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2. 林地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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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托利亞是在卡瑪泰姬的圖書館裏醒來的,她坐在一把椅子上。

她身上穿的不再是當時她消失時的衣服,而是穿著在記憶的最後的那身軍綠色的襯衣和褲子,還有套在外面的白色大褂。

她微微屈伸了下自己的手指,感覺到溫熱的力量在血液中流轉。

“醒了?”古一看著阿斯托利亞有些恍神地坐在椅子上,遞給她一杯水,“感覺怎麽樣?”

阿斯托利亞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不太好。”

她回到了七十多年前,她剛來到地球的時候。

茶還是剛泡的,熱氣從茶杯裏升起。

阿斯托利亞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將脖子上戴著的阿戈摩托之眼取下來遞給古一:“……我回到了七十多年前。”

“是嗎?看到熟人的感覺還好吧。”

“那你呢?看著你熟悉的那些人慢慢死去,而你仍在原地,你會覺得悲傷嗎?”阿斯托利亞問。

這未嘗不是在自己問自己。

阿斯托利亞對古一了解得並不多,只知道她成為至尊法師很久了。

“你是個凱爾特人。”阿斯托利亞聽見自己說。

該隱對耶和華說:“我必流離飄蕩在地上,凡遇見我的必殺我。”

耶和華回答:“絕不會這樣,凡殺該隱的,必遭報七倍。”

我的刑罰太重,遠過於我所能當的。

古一伸出手撫摸了阿戈摩托之眼:“那些都不重要。你認為不死不老是懲罰?你無法承受這樣的懲罰是嗎?”

“我不知道。”

“有種說法說人生來就是為了贖罪。如果你相信這個,倒也沒什麽錯處。不過我以為你們這些神不會信這個。神的一生太漫長,長到被誤認為沒有終結。”

阿斯托利亞說:“我不是神,我只是……我父親是個神。我只是個半神。”

“但半神的靈魂不會被殺死。”古一將阿戈摩托之眼放回它原本的地方。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阿斯托利亞嘴角微微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嘲諷的笑容,“這意味著對半神而言不存在死亡。”

世人多讚頌生命的美妙,因為生命只有一次。

那被歌頌的生命裏卻沒有她的。

“……前幾天美國魔法國會派了幾位官員來處理你之前的事情,估摸著現在又在聖殿裏等著了。法師和巫師的關系不算融洽,這些天他們在尼泊爾也待了很多天了。你還是親自去一趟比較好。”

阿斯托利亞脫下她身上的白色大褂,將襯衣的袖口向上挽起,然後端起她放在桌上的茶杯,將剩下的茶水喝盡後,看著杯裏被留下的一點點茶葉,朝古一露出了笑容,咧出的微笑充滿了惡意:“死亡。”

小辣椒覺得自己格外倒黴,誰樂意把新婚蜜月旅行延後一個月就因為老板找不到下一個秘書?

這都結婚一個月了,她的新婚旅行還沒著落!

該辭的職也沒辭掉。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托尼:“你要是真的想找,想做你秘書的女人能從斯塔克大廈的底樓拍到你辦公室門口。托尼,你非得要那個你並不認識的阿斯托利亞·倪克斯來做你的秘書?錄用通知都已經發出去快兩個月了,到現在連個消息都沒有。我不可能等她來斯塔克工業上班路才和哈皮離開,托尼。”

她以為托尼又會像原來那樣打諢,但他沒有。

靠在椅子上的托尼只是點了點頭:“那就找吧,發布招聘信息,幫我找一個秘書——別找娜塔莎那樣的,她居然敢騙我,還說我超級無敵自戀——佩珀,我不得不說……幫我再找個像你這樣的吧,真的。

“我耽誤你們太久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蜜月旅行打算去哪兒?”

阿斯托利亞略微轉動了自己兩只手的手腕,進入了古一的聖殿。

裏面坐著五位穿著黑色巫師袍的美國傲羅。

當阿斯托利亞進入聖殿後,只有一位還坐在椅子上慢慢喝著茶,另外的四位都伸出了自己的魔杖,有些緊張。

坐在椅子上的是美國魔法部的一位副部長,在喝完一口茶後,才緩緩起身,向阿斯托利亞微微頷首:“這位就是倪克斯小姐了吧,我們等了你很久了。”

在他的授意下,一位傲羅左手捧著一本紅底的書、右手拿著自己的魔杖上前:“倪克斯小姐,之前因為自動生成的傳訊通知出現了紕漏,我們派了兩位傲羅進行核實,也出現了問題。因為我們工作的失誤給你造成了不便,我們只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用血緣魔法進行核實信息。”

阿斯托利亞挑了挑眉。

她沒有感覺到憤怒的力量,倒是有些微弱的喜悅。

真奇怪。

“你是一位巫師嗎?可以給我們看看你的魔杖嗎?”說話的傲羅神情緊張。

他是剛剛考上傲羅的。

第一次派去的那兩位傲羅是第二天被巫師發現吊在魔法部裏的。

雖然其中有位傲羅的袍子被野獸似的爪子弄破了,但醫生檢查過他們的身體,並沒有受到什麽撕咬之類的,只是被人施了類似“一忘皆空”的魔法。

“不,我不是,我也沒有魔杖。”

副部長的臉有些僵硬了,他看著那個傲羅打開了那本紅底的書,露出了裏面已經泛黃了的書頁,用魔杖輕點了左手捧著的書,然後轉過頭來對他搖了搖頭。

她沒有說謊。

魔法是不會出錯的。

那個傲羅接著問:“那你會魔法嗎?我說的是無杖魔法。”

阿斯托利亞沈默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

傲羅用魔杖點了點書頁,然後很驚訝地看著副部長,搖了搖頭。

他們查過所有的魔法學校,甚至到國際魔法師聯盟查過她的信息,都沒有。

魔法和檢測出她並沒有說謊。

沒有系統地學習過魔法,甚至沒有一根屬於自己的魔杖,卻能使用無杖魔法?

怎麽可能,除了在規範入學前,小巫師們都會出現魔力暴動的情況。

沒有按要求入學的巫師甚至會被剝奪自己的魔力。

副部長的臉更僵了:“證明給我……能讓我們看看嗎?”

阿斯托利亞猶豫了片刻,還是伸出手,淡金色的火焰便出現她的手心裏。

它在阿斯托利亞的手心裏變成了一個小人,在手心上起舞。

副部長咳嗽了幾聲,提問的那個傲羅變回過神來:“請、請問你有家人是巫師嗎?”

阿斯托利亞屈伸了手指,火焰便在手心裏消失。

她微垂了眼,沈默了很久,就當副部長示意他收起那本歷史悠久的紅底牛皮紙的書時,她微微張口:“歐若拉·倪克斯,我母親曾用過這個名字。她是一個女巫。”

當那個傲羅伸出魔杖點了點紙頁後,向副部長搖頭,看到副部長皺著眉嚴肅的表情,他才意識到那個名字意味著什麽。

他們徹徹底底地查過倪克斯這個姓氏,沒有阿斯托利亞·倪克斯這個名字,但是有她。

歐若拉·倪克斯。

林地女巫。

被施予了魔法的書籍上顯示,她是“漆黑的夜”,和“虛冥”一起“從混沌中生”。

她是命運、是痛苦,憑借“強大的權杖在倪克斯的手裏,放下,以使她得王的尊榮”這一神的恩賜,擁有強大的魔力,是大地女神和森林女神在人間的化身。

據說她獲得了神的恩賜。

但她突然死去。

但倪克斯這一姓氏卻被傳承了下來。

直至中世紀最後一個女性倪克斯的誕生斷了傳承,而那個最後的倪克斯生下的那個男孩,和另外三個強大的巫師創建了位於英國的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直至今日,那個男孩的後裔、第二代黑魔王的陰影依然籠罩在英國。

“你是她的……女兒?”提問的傲羅覺得不可思議,“可她早就……你不可能活那麽久。”

“你的父親是誰?”副部長突然問。

阿斯托利亞心生煩躁,冷漠地看著他們:“能說的我都說了,別再來找我了。”

白色的巨大的狼突然出現在聖殿裏,它太大了,聖殿幾乎快容不下它。

那是安格爾真正的樣子。

它彎下了腰,目光兇狠地看著聖殿裏驚慌著向它舉起魔杖的傲羅們,低吼了一聲。

副部長制止了他們想要施予魔法的舉動:“我們沒有惡意的,倪克斯小姐。”

“我知道。但是再來煩我,我就殺了你們。”

阿斯托利亞順著俯下身來的安格爾爬了上去,她剛抓住了安格爾脖頸處的毛,安格爾的兩條後腿向後一蹬,向上發力。

在碰到屋頂的時候,金色的光圈包裹著他們,他們像穿過湖面一般徑直穿過屋頂,在他們消失後,金色的光還在屋頂上出現淡淡的波紋這才散去。

副部長頭疼地扶了扶額頭:“這都叫什麽事啊。”

而在紐約,醒來的史蒂夫·羅傑斯闖出大廈後,穿過川流不息的車流,站在閃爍著各種廣告的的十字路口,他環顧著陌生的環境,再看著眼前戴著黑色眼罩的神盾局局長尼克·弗瑞正解釋著之前那段廣播:“……但我們認為,最好慢慢地告訴你。”

畢竟是他自作主張繼續進行霍華德·斯塔克未完成的尋找,最終從冰川裏找到了被冰封的美國隊長。

“告訴什麽?”

“隊長,你一直沈睡,睡了將近七十年。”

弗瑞看著一直沒說話的史蒂夫:“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只是……我有個約會。”

作者有話要說: 哭唧唧。

有小可愛在看我的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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