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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俞盛桓,是你自己把權力交到我的手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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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俞盛桓拿著俞盛允去頂靖北營那個職位的時候,把樊瑯盈塞給他的時候,陸芷就隱約覺得這種做法會出毛病,但這個乾國總歸是俞盛桓的,俞盛允又是他弟弟,再怎麽樣也輪不到陸芷這樣一個身份的人去說。

把這位明東王殺了,那是最好的法子,但顯然這個法子並不適合俞盛桓這位帝王。弒兄殺弟,這樣的罪名對於俞盛桓來說,不僅是會被天下人所唾罵,更有可能會再出現一個打著正義旗幟的罪人十七。

俞盛桓的做法可以說是最為穩妥的一點,先給俞盛允一點甜頭,然後再明升暗貶,給他找些麻煩,等時機一成熟,就把俞盛允跟樊氏那對兄妹綁在一起,說是他的這位弟弟忘恩負義、以怨報德,在接受了寬厚兄長給予的高官厚祿和傾國佳人之後,竟然還要聯合外人,篡奪兄長的帝位。

是以,在這種情況下,俞盛桓就可以名正言順、順應民意,把他的這位弟弟給殺掉了。

樊朗宇出逃這件事來得不是時候,但凡是早上半個月,俞盛桓還在廣靖的時候,都能立刻把人給辦了,然後再順便把俞盛允帶上,但現在俞盛桓在前線,據說還生死未蔔,而陸芷原本想試試能不能從俞盛允這裏套出一些樊朗宇的事情來,卻被突如其來的蕭琴璐給打了個措手不及,倒是給了俞盛允一個逃跑的機會。

換句話來說,原本已經足夠危急的情況,現在被一攪合,基本都賠光了。

“步正海,”陸芷對剛從鳳虞宮趕過來的步正海吩咐道,“你現在立刻帶著人去把守宮中的各個要處,再派人去宮門那兒找人確認一番,也許明東王還未出宮。然後再以本宮的兩只貓丟了為由,調動整個後宮的侍衛,把皇宮給本宮翻過來,一個地方都不能放過。”

“是。”

俞盛允逃得太快,但他來的時候是被人好聲好氣請進宮的,雖說大搖大擺地從宮門出去的幾率太低,但是最危險的做法,有可能就是最安全的做法,不過與此同時,陸芷也不能放過俞盛允躲在宮裏的情況,畢竟俞盛允就算再早早地去了封地,好歹這個皇宮他都住了十年了,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也不算難事。

左右不管,總要把所有的可能都試上一試才是。

“尉老,這段時間恐怕要請您在宮中小住了。”

蕭琴璐和蕭遠山的事情倒是提醒了陸芷,既然有第一個想趁火打劫的,難保不會有第二個。陸芷不知道俞盛桓那只玉麒麟到底是一次性用品還是能常用常靈,這一次算陸芷運氣好,但陸芷絕對不會讓這件事再重演了。

既然四個護衛不夠,那陸芷就往上加,她就不信,還有不要命的敢打她和俞灝豐的主意。

“何丞相、丁大人、邢大人,你們之前說,皇上吩咐,一旦有急事,便由本宮坐鎮武廣宮。那本宮現在問你們,這個口諭還作不作數?”

陸芷平日裏閑慣了,原本是不願意接下這個擔子的,她總以為這不過是俞盛桓想把自己重新綁在身邊的一個計策——既然養不住一只籠中鳥,那便送上萬畝良田,讓她只聽命於給予她權力的人。

但現在的情況,顯然比陸芷想象中的,要危急得多,如果她再不做些什麽,恐怕就真成籠中鳥了。

“皇後娘娘,您有何吩咐?”

何毅首先站出來回應,慢了一步的丁原和邢沛緊隨其後。

“何丞相,麻煩您寫一封密信,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本宮的父親,或者皇上的手上,本宮需要確定皇上的具體情況。”

“是,老臣這就去辦。”

傷口感染這種事情可大可小,運氣好一點,最多就是傷口爛了,好得慢一些,但要是運氣差,大概就跟當初的陸晏安一樣,發個燒就把自己給燒沒了,所以陸芷必須要確認,俞盛桓的情況到底是有多兇險,才能讓樊朗宇冒險出逃,還能讓蕭遠山冒著誅九族的大罪,著急忙慌地把俞灝豐推上帝位。

“邢大人,麻煩您立刻派人去趕制一批明東王的畫像,然後再讓人去明東王府、城門、錢莊,還有東市的三不管地區守著。本宮想,即便明東王不回王府也不準備取錢,但他也肯定不可能穿著那身衣服出城,換衣服也好、準備逃跑的盤纏也罷,總歸是要有些錢的。”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俞盛允就算是現在跑出宮了,一時半會兒想出城也不好弄。之前因為樊君出逃和桃心越獄的事情,守城門的士兵都已經收到畫像,會對每一個出入城門的人多加盤查,即便俞盛允跟樊朗宇長得不像,但不代表守城門的人裏,沒人認識這位大名鼎鼎的明東王。

靖北營裏,除了蘇氏這種大戶,可還有不少破落的世家,想靠著先祖僅剩的一點餘蔭再給自己謀上一份鐵飯碗——靖北營出身的守城兵,可不算少。

“丁大人,本宮對於政事實在不懂,麻煩您協助何丞相,打理各部官員交上來的折子。將其中的折子分為四類,重要又不緊要的先放著,等皇上回來決斷,緊要又不重要的、不重要也不緊要的,就麻煩您和何丞相著手處理。”

“至於既重要又緊要的,就勞煩各位拿到本宮的面前,多方商議之後,再做決斷了。”

陸芷不顧自己笨重的身子,深深地給在場的幾位朝廷重臣拜了一拜。

“皇後娘娘!”

“各位擔得起本宮這一拜。”

陸芷心裏清楚,她現在能全心信賴的人不多,陸晏堂算一個,邢沛勉強算半個,樂劣又跟著俞盛桓去了前線,至於俞盛桓指派的何毅和丁原,陸芷是壓根就不熟,如果她現在還擺皇後娘娘的架子,恐怕對她、對肚子裏的孩子、對俞灝豐都不是什麽好事。

孤兒寡母的臺子既然已經搭起來了,不管到最後會不會成真,至少陸芷現在要利用起來。

“皇額娘,您還好嗎?”

陸芷一進內室,俞灝豐就跑上來,不知道是被剛剛的事情嚇著了,還是擔心她這個後媽。

“沒事,小豐剛剛是不是嚇著了?”

“小豐剛剛很害怕,但是一看見皇額娘,就不怕了。”俞灝豐是真被嚇著了,哪怕在被救下以後,也只是願意讓雲語姑姑上前陪侍,更別說是茶水和糕點,那是一個都不敢碰。

“沒事,剛剛是皇祖母做錯了事情。不過小豐也不用擔心,皇祖母已經承認自己做錯了事情,所以要去源壽宮閉門思過,而且皇祖母最近還感染了風寒,犯了偏頭痛,小豐最近就不要過去了,免得皇祖母為了不讓你染上病氣,故意梳理你,好嗎?”

“知道了皇額娘。”

“好。”

“從仁孝堂到武廣宮還挺遠的,剛剛一路走過來,應該累了吧?回去讓雲語姑姑給你準備熱水,舒舒服服地洗上一個澡,然後再吃晚飯,好嗎?”

陸芷不希望俞灝豐把這件事記得太清楚,更擔心俞灝豐會留下陰影,所以只能用最簡單的吃飯睡覺熱水澡大法,渴望小孩子的記憶力不要太好,免得等長大了以後,想起蕭琴璐對他做的一切而心寒。

“好。”

“小豐,”陸芷看著身後沒多少人跟著的俞灝豐,心裏還是有些不安,“皇額娘讓信陽哥哥跟著你好不好?就是那個最喜歡跟你一起逗阿橘的那個侍衛信陽哥哥,好不好?”

“好。”

“小豐,有些事情你長大了就會懂,皇額娘不能現在告訴你。”

陸芷摸了摸俞灝豐的腦袋,然後看著他一步一步地離開武廣宮,又一步一步地往鳳虞宮的方向走。

“信陽。”

陸芷低低地喊了一聲,卻一點都不擔心信陽聽不見。哪怕陸芷已經說了自己不想要,但俞盛桓還是執意把建春他們四個人留在她身邊,只不過從光明正大的護衛,變成了暗衛。以前陸芷並不以為意,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

“屬下在。”

“以後你跟著大皇子,大皇子但凡傷了分毫,你就提頭來見。”

“屬下遵命。”

“信陽。”

“屬下在。”

“本宮跟皇上不一樣,皇上念舊情,不願傷了你們這份情誼,但本宮不會,說了提頭來見,那就是提頭來見。”

“屬下明白。”

“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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