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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我嫉妒,我從心底嫉妒,我害怕有一天他會將你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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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我嫉妒,我從心底嫉妒,我害怕有一天他會將你搶走

宋貝貝倒是沈默了。

心裏又是一陣酸澀。

哪裏是她不理他?

而是他在制造冷暴力。

或許他們兩個都有責任。

但是以往,都是顧言清先低頭。

這是第一次,一個月了。

宋貝貝心裏越來越沒底。

顧言清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了。

她每天都在心理建設。

也許這一次他們兩個真的走到盡頭了。

也許這一次真的山窮水盡了。

她根本不知道顧言清是怎樣想的。

但是只要閉上眼睛,腦子裏依舊會浮現他抱著顧宛靖的樣子。

還有他那些冷言冷語。

宋貝貝已經不確定顧言清現在是否還愛她。

或許,也就從愛沒有確定過。

車子行駛到宋家老宅。

管家和鐘駿傑一起將顧言清送到房間裏面。

鳳姨看到顧言清醉成這個樣子,唉聲嘆氣:“怎麽又喝成這樣,這可剛從醫院回來沒幾天。”

鳳姨看到宋貝貝激動地眼淚都要掉下來:“小姐,您這些天都去哪兒了,怎麽這麽久都不回來,您再不回來,顧先生可真要將自己毀了。”

宋貝貝不知道該說什麽。

只是說:“鳳姨,煮一點醒酒湯吧。”

鳳姨去廚房煮湯,宋貝貝猶豫了一會兒就去了顧言清的房間。

站在門口,宋貝貝有一種錯覺。

總覺得今時今日的場景好像曾經經歷過一般。

想了一會兒,才想通,原來,是以前,都是自己喝醉,顧言清讓人煮醒酒湯,而今日,角色互換了一下。

宋貝貝走了進去。

顧言清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但是睡得並不安穩,眉頭還皺著,偶爾發出喃喃的聲音。

但是他整個人睡在床上卻是一種蜷縮的姿勢。

像是母體中的嬰孩。

宋貝貝從沒有見過顧言清這樣一面,似乎特別的脆弱。

宋貝貝曾經在網上看過,說這種姿勢睡覺的人特別沒有安全感。

顧言清對什麽沒有安全感呢?

他已經擁有了一切啊。

顧言清十分安靜,宋貝貝走近看了一會兒,即便喝了那麽多酒,但是身上的味道倒是並不混雜,蘭花的味道夾雜著酒香,一樣的凜冽,並不算難聞。

他的身上依舊幹幹凈凈的,醉的不省人事,但是衣服上竟然沒有一點酒漬。

不吵不鬧,安安靜靜,倒的確是顧言清的風格。

宋貝貝就這樣在床邊看了一會兒。

直到鳳姨端了醒酒湯過來。

宋貝貝說:“讓顧先生喝下吧。”

說著便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剛坐下沒多久。

鳳姨就過來敲門,說顧先生怎麽都不肯喝醒酒湯。

宋貝貝說:“既然他睡了,就讓他睡吧。”

鳳姨說:“先生已經醒了,自己又在喝酒,這些天回來都是這樣。第二天一早就跟沒事兒的人一樣起來,然後有一天突然就倒下去,太可怕了,小姐,您快去看看吧,顧先生近日也不知道是著了什麽魔。”

宋貝貝還是起身去了顧言清的房間。

顧言清果然已經醒了。

坐在沙發上,剛從酒櫃裏面拿了一瓶xo。

倒在酒瓶裏,一口就能吞半杯。

他還真是不要命了。

宋貝貝走了過去,就將酒瓶一下子奪了過來。

“顧言清,你墮落成這樣給誰看?”

一個月了,宋貝貝終於和顧言清說了第一句話。

宋貝貝也真是氣急了。

胸口微微的起伏。

房間裏面只開了壁燈。

幽藍的燈光像是森林裏的燭火暈染出一副朦朧的色彩。

顧言清終於緩緩擡起頭來,看到宋貝貝,竟是面無表情,一點錯愕的樣子都沒有。

他的目光就這樣靜靜的落在宋貝貝的身上,眸色倒是越發的柔和起來。

良久,他的嘴角倒是出現了一抹笑意:“給我倒杯水,我很渴。”

宋貝貝皺眉,顧言清正當他是大爺嗎?

她剛回來,他就理所當然的使喚她?

不過宋貝貝還是轉身去給他倒水。

剛剛倒完水,還沒有轉身,宋貝貝就被人從後面環住了腰。

熱烈的,帶著酒氣的濃烈的熱氣就直接噴在她的脖子上。

只覺的耳垂一熱,顧言清竟然咬住她的耳垂,重重的吮起來。

宋貝貝就像是被雷劈到一樣,血液逆流,渾身瞬間僵硬。

也不過就是一秒就反應過來,

放下手中的杯子轉身就去推顧言清。

但是轉過身來的時候,反而被顧言清一下子箍進懷裏。

顧言清今天的力氣倒是出奇的大,一雙手像是鐵鉗一樣抓住她的手固定在身後。

滾燙的吻就這樣密密麻麻的落下來。

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急切而粗暴,就像是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突縫一場大雨,那種近乎瘋狂的汲取,毫不掩飾的貪婪的掠奪與占有。

宋貝貝簡直喘不過氣來,肺裏的空氣仿佛一下子被抽的幹幹凈凈。

她大腦缺氧,渾身像是被烤紅薯的鐵網熨著,一寸一寸的灼熱的滾燙,難受的厲害卻又無力掙紮。

事實上,她大腦勉強還算是清醒。

現在是什麽情況?

顧言清當她是什麽人?

借酒裝瘋,為所欲為嗎?

宋貝貝費勁力氣掙脫一只手,從後面的茶水桌上拿起剛剛倒的一杯水,狠狠的就潑在顧言清的臉上。

空氣似乎有一瞬間的凝結。

顧言清的唇終於放開她的。

顧言清的臉上,衣上都已經濕透,但是看著宋貝貝的眼神卻沒有一絲怒意,反倒是有一絲令人難解的迷茫。

宋貝貝趁機推開他:“顧言清,你清醒一點,你看清楚我是誰,我是宋貝貝,不是你的好妹妹。”

宋貝貝將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

竟是十分的悲哀。

心裏像是紮了一根刺一樣,深入皮肉,躺著血,卻怎麽也拔不出來。

原來顧言清喝醉了會是這樣的反應。

那麽這些天來,顧言清天天都是喝醉的。

而每天,都是顧宛靖照顧她的。

那麽,他們是不是也會發生剛剛的那一幕?

一想到這裏,宋貝貝的心臟忍不住錐心刺骨的痛起來。

原來還是這麽介意。

一想到顧言清用可能吻過別的女人的唇來吻自己,宋貝貝就只覺得一陣反胃。

心裏的怒火更是排山倒海一般的洶湧而來。

宋貝貝恨不得杯子裏面潑出去的水是滾燙的開水,即便是那樣,宋貝貝依舊還是不能解氣。

淚花在眼睛裏面泛濫。

但是,宋貝貝強忍著,始終沒有掉下來。

如果現在在顧言清面前哭,那真是太丟臉了。

她不想讓自己變成一個被拋棄只會流眼淚沒用的棄婦。

雖然,現在,她的確是這樣。

顧言清退了兩步,看著怒火中天的宋貝貝,倒是一副慌了手腳的樣子。

他欲上前,宋貝貝幾乎是吼道:“你別過來,離我遠一點,顧言清,你離我遠一點。”

顧言清連忙又往後退了兩步,眼中竟還是那種似醒未醒的迷蒙,卻還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楚:“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啊,不要離開,再陪我十分鐘十分鐘就好。”

宋貝貝站在原處,手指幾乎握成了拳頭。

她不明白,顧言清這是什麽意思?

做成這樣假惺惺的樣子,又是給誰看?

或許,他喝醉了。

已經不認得她,難道顧言清現在認為站在他跟前的還是那個每天“照顧”他的顧宛靖不是?

宋貝貝更加崩潰,拔腿就朝著門口跑去。

她才不要呆在這裏,才不要看著顧言清那雙深情又心痛的眼神。。

他為誰深情,為什麽心痛?

因為不能名正言順的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

因為她宋貝貝成為他們的絆腳石?

宋貝貝剛走了沒兩步,就被顧言清拉住了手臂:“別走。”

宋貝貝轉身想都沒想卻是狠狠的踢了顧言清一腳。

顧言清沒有堤防,竟是被踹的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表情似乎十分的傷心。

整個身子搖搖欲墜,然後頹然的坐到沙發裏面去,他的語氣安然又帶了些許自嘲:“算了,你要走就走吧,今天也總算見過你了,想必明天你也會在原處等我,不過今天真好,我竟然沒有醒,你知道嗎?有幾次突然清醒過來,你就突然消失了,抓都抓不住,真是狠心啊,即便是在夢裏,你也不肯多留一會兒,每回都要生氣。”

顧言清笑著:“是我不好,今天又惹你生氣了,貝貝,你原諒我好不好,我這幾天很怕,因為我做夢都夢不見你了,所以只好喝酒,你明天還過來吧,那你走吧,我的丫頭,晚安了。”

宋貝貝聽到顧言清這番話,像是聽到了這個世上最惡毒的詛咒一樣。

顧言清是以為自己在做夢嗎?

他竟然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並沒有認錯人!

他叫她貝貝,他親昵的喚她“我的丫頭”

平日裏只有他們兩個最親密的時候,情到濃時,顧言清會情不自禁的熱烈的吻她,然後一遍一遍的喚著“我的丫頭。”

宋貝貝覺得自己要瘋了。

眼淚控制不住的,拼命的往下流淌。

顧言清似乎受驚了一般,再一次跑過來,給她擦眼淚:“是不是我又做錯了什麽?你別哭啊,你要我怎麽做,貝貝,你到底要我怎麽做呢?”

宋貝貝突然緊緊的就抱住顧言清的脖子,將腦袋埋在他的胸口狠狠的大哭起來:“顧言清,你這個大壞蛋,你是天底下的最壞的壞蛋,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一個月都不理我,你不跟我說一句話,不給我發一個信息,你不關心我,你也一點都不愛我!”

宋貝貝哭的幾乎背過氣去。

顧言清又吻了過來:“別哭了,我怎麽會不愛你呢,貝貝,為什麽你不知道,我最愛的人就是你啊。”

宋貝貝歇斯底裏的流眼淚:“可是你和顧宛靖暧昧不清,你不理我,成天和她在一起,顧言清,你愛的是不是她,你和她是不是在一起了?你為什麽要對我說那些話,顧言清,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顧言清心疼的抱緊她:“我和宛靖一點事情都沒有,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她救過我,我對她也只是愧疚,你若太介懷,以後,我同她見面都帶著你好了,這些天,我天天都回家,因為只有在家裏,我才能看到你啊,哪怕只有兩分鐘,這麽長時間,你也不回家,你知不知道我上次看到二哥將你送回來,我心裏多難受,你說你後悔了,你說當初要是他來給你當丈夫該多好,我不理你,是因為我嫉妒他,我從心底嫉妒他,貝貝,我會對你很好,你不要後悔,不要和蘇良宵走的那麽近好不好,我也會沒有自信,從小到大,二哥事事都要和我比,我表面裝的不在乎,其實我知道,我也比不過他,我沒有他幽默,沒有他會哄你開心,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總是笑嘻嘻的,我心裏難受,何況宋家的這個位置原本就是他的,我害怕,我害怕總有一天他會將你從我的身邊搶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宋貝貝終於緊緊的抱著顧言清,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這些天的離別像是一把刀一樣寸寸的割在她的心上,絕望懷疑的情緒將她折磨的快要成為半個瘋子。

宋貝貝覺得,也許下一秒自己真的就撐不下去了。

但是現在這一刻,她仿佛得到了救贖。

這樣真實的體溫,這樣溫暖的懷抱,這樣炙熱的吻,仿佛將她四分五裂的靈魂一點一點的慢慢的又拼湊完整。

宋貝貝覺得再也不要分離了,永遠永遠都不要分離了。

宋貝貝只覺得那個晚上她承受了很多痛苦,又有著極致歡愉的記憶。

骨頭仿佛散架了無數次,又被無數次的拆裝起來,每一次撞擊都仿佛要將她的靈魂撞出來,仿佛被人扔進無邊的大海,波濤洶湧,一個浪頭高過一個,她在大海裏面漂流,沒有任何依靠,只能靜靜的攀著顧言清這塊浮木,這是唯一獨屬於她的。

醒來的時候,也不知道已經幾點。

反正房間裏面漆黑一片。

落地窗也被厚厚的遮光窗簾遮擋著。

顧言清的手還橫在她的胸口,宋貝貝睜著眼睛靜靜的看著天花板。

這些天他們毫無聯系。

可是現在,睜開眼睛,顧言清就睡在她的身旁。

宋貝貝竟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悄悄的將顧言清的手拿了下去。

她想起床了,如果記得沒錯,她今天早上有兩節大課。

但是剛剛將顧言清的手移下去,下一秒又毫不客氣的橫上來。

睡夢中的顧言清似乎還頗有些不滿,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麽,也沒有睜開眼睛。

宋貝貝也沒有聽得清楚,又試了一下,毫無功勞。

於是便放棄了。

她看不清楚墻上的掛鐘。

說不定時間早就過了。

她嘆了一口氣,繼續盯著天花板。

一切發生的太快,她甚至有些擔心。

顧言清昨天晚上醉成那個樣子,那麽今天早上醒過來,會不會將昨天晚上說的那些話忘得一幹二凈。

顧言清這個人向來傲嬌,那些話是絕對不會說第二遍的。

宋貝貝有些後悔。

她就應該全程錄音的。

但是心裏還是抑制不住的高興起來。

就仿佛陰霾了許久,終於放晴了一樣。

宋貝貝轉過身,伸出一只手去摸顧言清的眉毛,鼻子,下巴的輪廓。

這是宋貝貝的愛好之一。

仿佛這樣才能感受到真實。

顧言清終究還是被她鬧醒了。

醒來的那一刻,看到宋貝貝近在咫尺的一張臉似乎還有一絲楞怔:“貝貝?我不是在做夢吧?”

宋貝貝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形,覺得又心酸有心疼,又有些好笑。

於是嘟著嘴一本正經的說:“對,顧先生,你現在就是在做夢,其實我不是宋貝貝,我是她的21克拉的靈魂,太陽升起來以後,就會自動消失。”

顧言清突然就翻身,直接將宋貝貝壓在身下:“那我們就睡到天荒地老,太陽永遠不會升起來。”

宋貝貝連忙推他:“你起來,我沒力氣,我待會兒還得去學校。”

宋貝貝真是怕了。

這男人,她從來沒想過體力竟是這般驚人。

以前,宋貝貝還老嘲笑顧言清成天做辦公室,不運動,體質肯定不行。

看來,以前,他對她,真是太手下留情了。

顧言清也沒有勉強,昨天實在是太過了。

轉個身,直接將宋貝貝翻轉,讓宋貝貝緊緊的趴在他的上面,兩個人胸膛緊緊相貼,顧言清環住她的脊背,微微閉著眼睛:“那就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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