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隨便你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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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冤枉她了嗎?

“曉曉……”

“血……”

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同時開了口,他喚‘曉曉’,她則說‘血’。

水君禦這才發現洗手間地板上的水已經被染成了紅色。

而那血正是從他的身上滲出去的。

他的傷口又繃開裂開了。

莫曉竹泛著霧氣的眸子掃了一眼男人,她在哭。其實一直都在哭,不過,蓮蓬頭的水讓水君禦根本沒有發現她一直在做無聲的低泣,可是現在,他發現了她眼睛的紅腫,那裏,他的手可擦不到,顧不得自己身上在流血了,他突然又心疼了,一下子抱住了她靠在他的身上,“怎麽哭了?”

他這一問,她所有的委屈立刻湧上來,“嗚嗚,疼……”

他這才發現她上半身的肌膚就仿佛是才脫了一層皮似的泛著紅。他下手真的有那麽重嗎?

手臂又加重了擁住她的力道,“曉曉,以後別讓他碰你了,行不?”

他這是在嫉妒嗎?

可她與他……

她繼續哭。眼淚一雙一雙的往下掉。怎麽也止不住了,“嗚嗚……你壞……你是大壞蛋……”手揮向他的手臂,她真的氣壞了。

眼看著她如此大的反應,目光再落向她身上還穿著的濕濕的小褲褲。他一下子釋然了,只要木少離還沒徹底的得到她就好,“別哭了,要不,你捶這兒?”真的心疼了吧,連他都沒想到他又會這樣對她,只一會兒的功夫罷了,就仿佛冰火兩重天的感覺,他拽著她的手就落在了他的胸口上,那裏一直在流著血水,明明才要好些,卻又被他給弄傷了。就一直一直這樣的周而覆始,已經折騰了近一個月了。

他按著她的手真的用力的捶了下去,“嗚嗚……”手一落下去,她哭得更兇了,今天是她流年不利嗎?

居然兩個男人集體對她用強,集體欺負她,“嗚嗚……你壞你壞……”繼續的捶著,他剛剛把她弄得多疼呀,她要還回去,嗚嗚,他好壞。

水君禦一聲不吭的帶著她的手捶著他的胸口,可是很快的,她驚住了,他胸口上的紗布原本就被打濕了,此時再被血水這一浸,已經再也沒有原本的白色了。

莫曉竹抹了一把眼睛,這才看清楚他胸口現在的狀況,她嚇呆了,一下子松了手,“怎麽那麽多血?”不由分說的就站起來,也顧不得自己的狼狽了,迅速的解著他胸口的紗布,只怕她白天替他換的藥都白換了。

果然,全都是血水。

嘆息了一聲,她低吼道:“紗布呢?藥呢?”

“在陽臺上。”他悶悶的說著,不咧嘴也不喊疼,真的象是沒痛感似的。

“我去拿。”顧不得跟他鬥氣了,他的傷真的很嚴重,怎麽就象是個孩子似的這樣對待自己的傷呢?

她說著,就要沖出去,手臂卻被一扯,隨即,軟軟的浴巾被男人裹在了她的身上,“別吹了風,會著涼的。”一忽的功夫,他又變得溫柔了,就仿佛變臉一樣讓她應接不暇。

臉上一紅,她真是急瘋了,手拉了拉浴巾,急忙閃出洗手間,推開陽臺的門,眼睛一掃就看見了地上的一個小袋子,果然,裏面裝著紗布和藥,水君禦他……他是從陽臺上過來的?

莫曉竹把目光移向了他的病房的陽臺,兩個陽臺間少說也有兩米多寬,他就算是整個人橫過來也不夠寬呀。

天,他是怎麽過來的?

看了又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她這樓層不是一樓二樓和三樓,而是十幾層高呢,他不要命了嗎?

想想,都是後怕。

來不及去想他是怎麽過來的了,趕緊去給他上藥吧。

拎著袋子返回了洗手間,他居然還站在那裏,身子斜倚著大鏡子,慵懶的望著她走進來。

莫曉竹蓋上了馬桶蓋,手一指,“你坐下。”

水君禦乖乖的迎前一步就坐了下去,莫曉竹開始解著他身上的紗布了,白天才綁上去的,現在,已經成了一堆爛布了。

因著濕,紗布有些難解。

她的神情很專註,以至於連身上的浴巾掉了也不知道,就那麽的把乳不小心的在解紗布的時候貼上了他的身體。

水君禦舒服的坐靠在馬桶上,唇角也終於溢出了笑意。

莫曉竹覺得她這一天見到他的任務就是給他換藥換紗布了,還真是沒事閑的。

終於換好了紗布,她長籲了一口氣,“以後,拜托你不要再這麽孩子氣了,好不好?”

他邪魅一笑,剛剛她緊張的樣子讓他越想越是開心,眼睛瞟到她的小褲褲上,“他沒要過你,是不是?”

“是你個大頭鬼。”恨不得敲碎他的腦袋,偏這一敲,居然不是他疼而是她的手疼了,這男人,就連腦袋都這麽硬。

“呵呵,我知道的,一定是的。”他忽的一擁,就讓她一個趔趄的倒在了他的懷裏。

“別,你讓我起來。”她才替他弄好的紗布呀,只怕她這一靠,立刻又白弄了,她可沒有給他換藥換紗布的癮。

“怕我疼?”他笑了,一張臉燦爛的讓她只覺得他欠扁。

“才不是,你疼你的,我才不管。”她疼的時候他也沒管,還下手那麽狠,想想就氣呢,一歪頭,她用力的咬住他的肩頭,狠狠的,就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

他一動不動,就由著她咬,終於,莫曉竹覺得自己的牙齒都要僵了,這才不得已的松開了,再看他的肩膀,顯眼的兩道血紅的印子,一看就知道是牙齒印,上面還帶著血紅,可見她剛剛有多用力了,“水君禦,下次你再敢欺負我,我咬爛你的肉。”

“好,隨便你咬。”最多就是咬成現在這樣,就連他的傷的十分之一都不及,她有多大本事,他已經領教過了。

“你……”她的臉色緋紅一片,就象是紅蘋果一樣溢著甜香,知她不敢靠向他的胸口,他的手忽的帶著她一起,兩個人同時站在了洗手間的大鏡子前。

大手緊扣著她的背貼向了鏡子,同時,他微微俯首,唇便吻上了她的,霸道的吮吻中,他喃喃道:“以後,只許我吻你,聽見沒有。”

她想要拒絕的,可,她的唇已經被他封堵上了,她根本說不出話了,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嗚……嗚……”不住的抗拒著,卻連她自己也聽不清楚。

“壞曉曉。”他繼續的親吻著她的唇,吮著她原本就紅腫的唇癢癢酥酥的,竟是泛起了一股子很奇怪的感覺,卻燒竄的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要沸騰了起來一樣。

她不壞,是他壞才對。

“曉曉……”他揮汗如雨,灑在她的背上晶瑩一片,再輕輕的吻去,吻著她的肌膚,嫩滑一片,他驀然發現,除了她和記憶裏的那個‘死去’的女人誰也無法帶給他這樣極致的欲的享受。

太美了。

美的讓他很想要把她綁在身邊一輩子。

可是,名份。

可是,元潤青。

……

洗手間裏飄著兩個人一起的喘息聲,她軟軟的被他抱起,然後大步的走向病房裏的病床,他早就聽到了手機的短信提示音,當把她的身體放下,他才有時間拿出手機低頭看過去。

那是安風的短信。

“dna已經驗了,強強的dna與木少離的差了兩位,還有待確認,就是說有可能是父子,也有可能不是父子。”

怎麽會這樣,水君禦立刻回了一句:“那曉曉和強強的呢?”如果強強真的是莫曉曉生的,又怎麽會那麽的象莫曉竹?

水君禦百思不得其解。

“是母子。”簡短的三個字,卻給了水君禦一個十分肯定的答案。

他迷惑了,低頭看著床上的女子,莫曉竹卻已經睡著了。

真快,只是看了兩條短信回了一條短信的時間,莫曉竹就睡著了。

她還是那樣的嗜睡。

水君禦皺皺眉頭,不對,莫曉曉這樣一直嗜睡有些不對,還有,李淩然一直把她留在醫院裏也不對。

輕輕替她拉好被子,指腹滑過她細膩的臉頰,白色的肌膚如嬰兒般的還泛著一抹淡粉,她睡得很酣,一點也不知道他正在看她吧。

就那麽的怔怔的看了她良久,他才轉身走進陽臺,手抓著欄桿,輕輕一個悠蕩,就在十幾層樓上從一個陽臺跳躍進了另一個陽臺。

心底裏一直在懷疑強強的身份,強強象薇薇,也象莫曉竹。

不,沒有理由那麽象的。

先是打了一個電話給安風,“安風,再驗一下薇薇的dna,還有我的dna。”他什麽也不能確定,可是看著孩子們的相象,他下意識的就是想要驗一下幾個人的dna,這樣,才能除惑吧,才能讓一切了然。

“好的,水先生。”安風也是滿肚子的疑惑,可是,水君禦讓他驗,他就驗吧,反正那批體檢的血樣他統統都讓人偷來了,就連水君禦的血都是現成的,根本不用找他本人再抽血,這也挺簡單的。

水君禦掛斷了安風的電話,點燃了一根煙靠著陽臺的欄桿靜靜的吸著,一根接一根,直吸得整個陽臺都是煙氣,地上的煙頭也聚了一堆,眼看著煙盒裏已經沒了煙,他這才停手,也終於又拿起了手機,這一次,撥通的號碼卻不是安風的,而是李淩然。

“找個地兒談談吧,還是馨園,怎麽樣?”上一次他被李淩然叫出去,結果因為莫曉曉的突然間出現後來什麽也沒談成,這次,他要好好的與李淩然談談了,談談莫曉曉為什麽嗜睡的原因,想到這個,他的心一陣糾結,有些煩躁。

“我在值夜班,水先生,再見。”

卻不想,李淩然直接就拒絕了。

水君禦的腦子裏轟轟作響,一定是出了什麽事了,一定是,否則,李淩然不會這麽怕見他。

到底在瞞著他什麽呢?

推門進了房間,床上,薇薇和強強正並排躺在一起睡得香沈,水君禦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兩個小家夥,越看他們兩個越象,而強強看起來怎麽也不象是四歲的樣子,他比薇薇還高那麽一點點,有一瞬間,他的腦子裏閃過一個詞匯:龍鳳胎。

他們兩個小家夥真的象是龍鳳胎。

水君禦越來越懷疑了。

轉身去拿了自己的文件夾,從裏面找了一個u盤,隨即步出了病房。

走廊的正中央,護士站裏只剩下兩個護士了,兩個都在打嗑睡,真的很晚了。

水君禦大步的走了過去,故意的把腳步聲擡高,終於驚醒了其中的一個護士。

一個就夠了。

水君禦笑瞇瞇的迎過去,“護士小姐,能不能請你幫個忙?”他溫柔的笑語,那張臉,還有那聲音,分明就是在誘惑人,讓小護士的臉‘刷’的漲紅了。

“水……水廳長,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哦,是這樣的,我睡不著,想下載一些歌曲放在手機裏,你能借我用下你的電腦嗎?我的,忘記帶過來了。”

那小護士哪裏能拒絕這樣的男士的要求呀,想也不想的就道:“好呀,你來下載吧,沒關系的。”

臉上的笑意更濃,水君禦毫不客氣的就進了護士站,另一個護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著,剛剛的小護士已經起身把電腦讓給了他,“水廳長,你下載吧。”

水君禦坐下去,u盤插進電腦,隨意的打開網頁下載著音樂,一邊下載一邊有意無意的與小護士閑聊著。

“水先生,你女兒很漂亮呀,象她媽媽吧?”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可,他的臉上依然掛著笑,然後揚聲道:“嗯,是象媽媽,哎呀,我出來半天了,不知道那孩子有沒有踢被子。”說著,又歪頭看了一下電腦,“還要個幾分鐘才能下載好呢。”

“水先生,要不要我幫你去看看?”

“這,不好意思呀。”

“沒事,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麽事,我去看看,保證薇薇不會凍著的。”薇薇來醫院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這一樓的護士沒有不認識她的。

“那,就麻煩你了。”

“水先生真是好爸爸。”護士說著就轉身去了。

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利。

眼看著護士轉身進了他的病房,水君禦開始奇快的調出電腦裏關於病人用藥的記錄,找到莫曉曉那一欄,他飛快的從電腦拷到u盤裏,等小護士開門出來時,他已經又在拷貝下載的歌曲了,隨著音樂輕哼著,磁性的嗓音格外的低沈優美,“水先生,你唱歌真好聽,你要是去歌手,保證更出名。”

“呵呵……”他笑了,手指在桌面上彈了一彈,為了不讓小護士懷疑,他又不疾不徐的下載了一首歌曲,這才起身道,“都下載好了,謝謝你。”

“不客氣,水先生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們。”小護士不舍的望著水君禦離開,真帥呀,只看著都不想眨眼睛了。

還有那個木先生,也帥呢,最近她們這一樓層裏的護士天天背後討論的都是他們兩個誰更帥些,可,討論來討論去,最終也沒有結果,都帥吧。

水君禦拿著u盤就回去了病房,打開櫃子就拿出了筆記本,他的電腦帶著呢,點開無線上網,再打開u盤裏拷來的關於莫曉曉的住院用藥資料,他開始迅速的查著著那些藥名。女巨溝弟。

一個個,當不住在搜索欄裏粘貼上那些藥名再看藥的功效時,他的眼神越來越凝註,心也越來越沈。

到底是得了什麽樣的病呢?

這些藥全都與血液病有關。

差不多所有的都看完了,水君禦身子斜靠在椅背上,又想抽煙了,可,孩子們在病房裏,他要抽煙也是去陽臺上抽,正要起身,突然間瞄到那些藥的備註欄裏都寫著另一個藥名。

維生素b。

維生素c。

鈣片……

與原本的藥名一點關系都沒有的營養藥,可吃可不吃的那種。

就是以這些藥名發給莫曉曉的?

所以,才讓她沒有起疑的嗎?

煙已顧不得抽了,水君禦手拿著u盤再次的出了病房,然後直奔李淩然的辦公室,他今晚一定要找李淩然問問清楚莫曉曉的病到底是怎麽回事,否則,他絕對的睡不著。

他有李淩然的資料,他的辦公室,他的住處,全都有。

推開他辦公室的門,裏面空無一人,李淩然並不在。

幹脆一間一間值班室翻找過去,說什麽今晚也要找到李淩然,那些藥名,已經讓他嚇壞了。

莫曉曉得了不治之癥?

這個認知讓他驚恐不已,第一次的,心亂了,根本沒有辦法安下來。

“當當當……”使勁的敲著一個值班室的門,才不管裏面的人是不是在睡著,“開門……開門……”

半晌,一個男醫生打著哈欠拉開了門,“幹嗎?有急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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