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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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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飛來的石子與槍頭相碰撞,那力道竟然把槍頭打的一偏,昭逸得了空隙一手抓住秦禮的長|槍,眼裏暗的深沈,真是當她好欺負的不成?

秦禮一驚,被幾個回過神的士兵拉開壓制住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又想著反正已經撕破臉皮,幹脆破罐子破摔,聲嘶力竭的喊:“白昭逸!你這個卑鄙小人!你個賤人!”

“瘋了瘋了,這秦禮瘋了。”

“莫名其妙簡直。”

“就是,先是潑汙水,又是行刺,當我們傻的不成。”

“秦校尉怎麽有那麽個侄子。”

昭逸下巴微揚,白皙優美的弧度透露著一絲傲,俯視著秦禮,“我怎麽卑鄙?是我求著你傷我的,秦禮,誰給你的膽子,行刺將軍!”

“帶下去,砍了。”她冷聲道。

沒人提出異議。

緣滅剛出帳子就見秦禮的槍尖兒離昭逸只差不到一寸的距離,情急之下將暗用內力擲了石子抵擋,用力過大,背上的傷口又裂了開來。

待他走近,只聽到昭逸冷冽如刀的“砍了”。

“昭逸!”

“大哥。”昭逸朝他走去,揮手讓人散了,秦禮的叫罵漸漸遠了。

“昨晚怎麽沒回來?”

“被秦禮下了藥,去泡了冷水澡。”昭逸是洗了澡回來的,冰潭水刺骨的寒,她凍的麻木,都沒了感覺,把一身痕跡和殘留的熱度讓冰冷的潭水帶走。

內力不能當烘幹機,她在寒風中自由風幹,自虐一般,夭零零都看不下去,想給她烘幹一下,被她拒絕了,她說,她想冷靜下。

初夜,兩輩子的初夜,沒了,總要記住這種成人的感覺,留下紀念。

全身冰冷就是她給自己的初夜紀念,昨晚的她與今日的她完全割裂,綺念旖旎不適合她,目前的她。

“再見了,陌生人,再見了,我的初夜。”昭逸低聲道,被清晨的和風帶走,埋葬她的一夜桃花夢。

“藥?”需要泡冷水澡才能解的藥,莫不是,緣滅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奇怪。

昭逸點頭,毫不在意,“□□,不知他從哪兒找來的。”

“大哥,別擔心,泡個冷水澡就好的。”

緣滅欲言又止,咽下一聲嘆,他近來越發喜歡嘆氣了,自確定了昭逸男配身份,他總是覺得不自在,想護著他,又怕抵不過“它”。

“大哥你傷口裂了。”昭逸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只見緣滅背後透出暗紅的顏色,不禁皺了眉,“說過幾遍了,好好養著好好養著,還是多管閑事。”

“要不是我多管閑事,我們的白小將軍可是就受傷了。”昭逸口不對心的樣子在緣滅看來很可愛,“走吧,又要綁一次。”

說罷拉著緣滅溫厚的手掌回帳,緣滅在一旁被拉著低頭直笑。

一旁的小兵聚在一起八卦:“這兄弟兩個感情真好。”

“你說該不會真的是秦禮說的那樣,他們兩個…”

“呸!秦禮瘋言瘋語你也跟著學?咱白小將軍殺敵的風姿你見過沒!那叫一個氣吞山河,英雄氣概!”

“沒見過。”

“沒見識,來我給你說道說道…”昭逸的腦殘粉開始了他的安利行動。

帳裏靜默無言,昭逸在給緣滅包紮的時候突然冒出這麽一句:“大哥,我字子歸。”習慣了白昭逸的名字,成年之時母親取得字都忘到了腦後,又經了昨夜一事,才深覺,她已經成年了,子歸,子歸,盼子而歸,突然想家了。

“之前怎不見你提過?”

“忘了。”

“…”

“子歸。”

“嗯。”

“你是想家了麽?”

“嗯。”

“我想娘親,靜靜,忠叔,還有未出世的孩子,白丁白甲白乙小綠小雅…”

緣滅安靜的聽昭逸絮絮叨叨的從家人家仆說到廚房的雞鴨鵝,菜園子裏的蔥姜蒜,荷花池裏的赤橙黃綠青藍紫的各色錦鯉。

一不小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得了昭逸不滿的一眼,這時的昭逸特別幼稚,就像個任性的想家的孩子。

“怎麽不想你姐姐?”

昭逸一頓,“她沒什麽好想的,她與我長的像,我多照照鏡子就行。”

“打完仗就能回去了。”他安慰道。

“是啊,可不知道什麽時候打完。”

“你是要當戰神的人,子歸。”

昭逸柔了眉眼,“當然。”

又漸漸硬起來,“五年,最多五年,平定戰亂,還魏國百姓一個太平!”

像極了象征希望的太陽,音量不大,極為堅定,直透人心,緣滅的心都亂了幾拍。

昭逸轉而問道:“若是打完仗,大哥要做什麽?”

“我啊,若是天下太平,我應該是去四處游歷罷。”

“去尋我數年不見的胞弟,再到炤陽游厲一番。”

最好見你平安一世,別為了女主傷神落寞。

“你喜歡你妻子麽?”

“嗯,她很好。”想起綰靜,昭逸不由得淺笑,眉眼彎彎。

“那就好。”這樣女主就沒機會了,他從心底不想讓昭逸與女主扯上關系。

“大哥的願望一定會實現。”

“是啊,所以我們要好好活著。”

“自然。”

“將軍!央軍來襲!”帳外示警的鼓聲密集,號角聲低沈厚重,加上傳訓兵的急報,氣氛十分壓抑凝重。

“走!”戴上黃金面,披上血色戰袍,配上輕甲,紅繩束發,戰意立起。

央軍糧草先是被截,又被昭逸燒了幾個據點,糧草短缺,舉兵來戰十分急促,吃了重裝甲騎軍的幾次虧,他們也總結出了對付的辦法。

那就是練出比他們還重,還精的騎軍!

昭逸見了加強版的央軍騎軍,眼皮子一跳。

重裝甲騎軍曾經在歐洲戰場上是不敗的神話,曾有人說,不會有軍隊能戰勝一支重裝甲騎兵。

直到遇到了克星。

昭逸也沒想著靠重騎軍取勝,故而早就準備好了對付的方法。

兩軍對戰,昭逸暗中吩咐了副將幾句,副將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但還是聽從了命令。

央軍這邊是申屠乾帶的兵,被昭逸逃跑燒了糧倉,又被緣滅捆綁扔到火海裏,他被燒了一張臉,如花似玉的一張美人面猙獰的像鬼一樣,他也帶了個面具,青面獠牙的鐵夜叉,堪比真容的嚇人。

申屠乾身邊的左將軍駕著馬,代表央軍這方隔著十裏喊話,聲延數裏,其震如雷:“魏軍宵小,快快出人迎戰!”

魏軍昭逸領戰,壯武將軍馬大力為右將,宣威將軍周澤明自請為左將。

魏軍編制與央軍相同,左右將軍在戰場上主要為輔,主將若發生意外,由左將補上,發號士令,只比主將低一線,副將則為各營直系指揮官。

昭逸吩咐完副將,又與左右兩將耳語一番,周澤明撫著長髯,淡笑,“小將軍,好計謀。”

馬大力撓撓腮,“你是主將,老馬聽你的!”

戰鼓擂的響,戰旗烈烈招搖,對面的央軍很是張狂,花式叫罵,以你媽為圓心,祖宗十八代為半徑,生殖器為主武器,意淫為主技能,360度全方位輻射,昭逸掏掏耳朵,不甚在意,順便拉住了怒極欲上前的馬大力,自始至終申屠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魏軍軍心浮動,被昭逸壓下,這時魏軍副將帶領著兩萬騎兵撤退,央軍叫罵的左將見了哈哈大笑,“膽小鬼,怕了吧!”

昭逸策著馬慢悠悠的到了對峙的正中央,“著什麽急,等著老子艹翻你們?”

一句沒節操的回擊,瞬間點爆了全場,魏軍只覺得主將太帥太解氣,紛紛嘲笑央軍,“等不及就跪著過來,等我們將軍寵幸!”

“急啥子,我們將軍一人艹翻你們一群!”

“上趕著被上,哈哈哈哈哈!”

就連斯文的周將軍都忍俊不禁,馬大力更是瞪大了牛眼,嘴角咧到了後腦勺,心想,這白小兄弟真是頗有乃父之風,就憑這罵法兒,無人出其右!

央軍被激起了眾怒,申屠乾眼見時機已到,對左將做了個手勢,左將壓下火氣,下令“黑甲軍!進攻!”

央軍黑甲軍無論人馬,身上的裝備足足加重了一倍,一眼望去黑壓壓一片,步伐整齊,發出震裂地表的巨響,氣勢驚人!

他們步步逼近,漸漸加速,跑馬向魏軍沖去,昭逸緩緩隱入隊伍,下了馬,眼睜睜看著央軍騎軍壓來,帶著無堅不摧的氣勢,急速沖來,氣氛緊張,空氣被抽成真空,巨響已經讓人耳鳴失聲,昭逸計算著央軍鐵騎的距離,九裏,八裏,七裏,馬蹄奔騰,厚重的裝備讓人看一眼都備有壓力,一裏!

他們如迅雷閃電劈向昭逸的隊伍,昭逸依舊按兵不動,申屠乾眼裏閃過沈思,不對勁兒,很不對勁兒,五百米!

眼見著魏軍就要被踩到鐵騎腳下化成肉醬,昭逸只是死死的盯著領頭的騎軍,五十米!昭逸終於動了,她揮手,厲聲喝道:“趴下!”

魏軍早就等著了,全都趴下,亮出削的極尖的木錐,一字排開,錐子尖利的可怕。

央軍黑甲兵此時收馬已經不及,因為慣性太大,直直的沖向了一排排尖刺裏,馬匹被刺,痛苦的嘶鳴亂甩,人仰馬翻,後面的黑甲兵也收不及,全都一波接一波的馬倒人落,場面混亂的很。

魏軍先前離開的騎軍此時從央軍後方包抄而至,重甲騎軍暗紅一片殺氣騰騰的沖進央軍隊伍裏,央軍大亂。

“放箭!放箭!”申屠乾擡手作了放箭的手勢,右將急忙大喊。

箭矢如密集的雨點,打落在地上,顯出的卻是血色。

即使有著盾牌的遮擋,還是很多士兵傷亡。

雙方就那麽不要命的放著箭雨,等沒箭了就派了步兵血拼,尚有元氣的魏軍騎軍協助步兵作戰,央軍呈現頹勢。

殺殺殺!

戰鼓聲激昂,戰旗颯颯隨風響,兵戈冷霜沾了新鮮的溫熱血液卻格外冰涼。

殺殺殺!

天寒旗彩壞,地暗鼓聲低。

斷手殘肢,遍地哀嚎不足懼,以殺止殺,殺出一條血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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