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6章 真話和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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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這能說的,不能說的,我可是都說了,您要是再想多問,恐怕就得找故事裏的那兩位了。”

“我沒想到他倆還是筆糊塗賬……”

陸芷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在來找樂劣了解陸晏堂和唐蘿的事情之前,她以為這倆就是一個愛而不得,一個愛答不理,誰知道這裏頭還有那麽多的事情,現在她話已經放出去了,要是不做些什麽,又實在有些言而無信。

“夫人,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旁人實在是不好摻和,您還是別插手了。”就跟不管皇上如何讓他出主意,樂劣自巋然不動一樣,有些事情他比誰都清楚,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別人就是真想幫忙,那也摻和不來。

“你說得對,那我就不摻和了。”陸芷嘴上這麽說著,可總得替唐蘿想點辦法,當初她那麽做雖說有私心,可這誰又沒有點私心,再說了,她也沒害人,最多就是用了一點不算過分的小手段。

“對了夫人,李占早些時候去了您那兒,您也應該知道老爺的意思,我好歹也算是在老爺手下辦事的,所以我大膽地問上一句,您準備什麽時候回去?”樂劣問得有些急,但並不是因為看著皇上每天掛心皇後娘娘,而是因為事情已經到了時候,要是不趁著這個時候把事情辦了,以後恐怕就遇不上這麽好的時機了。

“看來,李占來送東西,果然是另有動作。”陸芷就知道李占不會無緣無故讓她專程出來接旨,這裏頭肯定有俞盛桓的意思,只是現在聽樂劣的意思,似乎這裏頭還有些隱情?

“樂劣,在我答應回去之前,你能不能老實告訴我,我哥給我嫂子的提醒,到底是真還是假?”

“夫人,您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假話。”反正樂劣從剛剛就沒準備跟她說實話,與其去探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如幹脆先排除掉一個錯誤選項,免得浪費多餘的時間。

“老爺原本準備趁著春初的時候,把之前選好的那些秧苗都送到各地去,不過因為去的路上遇到了一點麻煩,現在雖然晚了幾個月出行,但應該還是能在今年秋收的時候,靠著這些慢了幾個月的秧苗,收回來一些糧食。”

皇上之所以能縱容陸晏堂動手對付蕭遠山,一個是因為蕭遠山最近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而礙於蕭遠山的身份,所以皇上並不好動手,正好陸晏堂一腳插了進來,皇上就順勢推了一把,再加上之前皇後娘娘跟太後娘娘鬧出來的事情,皇上當機立斷,便準備借著這次蕭氏軍款的事情,換掉之前已經在地方上任職多年的官員。

又因為人大多數是從選才大會上脫穎而出的,是以這些人不僅只能依靠皇上,偶爾還得看一看陸晏堂這位選才大會推薦人的臉色。因此皇後娘娘之前說的那些擔心其實根本是沒有必要的,一群需要給陸晏堂半個面子的文人,再加上這裏頭還有唐家的人,陸晏堂的那位夫人實在是不需要再擔心什麽了。

所以說,還是回到那句老話上,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陸晏堂看著好像在跟自家那位鬧別扭,也不肯跟那位說實話,可該安排好、處理好的事情,陸晏堂絕對給辦得漂漂亮亮。

人前板著臉,背後做好事,這又是何必呢?

一家人的事情,又不是沒有感情了,怎麽就不能敞開天窗說亮話,非得這麽憋著。

跟樂劣想起陸晏堂和唐蘿的事情不同,陸芷對於樂劣給出的答案更加迷茫。樂劣說自己說的是假話,那到底是“假話”這句話是假的,還是他接下來說的這些話是假的?

陸芷比誰都清楚,俞盛桓一直想把選才大會上選出來的那些人安插到朝廷各個部門的事情,所以樂劣這麽一說,似乎也十分有理有據,再加上她記得當時入選的那些人裏,還有幾個是唐家的人,原本還想著也許能借著這個機會開解開解唐蘿,可要是樂劣說的是假的,那豈不是就算是自己謊報軍情?

“夫人,您已經問了這麽多,我又已經如實相告,請問我現在能不能也問夫人一句?”

“我說了,等荷塘裏的荷花開滿池,能讓我和小少爺乘船去摘荷花的時候,我就回去。”

樂劣含糊應對,陸芷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她當時跟俞盛桓鬧得實在是太僵,哪怕之後俞盛桓往後退了一大步,可畢竟蕭琴璐是俞盛桓的親媽,陸芷實在是擔心,要是那位老太太來一個一哭二鬧三上吊,俞盛桓會不會又從詠建寺把她接回去?

既然有這份顧慮,不如就讓俞盛桓長一長記性,也免得一樣的事情重覆在她面前上演。失去一個孩子,已經幾乎要了她半條命,要是肚子裏這個孩子再保不住,陸芷可不知道自己會再做出些什麽事情。

為了蕭琴璐能多活幾年,更是為了自己和孩子,在這一胎還沒穩之前,陸芷是絕對不會挪窩的。

“爹,你又喝酒。”

嗯?

陸芷擡頭一看,發現自己旁邊站了個十歲出頭的小男孩,正皺著鼻子朝樂劣喊爹。陸芷突然想起來安巧當時跟她說的樂劣的“劣跡”,一下子就猜出來眼前這個小孩子是誰了。

程斌宏,陳秋娘跟前一任丈夫生的孩子,樂劣的繼子。

“這是爹今天的份量,我可一點兒都沒多喝。”

樂劣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己喝酒這件事在繼子心裏留下壞印象,但是這心虛地把手背到後頭去的動作,可是騙不了陸芷的眼睛。

“你騙人,你今早就出去喝了一頓,哪怕不算上你手裏的這一壺,都已經超了。”

“你小孩子家家的,我去外頭喝酒,那能叫喝酒嗎?那叫應酬。”

“那我回頭就讓我娘也去跟隔壁的孫伯伯應酬。”

“哎哎哎,”樂劣一手就把孩子往回扯,“等等,孫伯伯?我跟你娘都成親那麽多年了,那小子還不死心?”

“孫伯伯今日還教我功課了,娘讓我等會兒打些酒,拿去謝謝他。”

“嘿,你老子我當年可是大才子,你找那個姓孫的教你功課,這不是丟我的臉嗎?”

“我娘說了,你只會畫畫彈琴,論起筆墨,還是隔壁的孫伯伯的厲害。”

“你娘真這麽說?”

“對。”

“走走走,找你娘算賬去!”樂劣攬著他的繼子,扭頭對皇後娘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夫人,您繼續吃著,要是還有什麽想吃的,就再點兩個,算我賬上。”

“行。”陸芷看著一大一小離開的背影,覺得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一物降一物,要是讓樂氏知道當年敢一把火燒了價值連城的古琴的樂正烈,如今是這副模樣,不知道樂氏的列祖列宗會不會氣得祖墳冒大煙。

不過,正站在原地有感而發的陸芷,卻正好錯過了樂劣和程斌宏父子倆擊掌之後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畢竟樂劣要是再想不出法子遁走,恐怕他就真該被皇後娘娘問出來些什麽了。

幸好程斌宏這個小孩聰明歸聰明,卻並不知道自己上午是去哪兒喝酒,要是程斌宏當時當著皇後娘娘的面說出他是去的明東王府,恐怕他就別想從那張桌子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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