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4章 愛情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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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之前早睡早起的生物鐘所賜,這還沒到零點的時候,陸芷就已經昏昏欲睡了。

“主子,現在還沒到子時,您先喝杯濃茶緩一緩。”

月桃雖然心疼自家主子需要熬夜,可是這過年守歲又是大事,實在是不能放任主子睡過去,更何況這皇上還在旁邊坐著呢,要是皇上之後因為這件事怪罪自己主子可怎麽辦?

“緩不動了,月桃。”

陸芷都快崩潰了。現代人能熬夜,那是因為有睡覺,誰熬夜是幹熬啊!更何況之前她大概都是晚上八九點睡覺的,現在突然要讓她熬到零點,怎麽可能?

現在陸芷想睡又不能睡的感覺,大概就跟通宵覆習,結果聽力考試的時候困得發慌又不能睡的感覺一模一樣,雖然很想睡,但是因為正事當前,她實在是不能睡。

“安安,你很困嗎?”俞盛桓看陸晏安已經忍不住把頭往桌子上砸了,一邊覺得可愛,一邊又實在心疼,可這守歲是舊俗,更是代表著美好的寓意,他實在是太想跟陸晏安一起把這個年過完。

“困啊,可總是要忍著啊。”陸芷是真的困,可是再怎麽困,都得忍著,現在都已經快到十一點了,要是現在去睡覺,等會兒肯定會睡過的,還不如再忍一忍。

“安安,你要是實在太困了,要不就趴到朕的肩膀上睡一會兒,等時間差不多到了,朕再把你叫醒。”

“不了,皇上您這兩天也挺累的,臣妾好歹還比您多歇了一天,”陸芷拼命地把自己的眼睛睜大,就差沒拿根牙簽撐著了,“臣妾現在很清醒的。”

“要不安安陪朕聊聊天吧,有人陪著說話,多少還能提起來一點精神。”

俞盛桓早幾年都是到蘇沛若的酈騁宮守歲的,也是今年到陸晏安這兒來,才知道陸晏安還會因為守歲的事情犯困,他看著拼命把眼睛睜開的陸晏安,覺得自己似乎錯過了許多的事情。

“皇上,您想聊些什麽?”陸芷勉強打起精神,給了俞盛桓一個笑臉。

“朕也不知道該聊些什麽,不如就說說安安以前一個人守歲的時候,是怎麽過的吧?”

“不記得了。”大概真是聊天能使人清醒,俞盛桓一發問,陸芷的腦袋瞬間清醒了不少,“皇上您怎麽想起來問這件事情了?”

“沒有,就是覺得跟你錯過了很多事情,所以想知道你以前是怎麽過的。”

“皇上,這宮裏一年一年的日子,似乎都是一樣的,臣妾雖然不記得去年是怎麽過的,但應當就是跟現在一樣,坐在屋子裏,等著時辰到了,再靜靜地等著時間過去。”

如果不是跟俞盛桓相互喜歡,陸芷覺得自己的日子大概也就跟陸晏安的日子沒什麽差別,一樣都是每天一個人在鳳虞宮裏來來回回,不管是吃飯、睡覺,還是玩樂,都是一個人,然後靜靜地等待年華老去,或者聽說陸家的覆滅。

“晏安,以後朕都會跟你在一起守歲的,不會再讓你孤孤單單一個人的。”

也許是因為陸芷眼底的落寞觸動,也許是因為之前的所作所為,對著陸芷故意瞎編的煙霧彈,俞盛桓倒是表現得一如既往地真摯。

“皇上,臣妾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你問吧。”

“您,到底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上臣妾的呢?”

這是陸芷一直都很想知道的問題,她實在是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小心撿到了陸晏安遺漏的愛情,還是這份愛情原本就是屬於她的,如果俞盛桓一開始喜歡的人是陸晏安,那麽她這個頂替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俞盛桓和陸晏安婚姻的第三者。

“說起這件事,朕也不大清楚,不過朕倒是記得,第一次真正擔心你,是在什麽時候。”以前俞盛桓總以為他跟蘇沛若的感情就是所謂的夫妻之情,可直到他把陸晏安放在心上之後,他才真正了解到,到底什麽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什麽時候?”

“你跟文妃因為無骨魚鬧起來的時候。朕當時不希望你跟文妃起爭執,所以想息事寧人,誰知道你不像以前那樣服軟,甚至還故意跟朕擡杠,後來又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事情,突然整個人就歇了氣。”

“朕從來沒有見過你那副模樣,哪怕是之前因為把你父親調離浦南關的事情,你跟朕吵架的時候,也沒有露出那樣的表情。”

“什麽樣的表情?”

裝逼失敗的表情嗎?

雖然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大半年,可畢竟那可以算是陸芷第一次跟蘇沛若起正面沖突,再加上那條無骨魚也實在好吃,所以俞盛桓一提起這件事,陸芷便想起來了。

“你當時的表情,似乎是對朕非常的失望,可又好像是對世上的事情失望了。朕以前見過你生氣的模樣、求而不得的模樣、更見過你為了某些事情堅持的模樣,可沒有哪一個表情,讓朕在某一刻害怕失去你。”

“你把那個茶碗砸了的時候,朕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被揪住了,要不是當時朕還沒確定自己對你的心意,不然那個時候朕早就跑上去把你摟進懷裏了。”

俞盛桓聽說過一見鐘情,也知曉日久生情,可他跟陸晏安大概是不屬於這兩類中的哪一類。他和陸晏安的關系就像九連環一樣,從一開始就糾纏在一起,之後又一直掙脫不開,所以他和陸晏安之間,似乎一直都是一個相看兩生厭的狀態。

可等到有一天,在他身邊的這個環佩突然轉身離開,俞盛桓卻很想轉身把人抓住,可某些打死的結一旦被解開,兩個環佩就會被永久地打開,俞盛桓第一次錯過了,所以他第二次、第三次的時候,就牢牢地把人抓住了,硬生生把這個九連環的局,給變成了一個同心結。

“皇上,您心動的時刻還真是奇怪,臣妾還以為您會說,是臣妾在武廣宮因為陸家的事情撲在您懷裏哭的時候,您才心動的,沒想到臣妾的魅力這麽大,原來這麽早,就住進您的心裏了。”

陸芷在解開了這個心結之後,心情果然順暢了許多,連帶說出來的話都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雀躍。

“那個時候你差點沒把眼淚鼻涕都蹭到朕的身上,朕沒因此把你從心裏趕出去,都該算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了。”

俞盛桓說起這件事就想笑,明明是一件危在旦夕、相互交付真心的事情,可後頭總是帶著一些滑稽的搞笑情節,宮裏有哪個嬪妃的膽子敢大到,把眼淚蹭到皇上的龍袍上,還伸手跟旁邊的下人要手帕擤鼻涕的?

“皇上,您竟然是這麽想臣妾的嗎?”

哭的時候流眼淚流鼻涕是正常的生理行為好嗎?

就算仙女是喝露水的,也不代表她哭的時候就不用擤鼻涕啊!

“朕就是開開玩笑,別說是安安把眼淚往朕的龍袍上擦,就是拿龍袍當擤鼻涕的帕子,朕也不會有意見。”

“皇上,您趕緊把之前的事情忘掉,臣妾哭的時候是不流鼻涕的。”哪怕是瞎說,陸芷也不允許俞盛桓這個直男破壞這個好氣氛。

“好,伸手跟李修要手帕的是朕,可以嗎?”俞盛桓難得見陸晏安有些羞愧的表情,故意多說了兩句逗她。

“不行,皇上您應該隨身帶著手帕,怎麽能跟下人要手帕?”陸芷開始胡攪蠻纏了,堅決不想讓俞盛桓記得後半段的內容,“而且臣妾後來是沒有拿手帕擤鼻涕的,都收君子一言九鼎,您怎麽還能撒謊呢?”

“朕錯了,不該撒謊欺負朕的安安,朕的安安絕世無雙,哭的時候掉下來的眼淚落到地上都能變成珍珠,而且安安哭的時候也不會流鼻涕,更不會拿手帕擤鼻涕,安安,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俞盛桓總算是聽出來陸晏安話裏的意思,又看陸晏安是真帶了兩分怒氣,擔心真把人給惹毛了,便趕緊跟陸晏安說起好話。

“勉強可以。”也是太為難一個直男了。

被俞盛桓這種直男比喻給笑彎腰的陸芷一擡頭,便瞧見俞盛桓認真的神情,她隱約覺得,也許接下來,才是俞盛桓真正要跟她聊的事情。

“晏安,趁著子時還沒到,朕再跟你說一件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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