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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今天陸晏堂還是沒抓到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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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城東殺人的那個事情有進展了嗎?”

“暫時沒有。”城東那個殺人案來得蹊蹺,只是陸晏堂沒想到連樂劣這個平常不愛打聽的人都問起來了。

“話說回來,蘇氏那兩個人也是怪,穿著一身好衣服去柒分,是真不怕被搶,還是覺得自己不會被人偷得連褲子都不剩下?”邢瀧見樂劣提起這件事情,他也說出了自己的疑惑,整個案子裏,殺人的怪,被殺的也怪,都怪得出奇,怪地離譜。

“不知道,我問了那兩個人相熟的朋友,他們只說這兩個人從選才大會上落選之後,就興致缺缺,然後就說要去喝酒,結果沒想到這兩個人會去柒分的酒館。”

“蘇氏那邊呢?”樂劣轉著酒杯,似乎想起了什麽,“這麽大的一個世家,應該不會允許兩個小輩胡亂跑到柒分那種下三流聚集的地方吧?”

“蘇氏什麽也沒說,只說希望盡早查到真兇,當時還問我們說,天氣如此炎熱,能不能讓屍身先行入殮,別耽誤了頭七。”

“這蘇氏還真是端得厲害,面子大過天,人都死了,擔心的竟然是入殮的事情。那你是怎麽說的?”

“第五日會把屍身還給他們的,至少不能耽誤了頭七。”

“聽說兩個人都是一刀斃命,這個兇手也是厲害,聽說死的這兩個參加的可不是文試,是武試。能在短時間內把兩個人頃刻殺死,動作還這麽快,想來也不會是混跡柒分的老混混。你有嘗試從那兩個人的仇家,或者蘇氏的仇家開始查嗎?”邢沛根據他得知的消息,給陸晏堂指了一條路。

“一把刀子,先割一個人的喉嚨,再插到另一個的胸口,利落地厲害,這要不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就是練家子,柒分那些無賴根本沒這個身手。那兩個人的仇家倒是好查,至於蘇氏,就……”陸晏堂攤了攤手,表示他也無可奈何。

蘇氏那麽大的一個世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要是真想查,別說一個月,就是一年都查不完。更何況蘇氏肯定是不會放任陸晏堂隨意去查,再稍加阻攔,這個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我說,肯定是蘇氏惹的禍,然後這倆倒黴蛋又剛好撞上了,所以就被對方殺人洩憤了。不然蘇氏那群人怎麽一句話都不說,一個人的口風嚴,不可能蘇氏上下幾百口的人口風都那麽嚴吧?”

“要麽這兩個人就是真的在外頭惹事沒告訴家裏人,要麽就是蘇氏上下都下了封口令,要求他們關於這件事一句話都不準說。”

樂劣說得煞有其事,要不是邢沛和陸晏堂平常都看慣他這副糊弄人的模樣,肯定都相信了。

“不過說起來,最近蘇氏也是倒了大黴,先是族長在選才大會上遇刺,然後又是隨意調動廣靖防衛軍被皇上罷免了幾個人,現在族裏準備入仕的子弟也死了兩個,也不知道該惋惜,還是該慶幸。”

作為廣靖城裏排得上號的新晉世家邢氏,邢沛自然樂得蘇氏沒落,那他們邢氏也能順勢往上升一升,可是最近這一連串的實踐發生地太過蹊蹺,倒是讓邢沛有幾分擔心,害怕這個黴運也降落在他們邢氏的頭上。

“蘇氏沒落,那兄弟你就該高興啊!”樂劣拍了拍邢沛的肩膀,還給他的酒杯斟滿了酒,“來,喝一杯慶祝一下。”

“可別,這種事情還是別幸災樂禍的好,萬一哪天轉到自己頭上……還是算了吧。”邢沛好歹是世家出身,不像樂劣這個叛離的,要是邢氏出事,他是萬萬不可能袖手旁觀,更不可能喝酒慶祝。

“邢沛,你也是太擔憂了。要不就祝你高升!反正你一個廷尉,現在都能管防衛軍管的案子了,這種事情總可以慶祝了吧?”

“喝喝喝。”邢沛頂不住樂劣變著法子給他勸酒,豪爽地把酒杯裏的酒全幹了。

“哎,晏堂你老丈人好歹也是乾國數一數二的大富豪,應該也跟柒分那裏的人打過交道吧,你沒去問過?”樂劣雖然平常經常流連酒館和茶樓打探消息,但這些路子跟唐霍那位大商人比起來,實在是不值一提。

“沒有。”

樂劣見陸晏堂提及這件事情的時候臉色有些凝重,又想起他跟弟妹唐蘿的關系並不是很好,心想自己這是不小心觸了眉頭,只好自己給自己找補,“我今天酒喝多了,別在意。”

“不是,”陸晏堂補充道,“我是說我問過了,只是還是沒找到什麽線索。”

“那把刀的來歷查不到嗎?”邢沛一直以為這個案子那麽難查,有一半的原因是陸晏堂在故意拖延,現在聽陸晏堂這麽一說,才知道這個案子是真查不到有用的線索。

“查不到,是東市兵器鋪裏常見的刀子,而且除此之外,柒分那塊地界上,還有不少暗中賣這種廉價刀具的小販。”

“殺人的那把刀從屍體上取下來之後,就已經畫了畫像去問過了,來路太多了,根本查不到。我倒是旁敲側擊問過我岳丈,他說這種刀子在柒分那種地方,幾乎每戶人家家裏都有一把,也許那把刀根本不是那個人,而是他隨手從某個人的身上拿的。”

“設卡那麽久了,看你這副樣子,想來也是一無所獲?”

“沒有,附近郡縣的官員也說拿著畫像去找,縣中沒有這樣的人。我現在在想,那個人會不會害怕被查,所以直接坐船從瞿河逃了,不然怎麽可能在附近郡縣的必經之路設卡那麽久,還是沒抓到人。”

說起這件事,陸晏堂就鬧心。

兇手找不到,蘇氏又咬得近,他這還是新官上任,本來壓力就大,偏生這個時候,蘇氏何家還聯合起來,拿新軍令的事情做文章,想趁機把他拉下馬,實在是讓他煩心得很。

“你壓力也別太大,要是實在不行,也只能在柒分隨意抓一個頂罪了。那個人身手那麽利落,來路肯定不尋常,能幹出當街殺人的事情,要麽是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決心,要麽就是已經做規劃好了逃跑路線,想好了萬全之策,抓不著也是正常的。”

邢沛當廷尉多年,也不是沒遇見這種事情,大多數案件會成為陳年卷宗,最後不了了之,只有少數這種被殺者背景雄厚,會一直追著廷尉要人,這個時候要麽是一直拖著,拖到這個案子沒人再問,要麽就是找一個替罪羊先頂著,免得自己因此落馬。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陸晏堂合償沒想到這個辦法,只是不到技無可施、走投無路的地步,他是萬萬不想用一條無辜的人命來為自己的前途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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