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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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懿不知自己是懷揣怎樣的心思來到天後宮，她望著長長的漢白玉臺階，卻始終無法跨出第一步，她深吸一口氣，想到洛華的容顏，最終堅定地走上了臺階。
“站住，何人擅闖天後宮？”
“兩位天神，小妖乃是花神憂籬坐下侍女，奉花神之命，前來詢問天後娘娘，近日天氣無常，以致凡間花期紊亂，該如何處置。”
“此乃花神之事，何以勞煩天後娘娘。”槿懿的話，並未讓守將信服。
“花神謹慎，風雨之事，乃與龍王相關，同為仙人，花神不願與龍王交惡，只能勞煩娘娘決斷。”槿懿咬唇，鎮定身形說道。
“既如此，你在這等候，我去稟告天後娘娘。”
“多謝天神。”槿懿一聽有戲，心中一喜，來回踱步，期待等來好消息。
“吱呀”見有人出來，槿懿忙迎上前。
“你所言之事，娘娘已知曉，娘娘口諭，花，不過是閑來賞玩之物，就算花期不準，也無礙世間，龍王布雨，乃天帝所定。”
槿懿面色一黯，天後此言，便是不會見槿懿了，若失去此次機會，怕是永遠都不能救洛華。
“天後娘娘，我乃婆娑殿仙侍槿懿，勞天後娘娘恩準，得以相見！”
“餵，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大呼小叫什麽！”
“天後娘娘，你可還記得洛華，請出來一見！”
“閉嘴，再叫抓你去天牢！”
“天後娘娘，請你救洛華！啊！”槿懿被守將一推，跌落漢白玉石階，直直滾了下去。
“天後有令，命婆娑殿槿懿上前覲見。”
槿懿狼狽起身，一身素白已然血跡斑斑，但她卻露出一絲明媚的微笑。
白玉石階上，潑著點點嫣紅，如冬日白雪鋪點的紅梅。
綿軟的長絨，琉璃錦帳，一個身影端坐在珠簾後，屋內的裝扮，讓槿懿有些局促，狼狽的樣子，似乎不該出現在這精致的屋中。
“你們都先下去吧。”那是怎樣的聲音，如黃鶯輕啼，又帶著幾分端莊。
侍女魚貫而出，屋內只剩下槿懿和天後白薇，槿懿正想著如何開口乞求白薇救洛華，琉璃錦帳卻被一只素手撩開，幾聲珠佩交錯聲，白薇已到槿懿面前，槿懿看清白薇的容顏，楞在當場，已無法言語。
“你便是槿懿，果真與我幼時很像，難怪洛華會因你失了心神。”白薇挑起槿懿的下顎，吐氣幽蘭，明明是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容貌，卻讓槿懿有幾分厭惡。
“娘娘，小妖只是槿懿，永遠不會是他人。”槿懿不著痕跡避開白薇的觸碰。
“呵呵，那時，我也與你一般膽大。”白薇並未惱怒，輕輕一笑，“你能來此，定是憂籬告知一切，你應知，洛華是我的神寵，與我，關系不一般，也願來此相求？”
“娘娘，洛，上仙如今只是婆娑殿上神，娘娘貴為天後，難道不應相救？”槿懿心中極其不願洛華再與白薇有任何牽扯。
“你在仙界，應有耳聞，天後喜靜，素不愛理會仙界之事，你告訴本宮，本宮為何要救？”
“望娘娘看在往日情分上，救洛華一命。”槿懿一咬牙，噗通跪下，發出沈悶的聲響。
“呵呵，你倒是實誠，起來吧，洛華若在，怕是會以為我欺負他的人。”白薇伸手扶起槿懿，已經不覆剛才的淩厲。
“娘娘此言，是否會救？”
“洛華，確是陪伴我幼時最好的同伴，那段日子，是美好而純真的，我一直記得，想來，洛華，也不曾忘卻，但如今，我已為天後，心中只存下一人，那便是天帝，洛華要你做他的仙侍，並不是因你與我長得很像，而是真心對你喜愛，若非如此，也不會求我免去你五百年後的天劫，將流光羽扇交予你。”
“娘娘。”白薇的話讓槿懿心中漾起漣漪，有絲絲甜蜜。
“我會親自去天魔崖，不過，那畢竟是萬年熔漿，我也只能一試。”
“多謝娘娘。”雖白薇的話不是很有把握，但也給槿懿點亮了一絲希望。
“若能早些見到你，我們必能成為好姐妹，洛華得你，是他的幸。”
槿懿看著白薇的側臉，似乎有些明白她與洛華之間的情誼，已然超脫凡塵。
槿懿只能守著婆娑殿靜靜等待，她能做的便是守護婆娑殿的一草一木，等洛華歸來時，一切一如原狀。
憂籬站在樹下，望著槿懿枯坐的身影，臉上皆是心痛。
“小扶桑。”
“洛華！你回來了！”一片迷霧之中，唯有一抹月白，如腦海中的模樣，依然清晰，槿懿激動地撲過去擁住那人，雙手卻穿透了他的身軀。
“小扶桑，我回不來了。”洛華苦笑一聲。
“不會的，怎麽會，你答應我的，怎麽能不算話！”槿懿呆呆地看著雙手，一滴滴淚落在掌心，化作朱砂。
“小扶桑，對不起，別再等我了，我要走了。”
“不，洛華，我不許你走，你說過讓我守護婆娑殿，讓我等你，我都做到了，你怎麽能又欺騙我呢？”槿懿撲了過去，一次次穿透了洛華的身軀，淚水紛飛。
“槿懿，對不起，我…”未完的話終究未來得及言說。
“不！洛華，臭狐貍，你回來，回來啊！”迷霧中，洛華的身形化作了點點熒光，消散。
“槿懿，槿懿，快醒醒！”
“洛華，不要走，憂籬，怎麽了，是不是洛華出事了？”槿懿從夢中醒來，看到憂籬焦急的面容，心中越發不安。
“快跟我走，婆娑殿要崩塌了。”
“不，不會的，婆娑殿不會消失的，洛華也不會消失，我要等他，我要一直等他！”槿懿拼命否定一切，耳邊卻傳來一聲的轟隆聲，擊碎著槿懿最後的幻想。
“槿懿，對不起了。”憂籬指尖溢出白光，擊在槿懿額間，憂籬抱住槿懿，望著她不安的睡顏，“槿懿，若你們情緣未斷，終會相見。”
碎石紛落，草木消散，不覆美好。
“洛華，洛華，不要走。”槿懿雙手伸向半空，卻始終抓不到一絲觸感。
“懿兒，懿兒，醒醒！”
“唔，阿季。”
“懿兒，你怎麽了，又做噩夢了嗎？”
“阿季，我好怕，你別走，千萬別離開我好嗎？”槿懿撲入劉邦懷中，牢牢地抱住他的身軀，聽著耳邊傳來的心跳，才覺心安穩。
“我不會走，永遠都不會走。”劉邦輕輕安撫槿懿。
“不走便好，不走便好。”
劉邦輕輕放下槿懿，替她攏好錦被，望著她的睡顏，他始終沒有問出口，“洛華”究竟是誰，為何你對他念念不忘？劉邦第一次有了嫉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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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何人擅闖天後宮？”
“兩位天神，小妖乃是花神憂籬坐下侍女，奉花神之命，前來詢問天後娘娘，近日天氣無常，以致凡間花期紊亂，該如何處置。”
“此乃花神之事，何以勞煩天後娘娘。”槿懿的話，並未讓守將信服。
“花神謹慎，風雨之事，乃與龍王相關，同為仙人，花神不願與龍王交惡，只能勞煩娘娘決斷。”槿懿咬唇，鎮定身形說道。
“既如此，你在這等候，我去稟告天後娘娘。”
“多謝天神。”槿懿一聽有戲，心中一喜，來回踱步，期待等來好消息。
“吱呀”見有人出來，槿懿忙迎上前。
“你所言之事，娘娘已知曉，娘娘口諭，花，不過是閑來賞玩之物，就算花期不準，也無礙世間，龍王布雨，乃天帝所定。”
槿懿面色一黯，天後此言，便是不會見槿懿了，若失去此次機會，怕是永遠都不能救洛華。
“天後娘娘，我乃婆娑殿仙侍槿懿，勞天後娘娘恩準，得以相見！”
“餵，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大呼小叫什麽！”
“天後娘娘，你可還記得洛華，請出來一見！”
“閉嘴，再叫抓你去天牢！”
“天後娘娘，請你救洛華！啊！”槿懿被守將一推，跌落漢白玉石階，直直滾了下去。
“天後有令，命婆娑殿槿懿上前覲見。”
槿懿狼狽起身，一身素白已然血跡斑斑，但她卻露出一絲明媚的微笑。
白玉石階上，潑著點點嫣紅，如冬日白雪鋪點的紅梅。
綿軟的長絨，琉璃錦帳，一個身影端坐在珠簾後，屋內的裝扮，讓槿懿有些局促，狼狽的樣子，似乎不該出現在這精致的屋中。
“你們都先下去吧。”那是怎樣的聲音，如黃鶯輕啼，又帶著幾分端莊。
侍女魚貫而出，屋內只剩下槿懿和天後白薇，槿懿正想著如何開口乞求白薇救洛華，琉璃錦帳卻被一只素手撩開，幾聲珠佩交錯聲，白薇已到槿懿面前，槿懿看清白薇的容顏，楞在當場，已無法言語。
“你便是槿懿，果真與我幼時很像，難怪洛華會因你失了心神。”白薇挑起槿懿的下顎，吐氣幽蘭，明明是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容貌，卻讓槿懿有幾分厭惡。
“娘娘，小妖只是槿懿，永遠不會是他人。”槿懿不著痕跡避開白薇的觸碰。
“呵呵，那時，我也與你一般膽大。”白薇並未惱怒，輕輕一笑，“你能來此，定是憂籬告知一切，你應知，洛華是我的神寵，與我，關系不一般，也願來此相求？”
“娘娘，洛，上仙如今只是婆娑殿上神，娘娘貴為天後，難道不應相救？”槿懿心中極其不願洛華再與白薇有任何牽扯。
“你在仙界，應有耳聞，天後喜靜，素不愛理會仙界之事，你告訴本宮，本宮為何要救？”
“望娘娘看在往日情分上，救洛華一命。”槿懿一咬牙，噗通跪下，發出沈悶的聲響。
“呵呵，你倒是實誠，起來吧，洛華若在，怕是會以為我欺負他的人。”白薇伸手扶起槿懿，已經不覆剛才的淩厲。
“娘娘此言，是否會救？”
“洛華，確是陪伴我幼時最好的同伴，那段日子，是美好而純真的，我一直記得，想來，洛華，也不曾忘卻，但如今，我已為天後，心中只存下一人，那便是天帝，洛華要你做他的仙侍，並不是因你與我長得很像，而是真心對你喜愛，若非如此，也不會求我免去你五百年後的天劫，將流光羽扇交予你。”
“娘娘。”白薇的話讓槿懿心中漾起漣漪，有絲絲甜蜜。
“我會親自去天魔崖，不過，那畢竟是萬年熔漿，我也只能一試。”
“多謝娘娘。”雖白薇的話不是很有把握，但也給槿懿點亮了一絲希望。
“若能早些見到你，我們必能成為好姐妹，洛華得你，是他的幸。”
槿懿看著白薇的側臉，似乎有些明白她與洛華之間的情誼，已然超脫凡塵。
槿懿只能守著婆娑殿靜靜等待，她能做的便是守護婆娑殿的一草一木，等洛華歸來時，一切一如原狀。
憂籬站在樹下，望著槿懿枯坐的身影，臉上皆是心痛。
“小扶桑。”
“洛華！你回來了！”一片迷霧之中，唯有一抹月白，如腦海中的模樣，依然清晰，槿懿激動地撲過去擁住那人，雙手卻穿透了他的身軀。
“小扶桑，我回不來了。”洛華苦笑一聲。
“不會的，怎麽會，你答應我的，怎麽能不算話！”槿懿呆呆地看著雙手，一滴滴淚落在掌心，化作朱砂。
“小扶桑，對不起，別再等我了，我要走了。”
“不，洛華，我不許你走，你說過讓我守護婆娑殿，讓我等你，我都做到了，你怎麽能又欺騙我呢？”槿懿撲了過去，一次次穿透了洛華的身軀，淚水紛飛。
“槿懿，對不起，我…”未完的話終究未來得及言說。
“不！洛華，臭狐貍，你回來，回來啊！”迷霧中，洛華的身形化作了點點熒光，消散。
“槿懿，槿懿，快醒醒！”
“洛華，不要走，憂籬，怎麽了，是不是洛華出事了？”槿懿從夢中醒來，看到憂籬焦急的面容，心中越發不安。
“快跟我走，婆娑殿要崩塌了。”
“不，不會的，婆娑殿不會消失的，洛華也不會消失，我要等他，我要一直等他！”槿懿拼命否定一切，耳邊卻傳來一聲的轟隆聲，擊碎著槿懿最後的幻想。
“槿懿，對不起了。”憂籬指尖溢出白光，擊在槿懿額間，憂籬抱住槿懿，望著她不安的睡顏，“槿懿，若你們情緣未斷，終會相見。”
碎石紛落，草木消散，不覆美好。
“洛華，洛華，不要走。”槿懿雙手伸向半空，卻始終抓不到一絲觸感。
“懿兒，懿兒，醒醒！”
“唔，阿季。”
“懿兒，你怎麽了，又做噩夢了嗎？”
“阿季，我好怕，你別走，千萬別離開我好嗎？”槿懿撲入劉邦懷中，牢牢地抱住他的身軀，聽著耳邊傳來的心跳，才覺心安穩。
“我不會走，永遠都不會走。”劉邦輕輕安撫槿懿。
“不走便好，不走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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