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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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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眸色淺淺,目下無塵,面色清冷宛如千山冰雪化就,白衣飄逸,只露出手臉,走動間純白無垢的下擺開出朵朵凈水蓮,冷淡涼薄的掃一眼眾人,如在火熱的心頭澆上冰水,沒等被懂得哆嗦幾下又被一把烈火烘烤,最後被烤得口幹舌燥,心熱難已。

這等仙姿!這等氣質!

哪裏來的公子,竟不似這紅塵中人!

新來的客人都為男子的相貌驚嘆,眼神在他方向流連不去,連身邊餵酒陪笑的姑娘小倌兒都失了顏色。

常客那邊卻已經是熱火朝天的討論開,還下了賭局,賭今日男子彈幾首曲子。

就有個不明狀況的新來客對身旁的兄臺拱手:“敢問這位公子是什麽來頭?”

那人看他打扮入時,也是一派風流,念他是同道中人,樂得當個過來人和他解釋幾句:“這是花樓的琴師,琴技超凡,只知姓游,其餘一概不知,身份神秘,不過我勸你不要招惹他,上個對他出言不遜動手動腳的人墳頭都已經長草了!”

“不就只是個琴師麽?怎麽會…”老客看他似有不甘,知道又是一個覬覦游公子美色的人,輕蔑的斜了他一眼,“這通身氣派,你還能天真的以為他只是單純的琴師伶人之流?與你萍水相逢,犯得著騙你?言盡於此。”

老客被懷裏的嬌笑的美人兒餵了顆水靈的剝皮葡萄,吞了下去,不再理那人轉而和美人兒調笑。

是個能看不能碰的,他雖有色膽,也是個惜命的人物,但還是沒打消念頭,人模狗樣的打扮也遮不住他眼裏的淫邪,明著不行,暗裏的手段他可是多著呢! 這人是個采花賊,男女不忌的那種,作惡多端。

他躲在視覺死角,用視線視jian,十分下流,這讓他有種褻瀆仙人的滿足和變態的興奮。

【十點鐘方向那人的眼神真是惡心。】

男子淡淡看了一眼,手下調著琴音,“讓他再也看不見就好。”

【支持宿主捍衛貞操。】

“…貞操?”仙氣滿滿的面具好像裂了道紋。

突然心更塞了。

在他起勢彈奏的時候,整座樓都靜了下來,

抹,挑,勾,剔,把情緒註入了琴弦,五指白玉色,在琴上晃出虛影,把含蓄低沈的琴音奏出了殺伐之氣,是沒人聽過的曲子,卻不妨礙他們被琴音震懾,這是與靡靡紙醉金迷的的花樓格格不入的音樂。

黃沙起,朔風呼嘯,烽火連天,戰旗烈烈招搖,駿馬揚蹄嘶號,碧血揮灑,在空中濺起絢麗的艷紅,鼻尖都恍若聞的到腥氣。

昭逸被系統傳送到一個清幽的房間裏,腳剛沾上實地就被水汽撲了滿面,她還聞到了一股子藥香,入目便是冒著騰騰熱氣的一方水池,池子由白玉砌成,光滑細膩泛著瑩瑩的光,在琉璃燈火的照耀下顯出迷離的光華,池水是淡黃色,藥香味兒就是從裏面蒸騰出來的。

四邊是雕刻精美的白玉蓮花,層層疊疊的花瓣開得極盛,蓮心處不斷流著熱水,卻不見水面上漲,這池裏竟是活水不斷流通。

昭逸望了望四周,無人聲息,“系統,這就是我洗澡的地方?”那麽高大上?!昭逸很懷疑,只一百積分就能享受豪華的藥浴,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對宿主傷勢有益喲~】

“謝了。”這時候她還是覺得她家系統是愛她的。

細細的打量了水池周圍,發現了一片屏風,青山綠水游雲,潑墨瀟灑,近看卻是精細的絲線織就,屏風後一碟被打理整齊的衣服,沒有一絲褶皺,純白無暇,昭逸把衣服抖開,發現是男子的常服,在氤氳的藥氣下,她忽略了袖口拿銀絲繡的小小的YOU。

“這裏的主人是男的啊!系統,我要是洗著洗著被他回來看到怎麽辦?”

【會提醒宿主~】

鑒於系統表現太良好,她信了它這次。

等昭逸走進池子,被溫熱的水流撫摸全身的時候,她舒服的發出喟嘆:“好舒服~”

耳邊突然傳來一股殺伐磅礴的琴音,昭逸本來閉目享受的雙眼猛地睜開,情緒翻湧,心跳在琴音下不受控制的跳動,琴聲讓她憶起了洙林一戰的廝殺,那是她的噩夢,也是她的最初的成長之地,她只是在單挑,琴音卻詮釋了百萬人混戰中那種宏偉的場面,是整體的悲歌殺戮!

彈琴者誰?

昭逸不由升起幾分好奇。

嗡!只是朝一處隨手一揮,

暗處有人捂著眼發出慘叫,手指縫滲出血來,這雙眼算廢了。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暗暗心驚,老客倒是很快如常,靜下心繼續賞琴,新客則心驚膽顫,這是琴師?

武林高手都做不到的好不好!

最後一個音符如火焰尖尖的尾巴,甩出摧枯拉朽燃盡一切的氣勢,餘音如灰燼,風一吹,飄散無蹤。

白衣男子睜開涼薄的雙眼,侍琴的小僮極有眼色的捧著紫檀木的托盤靠前,冰蠶絲的手帕軟軟的臥在上面。

男子起身,挑起絲帕擦手,心裏默默的跟系統溝通:“非要那麽裝逼麽?”

【是的。】

他冷冷吐出兩個字:“拖走。”

很快就有龜奴把人拖走,很實在的拖,拉著兩只腳一人一只拖走的,在經過雕滿百花的花繁小道時,那磕磕碰碰和嚎叫的聲音聽的人牙酸。

白衣琴師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話語權很重,怪不得有人說他是花樓背後的主人,花樓的老鴇是個年過雙十風情萬種的妙人,人喚麗娘,此時她才邁著蓮花小步珊珊來遲,她已經在樓上看了琴師許久。

指甲被大紅的丹蔻染透,手上桃色的團扇搖晃間傳出一陣濃香,笑面上帶了幾分厲色:“來了花樓,就得懂我們這裏的規矩,再有不長眼的東西進來,就是這個下場!”

“麗娘你別氣呀,有這種不長眼的我們就幫著教訓了,可別不讓游公子出場了啊!”束金冠的桃花眼公子安撫著。

“對,對,麗娘幫我們留著游公子幾刻,等了一個月了,好不容易才見著呢!”眾人都附和。

麗娘看了琴師游公子一眼,帶著祈求,看他不為所動,明麗的面上蒙上一層愁緒,嘆息:“麗娘可沒那麽大面子。”

被人擾了心情,他也沒了彈琴的興致,就要離開,經過麗娘時麗娘本想拉住他,被他避了去,掩飾住一瞬的失望,濃濃脂粉下的僵硬的臉扯開笑:“游公子累了,今日也出場了,各位客人等下月!”

她拍拍手,歌舞笙簫起,牡丹臺上的舞娘翩躚旋轉,卻吸引不了人的目光,變得索然無味,一切只因白衣琴師的出現。

芳華傾瀉指尖,誰比得上他霜涼冰玉顏?

等麗娘安撫了不滿的客人,白衣琴師已經消失在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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