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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別想著坐山觀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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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盛桓在昏迷的第三天醒來。

“皇上,您現在覺得如何?”

俞盛桓剛剛睜開眼,就迷迷糊糊地看見自己的身邊圍著一群人。

“朕,這是昏睡了幾天?”稍稍恢覆意識,俞盛桓就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疼痛,一下子就想起來他是怎麽昏倒的。

“皇上,您昏睡了三天。”

“如今戰況如何?”

“在您之前的提議下,山道的包圍圈打開完了一個小口,黃輝副將帶領著小部分的士兵沖了出來,如今我們退到繁南山腳下,稍作休整。”樂劣站在一旁說道,刻意略去了其中大部分的人員傷亡。

“現在還有多少人?”

“三萬不到。”

“樊景瑞那邊呢?”

“五萬有餘。”

“我們在繁南山,那樊景瑞是在鳴淮山?”俞盛桓嘆了一口氣,這一次的山道之圍算是解了,但是之後的形式並沒有多好。樊景瑞排兵布陣的能力不比陸峰、邢瀧差,現在又是屢戰屢勝的勢頭,要是想再打一場以少勝多的勝戰,實在是難。

“對了,朕傷情的消息,有沒有傳出去?”

“我們封鎖地嚴,但還是走漏了。”樂劣說得慚愧,知道自己是辜負了皇上的期望。

禦駕親征的皇上受傷,那可不是什麽可以鼓舞士氣的事情,樂劣自然是能瞞著就瞞著,只是這軍醫來回的行跡不知道怎麽就暴露了,而且他今天還接到了朝廷那邊送過來的密信,說是皇後娘娘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希望能得到皇上的確切傷情。

“皇後得知這個消息之後,身體還好嗎?”俞盛桓已經顧不得去想這件事透露出去之後,軍中、朝廷會是如何的反應,他腦海裏只閃過了陸晏安挺著肚子坐在院子裏的情景,他擔心陸晏安知道這件事之後,情緒上會受不了。

“密信中並未提及皇後娘娘的身體狀況,不過何丞相說已經告知皇後娘娘您在離開之前吩咐的事情,皇後娘娘如今也是在武廣宮協調處理一些政務。”

“那就好。”俞盛桓應了一聲,可還是隱約有些不放心。能在武廣宮坐鎮,只能證明陸晏安還是多少顧忌了當前的局勢,至於對他的感情,以及更多的情況,恐怕根本無從談起。

“皇上,密信中除了提到皇後娘娘的事情之外,還說了幾個不大好的消息。”樂劣說得有些不忍心,畢竟這幾個消息實在是舉足輕重,就算他再顧忌皇上的身體,也一定要在這個時候稟告。

“你說吧。”俞盛桓一看樂劣的臉色,就知道這是之前布下的局應驗了。也怪他,沒想到樊景瑞會打得這麽順利。

“樊君從明東王出逃,彥國奸細桃心越獄,而且明東王在皇後娘娘提審的時候,恰逢蕭氏的人倆鬧事,結果明東王也趁亂跑了,蕭氏也因為這件事,幾乎全族的男丁都被斬殺,只餘下一些老人和孤兒寡母。直到信送過來之前,這三人都還未找到。”

“明東王趁亂逃跑?”俞盛桓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問題,“蕭氏鬧出了什麽事情?”

“您的傷情不知是被誰傳到廣靖,蕭遠山又從越獄的彥國奸細桃心口中得知,他裹挾太後娘娘,帶了蕭氏的人進宮,便出了些事情。”何毅送過來的信裏寫得並不算詳細,但是從蕭氏族人最後的下場來看,恐怕並不止何毅信中寫的那些。

“什麽事情?皇後怎麽樣?”蕭遠山能帶著自己母親入宮,肯定是沖著陸晏安去的。

“密信中說,皇後娘娘和大皇子受了些許的驚嚇,但並無大礙。”

“那就好。”俞盛桓沈著臉,有些後悔他在出發之前,沒把蕭遠山給處置了。料想蕭遠山大概是借著自己母親對陸晏安的厭惡,所以才攛掇自己母親帶他入宮,只是這裏面又怎麽有可俞灝豐的事情?

“信裏有沒有詳細說,蕭遠山到底辦了些什麽事情?”

“沒有。”樂劣低著頭,心裏卻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能做到蕭氏幾乎滅族,還把皇長子牽扯進去,還能是什麽事情,只是現在皇上剛剛醒過來,實在不宜再繼續聽這些壞消息。

“樂劣,既然樊朗宇已經按照計劃跑了,那就順著他的那條線往下查,把彥國安插在乾國的人全查出來吧。”

“是。”

原本俞盛桓在乾國接連打勝仗的時候,就已經在廣靖城中布局,想讓樊朗宇以為自己準備要殺他,然後引丨誘他逃跑,到時候再順藤摸瓜,把彥國安插的那些釘子全拔出來。只可惜世事難料,這眼見局已經快布好了,結果局勢卻突然逆轉。不僅打得俞盛桓措手不及,這已經安排好的事情也沒辦法停下來。

只是,俞盛允的逃脫卻是意料之外。

俞盛桓閉目養神了好一會兒,才把煩躁的思緒給壓下去,又讓陸峰和黃輝把如今的詳細情況匯報了一遍之後,在營帳內踱步許久,才咬了咬牙,對樂劣說道,“樂劣,朕把興文和啟芒派給你,你帶著人,代表朕去莊國求見莊國的國君。不管莊國的國君態度如何,你都要做出一副莊國願意協助乾國的意思,千萬不能讓彥國占到便宜。”

俞盛桓實在是沒辦法了,現在這種局面是打仗的時候最不想遇上的,這一僵持,拖上一兩年都有可能,要是那個越獄的彥國奸細順利回到彥國,還不知道會給樊景瑞帶回去什麽消息。為今之計,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一直坐山觀虎鬥的莊國表個態,即便不站在他乾國這邊,至少也要保證一個中立的立場,否則一旦莊國想渾水摸魚,或者直接站到彥國那邊,那乾國就真的是完了。

“皇上,如今彥國的軍隊與我們相隔還不到三百裏,時間緊急,而前往莊國國都又耗時過長,微臣倒是有一個妙計,只是需要黃副將配合一番。”

“要怎麽配合,你說?”黃輝是個爽快人,再加上之前的莽撞,害得將士們跟他一起圍困在山道,還引得皇上禦駕親征,原本心裏就有些愧疚,現在樂劣這麽一說,別說是上刀山下火海,就是要拿他的人頭去獻給莊國國君,他都能一句話不說,就把腦袋砍下來給他。

“勞駕您再帶一支小隊,最好衣著上狼狽一些,然後去滋擾距離莊國的臺闕城。”

“樂劣,這個主意不錯,但是風險太大了。”俞盛桓聽到現在,要是還不知道樂劣想幹什麽,那他就真是傻子了。

派黃輝去滋擾臺闕城,還特地強調要衣著狼狽一些,這分明就是希望黃輝被當成逃兵和叛軍,然後再把這個黑鍋甩到樊景瑞的頭上,在威脅到莊國國土的前提下,讓臺闕城的官員同意出兵,支援乾國。

但這個辦法太冒險,一旦他們的計謀被臺闕城的官員識破,到時候別說是借兵,恐怕就連樂劣這個使者都有可能有危險。

“皇上,都說富貴險中求,您剛剛也說了,不管莊國國君的態度如何,都要微臣在回來的時候表現出一副莊國是站在我們乾國這邊的模樣,說明您自己也清楚,如今想破這個困局,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莊國拉下水,然後讓彥國往後退一步。”

“可讓莊國表明態度的最好方法,就是讓莊國答應借兵。乾彥兩國打仗打了那麽久,莊國不可能沒收到消息,既然到現在這個時候還不願意站出來,那微臣也就只能想辦法,讓他們做出站出來的姿態了。”

黃輝是陸峰最得意的副將,當初黃輝會進入那條山道,還是替陸峰去的。可如今的情況,黃輝卻是最適合扮演這個叛軍逃兵角色的人。

俞盛桓想了很久,又看了一眼眼觀鼻鼻觀心的陸峰,嘆了一口氣,這才對樂劣說道,“樂劣,按你說的去辦吧。”

他這輩子做事,從來都只計較利益得失,也只有在碰上跟陸晏安相關的事情,才會如此優柔寡斷,看來,他俞盛桓這輩子,是真繞不出陸晏安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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