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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廢後?還真當我樂意做這個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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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安,你敢打哀家?”蕭琴璐捂著已經腫得老高的半邊臉,一臉不可置信,“皇兒是真把你給寵壞了,這種不顧長幼尊卑的事情,你都敢當著皇兒的面幹?皇兒,哀家看你也該換一位皇後了。”

“來人啊!”

“母後,您先等等。”俞盛桓看著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不知道到底該站在哪一邊,只能先把自己的母後拽到一旁,希望兩個人能稍稍冷靜一會兒,卻沒想到這個舉動,反而讓這把火燒得更旺。

“俞盛桓,你是要站到你母後那邊是嗎?”陸芷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肚子,冷冷地對俞盛桓說道,她突然想起寒衣節那一日,她似乎也是這樣的孤立無援。

不對,她現在比當時還要淒涼。

那個時候的蕭琴璐想整治自己,好歹還要避著俞盛桓,現在看來,卻是一點都不需要了。

“晏安,朕不是這個意思。”俞盛桓一看陸晏安的眼神,就知道要出事了,“朕只是想讓你和母後都稍微冷靜一點。本來就是少府的過錯,怎麽就能吵成這個樣子了呢?”

“俞盛桓,你知道的,這根本就不是少府的過錯。”

陸芷看著眼前的這個俞盛桓,想起蘇沛若跟她說過的一句話,她的今日,就是自己的明日。現在陸芷回頭看看,好像蘇沛若也沒說錯。而且她似乎比蘇沛若還要慘一些,畢竟蘇沛若氣急了,還能喊俞盛桓一聲阿桓,她呢?

似乎除了皇上,就只剩下俞盛桓這一個稱呼了。

俞盛桓,冷冰冰的三個字,就跟從未相識的陌生人一樣。

“放肆!你公然掌摑哀家也就罷了,皇兒的名諱是你一個女人能喊的嗎?陸晏安,你是真以為陸峰在前線打仗,你就能在後宮裏作威作福嗎?”

“母後,您少說兩句。晏安就是氣急了,說了兩句胡話,您別放在心上。”

俞盛桓著急得甚至破天荒地扯了自己的母後一把,雖然沒把蕭琴璐給拽一個趔趄,卻也算得上是火上澆油。

“你到現在還在護著這個女人?被打的可是哀家,不是你的皇後!”

“老太太,你該慶幸他現在把你拽住了,不然你恐怕還要多捱兩巴掌。”

“陸晏安,你是真當這裏是你的陸府是吧?這裏是武廣宮,是哀家皇兒的處理政務的寢宮,不是你這個婦道人家該來的地方,也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你現在要是識相,就夾著尾巴,乖乖地回你的鳳虞宮呆著,不然就憑你剛剛打哀家這一巴掌,明天哀家就讓群臣上奏,廢了你這個皇後!”

“廢後?”

“你以為我想當這個皇後?”

“整個後宮,除了管吃食的太官令我能使喚得動,少府其他的人,我這個皇後能叫得動誰?還不都是你這個太後娘娘做主,哪怕沒有我手裏的皇後印鑒,你也一樣能從少府挪出去二十五萬兩銀子。”

“我告訴你,你有膽子就讓你兒子今天廢了我,最好把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都砍了,不然明天死的就是你蕭琴璐!”

“好啊你個陸晏安,你不僅敢直呼皇兒的名諱,連哀家的名諱你也敢喊了是吧?來人啊,來人啊!”蕭琴璐現在是連她兒子的面子都不給,扯著嗓子就往外頭喊。

“明馳,把人給朕攔住了,誰也不準進來!”俞盛桓左看看右看看,頭疼地很,又見陸晏安一直捂著肚子,擔心她和肚子的孩子有事,便往陸晏安那兒走,“晏安,你沒事吧……”

“走開。”

陸芷狠狠地盯著俞盛桓,恨不得自己從來沒認識過這個男人。

“徐元柏,鐘瀚邦,葉建哲,孟弘業——”陸芷朝外頭喊,喊她四個侍衛的名字,那是步正海從外頭專門給她調進來的,陸家的親衛。

“在。”

陸芷聽見隔著一扇門的四個人整齊劃一的應答,突然有些心安。

“太後娘娘剛剛說要廢了我是嗎?”

“陸晏安,你要幹什麽?哀家可告訴你,你要是敢動哀家一根毫毛,那就是不顧尊長,無視長幼,還有,皇兒也在這兒,你難道是真準備不當這個皇後了嗎?”

“放任蕭碧月與蘇沛若勾結,在繁南山獵鹿之爭的當日,讓蘇氏的人騎著一匹瘋馬,準備把我和孩子一起裝死,縱容蕭碧月在宮中作惡,誣陷我殺害栗嬪,進而剝奪大皇子的撫養權,以後宮不允許設壇祭祀為由,在寒衣節當日阻撓我拜祭自己的孩子,把四皇女入學的事情扣到我的頭上,現在還顛倒黑白,把你挪走的二十五萬兩銀子當成是我的過錯?”

“這樣一個憋屈的皇後,不當也罷。”

“太後娘娘,您不是要人嗎?”

“徐元柏,你們給我把這扇門撞開,讓太後娘娘看看這來的人在哪兒,又是誰的人!”

武廣宮是一代又一代的乾國國君處理政務的事情,平常這個地方根本就沒人敢大聲喧嘩,在這裏當差的宮女太監,每每走出武廣宮這個門,頭都要比別人擡高兩寸。

可在今天,不僅所有的宮女太監都瑟瑟縮縮地跟少府的人跪在一起,卻是一臉驚恐地看著皇後娘娘身邊的侍衛與皇上身邊的護衛打了起來,更別說是從剛剛就一直傳出爭吵聲響的屋內,跪在地上的太監和宮女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是個聾子,生怕待會兒這些主子們發完火了,要拿他們洩憤,要讓他們“閉嘴”。

“陸,陸晏安,你這是真的瘋了是不是?皇兒,皇兒……”

蕭琴璐這回是真被陸晏安嚇著,她扯著自己兒子的衣袖,把他拽到書桌旁邊,直接用衣袖掃落那些擺在桌上的奏折,指著被鎮尺壓得平整的白紙說道,“皇兒,你趕緊寫一份詔書,把這個瘋後給哀家廢了,最好連她肚子裏的那個孩子也別留,瘋子生出來的也肯定是個小瘋子,一起都殺了,永絕後患。”

“母後,您在說什麽!晏安是朕的皇後,那就是一輩子的皇後,再說了,晏安不過就是在氣頭上,等她氣消了,你們坐下來好好談談,這個矛盾肯定能解決,您就少說兩句。”

俞盛桓說這些話的時候,甚至連擡頭去看陸晏安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他是皇帝,絕不可能做出弒母這樣的舉動,陸晏安是他這輩子最愛的人,他也絕不會廢後,現在兩個人都在逼著他,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

“皇兒,你這說的是什麽話?現在可是陸晏安在欺負哀家,你怎麽能向著她呢?”

“俞盛桓,這個矛盾解決不了,一輩子都解決不了。”

武廣宮的門都是用金絲楠木切割雕刻而成,一棵能用來做宮門的金絲楠木,至少要生長上百年,有上百年樹齡的金絲楠木在陽光的照耀下金絲閃爍、光華璀璨,由於金絲楠木生長緩慢,因此硬度絕佳,不翹不裂,是以武廣宮主殿的木門沈重異常,哪怕想把門撞開,都要廢上一番功夫。

嘭——

“皇後娘娘,屬下四人已將木門撞開,無論皇後娘娘有何吩咐,屬下四人必定誓死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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