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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只抱著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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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君禦,你是不是不安心戒了?”他一說不知道要住多久,她的心就發慌,看看時間。t市那邊快到上班的時間了,她一會兒得打個電話給李淩然,真的不能再拖了。

“我哪有不安心戒呢,我已經兩天一夜沒有吸那個了。”

這倒是真的,瞧他現在,好象又要發作了,都說最開始戒的時候最難,因為發作的頻率真的比較多,催他去歇著,“你去呆著吧,我來洗碗。”

“晚上把那小魚拿面裹了,放上調料什麽的,然後炸著吃,你知道吧?”

他也是吃的行家。“知道了。”反正都收拾好了,幹幹凈凈的再洗一下就可以煮了,她會弄。

水君禦筆直的走向小黑屋,那個只有海綿的地方。

莫曉竹這次沒有立刻跟進去。可是她很好奇。他發作的時候什麽也不用做,就是幹坐著就行?

好象昨晚就是,他抱著她坐著,坐著坐著她就睡著了。

洗好了碗。收拾好了廚房,悄悄的就蜇到了小黑屋前,慢慢的緩緩的推開門,只一條窄窄的縫隙,她聽見了他的吼聲,刺耳著,再看到他的人,不住的揮著拳,然後一拳拳的打在海綿墻面上,倒是,怎麽也傷不了他自己。

那麽昨晚,就是他忍著了。忍著沒有發洩出這些,只要她陪著他就好。

那種忍一定很難受吧。

以後,她是真的不要進去了,陪了他就是害他必須要忍著身體裏的難受。

輕輕的合上門,悄悄的退得遠遠的,能幫他的就幫,不能幫的就走遠一些比較好。

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李淩然,這次,倒不是李淩然的手機打不通了,而是,這山裏沒信號,走出房間也沒有,到處的轉悠著,可,沒有就是沒有。

這一下,不止是李淩然的電話打不了,小蔣的也打不了了,罷了,莫松的事就讓小蔣先處理吧,錢是怎麽也賺不完的,能賺多少是多少,她又何必累著自己呢,就真的是當來這裏渡假好了,那山裏槭樹的紅葉紅得真漂亮,坐在那樹下感受著那美,那是在t市怎麽也不會有的享受。

水君禦還在小黑屋裏,陽光暖暖的照在她的身上,莫曉竹躺在樹葉間看著紅葉,四周靜悄悄的,只偶爾有蟲鳴鳥叫響過,卻顯得這裏更加的靜,閉上眼睛,那靜謐就是一種出奇的美,感受著,不知不覺間,莫曉竹睡著了。

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身子輕飄飄的,她好象是被人抱著,一個激欞,急忙的睜開眼睛,也這才看到天已經黑了,是水君禦正抱著也走出槭樹林,天,她居然在這山野間睡了一個下午了。

這要是遇到個什麽壞人,那豈不是……

想想就後悔。

“醒了?”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動,男人低頭看著她。

“嗯,我自己走吧。”這山路空手走都不好走,更何況還要多抱她一個人呢。

“不用,有點冷。”

敢情他是把她當成是熱水袋了呀?

“我不冷,我自己能走。”他冷才怪,明明一伸手就感覺到他手臂上的粘膩膩,都出汗了。

“好吧,不過你要快點走,要吃飯了,我餓了。”

哎呀,她把晚上煮飯的事給忘記了,還有那些小魚還沒炸呢,扯著他的手快走幾步,“快走吧,我回去就煮。”

“好,曉曉,最近,要多辛苦你了。”水君禦越來越是喜歡這樣住在這裏的感覺了,甚至於有些樂不思蜀的意味,她的電話打不通真好,那就可以不必同木少離還有李淩然聯系了,他不喜歡。

他倒是不怕,他有衛星電話,來的時候就偷偷藏在車裏了,想打的時候就拿出來悄悄的打,不讓她看到。

“你能戒了比什麽都好。”其它的說多了都是虛的。

這裏沒路燈,只有房間裏透出來的燈光可以照著走路,推門而入,卻是一股炸魚的香味飄來,聽聽聲音,廚房裏沒人呀。

再看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和菜,莫曉竹有些微冏,“你煮的?”

“嗯,嘗嘗我的手藝,第一次煮。”

夾起一條魚放入口中,輕輕一嚼,香香脆脆的,尤其的好吃,到底是野生的魚,真的味道不一般,“好吃。”

“下次再捉到魚就做魚湯,曉曉,吃這山裏的東西,真的是委屈你了。”

她哪裏有委屈,這些,是城裏想買也買不到的,她是占了便宜了,“反正你把你手下的那些工廠呀公司呀什麽都轉給我做補償就好了。”一口口不客氣的吃著,他炒的菜不是最好吃的,可也不算賴,還過得去,有犯懶的時候,只要有人給煮那就最幸福了,還挑什麽呢。

吃過了飯,還是她洗碗,他卻又不出去廚房了,就站在那看著她等著她。

“沒發作?”

“快了。”

“那你去吧。”

“我要你陪我。”他不客氣的道。

“別,你一個人就好,我忙著呢,一會兒我還要打電話,這的信號不好,今晚打不通我就不睡了。”

“曉曉,陪我吧,不然……”他只要抱著她就什麽都能夠忍受了,真的,多癢多難受都能忍了。

“不然你要怎麽樣?”聽他的話好象是要威脅她呢。

“不然我不戒了,我去吸。”他說著,真的轉身就走了。

手裏的筷子朝著水君禦的後背一擲,“姓水的,你敢?”

他也不嫌疼,也不生氣,一下子轉身,“那你陪我。”

無語了,真的無語了,莫曉竹覺得現在的水君禦就象個孩子,他在向她討糖吃。

“曉曉,我不碰你,只抱著你就好,不然,真心的不想戒。”

他那眼神,好象又不是裝出來的,她這人就是心軟,想著陪著他來本來就是要幫他戒毒的,他又那樣說,她只好點了點頭,“等我洗完。”

終於洗好了,她擦了擦手,還沒擦幹凈,人已經被水君禦扯出了廚房,又是走向那間小黑屋。

擁著她在懷裏,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

只是他身體的顫抖在告訴她,他又發作了。

那一晚,莫曉竹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她還是在他的懷裏,他一動未動,又是擁著了她一整夜。

似乎是感覺到她醒了,他拉她起來,又恢覆為平常的那個水君禦,只是,沒帶超墨的他,臉上的那塊疤真醜,“曉曉你去洗澡吧,我去趟山裏,很快就回來。”

“好。”她立刻從他懷裏飛身而起,真不知道他這是什麽嗜好,居然只要抱著她就不用吼不用拳打腳踢的對著海綿硬來,居然就能忍著戒了,這真是怪了。

手摸一下那些海綿,算了,就當是心疼這東西吧,莫曉竹去洗澡了,真的有熱水了,開心的洗了半天,還哼著歌,她發現在這樣的地方也是有好處的,至少,心是靜的,很靜很靜,除了要水君禦戒毒,其它的事什麽也不想。

洗好了出去,正擦著頭發,門被敲響了,應該不是水君禦,他才不會敲門呢,“進來。”

她放下手巾,看看自己一身整齊。

門開,一個戒毒所的員工拎了一些菜過來,“張所長讓我送過來的,以後,天天我們摘的時候就給你也摘些,或者,你看那些菜園子,想吃什麽就去盡管去摘,沒事的。”

“謝謝。”這的人真淳樸,眼看著那人放下菜藍子就要走,她急忙道:“這有多少人在戒毒呀?”

“八個。”

“那麽少?”那怎麽養活這裏的人呀,還有花銷呢,水呀電呀什麽的可都不是白來的。

“呵呵,我們這收費高,所以,沒事。”

“多少?”她好奇的問。

那人靦腆的笑了一笑,“這具體的數我也不知道,反正,一天就要幾百塊了。”

這是酒店的標間不成?

絲語的標間也就幾百塊,可這裏的設施什麽的比起絲語可是差了好多,不對,這房間寬敞,“來的人一人住一套平房?”她和水君禦就是這樣的待遇。

“嗯,是的。”

果然是有錢人才能戒起的毒。

果然是來戒了毒又把這裏當渡假區了。

那人走了,莫曉竹進了房間,床單整整齊齊的,來的那天鋪成什麽樣子就是什麽樣子,她壓根沒睡過,都陪著水君禦去小黑屋裏睡了。

他回來了,這次手裏沒有魚,倒是多了一只山雞,還有野果子,肩上還扛著一把獵槍,看起來真帶勁,“你打的山雞?”

“嗯,一會兒我收拾山雞,你煮就好了。”

真的來這裏是來打牙祭來了,什麽都是野味的。

莫曉竹真的在這山裏住了下來,一住就是五天,電話還是打不出去,自然,也接不通。

到了第六天,莫曉竹急了,一大早起來也不洗澡了,“水水,我去找張所長。”再打不通李淩然的電話,只怕明天一早他就要去她家裏接他去機場了。

想想,便是歉然。

“怎麽了?”他叫住她,有些擔心的道。

“我想打個電話。”

“哦,那就打呀。”

“沒信號。”

“那你找他也沒用,你的要是沒有,他那裏也沒有。”

“可我有急事,一定要打回去,要不,我開車回去吧,然後明天我再趕回來。”這是唯一的最快的辦法了,她不能放李淩然鴿子。

“曉曉,到底什麽事這麽急?就不能告訴我嗎?”

抿了抿唇,想了一想,她還是說了,“我與淩然約好了明天一早的飛機,可你的毒還沒戒了,我得打個電話通知他延期一下,不然……”

“哦,原來是這事,那我想辦法吧,你放心,絕對幫你通知到。”他有衛星電話,他什麽也不怕,想到告訴李淩然莫曉竹是跟他在一起他就笑了,估計李淩然一定會氣瘋了的。

“好,那這事就交給你,你要是沒有通知到,我立碼走人。”

“ok,成交。”

她覺得他變了,就變成了一個小孩子似的,t市的事情什麽也不管了,安心的在這裏戒毒在這裏渡假,可,似乎她也變了,變得喜歡上了這裏。

“水水,昨天發作了幾次?”

“四次。”

比來的時候少了一次,什麽都在進步,也許不用很久,他就可以徹底戒了。

再煎熬一下吧,把他丟在這裏,她也是當真的不放心,畢竟,一路都是她陪著他走過來的,現在就要有希望了,她走了是真的不好。

莫曉竹變成了小主婦,收拾著屋裏屋外,卻是快樂著,很特別的感覺。

水君禦出去了,好象也有半天了,交待張所長幫她辦點事有這麽麻煩嗎?

想想,就有些不放心了,若是沒打通李淩然的電話,只怕,明天就慘了。

推門出去,她想去找找他,問問辦成了沒有。

四處看著,不遠處的菜地裏有人在摘菜,卻沒有水君禦的身影,她去了張所長的辦公室,推門進去,只說水君禦來了又走了。

到底去哪兒了?

難不成又去捉魚去了?

然後,在那裏毒癮犯了?

她突然間就心慌了起來,拔腿就朝那山裏的小溪跑去,那小溪是沿著另一面山坡流淌下去的,所以,必須走過半個山坡才能聽見水聲。

這幾天也去過幾次了,對這裏的路真的很熟悉了。

到了。

她好象是聽到了說話聲。

是水君禦。

很正常的說話聲,看來,他的毒癮並沒有發作,倒是她多慮了,他可能是在與戒毒所的某人在聊天吧。

如是的猜想著,她也終於放輕松了。

呼呼的靠著一棵樹的樹幹喘著粗氣,那邊,傳來了水君禦的聲音,“李淩然,聽說你在找曉竹,是嗎?”

才放下的心突的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水君禦在打電話。

莫曉竹急忙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沒信號,就是沒信號,她怎麽折騰都沒信號。

為什麽他的就有?

挑開樹枝看過去,那一瞬,她傻了。

水君禦他居然有衛星電話,別當她是二百五沒見過那東西,他有,卻不借她用。

到底他瞞著她打了多少的電話呀,是不是每次來這山上打獵物都是專門來打衛星電話來著。

真的氣了。

靜靜的看著他,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他還在說。

他是在親自打給李淩然,根本不必要什麽人來幫忙。

張所長,八成也是被他買通了。

他什麽買不通呢,都能買個廳長來做,而且一做就是那麽幾年。

“曉竹跟我在一起呢,她讓我告訴你,她不會跟你出國了,明天的機票你取消吧。”

“……”

“什麽時候回去?這可不知道,只要曉竹喜歡,我們就一直在外面渡假,對了,你要不要來?你要是來的話,我順便也幫你訂個單人房間……”女役撲圾。

莫曉竹無語了,他這是什麽話。

恨死他了。

大騙子,死騙子。

去死。

氣咻咻的看著他,可是,很快的,她冷靜了下來,現在,就算是她沖過去搶下水君禦的衛星電話也沒用了,說完的就是說完了。

而且,他抓住她就不會放手了。

不行,她想逃。

真的想逃,討厭他這樣騙她。

說什麽戒毒,根本就是要把她困在這裏只跟他一起,然後再跟木少離或者李淩然炫耀她是跟他一起的。

為了愛,就可以這麽樣的不擇手段嗎?

一瞬間,她是真的這樣想了。

轉身就跑,刷刷的踩過草叢,從沒有過的飛快。

到了山腳下,再看那座住了六天的房子一點都不親切了。

她討厭住在這裏,討厭被他騙了。

不管他是出於什麽用心,他騙她就是騙她了。

沖進房間裏就找到了他的車鑰匙,再隨手揀了自己路上要用到的東西,跳上車,開著就跑。

車子,永遠比人的兩條腿跑得快。

才開了不遠,她就看到車後的水君禦了。

他在向她揮手,搖下車窗,他在高喊讓她停車讓她回去。

可是,她回不去了。

她討厭他騙她,很討厭。

拼命的踩油門,她也是會開車的好不好。

可是這山間,那路真的不好走,好幾次眼看著他就要追上來,莫曉竹急壞了,他還真是能跑,追了她這車少說也有五分鐘了。

前面的路終於好了,再也不是窄窄的泥土路了,提速,“刷”的把車開出去老遠,車後的男人終於停了下來,彎著腰,可是臉還是看著她這車的方向。

就開著他的車走,讓他沒車開,他追不上她。

眼前閃過的都是他打衛星電話時欠扁的樣子,那玩意,她要是想有也可以有,只是來的時候急,再說也不知道是來這樣的鳥不生蛋的地方呀。

車,開得尤其的快,這樣的路雖然還是泥土路,可是寬了些也平坦了些,最主要的是這裏沒有紅燈,可以一往直前的往前開,莫曉竹把車速開到了最快,就算是水君禦叫來了車想要追上她也不可能了。

別當她是軟柿子可以隨便捏,他自己去戒吧,她是說什麽也不管他了,恨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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