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一夜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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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巴掌就想打發我嗎?你當我是第一天出來混的?”居高臨下的瞅著男人,水君禦的聲音冷的驚人。

“水少,你要……”

目光落在男人的手上,“你兩只手都碰過她了。是不是?”

“沒……沒……”

“沒有嗎?我是戴著墨鏡,可我沒瞎,眼睛看得清清楚楚的,到底有沒有?”

“有……有……水少我再也不敢了。”男人哭了,巴掌也更響了,“水少,你饒了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剛剛不是還要跟我比試嗎,我看你是非常想。”

“沒有,我不想了……不想了……再也不想了……”

“曉曉,你要怎麽處置他?”優雅轉身,水君禦不再理會男人,高大的身形籠罩著莫曉竹,那股熟悉的仿佛深藏在她身體深處的味道彌漫開來。剛剛,兩個男人的比試她已經看傻了,真的沒想到水君禦的功夫居然這麽好。

“曉曉,說吧。你要怎麽處置他。隨你。”

他磁性的男聲讓她驟然驚醒,也才發現自己走神了,竟是神游在他剛剛酷酷的動作中才回過來,“你……你決定。”因著他的出現。她原本的驚慌已悄去,一顆心雖然還沒有完全的平穩下來,可是已經好多了,就連臉色也好多了。

“要不,就剁了他兩只手再捅了他兩只眼睛好了,誰讓他碰過你還看過你呢。”

心,突的一跳,莫曉竹猛然想起在遇到這個男人之前看到的那兩個小孩子,如若是她的薇薇和強強,她想替他們積德,也許這樣就可以找到孩子們了,“水水。我想孩子們,就算是為了孩子們,饒了他吧。”

男人的臉都打青打腫了,卻還是不敢停,他嚇壞了,她現在也沒什麽損失了,破了的衣服丟了就是,她還有新的,換一件就好了。

“行,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折衷好了。”

“謝謝莫小姐,謝謝莫小姐呀,我給你磕頭了。”男人沖著莫曉竹拼命的開始磕頭,那可是真磕呀,每一下額頭都是敲到地上的,發出“嘭嘭”的響聲,只幾下,就磕出了血。

莫曉竹心軟了,她最受不住的就是這樣的求饒,可是,水君禦卻嗤笑了一聲,“狗改不了吃屎,若是不給你點教訓,只怕你以後還會幹這樣的勾當,我說過了,只是折衷罷了,既然曉曉說要饒你,那就各減半。”說著,他沖著一旁的兩個人一揮手,道:“廢了他一只手,還有,一只眼睛。”才一說完就轉向男人,冷聲道:“還給你留一只眼睛一只手是因為曉曉給你求情要給孩子們積德,也讓你還有機會照顧你家人,滾吧,以後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你,否則……”

“謝謝水少,謝謝莫小姐,謝謝水少,謝謝莫小姐。”男人磕頭如搗蒜,水君禦的狠在黑道是聞名的,所以一開始水君禦說要廢了他兩手他立刻就知道自己完了,卻不想峰回路轉又給他留了一只,謝天謝地,他只覺自己在鬼門關裏轉了一圈,“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滾,別臟了曉曉的眼。”一聲低喝,男人立刻被水君禦的兩個手下架起離開了。

小胡同裏恢覆了以往的安靜,夜色爬上心頭,莫曉竹擡首,靜靜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他真高,她只有仰視才能看到他的臉,他還戴著墨鏡,看的真切的不真切的,他給她的感覺突然間一下子飄渺了起來,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她還是心有餘悸,若是他再晚來一步,只怕……

輕輕啟唇,她低低道:“謝謝你。”

“欠了你媽的我多少還了一點點了,可我,不欠你爸莫淩生,莫淩生,他該死。”說完,他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然後轉頭就走,看也不看她一眼,一邊走一邊拋給她一句,“白天答應你的我會做到,那個女人,請你放了。”

他的聲音就這麽的隨著他的身形一步一步離開了她的視線,直到出離那個小胡同口,她才想起她也該離開了,這裏,是給她如惡夢一樣的地方,這輩子她都不要再來了。

擡腿就要跑,卻只跑了一步就停了下來,剛剛一直看著他們幾個人,她竟是一動不動的站麻了一雙腿,這一跑,仿佛上面有無數顆小星星似的在閃爍著,讓她半點也移不了步了。

水君禦走了。

徹底的消失在她的視野中,只空氣中還殘餘著他身上的一股味道,閉上了眼睛,她在等待腿上的麻痛過去,從他出現到離開,他真的沒有跟她說過什麽多餘的話,只除了教訓那男人而已。

他的出現,只是來救她,除此,便沒有了。

可是,他卻也留給了她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他救她,只是為了還媽媽的債?

卻與爸爸無關。

欠了你媽的我多少還了一點點了,可我,不欠你爸莫淩生,莫淩生,他該死。

莫淩生,他該死。

為什麽他要這麽說?

為什麽他要這麽說呢?

不停的問著自己,可她,卻根本就沒有答案。

搖了搖頭,腿上的麻也退去了一些,她緩緩的移步走出了那個小胡同,胡同口,緊貼著墻放著她的那袋童裝,竟然還在,欣喜的去拿起,重新又背在肩上,寶貝們,她會等到他們出現的,一定會等到。

擡頭再看街上,又哪裏還有水君禦和那三個男人離開的影子。

一切,恍若從來也沒有發生過。

可是,她的腿還帶著微微的麻,披著他的衣服,那上面還有他殘留的溫度,暖暖的陪著她一睡走回絲語。

從後門悄悄的走進去,夜色把什麽都變得安靜了,那條走廊上空無一人,她直奔樓梯,寧願爬到八樓也不肯乘電梯被人看到她是披著水君禦的衣服回來的。

一個臺階一個臺階,腿象灌了鉛似的,不過,還真是被她幸福的沒被人發現的溜進了自己在絲語的房間。

一進了門就在門把手上回手掛了免被打擾的牌子,她一邊往洗手間走一邊一件件的脫下了衣服,只覺得臟,很臟,一定要把那個男人留在她身上的氣味都洗去,不然,她只怕這一晚上也甭想睡了。

水,兜頭澆下來,長長的發披散在雪白的背上,鏡子裏的自己除了臉因為剛剛爬樓梯爬得急而染上了紅暈以外倒也沒有什麽其它的變化,其實,比起那一次的水君禦,那男人對她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可,不知為什麽,這一刻,她卻詭異的恨不起來水君禦了。

到底為什麽他說爸爸該死呢?

沖著水,她使勁的搓著臉,那是被那男人親過的地方,用力的恨不得要褪了一層皮才好。

也不知道洗了多久,直到身子軟的再也堅持不住的時候,她才披了浴巾到了臥室,一動也不想動,懶懶的躺在床上,頭發還是濕濕的,卻不知道是不是被熱汽薰的久了,這一晚,就是她被男人欺負的這一晚,她居然很快就睡著了,而且,沒有惡夢。

一覺睡到天亮,一室的幽靜,她掛的請勿打擾的牌子掛得真好,不想起來,就懶懶的把頭埋在枕頭上,絲語的被子很好,是純蠶絲的,是她專門讓人去廠家訂購的,每一條都經過自己的人的檢驗才提貨的,所以,蓋著很舒服。

窗外,陽光透過窗簾斜灑入內,卻不刺眼,只帶給她薰陶陶的感覺,若不是看到墻角的那個給孩子們買的衣服的大袋子,她還是不相信昨天晚上真的發生了那一切。

起床了。

伸了個懶腰,披著晨褸,光著腳丫走到大袋子前,再拎到衣櫃前,然後,一件件的拿出來再抖得沒了皺褶,這才掛進衣櫃裏,她想以後酒店的這個房間就是她的另一個家吧。

可,她才掛了一半門就被敲響了,皺了皺眉,不是掛著請勿打擾嗎?

不理,她繼續掛著孩子們的衣服,每一件都是愛不釋手,太喜歡了。

可,那敲門聲卻一聲比一聲急切,而且,也越來越大聲。

莫曉竹只好放下了孩子們的衣服走到門前開了門,“誰呀,真吵。”

“總……總裁,是我,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居然是小蔣,也是許跑著過來的,所以,她的臉上紅撲撲的,懷裏抱著一疊文件,顯然是要拿過來給她簽的,她才想到她幾天都沒回莫松了,公司的急件一定堆成山了。

“什麽好消息?”一聽是好消息,她不氣反笑了。

“華翔關門了,關門了呀。”小蔣興奮的說著,滿臉都是喜悅,她可是知道莫曉竹買下絲語目的就是為了打壓華翔,沒想到才開業第三天,水君禦就投降了,可喜可賀呀。

“你……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這,不可能吧,太不可思議了。

“華翔關門了,你去窗前看看就知道了。”

幾乎沒有猶豫,莫曉竹倏的轉身,幾步就到了窗前,伸手一扯,“刷”的整塊窗簾都被她拉了開來,室外,陽光真好,看起來很美好的一天,對面的華翔卻靜悄悄的,大門也是緊關著的,就連那兩個帥氣的門童也不見了,停車場上更是沒有一輛車。

似乎,象是真的關門了。

可,她卻怎麽都不相信,“小蔣,關門。”她一邊喊一邊重又沖到衣櫃前拉開櫃門,隨手摸了一件衣服就開始穿上了,然後,一邊走一邊系扣子拉拉鏈,“我去看看。”

“總裁,是真的啦,我來的時候已經坐在車裏看到了,就連他們大門口的那個牌子都撤掉了。”

好象是,剛剛她望出去的時候對面那幢原本豪華的大廈門頂端的華翔酒店四個字好象也不見了。

只是一夜之間。

為什麽這麽詭異?

她還是不信。

快步的走出房間,進了電梯直奔一樓,大堂裏,服務臺前七八個顧客在那排隊辦手續要入住呢,絲語的生意現在是出奇的好。

“哎,華翔關門了,一大早的服務生就敲開我的房門趕我出來,還五星級酒店呢,根本不配,活該關門大吉。”一個客人氣咻咻的說著,一邊說一邊打著哈欠,明顯昨晚沒睡飽的樣子,顯然是很不爽被人吵醒了。

莫曉竹邁出了大堂,第二次的在離開絲語後筆直的朝著對面的華翔走去。

近了。

只給人人去樓空的感覺。

站在那幢t市標致性的大廈前,她的心底突的湧起一種蒼桑的感覺。

想起水君禦昨晚救了她之後離開時說過的話,還有昨天白天他請她答應的話,她一下子明白了。

他是為了冷雪盈。

竟是,為了那個女人。

心,突的一痛,久久的立在那扇緊閉的大門前,她的頭開始痛了起來。

原來,沒有對手的感覺一點也不好。

可是他,真的把華翔給關了,就象絲語開業那天他答應過她的一樣。

以為只是一場玩笑,卻不想,他竟真的是親手結束了自己的一項事業。

“總裁,我沒騙你吧,你看,真關了門了,哈哈,真不禁鬥,才三天而已,總裁你太厲害了,t市的水廳長也被你給打敗了。”小蔣還在興奮著。

可是,她卻一點也沒有高興的感覺。

她高興不起來。

上一次的標地是她耍了點小手段讓他虧了一大筆,可這一次,根本還沒鬥,他就選擇了退出,她真的覺得無趣極了。

“總裁,全公司慶祝一下吧,太值得了,要不,你給我們每個人加薪一百塊?”

莫曉竹輕輕轉身,眼睛看都沒看小蔣,“加薪的事ok,至於慶祝,就不必了。”說完,她大步的回去了絲語,再也沒有回過頭,突然間,很怕看到身後的那幢樓,很怕很怕。

那一整天,她都處於極度的忙碌中,卻,再也沒有留在絲語,而是回到了莫松。

一整層的寫字樓都是屬於她的,她的夢想就是把這一整幢寫字樓都變成是自己的,現在,她在一步一步的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總裁,t市的房地產業已經有十家都接受了我們的物業,只要一到交房時間,我們就可以進駐我們自己的物業了。”

“那收益呢?給他們多少?”

“三成,這是您的吩咐。”

“不錯,幹的漂亮。”

“好的,那我下去了,繼續攻關。”

“等等,水氏的房地產也接受了我們的物業嗎?”頭才一俯下,就看到了打在第一行的字,居然水氏的房地產也同意接收她的物業了,這,有些不靠譜。

“是的,是一個姓洛的親自找上我跟我談的,而且收益只要我們兩成,多好的生意呀,總裁,我立刻替你答應了。”

莫曉竹撿起擺在最上面的與水氏的房地產的合同協議,這一份,她不打算簽,水君禦最近做事有些太詭異了,她不喜歡。

他越是要給她,就越是證明他心虛,就想這樣還了欠媽媽的一切嗎?

可是,那是媽媽的命。

命是什麽也換不回來的,她再也看不到媽媽的笑臉,再也無法依偎在媽媽的懷裏了。

她想媽媽。

“拿走,以後與水氏的合作請直接拒絕,我不需要。”雖然她很想擴大莫松的經營,不過,她絕對的不要水君禦的一切。

“總裁,商場上沒有永遠的對手也沒有永遠的朋友,我覺得……”面前的攻關經理吃驚的看著她,要知道水氏的房地產幾乎占了t市百分之三十,甚至就要與占百分之四十五的木氏相抗衡了,能與水氏合作就代表著錢會滾滾來,所以,他在替莫曉竹可惜著。

輕輕的一笑,她斜倚向大班椅,椅子很大,襯著她格外的嬌小,“呵呵,我跟他,不是對手也不是朋友。”

“那是……”攻關經理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是……仇人。”三個字說完,她拿起了桌子上的陶瓷杯子,然後,想也不想的就一松手,只聽“啪”的一聲響,杯子落地了,碎成了一片片,她卻面不改色,依然道:“我想要的就是水氏這樣,碎成一片片,再也拾不起來再也拼湊不回最初的完美和奪目。”

攻關經理連話都不敢說了,他是被莫曉竹帶著微笑的堅持給震驚住了,這個女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股子氣勢是他很少在女人身上看到的。

走了,攻關經理走了。女上豐才。

那一夜,她很感謝水君禦。

可是,僅限於那一夜的感謝,她不喜歡他,她還恨他。

下了班,安陽的短信就發了過來,“竹子,我晚上有事晚點回去,你一個人吃吧。”

看著短信,她笑了,最近的安陽神秘兮兮的,好象戀愛了的樣子,可她問了一次,安陽死都不承認。

隨她吧,開心就好,這是每個人活著的願望。

拎著包就出了辦公室,只想回家吃個飯,然後上上網,最近,她已經不會再傻傻的在t市的馬路上去找孩子們了,如果那個人刻意的要偷走孩子們,又怎麽會公然的帶著孩子們出來呢,那個人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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