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就是這個？”陸芷一臉嫌棄地看著托盤裏那個碎布頭，這要不說是香囊，她都以為是從破棉被裏掏出來準備再利用的原材料。

“皇後娘娘，奴婢確定。”怡心跪在底下，說得斬釘截鐵，“這個香囊雖然被老鼠啃去了大半，但是奴婢依照香囊上的花紋，還是認出來了。”

“你們在哪裏找到的？”這偏室離主殿也有兩分鐘路程，取個香囊再回來最多也就五分鐘，這一票人去了得有十來分鐘了吧？

“偏室屋裏的一個角落。”月桃回話，“按照怡心的說法，應該是掛在主位旁邊的一棵盆栽上，但我們去的時候，盆栽上什麽也沒有。所以我們跟幾個小太監找了大半天，這才在屋裏的一個角落裏發現的。”

“誰發現的？”

“怡心。”

那就有監守自盜的可能。

“大薩滿你看看，這香囊有沒有什麽問題？”陸芷揮了揮手，讓月桃把這個碎布頭拿到奇普查面前。反正這麽個碎布頭，她是看不出來什麽門道了。

不過話說回來，陸芷以前在淘寶上見過的驅蚊香包，要麽是用簡單的收束袋裝好，要麽就是用那種看著賊好看的花紋布給包成粽子形狀。這電視劇裏也就這麽兩種，怎麽到她這裏就只有一個破布頭了？

古代老鼠都這麽猛嗎？這優勝劣汰的規則還沒進化到老鼠能鉆下水道的程度？

“怡心，這個香囊原來有多大？”陸芷還挺好奇的，到底是得有多大的老鼠嘴巴，才能把這個香囊給啃成這副樣子。

“比攥起來的拳頭稍小一些。”

“那還挺大的。”陸芷比著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現在在大薩滿手裏的破布頭，懷疑咬香囊的可能是只鼠老大。

也有可能是這玩意兒上頭。

“皇後娘娘，老臣認為這個香囊並無問題。”奇普查仔細地拿著布片嗅了嗅，希望能憑借布片上殘留的香氣，還有剩餘的一點草藥碎渣，辨別出原本香囊填塞的材料。

“普通香囊？驅蟲蟻的那種？不帶藥死老鼠的？”陸芷問了一連串的問題，直到最後那個問題的話音落地，她這才發現司香茗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香囊裏應該是一些常見的驅蟲草藥，並無特別不同，至於娘娘說的藥老鼠的功效，老臣認為這個可能性也比較低，但不排除老鼠會因為草藥不好消化，最後腸胃梗阻而死。”

好吧，說到底就是鼠老大是被撐死的。

真是可憐，養了那麽多年的肥膘，一朝因為吃草被撐死，可憐。

“明美人，這香囊你只做了幾個給月嬪嗎？有送給其他宮裏的嬪妃嗎？”陸芷剛剛才見識過司香茗的“願力”，並不是很想再跟她說話，只是想起這個香囊是她做的，害怕她還送給了宮裏其他的人。

要是這個香囊真的有效，那到時候可能就不是集體自殺，而是喪屍圍城·乾國皇宮vol版。

“如皇後娘娘所料，臣妾除了將香囊送給月嬪，還送給了宮內其他與臣妾交好的嬪妃。”司香茗緊接著說出了幾個低品階的嬪妃，全是陸芷完全沒印象的。

“月桃，你按照明美人說的人，去把那些香囊找來。”雖然我很想讓大薩滿也跟著你去看看那些人有沒有事情，但是我更想保自己的命。

這個香囊被啃成了一塊破布頭，那麽哪怕大薩滿憑借香氣確定了幾味草藥，可這終究是不大保險，萬一有那種添加劑量很小，但是作用很大、還無色無味的東西存在呢？

現在既然知道香囊還有好幾個，那就去拿那幾個完好的，好好地看看那裏頭還有些什麽東西。

“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陸芷這邊正吃著底下人從鳳虞宮帶過來的小點心，等月桃去把其它宮裏的香囊拿過來，就看見跟在俞盛桓身邊的李公公和去武廣宮報信的宜蘭一同進了門。

“皇上讓你過來的？”老大讓人捎什麽話來了？

“皇後娘娘果然料事如神，”李公公給陸芷拍了一個馬屁，“皇上聽宜蘭姑娘說完整件事之後，便吩咐奴才過來跟娘娘說一聲，後宮是您的天下，您盡管按照您的意思去辦，不必擔心。”

這話說了不是跟沒說一樣嗎？

咋地？派李公公來當皇後這個崗位的工作鼓勵師？

我想把事情推給你，你倒好，給我發了條工作加油的語音？

不是，司香茗是你的老婆，還不是中原人，要是我處理得不好，她老鄉找我爹幹架怎麽辦？我爹年紀都那麽大了，去彥國邊境剿匪已經很辛苦了，能不能不要給他增加多餘的負擔？

“皇上還有吩咐別的事情嗎？”陸芷看見宜蘭手上還端著一個托盤，以為是什麽用來行刑的刑具，用來逼迫司香茗招供。

“這是皇上送給您的霓裳廣袖，希望您能在彥國使節來訪的宴席上穿著出席。”李公公堆著一臉笑，希望這位皇後能給點面子，別又像以前一樣，把衣服給扔回來。

以往陸晏安作為皇後，總是一身短袍小衫的穿著打扮，別說看著像皇後，這一身看上去更像是行軍打仗的衣服。後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落水之後身體微恙，陸晏安倒是把那幾身經常穿的短袍小衫給換成了跟宮中女子一樣的襦裙廣袖，只是式樣還是稍短，不像其他妃嬪一樣，喜歡重巒疊嶂穿上幾層長裙。

所以在需要陸晏安出席大型場合的時候，俞盛桓就會吩咐手底下的人，給陸晏安送上一身合乎場合的衣服，免得落了乾國皇後的臉面，這一回，也是如此。

“按我的身量做的？”陸芷不知道之前的那些事情，只以為俞盛桓就是普通的給家裏的女人送件漂亮禮服，這倒是給陸芷省事兒了，不用去抓腦袋想那天穿什麽衣服才符合現場氛圍。要知道這種國際外交場合，穿錯衣服可是大忌。

“是的，按照娘娘的身量做的。”李公公一聽皇後娘娘的話，就知道這事兒有門，臉上笑得更加諂媚，就快把皺紋給擠得蹦出來了。

“宜蘭收著吧。”陸芷隨手翻了翻衣服，也沒什麽心情，本來還等著俞盛桓接鍋，結果現在這事兒還在她手裏，想想就覺得煩，哪還有心情看衣服。

娶那麽多老婆幹什麽，天天都我給你收拾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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