽會這樣,陸歡子沒有想到最終的結果是這樣。

這比她想象中的要絕望的多。

陸歡子知道姐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可是如果現在,姐姐現在還活著,應該也是不能原諒她吧。

陸歡子也是無法原諒自己。

陸歡子在床上躺了三天。

這三天,她幾乎沒有吃任何東西。

也沒有接聽任何電話。

就像是這個被這個世界拋棄了一般。

她躺在床上,不聲不響,有時候覺得自己真的可能就要這樣死去了。

陸歡子在家裏躺了三天,倒是被宋貝貝發現了。

宋貝貝一直也有她這邊的鑰匙。

大約是因為她手機關機了三天,所以過來看看。

打開房門的時候,就看到裏面一片漆黑。

宋貝貝原本都打算走了。

因為房間裏面沒有一絲人的氣息。

但是,宋貝貝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因為陸歡子有一個習慣,就是臨走之前都要講窗簾拉開,她喜歡房間裏面亮堂的感覺。

如果她人不在的話,陸歡子房間的窗簾基本上都是拉開的。

但是現在這樣密實黑暗。

宋貝貝心裏突然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宋貝貝連忙將房間裏面的等打開了。

果然看到床上竟然蜷縮著一個人。

宋貝貝簡直嚇了一跳。

她知道那個人是陸歡子。

但是陸歡子現在的狀態真的是太可怕了。

她竟然是睜開眼睛的。

幾天不見,陸歡子的眼窩已經全部都凹陷了下去。

她的目光沒有焦點,

即便是有人一下子開著房間的燈。

她的表情也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那邊。

那個模樣,她的眼睛就像是瞎掉了一般。

陸歡子靜靜的躺在那裏,就像是一具幹屍,靈魂就好像被徹底的掏空了。

宋貝貝真的嚇到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陸歡子。

哪怕是當初在美國的時候。

莫黎川將與江抱走。

那個時候的陸歡子也陷入了絕望之中。

但是那個時候似乎也比現在好上許多,。

陸歡子躺在床上無聲無息,宋貝貝甚至並不是很確定,她是否還有沒有生命跡象。

宋貝貝竟是沒有敢大步的走過去。

她緩緩的走到床邊。

第一件事情竟是拿手放在陸歡子的額頭上去試體溫。

好在陸歡子的身體還是熱的。

不。

並不是溫熱,而是滾燙。

陸歡子在發燒,在發高燒。

一顆還沒有落地的心似乎一下子又被突然揪了起來。

宋貝貝連忙拉起陸歡子的手臂:“歡子,你到底怎麽了,你在發燒,起來,我們去醫院。”

而陸歡子就像是一個木偶一般。

任憑宋貝貝怎樣拉扯,都是無動於衷。

宋貝貝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是她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但是現在,她沒有時間去顧慮這麽多。

陸歡子在發高燒,而且她不知道她持續這種狀態到底多久了。

宋貝貝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力氣,最後竟是將陸歡子背了起來。

然後塞進車裏,送到了醫院。

陸歡子的情況十分嚴重。

醫生說她的胃裏面一點東西都沒有。

高燒並且伴有器官衰竭的現象。

陸歡子被插上了氧氣管,送到了重癥監護室。

醫生說道,或許再稍微晚一點點,哪怕是幾個小時,陸歡子就會徹底陷入昏迷狀態,然後休克致死。

而且醫生甚至懷疑,並且實在用這種極端痛苦的方式自殺。

自殺兩個字真的是將宋貝貝嚇到了。

她的人生也算坎坷。

生活中有無數不盡如人意的地方。

但是宋貝貝也從來沒有想過自殺。

陸歡子的生命軌跡其實同她一樣。

甚至比她還要殘酷的多。

至少,馨桐可以陪伴在自己身邊。

可是一直以來,在宋貝貝的眼中,陸歡子還算是一個樂觀的人。

像是經歷過他們那些狗血人生的人,不堅強一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但是,宋貝貝從來也沒有想到,陸歡子竟會有自殺的舉動。

她幾乎是不敢相信的。

她究竟是經歷了什麽事情。

只有在意識希望全部崩塌之後,她才會那樣想不開吧。

宋貝貝直達這一切肯定跟莫黎川有關。

但是,她並沒有輕易的告訴莫黎川。

宋貝貝在重癥監護室外面守候了一天一夜,陸歡子終於脫離了危險,被轉入了普通病房。

不過幾天時間,陸歡子好像瘦了好多,連顴骨都明顯的突出來了。

陸歡子還掛著營養液。

宋貝貝一想到醫生說她幾天幾夜沒有吃東西,也沒有喝水,宋貝貝心裏就難受極了。

她拉起陸歡子的手,陸歡子沒有哭,宋貝貝竟是自己哭了出來。

宋貝貝留著眼淚:“歡子,你究竟是怎麽了,為什麽要做這些傻事。”

陸歡子覺得自己仿佛也在鬼門關走過一遭一般。

那三天,她沒有吃什麽。

只是靜靜的躺在床上,其實她一點也不餓,也並不是十分痛苦。

腦子總是有些昏昏沈沈的。

她就是在睡覺而已。

有些時候會清醒一些,清醒的時候能夠感覺的出來,自己的生命好像在一點一點的流逝,但是他並不在意。

當時她腦子裏面什麽想法都沒有。

只是覺得想要盡快結束這一切。

她已經不想找莫黎川對峙。

她對這個社會太失望,莫名覺得人生之中所有的希望一下子全部都被毀滅了。

而那一刻,她才清楚地認知。

原來,她還是那樣愛著莫黎川,可是,這種愛到現在變成了一種罪孽深重。

可是她卻沒有辦法改變自己。

她對莫黎川的愛仿佛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反噬在自己的心尖上,直到血肉模糊。

陸歡子真的覺得什麽都失去了意義。

她不能愛莫黎川。

卻又不能殺了她。

她不能為姐姐報仇,卻又無法停止對莫黎川的愛。

她真的太絕望了。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毀滅自己。

只有這樣,她才能解脫,所有的一切都能夠結束。

但是,她沒想到,宋貝貝竟是生生的將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她躺在病床上,楞楞的看著宋貝貝。

宋貝貝哭的比自己還要傷心。

宋貝貝的聲音在她的耳朵裏面漸漸的分明起來。

宋貝貝不停的再說:“歡子,你到底怎麽了,你說一句話,好不好,你不要嚇我。”

陸歡子其實不想讓宋貝貝擔心。

她努力從嗓子裏面擠出一個幾個字:“貝貝,別哭了。”

盡管她用盡了力氣,但是說出來的話幾乎也是氣若游絲。

宋貝貝聽到這句話,先是楞了一下,但是隨後卻是哭的更加傷心了。

宋貝貝跟公司那邊請了假,在醫院裏面陪了陸歡子兩天

甚至親自每天一日三餐的照顧。

雖然宋貝貝廚藝很渣,這麽多年以來,也沒有多大的進步。

但是,陸歡子心裏還是很感動。

陸歡子終究還是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宋貝貝。

宋貝貝停了以後幾乎也是不敢置信的:“這會不會是一場誤會啊,莫大哥不是這種人。”

陸歡子流著眼淚搖著頭:“貝貝,你根本不了解他,他就是這種人。”

宋貝貝不知道該怎樣勸慰陸歡子。

如果事實真的如此的話。

那麽事情就很嚴重了。

宋貝貝能夠體會。

是因為知道當初得知父親的死和顧言清有關之後。

那種絕望,幾乎是徹骨的。

那段日子,宋貝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

若不是當時有他們的陪伴勸解。

若不是因為當時自己的肚子裏面有一個小生命的存在。

宋貝貝覺得自己根本也撐不過來。

以至於現在,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了。

宋貝貝一想到那一段時間,總還是覺得黑暗的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

有時候還是能夠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侵蝕她所有的希望。

何況,陸歡子的這種情況似乎還要嚴重許多。

當年,莫黎川不過是知情,宋貝貝幾乎同他斷了三年關系。

以至於宋貝貝到現在還是不能原諒顧言清。

而陸歡子卻是說的很清楚。

莫黎川對她姐姐是蓄意謀殺。

如果真的是這樣,陸歡子幾乎無法想象。

在陸歡子的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這幾乎是不可能和解的。

而陸歡子有多愛莫黎川。

宋貝貝心裏清清楚楚。

這也許真的能夠擊垮一個人的全部意志。

陸歡子怕陸歡子想不開,所以一直陪著她。

陸歡子出了她也沒有其他親人朋友,所以宋貝貝幾乎是一刻都不敢怠慢。

陸歡子的身體狀況在逐漸恢覆。

但是精神方面,宋貝貝也實在是無能為力。

所以宋貝貝每天都很擔心。

她雖然一次偶然將陸歡子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但是如果陸歡子先輕生,真的是攔都攔不住的。

陸歡子每天的狀態幾乎都是恍恍惚惚的。

其實這幾天她倒是什麽都沒有想。

接近死亡的滋味並不好受。

只有從死亡線上走一回才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恐懼。

宋貝貝提議去旅游。

帶她出去散散心。

最後陸歡子也同意了。

大約是因為她答應的太爽快,反而讓宋貝貝心裏起了懷疑。

宋貝貝說道:“歡子,你是不是想看看這個世界然後不留遺憾的走?“

陸歡子知道宋貝貝這段日子守在她的身邊幾乎都快要神經質了。

宋貝貝總是怕陸歡子繼續想不開。

陸歡子笑道:“貝貝,你是怕我再次自殺嗎?不會的,你放心。”

陸歡子說出這種話並不是在哄宋貝貝。

即便她要自殺,不會在宋貝貝面前,那樣對於她來說過於殘忍。

何況,陸歡子暫時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並不想自殺逃避了,可是,她暫時也沒有想好要怎樣做。

陸歡子出院之後。

宋貝貝將她帶到了聖美孤兒院。

事實上,那是宋貝貝的前夫顧言清小時候成長的地方。

宋貝貝這次過來,是有一些事情要辦。

但是卻是在這裏碰到了她的死對頭顧宛靖。

說到顧宛靖,倒是一個狠角色。

陸歡子同這個人接觸的不多。

但是,知道這個曾經名聲在外的女律師是個比陳楚雲心機城府更深,並且心思十分狠毒。

此時,她似乎已經改過自新。

拋棄一切,現在在孤兒院中懺悔,彌補過失。

陸歡子並不想同這種人有太大的接觸。

但是陸歡子卻是不曾料想會撞見這個女人的惡毒行徑。

那個時候,宋貝貝正好不在。

但是白天的時候,宋貝貝衣服弄濕,正好晾在外面。

陸歡子隱約看到外面有人影。

以為是宋貝貝回來。

但是陸歡子並沒有出聲,悄無聲息的走過去。

看到的卻是顧宛靖在更換宋貝貝口袋裏面小藥品的藥物。

宋貝貝一直都有失眠癥。

所以她的安眠藥幾乎都是隨身攜帶在身上。

而此時此刻,顧宛靖將那些藥物全部倒出,然後重新裝入了一瓶白色的藥丸。

陸歡子幾乎有些不敢置信。

事實上宋貝貝曾經跟她講過顧宛靖。

這個女人手段狠毒,三番幾次想要置她於死地。

那些借刀殺人的手段,當時陸歡子聽到的時候,都只是覺得毛骨悚然。

令她震驚的是,她沒有想到,一個人竟然可以壞到這種地步。

她換掉的是什麽藥物,陸歡子用膝蓋想想,都知道是什麽。

這個女人想用這種手段,神不知鬼不覺的至宋貝貝於死地。

實在是太惡毒。

“你在做什麽?"

陸歡子終究是沒忍住就吼了出來。

那邊顧宛靖似乎是脊背一僵。

但是她並沒有特別驚嚇。

而是不疾不徐的回過聲來。

看到陸歡子,竟然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原來是陸小姐,聽說陸小姐身體不太少,這麽晚了還出來吹夜風很容易感冒。”

陸歡子覺得站在自己跟前的簡直就是一個惡魔。

被撞見的這樣的行徑,卻是還能這般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話。

陸歡子聲音冰冷:“你剛剛在做什麽?”

顧宛靖卻是朝著陸歡子緩緩的走了過來,笑著說道:“我在做什麽?我明明什麽也沒有做,陸小姐,你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陸歡子緩緩的往後退。

她突然很後悔,應為她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陸歡子轉身想要逃跑。

卻是一下子被顧宛靖抓住。

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就拿出一塊紗布。

陸歡子自覺地鼻端一陣刺激的味道。

是乙醚。

以前姐姐曾經帶她去過一次實驗室,她知道這個東西的味道。

顧宛靖惡魔一般的話已經出現在耳邊:“陸小姐,你我無冤無仇,我本來不想殺你,但是實在是你看到了不應該看見的東西,我先解決了你,再去解決宋貝貝,你們兩個不是最要好的朋友嗎?那麽就在黃泉路上做個伴吧。”

那種感覺陸歡子很清楚。

一種瀕臨死忙漸漸失去意識的感覺。

耳朵裏面嗡嗡嗡的在響,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腦子裏的一切走馬觀花放了一遍,然後突然變成黑白色,漸漸消失!

那種感覺………

所有的一切似乎在失去意識之前那一刻定格。

+++++

陸歡子的大腦仍舊嗡嗡嗡的在響。

耳邊似乎聽到救護車的聲音。

眼前有很多人影在晃動。

似乎有人在大聲的叫喊她的名字。

可是她分辨不出那是誰。

陸歡子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醫院的病房裏。

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正在輸液的吊瓶。

鼻端幾乎全部都是消毒藥水的滋味。

但是,此時此刻,她的頭腦卻從未如此清明過。

剛剛的一切,就仿佛大夢一場,過往的一切,所有的前塵往事排山倒海一樣洶湧而來。

陸歡子清楚地知道,昨天晚上,她一個人開車從拾年裏面出來。

最後撞了路邊的樹。

可也就是那樣一瞬間,竟是將她一年之前失去的記憶全部都找了回來。

一切的一切,現在仿佛被吹開灰塵的鏡子,映出清晰殘酷的過往。

她記起來了!

所有的一切一切,全部都記得清清楚楚!

從跟莫黎川的相識,到愛的那樣深刻絕望。

從她叫第一聲姐夫,到後來失憶,到後來成為拾年的老板。

陸歡子才知道,原來自己從未真正的擺脫過她。

所有的一切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原點。

陸歡子像個木頭人一樣看著天花板。

心裏卻是有些麻木不仁。

這個時候,病房的門突然打開。

陸歡子緩緩的回過頭。

門口出現了一個頎長的身影。

莫黎川出現在病房的門口。

莫黎川看著陸歡子已經醒了過來。

就連忙走了進來。

走到陸歡子的床邊,然後說道:“歡子,你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

陸歡子看著莫黎川,就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

陸歡子的目光依舊落在莫黎川的臉上。

而那個模樣,就像是絲毫不認識一般。

莫黎川皺了皺眉頭:“歡子,你還認識我嗎?”

這個時候,陸歡子卻是將頭瞥了過去。

她的聲音微乎其微。、

陸歡子說道:“你走,我不想見到你。”

莫黎川只以為她還在生氣。

她走到陸歡子跟前,沈著聲音說道:“歡子,你覺得我真的會碰那個女人嗎?不管那個女人有沒有對我下藥,但是我確定,我絕對沒有碰她。”

陸歡子知道,那是陸靜好設計的一個圈套。

即便是莫黎川碰了,那也不能怪他。

何況陸歡子心裏倒也是相信這個男人的自制力。

只要還有一絲清醒,他不願意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逼迫,

這是陸歡子恢覆記憶之後,對莫黎川的了解。

但是,現在,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那些過往的種種仿佛變成了一根繩子,此時正是勒住了她的脖子。

陸歡子只覺得窒息。

此時此刻,她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莫黎川。

她倒是寧願自己這些過往永遠都沒想起來。

這個自己已經為他死過一次的男人,現在站在她旁邊認真解釋的樣子,竟是叫她覺得惡心。

她無法理解。

這個男人如何能夠突破自己的心理防線。

他殺了她姐姐。

卻是將她養在身邊這麽多年悉心愛護。

難道他就不擔心,自己有一天知道真相之後,找個機會直接了解了他嗎?

還是這個男人太過自負,根本就沒有將她的能力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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